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成长计划2吧 关注:157,227贴子:4,549,141

回复:写文|架空| 扶醉去春寒

取消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 纥豆陵蠕蠕 | 现年十八岁 | 北狁鸿雁郡主]
    [  人物扮相:迪丽热巴  ]
  TAG:飞扬跋扈/暴虐无忌/前程似锦
  喜好/擅长:杀人取乐/攻心为上
  厌恶: 桎梏囚禁
智力:90 武力:90 统帅:90
魅力:90 权谋:90 野心:9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3楼2024-06-15 10:12
收起回复
    三十六、吴国双姝
      大衍王朝分崩离析之后,南北对峙便成了常态。北边经历了百余年的乱战,才有了大魏的一统,可似乎在眨眼之间,大魏也分崩离析,成了眼下大骊与隋国对峙的局面。而大衍王朝在因为兵乱而南迁之后,也很快被大棠王朝所取代,大棠之后便是大梁,大梁之后,便是而今的吴国。吴国立朝之祖孙霸先驱逐大梁萧氏之后,自立为帝,征讨蜀中,一直是北方骊隋二国的心腹大患。北方一直是战乱不断,时至今日仍是东西争雄的局面,而南方一直是统一的力量,虎狼在侧,怎么可能让他们不心惊胆战?
      虽然碍于地势导致骑兵不多,但是吴国的天然地利一直是骊隋两国不得不担心的重点。孙吴东占两淮,西并川蜀,荆襄之地连通长江上下游,漫长的疆土虽然也带来了防守的压力,可反过来,吴国可以从任意一点进攻北方的隋骊二国。而且骑兵的问题也有法解决,他们可以通过海上的路线直通建州,与蚩族建立贸易关系。更何况眼下吴国更是吞并了川蜀之地,一旦他们从陈仓等地作为突破口进攻陇右等地,那就有了天然的养马场。
      处于休养生息的关键时节,再加上骊国和隋国这两年剑拔弩张,甚至骊国的高承宗干脆兴兵十余万进攻西隋,吴国这边就起了坐山观虎斗的心思。以孙霸先这个吴国大帝为首,整个吴国宫廷都是一副悠哉悠哉怡然自得的状态。建阳公主孙芮淑手中提着一方古砚和几个竹简,掌心大小的古砚来历吓人,这方古砚被名家排名天下古砚榜眼,是火泥砚中的极品,质地出众,冬暖而不冻,夏凉而不枯,可积墨数年不腐。
      她的妹妹一心一意的准备书写,孙芮淑满心宠溺,在一旁耐心研磨古砚。金陵公主孙妩環挑了一支最好的关东辽尾笔,耐心等待墨汁在姐姐纤手下变得均匀,泛出火泥特有的红晕,这才提笔书写,今日与姐姐出城踏青,事无巨细,一一写就。孙妩環的小楷最为出彩,古人语学书先学楷,作字必先大字,大字以颜骨柳筋为法,中楷摹欧阳,最后才敛为蚊蝇小楷,学钟王,这是古训,天下士子大多如此按部就班。
      可孙妩環在孙芮淑教导下却反其道而行之,从小楷学起,遵循小篆古隶的遗轨,写不好小楷就不准去碰其它,一经发现,就要挨姐姐的打。因此孙妩環的字少见媚意,俱是古声古韵的杀伐气焰。所有吴国皇室里,也只有这姐妹二人的字能拿的出手。等到孙妩環写完了字,孙芮淑这才放她出去玩。
      江南女子大多温婉体贴,可孙芮淑一反常态,身为皇室女子本该贤良淑德以身作则,孙芮淑却是作风豪放不让须眉,尤其是练的一手好剑术,任侠之气酷肖其父。孙妩環走后,孙芮淑让人备好酒肉,很快下人就端上来一壶香醇米酒,两斤熟牛肉,孙芮淑端着酒肉,三两步就登上殿顶,居高临下,一览无余。她的主殿屋顶铺就孔雀蓝琉璃瓦,正垂戗三脊以黄绿两色作主楼空雕花,气势恢宏,大檐飞翘,是天下闻名的大庚角檐。
      天下动荡,似乎仍有对峙之势,眼下吴吞巴蜀,隋攻雍凉,骊国更是两线用兵,战火不停。只是父皇即将班师回朝,比北方二国更早休养生息,也就有更多的机会去囤积粮草,再启战端。原本她是不急着向父皇进言从江淮之地进犯骊国的,只是前不久收到的那个消息实在太过于骇人听闻,以至于她不得不提早打算此事,哪怕朝中文武能臣不少,可她身为女子,亦该做忠君之事。
      今年二月,骊国卢阳节度使高长纮率军五万在赵郡一带背水一战,击破伪晋三十万大军,举世闻名。击败伪朝大军的高长纮马不停蹄,立刻分兵两路进攻伪朝,意图乘胜追击,克复伪朝全境。其实孙芮淑看来,高长纮击败伪朝大军或多或少有运气成分,可他赵郡之战胜利之后,不思回卢阳巩固权势,反而去做吃力不讨好的攻伐伪晋之事,就有些愚不可及了。历朝历代灭国之事变数都太大,小小卢阳能挤出多少兵马?一城一池的打下去,卢阳又要多久才能拿下伪朝?
