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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十分小白,极其小白,非常小白的故事,大概....
仙焱堂里跪坐着一个妇人。她已经跪了很久很久了,久到小落看得眼睛发酸。
这堂里的香特别烧眼睛,而这个妇人居然流不出一滴眼泪。她只是抬头,看着佛像,摸了摸肚子。
“贡桌上的东西可以吃的。”小落忍不住提醒道。
妇人回过头来,小落虽然就是被她的美貌吸引过来的,可再次瞧见,还是忍不住一呆。
回眸未笑媚已生,道是倾城倾国色。
如此佳人,方才居然和师太说要削发为尼,真是太奇怪了。而师太却对她说:“你若不是方筱梦,贫尼愿成全你,只可惜,这座庙堂,实在太小。”
“小到容不下我吗?”方筱梦的眼里流露出一些哀怨的神色:“不该来的,从前,还是现在,都没有佛。”
说完,她就来到这座香堂,足足跪了三个时辰,回首看向小落,然后晕倒了。
小落在厢房里的瓶子里插上了新鲜的莲花,托着腮帮子发了会儿呆,方才方筱梦一脸苍白地倒下,好像褪尽胭脂红,花柳色,她就是这般颜色,风中徐徐,不濯不夭。
才一回头,小落就发现方筱梦正看着她,她的目光空洞,没有落处。
那是一双不会流泪的眼睛。小落想。有些拘谨地站了起来,小落还没有被人这样大量过,拿脚蹭蹭地面,踌躇再三,问道:“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么?”
话一出,又觉得多余。
“你是谁?”方筱梦的问法很直接。
“我叫小落,是这里的师太收留了我,这之前我是干什么的都记不得了。”相比于说自己,小落显然更喜欢显摆自己的八卦:“我知道你是谁噢,方筱梦,你可有名啦。”
方筱梦的眼里有了东西,暗沉沉地,仿佛整个屋子透不进光来。注意到小落观赏性的目光,方筱梦道:“你觉得我很漂亮?”
小落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又红了脸:“是很漂亮,不过我不是登徒子,我是个女的。”
“尼姑庵里收留的自然是女孩。”方筱梦又问:“你觉得漂亮是件好事?”
小落又快速地点头。方筱梦轻轻地笑了:“你过来。”小落依言过去,方筱梦的目光盯得她汗毛倒竖,那一眸很沉静,很轻缓,偏偏力压千斤。好像你再也注意不到她的美丽外表,而只专注于她的神情。
“做我的儿子吧。”
小落的脑袋里这句话还在乱飞,手却已经被这个天人之姿的女子牵着,和师太道了别,她只是顺从地,不由自主地说了声“再见”,就被人拉上马车。
“我为什么要做你儿子啊?”
小落灵魂回窍,终于有此一问。
“做了我儿子,你就能变漂亮了。”方筱梦调笑一声,继而风轻云淡道:“你的记忆是一片空白,我替你填上,总比做庵里的尼姑好。”
“可我是女的啊。而且我记不得事不表示我没有过去的。而且……方姑娘你又为什么要去做尼姑呢?”说到后来,音量不觉放低。
“你还不笨。”方筱梦扯下帘边的几颗串起的珍珠,打了个绳结之后套在小落的脖子上:“你记得,这串珍珠是你从小戴到大的。你如果不愿意帮我,可以回到尼姑庵里去。”说罢,她就开始闭目养神起来,仿佛再多纷扰,也不能分她的神,世事浮云,已疲于应付。
小落沉默地看着面前偌大的府邸,她终究还是顺从了自己的心意,不想呆在尼姑庵,不想整日里念佛看佛,不想看着芸芸人往人去,却只能留守在原地。正因为没有记忆,所以一切对她来说,都是新鲜好奇的,当初她不是没想过打个包袱远走高飞,可是尼姑庵就像一卷风筝线,拴住了她。世界可以全都是陌生的,可只有尼姑庵是她熟悉的。
她知道那棵梨树夜落白雪的美丽,也知道白凤丹露迎风沾雨的仙姿,她看过沥湖边那炊袅朦胧下的碧波游鱼,她也看过鼎山珊瑚洞的灵兔,长耳朵对上香的人的脚步声特别敏锐。
小落边走边想着,却渐渐睁大了眼睛。梨树放雪、白凤丹露、碧湖水色、山洞脱兔……这些景色,她都能在这里见到。五步一廊,十步一阁,花草芬芳,莺鸟燕燕,好不热闹。
可人,却有些冷清。那些下人们一个个死板着脸,正经得目不斜视。小落看得真不舒服,却也只有跟着方筱梦进了一处偏院。小落本以为自己要去见什么人先参拜一下,谁知方筱梦又领她穿过这个院子,进了更深处的一个院落。蛛网缠绕,尘灰堆积,窗纸残破,门墙上还有蛀洞。


IP属地:江苏1楼2010-10-06 21:24回复
    小落无限惊悚,作势欲跑,就被一个声音威吓:“站住。”
    小落极不情愿地回头,看到面前一个中年男子,有手有脚还有头,怎会是鬼?忙落下了一颗悬着的心,反客为主道:“这是本少爷住的地方,你是何人,竟敢来此放肆?”
