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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招降黑山军
　　徐文定清晨起来就和薛牧延详谈投靠大齐一事，谈得废寝忘食，肚子叫起来的时候才有些惭愧地道：“对了，还忘记了吃早饭。”他的兄弟其实早有准备，见状吩咐下去，不一会，早有两个汉子抬了个锈迹斑斑的大锅上来，里面热气腾腾的样子倒让黑山军众人都是咽了下口水。薛牧延锦衣玉食，倒不如他们那般模样，不过见状还是好奇的看了眼，就见锅里无非是熬好的稀粥。
　　其实在薛牧延眼中，说是稀粥都是抬举徐文定，那里面不过是些麸皮、粟米再加上点野菜，不过粥里面还有点碎肉，显然是从山中打来的野味。碎肉也不算多，米粒只有更少。数十万人藏在黑山一带昼伏夜出对抗官府，薛牧延想想就知道他们粮食匮乏的可以。
　　身为黑山军的第三代头领，徐文定亲自拿勺子在锅里舀了一大勺浓点的稀粥，双手捧到薛牧延面前，然后他才一摆手道：“都用饭。”一旁是他的结义兄弟蔡青牛分粥，众人依次上前。蔡青牛每次舀粥时，都是搅动下，立求稀粥均匀，这才为众人舀上一碗。等众人面前都有一碗稀粥后，徐文定这才端起粥碗道：“徐文定知道薛大人出身富贵，我等条件有限，只能如此，这些是山寨平日用的，还请沈大人你莫要嫌弃。”
　　薛牧延只是看着那粥碗，缓缓端起喝了口，慢慢咽了下去，轻声道：“只怕这些不是山寨平日用的。”徐文定一怔，虎目中不知为何有了点泪光，不等笑着说什么，蔡青牛已经放下粥碗道：“薛大人说得对，我等平日用的粥比这儿……”“青牛！”徐文定厉声喝了句。蔡青牛话都咽回肚子里，徐文定才要说些什么，就见薛牧延一霎不霎的望着他，徐文定鼻梁微酸，终于道：“倒让薛大人见笑了，我等平日用的，比这儿的确要差上许多。徐文定不免落入俗套，还希望能留点脸面，不想却被轻易看穿，倒让人笑话。”
　　黑山军平日吃的比这儿还要惨很多，这种稀粥本是为老弱病残准备的，他们正当壮年，饿了最多熬一熬，并不想去抢老弱的口粮。这次向高长纮归降一事，或许有些微阻力，可徐文定为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只是希望薛牧延身为使者可以多考虑下黑山军数十万孤苦百姓。黑山军当初反抗伪朝只是身为前朝大魏臣子的忠贞，可后来就成了反抗伪朝暴政的旗帜。眼下高长纮兴义军，他们黑山军也没必要画地为牢困守此地了。
　　“你们喝粥，我帮你们解决黑山数十万众的温饱问题。”“什么？”众人捧紧了手上的破碗，只怕打碎后就没有盛饭的家什，但下巴还是掉了下来。薛牧延瞥见徐文定期待的目光，放下粥碗道：“不错，我能解决黑山数十万百姓吃饭的问题！”众人均是动容。“你们喝粥，喝完跟我来。我告诉你们方法。”薛牧延不做则已，要做就做个清楚明白。他知道黑山之人虽然有意投诚，但前途未卜，难免心中惶惶。眼下最关键的还是要给他们吃颗定心丸。
　　众人一听这等大事，哪有心情吃饭，可见薛牧延指挥若定的样子，竟不敢违背，听他的话三口两口的喝完稀粥，一抹嘴七嘴八舌催促起来。什么薛大人，薛公子，薛兄叫的不一而足，吃完饭后，薛牧延起身向山下走去，徐文定、蔡青牛等人亦是互望一眼，默契的尽数跟来。
　　到了山脚下，薛牧延指着一个地方的岩石，命令道：“把它敲开。”早有人拎着锤子，闻言毫不犹豫地上前敲下。碎石纷飞，黑屑掉落。众人久在黑山，有人见过这种石头，知道其质地并不算坚硬，见薛牧延对岩石用劲，都是暗自琢磨——这东西能吃？如果能吃的话，黑山一带好像有很多啊。
　　不理众人，薛牧延收集些枯枝搭了火架，又将那些黑色的碎石堆上去。他掏出一块儿火石，点燃了枯枝，这才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众人一怔，不等发问，就见那黑色的岩石燃了起来。徐文定先是一愣，而后便是大喜：“若是这东西能量产，再卖出去，黑山百姓起码在一年之内不愁吃喝了！”