      伪朝虽是北魏的狗尾续貂之作,可伪朝国主尔朱元昊娶澹台氏为妻,勉强也算是有正统之名。伪朝地跨蓟、陵、幽三州,富庶而好战,纵横千里,坚固城池盈充其间,纵然高长纮能野战打赢伪朝,可攻坚城池仍是过于艰难,就算他以驱除尔朱为号号召伪朝百姓响应,保守估计,怎么着也需要三年才能拿下伪朝全境。只是他哪来的三年时间?且不说北狁不会坐视伪朝不管,便是骊国内部,三年的时间也足够和隋国分出胜负。届时无论胜负,骊国国主都不会坐视高长纮坐大。
      不过嘛,三年时间变数太大,万一骊讨西隋真的打了三年,无人掣肘高长纮,那就得不偿失了。孙芮淑想的很简单,任何可能威胁到吴国一统天下的苗头都应该被扼杀在摇篮里才是。等到父皇回宫,她立刻就要向父皇进言,进兵江淮,北上伐骊。江淮之地北上就是骊国的青徐之地,青徐之地再往北就是卢阳,背后遇袭,高长纮可没法坐视不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4楼2024-06-15 10:13
    回复
      2026-02-21 05:06: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 孙芮淑 | 现年十七岁 | 东吴建阳公主]
          [  人物扮相:李纯  ]
        TAG:秀外慧中/仗剑行歌/锲而不舍
        喜好/擅长:仗剑天涯/诡秘剑术
        厌恶: 乱臣贼子
      智力:88 武力:79 才艺:76
      魅力:89 权谋:84 野心:2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5楼2024-06-15 10:14
      收起回复
        [ 孙妩環 | 现年十五岁 | 东吴建阳公主]
            [  人物扮相:李纯  ]
          TAG:大家闺秀/怯懦优柔/命途多舛
          喜好/擅长:大家画作/笔墨丹青
          厌恶: 乱臣贼子
        智力:82 武力:25 才艺:91
        魅力:86 权谋:80 野心:2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6楼2024-06-15 10:20
        收起回复
          三十七、贤妻
            起兵伐晋以来,或许是背水一战的凶名在外,或许是伪朝不得人心太久,渴望仁政的甘霖,总之,高长纮一路北上,很少遇到规模像样的抵抗。很多人要么望风而降,一听到高长纮的名号直接献城,要么是本打算负隅顽抗,却被手底下的人偷袭,而后献上了城池,总之,他这一路没遇到多少像样的抵抗。而这种情况也让高长纮大呼侥幸,他很清楚,以他自己的本事而言,打不赢赵郡之战,可太多人不觉得女子可为将,所以忽略了顾玉卿之后,卢阳的最高指挥高长纮就成了那以少胜多的神兵天将。
            或许是出于名不副实的惶恐,或许是狐假虎威的心有余悸,高长纮一路上听从宇文长庆的建议,稳扎稳打,哪怕传檄而定后伪朝降的太快,他也不急于去接收城池。他所到之地,先是严明军纪,禁止掳掠,违者严惩,而后又是减免赋税,剿灭匪寇。这一路行来虽然因为禁止掳掠之事耽误了不少时日,可他并不后悔,因为他清楚,这仅仅是他在燕云之地建立统治基础的第一步而已。
            又是一夜悄然而至,高长纮巡察城内守备,一路上看着优哉游哉,看起来全然不把事情放在心上。只是他走累了之后在书房里才坐定,严恭已经无声无息的走来,递过竹筒道:“主子,有急信。”高长纮见到竹筒上有火漆封印,皱了下眉头。严恭虽是宦官,可陪他一起长大,肝胆相照,还掌管着暗卫,这火漆则代表着急件要事。他打开竹筒,抽出了一张纸条,只是看了一眼,霍然站起。