    那面如冠玉的中年男子状似未闻,只打量着他的容貌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
    正当小落以为眼前的人完全沉浸在个人世界中时,他又冷不防回神,含笑问道:“哦?是哪一家的公子?”
    小落自如答道:“当然是这家的。”
    “此为何家?”
    这……小落一时语塞,她怎么就不记得看一眼这府上主人姓甚名谁呢?白呆了那么久,就连这是谁的府邸都不知道,总不见得姓方?
    “当然是我家啦。”小落一脸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问了什么愚蠢之极的问题,又惹得中年男子哈哈大笑:“好一个你家!若我料得不错,你就是她前几日带进府里的那个小公子,是也不是?”
    “是回到府里,我本就是这府中人,何须我娘亲带我?”小落十分如戏,唱作很足。
    谁知那男子却突然变脸大怒,一双凤眸怒意毕现:“放肆!落儿早已病故,你冒他之名,有何所图?”
    小落一时有点怔愣:落儿?敢情这正牌少爷的名字还和我一样?不对,这不是重点,这少爷竟然已经病故?那么方筱梦为什么让我扮作他?还是,方筱梦仅仅想领养我?而眼前的人,他又是谁?
    联系到那日的榕树,一个念头划过小落的脑海。眼前的人难道是这府里的正主,方筱梦的丈夫?
    可小落此时却完全没有叫爹爹的心情,她也不能把事实如数告诉眼前的人,这样,她背弃了和方筱梦的约定。于是,她镇定地回答:“我就是小落,娘亲就这么唤我,我也这么称呼自己。”从尼姑庵醒来之后,唯一记得的不过是自己的名字,因此,小落答得格外理直气壮。
    这个回答也没办法减低眼前人的怒气,他竟然拔出佩剑,直指小落的咽喉:“妖孽!”他斥道。
    小落吓得腿肚子发抖,她没法不抖,不过逼迫自己别抖得那么厉害,这样显得她很没少爷的骨气。虽说她命在旦夕,可却不愿承认自己的努力就是一场空。
    她的行为应该受道德的谴责,因为她尝试着要欺骗眼前的人,可同时,也为了她自己的意愿,无论方筱梦意欲如何,她确实不想仅当个尼姑庵的小落。不知为何,从尼姑庵那日醒来,小落虽然整日蹦蹦跳跳,闹腾得不行,却常常有种莫名的思绪包裹她,告诫她生生死死不过一场欢,无足挂齿,她常常被自己的这种想法吓到,可那也使她不容易在这样危急的时刻尿裤子。
    眼前的中年人对她怒目而视,叫她妖孽,不知为何,小落在畏惧之中生了一层愤恨。在尼姑庵里,因她是最清闲的一个,又不出家,受的排挤和轻视已不算少,如今更被人视作欺瞒诈骗故弄玄虚的妖孽,就算她原本不是,妖孽一次又何妨!