　　薛牧延赞许一声，道：“不错，这东西叫做煤，不但比干柴更耐烧，而且热量更高。”他随后又道：“煤不止地表这点，以我所见，地下还有很多。煤这东西比干柴要好用的多，城里多需，薛某在伪朝颇有人脉，若是得徐将军同意开采，薛某帮手去卖不成问题。开采的事徐将军也不必多虑，殿下手下有摸金校尉，擅长地底挖掘一事。只不过，眼下我需要徐将军帮个忙，立下大功之后，才可以更好的向殿下请功，为黑山军谋福利。”
　　“只要能让黑山男女老少温饱，莫说一件事，便是一百件一千件，徐某也绝无不允。”徐文定立刻拍胸脯保证道。落魄秀才出身的他算是黑山为数不多的识文断字之辈，也因此他才会被二代头领张大人托付重任。接手重任之后，他一直在为黑山军的出路发愁，眼下既然有良机，他还不赶紧抓住。
　　徐文定的话在黑山军一呼百应，薛牧延震惊于徐文定在黑山军的威信，不过更多是心喜。他简易画了个地图，“以殿下之能，攻破邯郸就在这三五日。邯郸之后便是邺城。徐兄请借我数万人手，朝着邺城，逐次增兵，则大事可成！”

[　徐文定 | 现年二十岁 | 黑山军第三代首领]
　　　　[　　人物扮相：张若昀　]
　　ＴＡＧ：文武双全/情深义重/为民请命
　　喜好/擅长：求知探索/自学成才
　　厌恶: 冰天雪地
智力：96 武力：97 统帅：97
魅力：95 权谋：94 野心：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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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不战而屈人之兵
　　伪朝不得人心太久，高长纮轻而易举的一路北上，最终抵达邺城左近。对于邺城，他采用涸泽而渔之法，开始收服邺城周围的郡县，只要断了邺城的周围援军，邺城就成了孤城。而只要邺城被攻克，伪朝拥护尔朱氏的势力自然土崩瓦解。虽然尔朱元昊短视，一直坐视高长纮收服其他郡县不理，可是邺城毕竟是伪朝都城，城高池深，粮草充足，足以坚守。
　　攻城与野战泾渭分明，大不相同，野战可以运动歼敌，可攻城却必须一日一日不厌其烦地攻打。邺城作为从前朝大魏始就经营多年的城池，四面虽均有城门进出，但防御力极高，其规模和神都城相仿。高长纮能拿下邯郸城，是因为伪朝倒行逆施不得民心，而邺城民心深种，急切之间确实难以攻克。而且，要不是顾玉卿牵制了伪朝大部分的兵力，只怕此城也不至于这么孤立无援。
　　顾玉卿世之名将，当初背水一战，能够以五万之众克敌三十万，是因为在旷野开战。而今面对攻城，既没有民心归附，又没有内应接应，顾玉卿还不在身边，眼下卢阳军的兵力还不到邺城的两倍，一时之间高长纮也没了主意。半个月间，高长纮曾建土山、掘地道攻城，不过都被城内守军识破。邺城的坚韧显然不是之前的邯郸能够比拟的。
　　今日聚帐，苏烈干脆请命毁去土山、地道，开凿壕沟包围住邺城，彻底断绝城内守军出城的希望。高长纮闻言就皱了下眉头，“城内守军不会出兵攻击吗？”苏烈又是娓娓道来，先让军士围城挖条很浅的壕沟，以懈怠守军之心，而后等入夜便派生力军以十倍速急挖，等守城军士发觉也是为时已晚了。
　　眼下时不我待，虽说一路上因为伪朝投降的过于顺滑，高长纮不缺粮草，可是时近深冬，且不说大骊伐隋之战即将落下帷幕，便是北狁也即将抽出手来，随时就可以支援伪朝。一旦他们率大军对伪朝进行支援，卢阳军就要面临腹背受敌的窘况了。高长纮下了决断，让苏烈立刻督军执行。邺城这边多拖一日，卢阳军的处境就更凶险一分，只是眼下他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转机眨眼便至，水围邺城第三天，薛牧延就带着徐文定来到了高长纮的中军大帐，说及徐文定带兵数万前来支持一事。大喜过望的高长纮立刻给徐文定授衔辅国将军，而且直言薛牧延向徐文定承诺的一切都是他的意思，黑山军数十万众的温饱高长纮一定会全力承担。会面双方彼此都满意于这次见面，很快徐文定就带着高长纮到营寨之后，准备见见那些援军。