            大骊与西隋隔黄河而对峙,彼此颉颃,不过二三十年而已,可是北狁力压两国北境时间却更久。除此之外,便是在前朝大魏之时,便与大魏一直隔着长江而剑拔弩张的南梁国。梁国后来历经王僧辨叛乱之后,一直到孙霸先巩固朝局,建立吴国,这才安定下来,并继续与江北对峙。梁国皇室在王僧辨叛乱之后四处逃散,就连而今大骊的皇后萧南苇,都是梁国皇室出身。
            想不难一向进取不足守土有余的吴国,居然也会在大骊连番大战之时趁虚而入。毕竟大骊主力向西隋开战是要抽调主力兵马的,虽然有段太尉镇守合肥防备吴国入侵,可毕竟是处于守势,相对来说被动的多。而吴国一旦攻下合肥之后便是直面青徐之地,与卢阳接壤,可以说,吴国这次出兵,直接威胁到了高长纮的后路。这也难怪高长纮坐不住。
            自从北伐以来,他在伪朝地界约法三章,与民秋毫无犯,又让宇文长庆主持修订律法,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化河北道,彻底坐实自己在河北道得实权。可这一切都需要时间,而吴国这次出兵,显然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段太尉虽是良将,可吴国也不缺良将,一旦吴国真的趁着大骊力量薄弱的时节突破了合肥,那无论是卢阳还是大骊就都危险了。他心烦意乱,一时间六神无主,只好吩咐道:“把这消息告诉军师,看军师有什么主意。”毕竟是郭纬和沈明烛都敬仰推崇的人物,应该能解决这种难题。
            吴国出兵的消息,当然不只是邺城这边能收到线报,神都这边同样也能收到线报。已经有人拿着军情急报去翼城前线,而坐镇中宫的太子妃同样没有闲着,作为陛下钦定的太子正室,淳于缇萦有条不紊地发出了自己的指令。她在得知吴国兴兵的同时,就已经做好了决断。
            “书君,备上一份厚礼,去见何才人,就说是太子所赠,别的什么都不要说。画屏,你也准备一份厚礼,随我入宫,去见母后,让母后写信劝父皇,提拔何才人。”吴国出兵已经是避无可避的难题,可是军国大事她一个妇道人家操不上这份心,所以只能处理人际关系。她坚信夫君和父皇能处理好此事,她唯独担心的是那位朝廷刚刚册封的天策上将军在这个关键的节骨眼上起什么异心。那样的话,可就是灭顶之灾了。
            她对那个寡言少语的九弟不甚知之,就连见都没见过几面,头一回对他有深刻印象都是在背水一战之后。有流言说背水一战是一个女子指挥的,淳于缇萦嗤之以鼻,古往今来,哪有女子从军入伍的先例,何况还指挥大军作战?所以那必然是高长纮的指挥。他既然能拿下燕云之地,大局意识应该不会差,只是以防万一,还需要从何才人这里做做功夫。毕竟何才人是高长纮的母妃,而且听说高长纮这个人一向孝顺。
            一路上,陪行的画屏见着淳于缇萦神态从容,于是就秉报了另外一件事,“主子,太子殿下那间私宅,里面藏着一个与皇后娘娘几近一样的姑娘。”淳于缇萦霍然睁眼,心思飞转,面上看不出所以,可心底的震惊却久久难平。她知道太子有个外室,可没想到……许久,她才吩咐了一句:“以后这件事向谁都不许提及,你只做不知即可。”那个姑娘威胁不到她的地位,可对于她的夫君来说,却是一个不知何时会露馅的隐患。
            现今只能当做不知此人的存在,否则太子必然与她反目,不利于朝中布局。可若是置之不理,时间长了也难免会有有心人去探查。而一旦这件事陛下知晓了,那就是天大的祸事了。淳于缇萦心如乱麻,久久不能平静……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7楼2024-06-15 10:23
          回复