    正僵持着,那人的目中却忽然流露一种悲戚之情,剑也拿捏不稳,被他抛诸地上。“哐当”一声脆响,伴着他略带哀痛的声音:“无论你是也不是,我又怎能,对他动手。你是……你是…他,你是,对不对?”
    小落早已惊得说不出话来,从中年男子的身上,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哀痛的身影。那日,她坐在冰凉的蒲团上,门外赤日炎炎,她的身上却只有满满的凉意,她没有睁开双眼,仿佛完全沉入另一个世界,却让她想到了“哀痛”两字,何其相似,又何其不同。
    她是方筱梦。此刻她站在园子的门口,只露出杏色的衣衫和赭色的袖口,低盘的堕马髻遗落一缕青丝鬓发,飘进空气里,又仿佛拂到小落的脸上,虽然她现在,只能任中年男子抱着自己,诉说对儿子的思念之痛。
    这一切都不属于她。小落隐隐觉得,那是还给方筱梦的。可她隐在黯淡中的脸庞,为何还是了无喜色?
    在那之后,小落被迁进了新坐成的园子,名叫“起园”。而小落这才留意到,此府主人姓孟,原本的园子叫做“落园”。落园只有两任主人,前一不知,后为孟家早夭的少爷,孟少落。
    在离开落园的时候,小落已经莫名地对几样东西生了感情,比方说,那一池荷塘,比方说,几尾在红金鱼成堆中奋斗不休的银鱼,比如说,被那位孟少爷雕刻在四处的书画,比如说,床底的一盘散棋仍是维持着攻守相衡之势。小落却明显看出,白子让了黑子,不知为何,能博得她欣然一笑。那少爷还喜欢贴窗花,他的窗花大多残破,小落索性剪了新的贴上去,把旧的收在那少爷桌上的镇石下。
    


    IP属地:江苏3楼2010-10-21 14: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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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08:00: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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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这里,孟萳柯赤红的双目恢复潭一般的高深。
      “不错”,他嘴角居然露出一抹微笑:“明日便见不得了,你好自为之。”说罢交待下人把小落送至房间,不忘吩咐:“再别让公子出来。”
      小落看到单薄的身影直到孟萳柯的脚步声远离之后才剧烈地呛咳起来,仿佛远在他院的烟尘已粒粒呛入肺腑,一个廊檐侧转,想要再看,那层层柱帘,把她们分割在了不同世界。
      小落那日睡不安稳,门外却有人看守,丝毫不讲情面,况且他这位少爷,和他们谈不上情。她常奇怪,那位孟少爷原本信任的下人去了哪里,几日来却似有所悟,这孟府唯一的中心便是孟萳柯,自然没有比他更有资格发话的。她想起今晚方筱梦对她说的话以及说话时的神情都带着一股决绝,越发令小落不安得难以入睡。四周一片漆黑,小落头一次觉得,她好像到了不该到的地方。
      如此折腾了半晚好不容易睡去,早晨鸡还没叫却迷迷糊糊地被人拉了起来,套完衣服,她才勉强睁开双眼,却看见有个丫头在替她穿衣服,不禁骇然,醒了大半。再看看自己这身衣服,却是和那丫头的打扮一模一样。还没来得及细问,那丫头就掏了块牌子给她,在她耳边细语:“委屈少爷了,夫人想带少爷一起走,你去伙房那边砍柴,别人问你,你就掏这块牌子给他看。”说罢,她就套起原本小落的少爷服饰来,看那丫头依稀的神色,似乎很珍惜这套衣服,穿得小心翼翼,又带着股欣喜。
      “你喜欢穿男装?”小落情不自禁地问。
      那丫头蓦然红了脸,再抬头看向她时,目中却存了一股淡淡的尖锐,透着些明白:“少爷莫再延迟,不然怕事有多变。”
      小落也不多问,抬步就走,却也想起一事,再次多嘴多舌:“若我走了,老爷……我爹责罚起来,当是严重不严重?”