　　军中有呼哨声不断，众人随着徐文定的目光望过去，见到远方有尘土急扬，善于行军望气之人都知道那是有大军急进才起的尘烟。一旁卫护的苏烈顾不得多问，早让三军结阵，来的若是黑山军也就罢了，若是旁的人马，绝对不能不防。高长纮眼中露出分欣赏，心中暗暗赞许道：“苏烈果然谨慎，可堪大用。”
　　这些军马靠近之后，徐文定立刻上前，安抚他们，看来是黑山军不假。这些人虽然多是精瘦，可是眼中奕奕有神，对于徐文定的安排也是并无不从，能将黑山军数十万人安置的井井有条，这徐文定也是个人才。高长纮爽朗一笑，立刻吩咐道：“传令下去，今晚添灶，让黑山军的弟兄们好好饱餐一顿。”闻听此言，黑山军的人都欢呼起来。
　　邺城周遭平坦开阔，对于四周的地势一览无余，也因此，对于高长纮的攻城之法能够屡屡看破。虽说因为轻视了白日里的卢阳军挖的很浅的壕沟从而对夜间卢阳军挖壕沟没有防备，导致卢阳军引漳河水围了邺城，可是毕竟城高池深，所以还是安坐城中。但瞧见卢阳军有援军之后，城中的人就变得不太淡定了。他们倒不清楚援军是黑山军，可是卢阳军有援军就意味着他们没了后顾之忧，可以集中兵力肆无忌惮的进攻邺城。而且，今日来的援军约莫五千人，如果这只是第一批呢？如果卢阳的援军源源不断呢？
　　事实和邺城守军想的丝毫不差。卢阳军的援军抵达当日，卢阳军营中就响起了燕歌，那是伪朝人的乡音，莫非有不少人都投靠了高长纮？将信将疑之下，邺城守军第二天又怀着期盼但恐惧的心里盯着远处，果不其然，第二批援军在第二天准时抵达，这次的援军起码有一万人。巨大的心理压力之下邺城守军几乎崩溃，可是还是有人说这不过是昼伏夜出空营再调的疑兵之计，于是他们继续将信将疑的坚守。等到第三天，援军有起码两万人的时候，所有人都崩溃了，两万人马不可能毫无动静的出营，卢阳方面的的确确有着源源不断的援军前来。
　　人心惶惶，人心思变，为了皇室的体面，也为了不被手下暗中砍头，伪朝国主尔朱元昊带领全族自缚出城请降。高长纮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宽适了尔朱一族之后，随即带兵接收邺城。他派人严加看管尔朱一族，随后就彻底宣告了自己对邺城、对伪朝的统治。他下令严禁扰民，但全军上下可以好好准备过个年了。他也没有忘记自己的承诺，对黑山军进行了妥善安排。

文中有个错误啊，高承宗率军攻打西隋，应该留太子监国的。所以大家看第二十五章的时候，请忽略太子随军出征这个小错误。在此特意打个补丁。

四十五、下药
　　鸟儿鸣破了清晨的萧条，长街宽敞，但行人却是绝迹。瞧见这一幕的傅司清心中暗想，邺城才被攻破，城中无论权贵百姓，虽得高长纮通告全城秋毫无犯，不过邺城百姓肯定还是惴惴难安。这时候没谁会在长街游荡，除了巡街的士兵。果不其然，立刻有马蹄声响，一将带领着十数骑兵从前方策马而来。那将神色儒雅，不过略有疲惫之意，见到傅司清后，来将精神微振道：“傅姑娘，有事吗？”
　　见苏烈望来时很是关切，虽然春思满怀，傅司清还是笑道：“苏将军，我想找一下殿下，给他送药膳，不知道殿下在哪？”这个被高长纮偶然救下的小医师自从获救之后天天跟在高长纮身旁，缠着他给他送药膳，苏烈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很快回过神来，苏烈笑道：“邺城眼下为防变数，倒是不让闲杂人等出没，可傅姑娘要去哪里，都是没有问题。要不要……我派人护送你？”