            [ 淳于缇萦 | 现年二十四岁 | 大骊太子妃]
                [  人物扮相:张彤 ]
              TAG:才貌双绝/面面俱到/国色天香
              喜好/擅长:琴棋书画/按摩推拿
              厌恶: 乱臣贼子
            智力:86 武力:26 才艺:96
            魅力:98 权谋:82 野心:66
            特殊:左胸处有块儿心形胎记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8楼2024-06-15 10:30
            收起回复
              三十八、翻云覆雨
                明月弯弯照九州,几家欢喜几家愁。淳于缇萦被周子鱼的事困扰的千头万绪一头乱麻,可那是只属于她自己的伤神之事。有时候她也不得不感慨,身为太子妃,她很多时候太不幸运了。不幸的人各有各的不幸,而幸运的人,很多时候不是因为天命眷顾,而是因为心中知足,知足常乐,知足也能度过苦难和孤独。
                何雨颖就相当的知足,以她的出身,原本在深宫之中就算不孤苦度晚年,也绝难谈得上有什么宠冠六宫的机会。只是最近宫中巴结她的宫人明显多了很多,她都不用去刻意的打听什么,只凭推断就能知道是她的纮儿有出息了。从来都是母凭子贵,她一个八品的才人,很难让皇上瞧得上眼,甚至于记不记得她这个人都难说。宫中冷暖从来都取决于皇上的亲近和皇子的成就,陛下没怎么来看过她,若非是在外的纮儿有了出息,谁会搭理她这个境况待遇几近于冷宫的人?毕竟连太监都不想与她对食。
                事实如同她猜想的那样,哪怕远在翼城前线,皇上很快下诏升了她的品轶,从八品的才人,青云直上,论地位几乎能与皇后平起平坐,成了正一品的德妃。与之同来的还有宫中加封太子夫人为诰命的消息,以及纮儿被加为天策上将军的旨意传达。成了德妃这件事没有让她的心中泛起涟漪,可纮儿被加为天策上将军的旨意让她高兴的急急忙忙向佛祖还愿。
                她这才得知纮儿真的有大出息了,击退伪朝三十万大军,还被封为天策上将。那一刻她开心的几乎抑制不住泪水,她不清楚卢阳之地对大骊来说有多么重要,但她知道,为大骊开疆拓土之人,必然是会青史留名的。她们分别的这段时间里,纮儿真的像她希望的那样,照顾好了他自己,还有了大出息。过去这么久了,也不知道纮儿现在是何模样,也不知道他照顾的泠儿是否妥当。
                深宫之中,何雨颖一个八品才人原本无人在意,现在无人不知,皆因众多宫女太监四处传说。天策上将军高长纮自幼时丧母,是何雨颖代为抚养,将他和刚刚出生的高月泠照顾。后来高长纮被调去边军,连带着高月泠也必须出宫,只留下何雨颖在宫中孤苦伶仃,那时起她就一直为这兄妹俩祈福。现在苦尽甘来,她知道自己的子女安然无恙,这对她来说已是天大的喜事。
                话分两头,闻听吴国入侵之后,严恭通禀宇文长庆已到。来不及穿鞋,高长纮赤着脚就跑了出去,宇文长庆先是一愣,而后又微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明公武功极高寒暑不避,不过面见臣下这种事,没有必要这么着急的。”高长纮低头一看,哈哈大笑,也不多说什么,连忙邀请宇文长庆进了屋。
                “军师来为我解忧,我迎接军师不敢稍有耽搁。”高长纮进屋就穿上了鞋。宇文长庆孤家寡人一个,成为军师之后就一直随军行动。听见高长纮坦诚之言,宇文长庆心下感动,但仍没有忘记正事:“老夫知明公忧虑南吴出兵一事,特来为明公解忧。不知明公要解决此次出兵隐患到什么程度?”