      丫头微一怔愣,再回头看我时抱以嫣然一笑:“这是少爷求之不得的事,莹沁能助少爷成全,就是莹沁所想。”不知为何,笑中有些许寥落的涩意。
      小落按着吩咐到厨房做了半天事,才有人差她送银耳汤给夫人,小落应命称是,端汤离开,才偶听得不太嚼舌头的院中人终有人感叹了句:“夫人这是最后一碗汤了吧,过些日子我们当中也该会散些人了。”
      有人答应着:“瞧说得恋恋不舍的模样,要不这汤,你去送?”
      之后的话小落没注意听,但最后一碗汤这一说却深深印入她脑海,挥之不去,以至于方筱梦近在眼前的时候,她也没注意,待抬头,才惊讶不已,因这是外院,离门口很近,可方筱梦就在三步之遥的距离,静静看着她,她的眼神称不上端详,却没离开过她。
      此时已接近晌午。即有一人被管家匆匆领到这里的厢房,那人头冠装束,都是当官的打扮,而且官品不低。果然,孟萳柯出来迎接,他眼锋淡淡扫过一眼方筱梦,随即客客气气地迎着那正主进门,再无他顾。方筱梦则在她出来之前就微移身形,不着痕迹地把小落挡在身后。一瞬间,满洒的太阳光辉从另一个角度汇入眼,让小落觉得几乎要把方筱梦覆没。
      她跟着方筱梦跨出大门,来到停驻的轿边,还是忍着没问。那轿子宝鼎华盖,甚是金碧辉煌,甚至有圈祥和的紫纹,直辉映得越发灿亮。方筱梦却没急着坐进去,这才端过银耳汤,作势欲喝。小落不知为何心中觉得不妥,欲阻拦她。她的神态不大不小,正被方筱梦看在眼里,她放下碗:“有什么事,你说罢。”
      被这么一问,小落也觉得不好意思,一时间无法把心中的疑惑在众目睽睽之下道出,只支吾出一句:“慢点喝。”末了又改口:“最好别喝。”
      因别人说是最后一碗汤,她因这最后二字,联系昨日方筱梦的决绝,不免多想,以为这汤是下黄泉的孟婆给的,那轿也可能要抬过奈何桥。
      方筱梦先是一愣,望进小落掩不住担忧的眼睛,疏然猜到了几分,脸上反增了层笑意,微浓,打量着她锁住的双眉,眸中浮起些微薄的复杂:“你想得不错,但不全对,放心,我以后不但会好,而且会很好。”这便是她给自己立下的誓言。
      小落把车帘落下的最后一瞬,像是生生把世界撇成了两半,车里车外曾是夫妻的一对,连最后一眼的脉脉相望都没有,比如这透进些微风的凉意,叫人疑惑这世界还可再弥合起来。帘幕随着车身的巅晃微微摇摆。


      IP属地:江苏6楼2010-10-29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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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夜过去后晨,小落睁开眼睛,使女已侍在一边。小落对着镜子里自己的黑眼圈发呆,然后转头问:“你一夜未归,怎么不见有任何疲惫?”
        不详没有回话。
        “你的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味道,这屋里的薰香,一点没染上,可见你刚刚回来。我平常也都这个时候起来,你记得清楚,真好。”小落笑着说。
        不详的眼睛稍稍眨了眨。
        “怪不得公主喜欢你。”小落说道,注意到不详听到公主两字身躯微震。
        小落虽好奇不解,但终归按耐住,心中也松了口气。回来就好,回来了就没有那荒唐的第三条了。
        小落来到方筱梦的宫中时,方筱梦刚刚起身,有宫女用头额不断撞击地面,请罪:“是贱婢该死,贱婢听闻娘娘梦中似有恶鬼,才斗胆至娘娘榻边一探究竟,绝非刻意打扰娘娘安寝。但贱婢私下偷进,确实该死,请娘娘降罪。”
        说话者正是当日自请伴随的那位姑姑。
        方筱梦笑道:“玲英,你言重了,不过是水盆坠地,何必惊慌。”随后向门外一喝:“檐下好乘凉吗?有听闲话的功夫,这水,就不会这么凉了。”门外宫婢忙各自散去。
        小落觉得很神奇,她居然知道她们都在听热闹。明明门帘合得紧,没有一丝动静。
        “梦最是无稽,关鬼神何事?只怕人心中有鬼,不然噩梦袭身,自能驱之,不必玲英你替我烦忧,我自有解。下次,我入睡后,你们只需在外院后着,内屋不必进,违者……”方筱梦轻轻一笑:“我自驱之。”
        玲英忙跪拜,服侍方筱梦洗漱。等一切周毕,方筱梦终于唤小落进来,让玲英出去。小落也遣退了不详,自动自觉地要坐下,方筱梦却柔和地问道:“昨晚睡得还舒适吗?”
