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雀恭弥到客厅时,随手打开电视,拨到体育频道,皇马和曼联的比赛正进入高潮,他把泽田的照片摆到了沙发上,然后拿起了一旁的文件,静静地批改。
<我喜欢看足球。>我听到泽田说了一句,他的脸上是幸福和淡然的一副表情。
泽田就这么与云雀并坐着,但并没有在旁边的蒲团上留下任何痕迹,云雀恭弥不知道泽田纲吉就在他身旁。
过了很久,我看到泽田纲吉终于拿出那收集了1827个‘忘记’的气球,将它溶解在那杯绿茶里。
他深深凝视他的眼睛。云雀恭弥不知道泽田纲吉在注视他。
我希望云雀恭弥能够倒掉那杯茶。可是他还是拿起那杯茶慢慢的喝了下去,伴随着泽田纲吉的魂魄慢慢变成透明——
但是他一直一直凝视的都是云雀恭弥的眼睛。可是云雀恭弥不知道泽田纲吉离开他了。
突然,云雀恭弥抬起了头,我无比期待他接下来可以开口喊一句<泽田纲吉你给我回来>
可是没有。
他只是诧异地皱起好看的眉毛,关掉了传出胜利欢呼的电视。
手撤回来时碰到了泽田的相框,又诧异自己怎么会把一个男人的相片摆在这里——他扔掉了那个相框。
他忘记了泽田纲吉。
我明白他不可能听见,却还是声嘶力竭的吼道你看啊那是泽田纲吉,那么那么爱你的泽田纲吉——
好像真的起了作用,他重新拿出被丢进垃圾桶的相框,手指轻轻扫过照片里笑得灿烂的少年的脸庞,动作一定是他想象不到的温柔。
我看见刚刚氤氲在他眼睛里还没来得及散开的水雾,变成泪滴滚落下来。
然后他抚上自己的脸,沾了满手冰凉。他的眉心纠结,很不解为什么自己会突然流泪。
他已经忘记他了。
泽田纲吉让云雀恭弥忘记他了。
我重重坐在蒲团上,深深地呼吸,罪恶感将我淹没。却和泽田一样的不能留下一丝痕迹。
虽然他不明白,可是,我知道。
我知道,在他面前的那个茶杯里,装的满满是一千八百二十七个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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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