                “军师此言何意?”高长纮这边是千头万绪不知所措,可看宇文长庆的意思,他好像已经有了不少针对性方案。宇文长庆抚须一笑:“明公有多大胆略,老夫就有多少谋略,此次南吴出兵,莫说逼退来犯之敌,便是借势搅动天下风云,又有何不可?一切只看明公胆略,明公要如何做,老夫就如何制定策略。”
                高长纮闻言心惊,但很快就试探道:“诚如军师所言,这次南吴兴兵威胁我退路,我想嫁祸西隋,让他们两国交兵,而我攻占燕云,广积粮草,以备不时之需。只是苦于少谋无知,不知如何去做,烦请先生教我。”他最缺的就是消化燕云为己用的时间,要是能祸水东引,时间就有了,只是他的确不知如何做。
                宇文长庆只是微微沉思,随后便道:“此事易耳。南朝孙霸先篡位之后,所患者并非我大骊与西隋,而是大都督王僧辨,其人虽死,余党仍存。上策是明公令一良将带兵,诈称南梁萧氏,千里奔袭宛城,而后就是散布流言,诈称大都督王僧辨所部。南吴纵有良将识破,也不得不回防建康。中策就不必出兵了,只要散布流言,劫走陈国皇室中人即可。至于下策,便是明公自引一军,从渤海郡,出塘沽口,顺流而下,直抵建康。”
                唯独下策无法实施,因为高长纮所部没有水军。他沉吟片刻,便下令道:“严恭传我将令,以唐小安为偏将军,诈称南梁萧氏,奔袭宛城,你带暗卫行动,策应唐小安军马行动,而后顺流直下,在长江沿岸散步流言,最好能劫走一员吴国皇室。”最后,他又补了一句,“让诸冶监着手打造战船。”
                献上计策的宇文长庆心满意足的离去,他这次来解决陈国出兵只是其次,最主要的还是提醒高长纮注重水军建设。高长纮是能争霸天下之人,而争霸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在黄河、长江、淮河的统治,其中长江淮河尤其注重水军争霸。高长纮有广积粮草的打算,他又何尝不是得遇明主之后尽心尽力的辅佐?无水军的问题短期来看不算什么,可真要事到临头再作打算,那就来不及了。他已经不小了,当在有生之年帮高长纮把称雄天下的道路铺好。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99楼2024-06-15 10:31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0楼2024-06-15 10:32
                回复
                  2026-02-21 05:00: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三十九、以愚困智
                    卢阳兵分两路,高长纮沿漳河北上,虽说是逆流而上,可是一者凶名在外,二则是伪朝的确不得人心,所以诸多城池并无阻碍,倒是望风而降居多。反观顾玉卿和魏逢春这边,沿着陆路迂回,一是遇到的伪朝死忠多,二是他们二人的威名的确不如高长纮,以至于困难险阻远多于高长纮。饶是如此,顾玉卿依旧是兵来将挡神挡杀神,毫无阻塞地连日破城,折服了魏逢春这个桀骜骄恣之人之外,还骇破了邺城内伪朝国主尔朱元昊的胆。他派了使者前来,试图与卢阳左路军议和。
                    中军大帐中,顾玉卿正和魏逢春商议着接下来的作战部署,听到尔朱元昊派了使者前来议和,顾玉卿冷笑道:“怕了我家殿下,不去找殿下投降,却到我这里来议和,分明是缓兵之计。伪朝想稳住我这一路,再集中优势兵力解决殿下,我却偏偏不让他们如意。想和谈,就跟他们谈,让他们生轻慢之心,我等好一举破敌。”随后又顺口问了句:“伪朝派来的和谈使者是谁?”