        方筱梦平日并不问这一句,听在小落耳里,分外奇怪,她实实地答:“还好。”
        方筱梦看着小落挂的两个黑眼圈,不由嗤嗤一笑:“当真好。睡觉还能拐跑公主的,大约只有你。”
        小落一惊,忘了反驳,话已出口:“你怎么知道公主昨晚来过我这儿?”
        “看样子是了。半夜里寻不见公主,这宫里会有多热闹。”那时已是深夜,方筱梦却未能入夜。“最后都寻到外宫去了,这才把人寻回。外宫的主客也有七八,想不到却是你。”
        小落这才反应出方才只是试探,不觉懊恼,但转念一想,确实有说的必要:“公主,眼力非凡,她已经知道……”
        方筱梦微皱起眉,挥挥手阻止她说下去:“我知道了,她对你有什么要求,你满足她便是。纵然她多么受宠,不过是一个孩子,夜半失踪这种失仪的事,也只有她,能做出一次又一次。”
        听方筱梦说到这儿,小落越发对这位公主感到好奇,同时,也暗暗觉得,方筱梦对这宫里的事情,也知道不少。可她明明才入宫的。一个念头微微冒出,又被小落强压下去。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在园子里散了会儿步,小落听方筱梦吟了好些个诗,虽然不怎么会欣赏,偏觉得格外有乐趣。方筱梦的诗不悲不亢,偶有些警句,大多纯粹绘制这景致的曼妙,小落听了也开心。
        差不多到了午时后,小落叫来不祥,打算带她到公主府。但她不认识地方,只能向这宫中的公公打听。公公们都很忙,婢女们一个个在他们的差遣下忙碌做事,也不敢搭话。小落郁闷地紧,不小心和一个公公错身的时候,轻撞了一下,那公公回头就向他怒目而视。他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玉器,脸色铁青,上上下下打量了会儿小落,估摸着小落也是外宫的客人,不好多说,于是转而对小落身后的不祥厉言相向:“没长眼睛的东西!摔坏东西赔得起吗!多少条贱命都赔不起!”


        IP属地:江苏11楼2010-11-07 17: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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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张望了会儿小落身后:“没找到人?想不到你挺守信的。”
          小落一愣,回头看去,早没了不详的身影。
          “方才我把她带来的,她这会儿就不见了。”小落的解释公主显然不信,她叉着腰,眼睛里尽是不信:“你的胆子果然很大,这么大的乌龙都敢忽悠。也难怪不详不想见你。”
          “不详不想见的人不是你么?”