　　他不知傅司清去找殿下除了送药膳还要做什么，不过傅司清不说，他也知趣不问。傅司清嫣然一笑，“不用了，巡城一晚，倒是辛苦你们了。”佳人轻笑，没有了平日里纱巾的遮挡，给晨曦带来明亮的感觉。众军士不知傅司清怎会知道他们忙碌一晚，但听见傅司清问候，均是精神振作，纷纷还以微笑。
　　苏烈的确是一夜未眠。邺城新破，若是以往的惯例，哪有这么安宁的时候？只是邺城如此安静，隐忧亦有，苏烈沙场宿将，知道如今正是人心最为浮动之时，稍有变故，说不定就会引发难以估量的恶果。卢阳军大半数仍在邺城外安扎，入城的卢阳军扼住关要，他苏烈和薛牧延等将均是一夜未眠，一方面防邺城内军民的变故，一方面却是训诫不守规矩的卢阳军，着实辛苦。听到傅司清这般说，苏烈笑道：“本分之事而已。”
　　想到傅司清的目的，苏烈笑了笑，“傅姑娘，殿下就在邺城皇宫，你拿着我的腰牌，省的有人不认识你再闹出什么乱子来。”傅姑娘只是个心思单纯的医者，那些大头兵未必都见过她，万一毛手毛脚的，既到了军律又冒犯了傅姑娘可就不好了。有苏烈的腰牌在，见到高长纮就方便了，能省去很多麻烦。傅司清不知晓苏烈这许诺心思，谢过苏烈，径自离去。
　　以卢阳道区区三座军镇之力，一年之内攻灭一国，固然离不开宇文长庆的诸多筹谋，但也的的确确是一个令人震撼的事实。更令人震撼的是顾玉卿派的先遣队也已经抵达了邺城城下，确认是高长纮占领邺城之后，顾玉卿的大部队也即将和他汇合。她是沿博陵北上，不仅没有高长纮顺水的优势，甚至还要迂回一大圈，算起路程，是高长纮的两倍不止，而她率军抵达邺城的时间却并没有比高长纮晚多少，甚至要是没有黑山军的加入，她带来的兵力都比高长纮多的多。
　　卢阳道随军出征人马尽皆欢庆，一路征战，也算是难得有放松的时刻，高长纮大摆筵席大赏群臣，就连内侍都知严恭都得到了厚赏，就连他都得了赏赐，朝中百官、有功的将领们可想而知。高长纮升班坐朝，文武排列左右，伪晋皇帝尔朱元昊也是出席了宴席，等待着对他的审判。高长纮此刻心情大好，见到他跪倒金殿之上，顶礼膜拜，大喜过望，当即封刘继业为右千牛卫大将军，加爵违命侯，并赐府邸。尔朱元昊战战兢兢上殿，本道会被斩首，不想高长纮竟如此宽厚，不禁大喜过望，当即叩头如捣蒜。
　　宴席过后，以高长纮明显不太见长的酒量尚且饮了不少酒，乔凝霜和严恭两个人都差点扶不住他。只是高长纮虽然酒醉，思绪却很是清楚，他口齿不清地对严恭吩咐道：“快，快去向朝廷请旨，今夜无论如何都要送出去。”这次请旨事关他能否名正言顺的当上天策上将军，以及卢阳文武和伪朝降将的前程，拖延不得，严恭领了命，无奈地看了乔凝霜一眼，这才放开手。
　　乔凝霜却是大喜过望，给高长纮喂了醒酒汤之后，这才扶他到寝房休息。傅姑娘对主子情根深种这件事，只要不是瞎子就都能看出来，只是严恭一直严防死守，主子似乎对傅姑娘也是不太在乎，所以傅姑娘迟迟不得下手。这下严恭不在，乔凝霜可以名正言顺的把傅姑娘加了点“佐料”的醒酒汤给主子喂下了。而且，她刚喂完醒酒汤，就看到了傅姑娘的身影，两人对视一眼，相视一笑，傅司清便蹑手蹑脚的进了高长纮的寝房。
　　此刻，高长纮的神志已经完全陷入混乱之中，只凭着长期锻炼的本能，犹自苦苦支撑。身旁那柔软的娇躯一偎近来，诱人的肉香沁入鼻端，感觉到那柔软娇嫩的女体，高长纮苦守的最后一线心志便如大河决堤，全面失守，他低吼一声，便向傅司清俯压下去。
　　他现在就像一块烧红了的铁胚，需要浸进清冽的泉水里才能释放他透骨的高温。他的腹内就像奔涌着愤怒咆哮的巨浪，需要一个渲泄口，来释放那滔天的凶焰。他需要一个女人，他敏锐地感觉到，身边正有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香喷喷的的年轻女人，他扑过去，一把便撕开了那薄薄的亵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