                    只见沈明烛面露难色,只是这事关军情,他还是尴尬道:“来的人是邓恢,听说这邓恢一张铁嘴,如枪似箭,极是犀利。而且这位邓博士学识渊博,却并非只有一副好口才。伪朝尔朱元昊建一座养心斋,搜尽天下孤本绝本,唯有邓恢博览其中万卷丛书,深晓古今无数生僻典故、经史。此人有机智,舌灿莲花之下能使枯木开花,若是参加佛道之辩,则能使局势一边倒。”
                    世间居然有如此三寸不烂之舌?顾玉卿凝眉蹙首,略感有些棘手。论行军布阵指挥作战,她顾玉卿自问不输任何人,可是这口舌之争,就连沈明烛都一时胆怯不敢应对,若是接待邓恢的人信口道来,懵然无知,对答失礼,丢了自己颜面小事,可是这一番非比寻常,乃是代表着殿下啊。忽然间,顾玉卿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儿一勾,便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气来,她吩咐道:“把唐小乐叫来,让他接待这位邓大博士。”
                    魏逢春和沈明烛对视一眼,都是摸不着头脑,不清楚顾玉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很快,唐小乐到了中军帐,听见顾玉卿吩咐他接下来负责接待邓恢的任务,也是连连摆手,“殿下和平北将军厚爱咱,咱心知肚明。只是俺原本只是一介布衣,何德何能与那饱学之士对坐?将军,此次和谈代表的是我卢阳,派我去,岂不是有损国体?”
                    顾玉卿负手在后,霸气道:“是战是和,权且在我,接待他伪朝来使,是殿下给他面子,你不必在乎这许多。”而后,转过身来,对着唐小乐,她又狡黠地一笑,说道:“小乐,你虽出身微寒,可若论权宜机变之术,卢阳文武鲜有及得上你的。对付邓恢这样口若悬河的智辩之士,除非宇文军师亲至,否则实难寻他的对手,既如此,反不如让你放开手脚去应承。反正你出身微寒,若有什么失措之处,也不算丢人的。”
                    她这一笑,百媚顿生,本就是因为姿色出众才被贬入风尘之地,虽未折墮,可毕竟耳濡目染,或多或少有些不经意的媚态流转。更兼之这些时日顾玉卿一直在军中,指挥若定气度从容杀伐果断,妩媚妖冶的脸上还掺杂着三分英气。她狡黠一笑,那一头青丝下俏脸如玉,美丽的睫毛低垂着,笔直的鼻尖,花一般的唇瓣,好似美玉雕琢一番明丽照人。唐小乐看的神魂颠倒,鬼使神差的就应承了下来。
                    唐小乐离去之后,帐中三人又计议一番,魏逢春和沈明烛方告辞离去。顾玉卿核查了军中粮草调度,又关切唐小乐与邓恢的交谈,于是差人去叫了一个记录二人对话的快脚。待到快脚赶到,顾玉卿赶紧问道:“邓恢此来,可曾说过些什么话,提了些什么条件么?”
                    那快脚躬揖道:“回将军,邓恢此人滔滔不绝,伪朝虽有意称臣,邓恢犹不欲折其威风,一番话柔中有刚,软硬兼之,意欲迫殿下签订永不侵犯伪朝之条约。”
                    顾玉卿目光一闪,忙问道:“那唐将军如何应答?”那个快脚听了,嘴角儿一勾,便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古怪神气来,“唐将军只是举杯称赞,向邓恢劝酒,并不应答。”
                    “邓恢见唐将军不予置辞,诗兴稍减,又复饮酒三旬,便谈起伪朝称臣之事,其言滔滔不绝,卑职藏于屏风之后使笔速录,犹不及其速,是故只记下只言片语。”顾玉卿闻言冷笑:“邓恢纵有三寸不烂之舌,然此非战国,无六国合纵供其睥睨,殿下伐晋不可阻挡,邓恢只言片语,就想将天下局势操控于股掌之间?真是书生之见,哦,唐将军说些什么?”
                    “呃,无论邓恢如何说,唐将军面露微笑,只是劝酒。”
                    顾玉卿一呆:“他一句话都没有说么?”
                    “没有。”
                    “那邓恢又说些什么?”