          话一出口,小落就有些后悔,可小落还是继续道:“她到现在都没讲过一句话,显然是之前过得不好。”
          公主拧着眉瞅着小落,似乎欲言又止,又似乎若有所思:“原来她是过得不好……过得不好又怎样?”她猛一声大喝,吓得小落忙掩住耳朵:“公主?”她试探性地问。
          公主极厌烦地挥挥袖:“别没事儿公主公主的叫,难听死了。”
          正在此时,公主突然一把拉过小落躲在了那对稻草人的后面。只见有一班人马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唉?刚才明明看见这儿有人的,身量不高,说不定就是公主。”
          “是啊是啊,这宫中同岁的小儿还是不多的。”
          那些人找了一阵无果,正要离开,突然一阵风刮过,小落脖子上的那串连珠不小心与公主额上的佩玉撞在了一块,声响竟异常清亮,引得一群人往这边看来。公主显见得很生气,从小落被掐得快疼得叫出来的份上就可看出。只见那公主狠狠再逼近那对草人踩了一步,“啪”地一声,那块草皮就翻了过来,露出下面黑洞洞的一片。没等小落反应过来,就被人一同拽了下去。
          奇怪的是,下面虽然黑,却软软地铺了厚棉絮,摔得并不疼。那只是个很小很小的空间,小落正打量着,突然亮了火光,公主习惯地打起了火折,小落不禁惊诧地看着她。
          那公主又是一叉腰,压低声音却恶狠狠地说:“小丫头,你看着我做甚,若是不详在此,我用得着这么狼狈!”小落这才看清,虽然公主滚落的动作很熟练,可脑袋上还沾了不少碎草末,和她那满头翠玉紫钗一作比,瞬时有说不出的滑稽。


          IP属地:江苏13楼2010-11-18 2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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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落顿觉有些好笑,笑意刚刚显露,公主就怒不可遏地高声道:“你敢笑我!这是第几次了?”
            小落忙道:“嘘,公主说话要轻一点,以免那些人去而复返。还有,我不是笑公主,而是觉得公主很聪明,在这里制造了一个安身立命之处,令我佩服。”
            公主翻了个白眼,气极反笑道:“我堂堂公主在这里刨坑是碍着谁了?怎说得这么委屈?说到头来还不是你的错,要你来得早一些,我就不必东躲西躲的了。”
            小落想了想,道:“莫非那些人是来督促公主学业的?”见她可有可无地点头,小落笑道:“那公主更是不必了,你一不必为生计发愁,二则没有要紧的烦恼,闲着也是闲着,权当为了将来……”话说到一半,小落似也无法接续下去:“可公主将来也没什么可忧虑的。”
            洞里虽然亮着光,也极是昏暗。在昏暗中看过去,公主的侧脸似乎异常平静。她开始动手寻找起来,在一处角落里寻到了一套衣裳,又似乎在那套衣裳的腰际摸到了什么,动作略僵着了一下,再立马脱下了自己的外裳,穿戴起那套平常无奇的……仕女服,同时随意把自己的那身扔给了小落:“现在也不晚。该是你屡诺的时候了。”
            


            IP属地:江苏14楼2010-11-21 1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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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冒发烧,于是来寻找温情了,于是终于看了这篇。
              很好,越来越精简了,虽然还看不太出故事的脉络,不过不是很小白啊,至少你文字的功力还是有的,主人公是小落吗?我有点看好这个有点骄傲的公主~~~不过,能举手提个小小的建议么?虽然我曾经也喜欢这么干,但是……对话能不能不要这么古风……被pia飞~~
              ps:我回归啦,马上又要开新坑了……
              


              18楼2010-11-24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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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豆腐干,没看出什么进展,其实前面的情节我都快忘了= =……不过呀,我还是建议你别写半古不白的对话


                22楼2011-02-03 1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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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07:5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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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落与方筱梦一行到孟家,只见缟素花圈,黑巾白裳,连楼宇瓦阁都暗淡下去,好一番戚戚相。偏方筱梦却忍不住笑出声来,指与小落道:“幸好皇后姐姐没来此地,这排场连人活的也非死不可,可不委屈了姐姐?”
