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
从来没有想过。
我会有这样的一天。
亲手将这玉玦放在你的胸前。
对啊
从来没有。
“你,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呢,贺瑞斯君。”
清清软软的声音。啊,还那样带着意味不明的魅惑味道,素白的手贴上了那被唤做“贺瑞斯”的短发少年的脸颊,接着就是轻抚着少年清秀的五官,不出所料的看见少年淡淡的抿着的唇。
着着白色里衣和服的人就这样轻轻的笑出了声,压着少年的身体一分一分的贴上去。
“第一次的时候,我记得你是被削去了头发,是吧?”张开双唇,抿住少年两鬓略长的发丝,语气轻浮的调笑着。
接着那双眼睛的颜色就淡淡的暗了暗,但是唇线还是在刚硬的抿着。
……
是啊,就是那样被困住了双手,不得反抗的被提起了头发。
但是自己却是近乎病态的记得那种感受。
那个人在自己耳边吐气的曾经熟悉的触感,那个人是这样说的——
“你的头发,太诱惑人了。”
“这样的你,才不会交给那家伙。”
……
“在想什么?”视线被宽大的振袖遮了光亮,白衣里的手指恶意的捏上藏在碎发里的耳垂,一下一下的,不轻不重的按压着那穿透肌理的空洞。
“不关你事。”白衣少年漆黑的眼中映出那名叫做贺瑞斯的少年,眉毛微皱,不悦的别开头的样子。
真是让人想要施虐的样子。就这样想着合了合眼,不自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满意的听着被压住的少年的闷哼声。
“呐。”一点一点的揉着软骨上的伤口。
“被针直接打通耳骨的感觉,如何?嗯?”差点失控的拉扯,少年在耳骨上没有愈合的耳洞就这样渗出了血的腥甜香味。
“放、放开!”疼痛让声音不由自主的颤抖着,铁锈味在空气中弥漫着。
病态,病态的。
这样病态的自己。
那个人对自己每一次带着伤害的记忆都记得清清楚楚。
每一次每一次都没有想要推开那人的想法。
“如果,就这样穿过你的耳骨的话。”
“你的永生永世都会是我的了吧?对不对?”
病态的,病态的想法。
不对。
“现在的你,是我的。”手深入贺瑞斯藏青色的长袍里,宽大的设计可以毫不费力的将衣领推到胸口,嘴边抿着笑,一路的吻着少年现场的颈部,手不安分的按上贺瑞斯的胸口,恶劣的挑逗着那原本在微凉的空气刺激下,有些硬度的颜色。
“你,真的是很漂亮啊,贺瑞斯。”身体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血液也开始叫嚣着沸腾起来。抬起头肆意的盯着少年胸前那闪着光亮的点,用目光与手指研究者那调至惊喜的银质饰物。
“拜您所赐啊。”
到现在,到现在他还是记得那个时候。
不,应该是说记得关于那个人的一切。
“很漂亮的‘耀’字不是么?”
“是的。”用了最大的力气去支配右手将它抬起来,排开停在自己胸口玩弄着那装饰的手,用冰冷的声线说着“不过,请住手。”
“——本田先生。”
就是这个人。
不惜用兵力要挟着那人将自己贬为奴隶的人。
然而那次被召见的时候,刻意在自己颈边咬出吻痕的人。
但是他也是第一次看见那位被称为王的人,近乎疯狂的举动。
明明是有王者主者不可虐待奴仆的法令。
但自己却没有想要反抗他的感觉。
那个时候故意缠上自己的身体。
沿着本田菊留下的吻痕进一步加深的动作。
当环扣上的时候才从他那一句一句“你是我的。”“你是我的”这样催眠似的话语中清醒过来。
然后不顾一切的吻上了那人肆意流连吮吸啃咬的唇。
但是。
“怎么了?”眼睛里有着本田菊那样笑的戏谑的样子,突然对他描述自己的话语感到一阵恶心。
“为什么不象以前一样唤着王耀的名字让我做到有人来为止呢?嗯?”
改变了,有什么改变了呢。本田菊就是这样一边说着一边想。
“没有说”无力的靠在软垫上,声线没有任何情感的说着。
“今天他没有说。”
“没有说,活下去就可以了。”
不悦得眯起了眼,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从四面八方的向本田菊涌来。
“你的意思是,只要是能顺着他的愿望活着,别的都无所谓么?”
“就是这样。”真是冷淡的样子。
“这算是什么?”心情不佳的坐直了身子,收回手,顺手整理着少年被拉扯的凌乱的衣服。
“只要能达到他的心愿,你就可以丢掉一切么?”
“只要能达到他的心愿就够了?别的什么都是多余的么?”
“包括推开我?”
“我以为你是知道的。”唇角讥讽的浅笑,强忍着不适的疼痛,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
但是。
但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呢?
在今天都改变了呢,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