                    快脚干笑道:“邓恢无话可说,只是饮酒。”
                    默然片刻之后,顾玉卿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原来邓恢这种人的克星正是杨浩,我这可算是歪打正着了。哈哈,以愚困智,出身微寒不识四书五经的唐小乐竟让邓恢这样的才子理屈词穷,真是笑死我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1楼2024-06-15 10:34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2楼2024-06-15 10:34
                    回复
                      四十、蝴蝶效应
                        “听说薛兄弟要去黑山上招降数十万黑山军?”薛牧延领了军令之后,正在自己营帐内收拾东西,有人通禀齐晟造访。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据说是从天而降,殿下和军师都对她礼遇甚厚,薛牧延也不敢怠慢,只是敞开帘子,热情的招待齐晟姑娘。而齐晟还没等落座,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薛牧延去黑山之事。薛牧延苦笑一声,说了详情。
                        黑山军名义上说是数十万人,可是因为他们是不甘于大魏覆灭与伪朝暴政而逃难至黑山,占山为王,自成武装。其中有不少人是携带全家老幼投奔至山上,甚至不少人本身就是老幼,为了不至于在伪朝治下活不下去,这才来到黑山。所以,黑山这数十万大军,其中有多少青壮不好说,但其中的妇女老幼应该不少。薛牧延领命招降黑山军,其实重点是如何解决这数十万老幼的衣食住行,如何替黑山军解决这后顾之忧。
                        卢阳今年治下安定,这一路上又不断攻克伪朝地界,容纳黑山军数十万众应该不成问题,只是粮草要稍微困难一点,再就是安排这数十万人转移出黑山至各县安定也需要耗费一些时日。薛牧延此番前去,最困难的就是如何说服黑山军首领,自己有办法安置他们数十万人。要知道薛牧延出身大宗族,自己的上千宗亲尚且没安置妥帖呢。
                        不知是同情心,还是不同于这个世界的价值观,齐晟对数十万黑山军颇为同情。从古至今老百姓都是活不下去了才会揭竿而起,数十万黑山军虽然没有推翻伪朝统治,可他们宁死不屈,宁愿在山里穷苦度日也不在伪朝治下当狗。骨气可嘉,只是这日子一定不好过。齐晟想了想说,“薛兄弟,我同你一起去吧,我有办法解决黑山军的温饱问题。”
                        那一刻薛牧延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安置数十万人,别说是殿下,哪怕宇文军师来了薛牧延都不太敢信,这齐姑娘怎么那么大的口气?似乎是瞧出了薛牧延的质疑,齐晟神秘一笑,拿出了一些黑石头,走出帐外,收集些枯枝搭了火架,又将那些黑色的碎石堆上去,接过敲打了两下,点燃了枯枝,这才找块干净的石头坐下来。不等薛牧延发问,就见那黑色的岩石居然燃了起来。日头高悬,火堆炽热,有人忍不住后退几步,还有人不明所以时,薛牧延目光闪动,“这玩意竟然能和干柴一样燃烧,而且比干柴要更热。”
                        齐晟笑道:“不错,这东西叫做煤,不但比干柴更耐烧,而且热量更高!黑山能养活数十万人,占地面积肯定很大,煤炭储量必然很多。”他不太记得煤炭在骊国隋国对峙时期有没有明确的使用记录,但既然连薛牧延这种世家子弟都不知道,就说明煤炭或许有人发现,但并没有广泛使用。如今乱世,兵马寥落,想必更少有人知道这种东西,尤其是后世著名的煤矿黑山地带,此时更是默默无名。而之前炼铁技术一直都是木炭为燃料,以石灰石助融,这下有了煤炭,就可以带动炼铁技术大发展了。
                        以殿下之英武,邺城只怕很快就要被攻克,届时为了制约北方草原势力,他一定会很快会扩建邺城,利用邺城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将那里当成定都之地。那时候人口倍增,就业机会肯定很多,而取暖的问题很快会成为头等大事,齐姑娘说黑山煤不少,那自然有她的道理。储量目前未知,但想支撑起数十万人的温饱并不困难。他发自内心的称赞道:“齐姑娘果然是大手笔,此举对解决黑山军吃饭问题绝对有用。”他眼光长远,不等齐晟说出想法,早明白了齐晟的魄力。
                        很快,他灵机一动,立刻拍胸脯承诺道:“齐姑娘,届时这煤开采出来,薛家人脉众多,可以帮忙出售。”他毕竟是世族出身,见识广阔,能支撑数十万人温饱的煤一旦开采出来,又比柴禾好用得多,一定会引起世人争相采购。煤这东西光挖出来远远不够,还得有渠道销售才能支撑诺大的需求,薛家虽然没落,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是有薛家铺货,出售煤炭自然顺利很多。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齐晟不懂,不过她还是拿出了军令,“薛兄弟能明白这东西多好用就行了。我此前将这东西给殿下和军师都过目了一下,他们的意见和你差不多,就是用煤炭来说服黑山军归降。至于这剩下的事,殿下说他三成你一成,其余的全都用来安置黑山军。”齐晟没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可薛牧延却是大喜过望,连忙接过军令,“末将必不辱命!”