                  她这话说得苛刻,虽几日前皇后说得像是要来此地的样子,却也只派了一个宫女过来,那宫女看了一眼方筱梦,冷不防方筱梦也正看着她,两双无声的眸子显示了同样的通悉。
                  宫中女眷来此地本就十分不妥,可榕嫔易榕正是孟萳柯攀旧故的远方亲戚,再稳妥不过。方筱梦牵起浅浅的笑意,望了望屋正中自己的灵牌:孟氏筱梦。两排宾客莫不肃穆,孟萳柯却步来迎,只原步对上前攀谈的人微微示意,他的眉间恍惚依稀仍是皓月朗朗,微笑间一举手一投足便能引人注目。
                  然,依稀,恍惚,这般虚幻的东西,如柚木棺材里冰冷的尸体一样,无论有没有,都死了。
                  小落四肢有些发冷,头有些晕眩,木材的问道混着上好的香,像是要催人入睡一般。却是想到落园起园里看看,回头却讶然于自己竟生了感情,太奇妙的感觉,偏并不觉得十分突兀,似乎理当如此。
                  得道尼姑手下的木鱼在不显眼的角落里咚咚响着,方筱梦看得出神,那眼里竟含了一丝向往。
                  “榕嫔娘娘到!”随着这一唱随,一屋子的达官贵人都看了过来,一二品的高官基本到齐,连素来政见相左的年家都送来了一份诰礼,却是榕树的一片压干的枯叶,正持在孟萳柯的手里,意识到方筱梦的视线留驻在那片叶子上,他忙伸手掩着。


                  IP属地:江苏23楼2011-03-12 0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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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筱梦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年大人这说的是枯叶凋零,四季轮回,再美的曾经也仅区同一场梦,年大人不念了,望孟大人也能放下,去了的去了,留着的也留不了。反这叶子入土为安才得了自由。”
                    孟萳柯紧绷的脸勉强松一松:“一片叶子就有这么大的学问,萳柯受教了,内人是已故去,我不想她在九泉难安,对这世间的牵挂少一事便是一事,这年大人过去少年之际送她的叶子,也全当是陪焚了吧。”指力一催霎时灰飞,连同方筱梦的神情,都隐在阴暗里。
                    小落不无担忧地远望着,不出所料,方筱梦仍是倾城一笑,仿佛只是浮云淡漠,亭子中的激愤,对儿子的痴念,可能,对孟萳柯的怨,一笔倾销,多好。走笔,可堪朱红。腹中突然一阵难受,方筱梦的脑际陡然清醒悬于一线。
                    “来人,带娘娘到后堂休息。”
                    方筱梦复抬头,看着他,再能做的,也是依从。闻这屋里的味道,看来是要对付她呢。
                    小落却不愿意走,她淡淡地眨眨眼,不无委屈地看向孟萳柯:“爹爹,你怎么把我忘在一边了,我娘呢,我娘在哪里?”
                    


                    IP属地:江苏24楼2011-03-12 0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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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置。。。
                      城西坐落着一方寺庙。每逢日落时分,夕阳的余晖照得那寺庙中的院落更加空旷。除了若干主副错列的拜堂,和进了大门就能一眼望见的那一尊插满香火大得离谱的御鼎,后头那些房间,都是给香客或庵人们用的。确切地说,这是一座尼姑庵。只是前身是寺庙的样子。大抵是看流落的女子多了,方便按扎在此处,也少了一桩民怨。一大一小俩膳房里,也经常说不上有烟火气的香味,只除了这几年,就算小葱拌豆腐也能闻出一股肉味。
                      庵人们向来受戒,没规矩不成方圆,木鱼该是拂了尘台,图个清静。这庵里的主事师太是这么教导的。就说这几年剃度的那些姑娘,连师太法号为谁都记不得,就值得旁人提点很多次,这也是没办法。
                      “宾尼师太。”一个小尼姑给大师太请安,怯怯的眼神有些不安,行礼的规矩却很安分。旁边年长的尼姑却一点都不给面子:“念经的时候就没上心,却想不得你这么糊涂。”随即皱了皱眉:“膳房里那是什么味道,还不去看看。”小尼姑边称是边退了出去。年长的尼姑转回身,叹气:“阿弥陀佛。罪孽罪孽。小姑子不懂事,改天还该受受戒,师父切莫上心。倒是落小施主,不是庵里的人,这两年可没少添麻烦,师傅您看……”
                      大师太却没立即回话,看了看日头,半晌才道:“我佛慈悲,落小施主小小年纪流落到我庵里,也是命苦,却未尝不是有缘。膳房的事我都听说了,也正好可以考验考研弟子们的修行如何。你且静观其变。”年长的尼姑仍有些不服:“那师傅为何……”
                      “时辰不早了,今日年家女施主要来,也是落小施主去戒堂悟道的日子。你务必吩咐人看好了。日积月累,总有一天,落小施主能明白我们的一片苦心。”
                      年长尼姑的话屡屡被打断,她原本是想说那何不让这无依无靠的小女孩梯度为尼,像她这般年纪入佛门的虽少,可世道流沛,也在情理之中。如此任她独起炊膳,溜到城里玩的时候比比皆是,在这佛门里面真是不成体统,还难免带坏下面的弟子,不如一了百了,再不济也可让个富贵人家来领养,也算对得起她了。像年家女施主这样的大香客算起来可真没多少,若是因为名声不好没了这救济,可怎么支得起庵里这么大的开销,还养得一个白吃白喝的拖累。想着想着,却也觉得自己狭窄了,这么多年看着这小女孩长大,毕竟有些情分,虽然仔细算算,只有三年多。这三年庵里用度不甚宽裕,过得却还安逸。
                      这大师太法号“慧宁”,年长尼姑叫做“静空”。近日是要紧的关口,没闲话的功夫,就各自去忙了。
                      年家女施主来的时候,悄无声息的。身边只有五六个陪同,两个手脚伶俐的丫鬟,一个看着挺斯文的青年,和二个魁梧的练家子。如此简单的几个谈不上阵仗,庵里却一个都不敢马虎,端茶送水,作法焚香,一概不敢落下轻忽。前者看来对方不甚在意,对后者却是认真至极,一间间地拜过去。那年家太尉夫人虽看着还年轻,眉目间依稀有当年风华,但看起来却有疲惫之意,当拜完大部分佛祖之后更是有些气力不支。旁边的青年遂上前道:“我姨母身体欠安,日前咳疾复发,师太您看……”师太点点头,应承道:“阿弥陀佛。近日风凉多变,年施主虽有我佛福佑,祥吉承身,但仍当多加注意。这草茶我已早早备下,不如施主再听我念经一番,清耳根心,明目健魄,自有好处。”
                      “师太所虑甚是,姨母你看……”
                      眼前的人却咳得越发厉害,身子越发显得单薄。一旁的丫鬟想要上前添衣,一旁的青年却已把外套解下,披在他姨母身上。他姨母却摆摆手:“孩子,不必了。师太,不用费心,我们继续。”
                      那青年被拂开好意,略有些僵态,反应过来便对旁丫鬟道:“还是把带来的衣服再批一件。”
                      “义觉。咳咳……你先回去,明日你姨父安排你和御史大人见面,你且回去准备准备。我全然不担心你的才学和能耐,但一人有一人的偏好,还得谨慎才是。”
                      那叫杨义觉的青年有些犹豫。
                      “你姑父那边又是怎么说的?潮州大理寺卿和王御史是为莫逆,明日是关键,这其中的好坏还由得我说吗?”遂叹口气:“孩子,是我拖累了你,你原本就是个义气孝敬的,我不该让你知道我每年必来这里……”
                      “哪里,姨母。义觉知错。”杨义觉这才告辞离去。这事是他多年坎坷的由头,如非借着他家里那位嫡兄太不争气,犯了事前途一片渺茫,不至于扶持他到今天这一步。当年少年义气与大理寺卿祝程旦相争,原本他也是有希望的。遂定了信念,快步转身离去。曾不见远处车马滚滚,却是又来一拨人,倒是浩浩荡荡。大约有五六辆马车的样子,莫不是香车宝马,非富即贵。
                      不知何故,那车马的队伍稍作停留,然后有一骑扬尘远去,疏忽不见。


                      IP属地:江苏25楼2013-01-07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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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爱的求点进展阿,要不求故事大纲阿!!!!!


                        来自手机贴吧26楼2013-01-19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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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回了的?哈哈哈哈。。。


                          IP属地:江苏27楼2013-01-20 2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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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个头,我以为更了!


                            来自手机贴吧28楼2013-01-20 2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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