                        盐铁之类,自古官营,因为事关民生,无盐铁则民不安生,控制住了盐铁,就等于控制住了民生。眼下煤炭即将问世,但凡有头脑的士族豪强当然都认为这采出来的煤和金子没有太大的区别,既然事关民生,那当然也免不了被殿下纳入官营。利益一出,自然会有人眼红,殿下能在煤问世之前保证给薛家一成分红,这已经是天大的荣耀了。要知道薛牧延一个降将,还远远谈不上是高长纮的嫡系心腹,高长纮仅仅因为他愿意去招降黑山军,就给了他如此厚赏,他怎么能对殿下不肝脑涂地呢?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3楼2024-06-15 10:35
                      回复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4楼2024-06-15 10:36
                        回复
                          四十一、知己红颜
                            独孤伽罗沐浴之后,只着一件宽松柔软的白袍,犹如一朵冉冉出水的白莲,自屏风后面缓步走了出来,她走到临窗的席上翩然坐下,皓腕轻抬,在横置的古筝上轻轻一拂,传出“叮咚”如水的一串铮音,她的黛眉微微地蹙了起来。侧首沉思半晌,她才轻轻地吁了口气,振腕一抖大袖,纤纤十指抚上了铮弦,幽幽雅雅的铮音在这闹市喧哗之中响了起来。楼外人来人往,行色匆匆,谁又知这楼阁之上抚铮人别有怀抱?
                            身着白衣的独孤伽罗奏的是“清心普善咒”,也就是禅宗由西域传入中原之后由第一位大禅师普庵禅师所作的“普庵咒”。《普庵咒》是由许多单音参差组合而成,自然的旋律,时而如清泉泻地,时而如白云在天,瞑目静听,就会天人交融,进入清净空灵的境界。隋国举国信佛,犹胜南朝,独孤伽罗身为贵胄女子,会禅音,这倒是也不令人意外。
                            一个衣着普通的帮闲汉子闪进了香铺,轻快地自房侧狭窄的楼梯拾阶而上,直趋独孤伽罗的房间,闪进房门。铮铮声韵似落花流水,那帮闲汉子肃容而立,拱手如仪,屏息不敢作声。独孤伽罗双手曼妙轻扬,在铮上一按,袅袅弦音顿时戛然而止,独孤伽罗一展衣袖,便盈盈站了起来,一转身,一双秋水似的明眸便投注在那个帮闲汉子身上。
                            汉子又躬了躬身,低声说道:“小姐回来了,大事可成?”独孤伽罗不置可否,缓缓走到案几前盘膝而坐,一袭白衣,五官明媚,宛如出水的幽莲,她瞟了那汉子一眼,拾起一盏茶水,轻轻抿了一口,又弯又翘的浓睫毛垂下去,淡淡问道:“这些时日,神都城和建康有甚么大事发生?”她虽身在西隋都城太安,对大骊和吴国的事宜却是相当关心。
                            那帮闲汉子拱手道:“回禀小姐,有一件大事,南吴由大将曹显达领兵五万北上攻打骊国,曹显达领兵出江淮,意在青徐之地,骊国太尉段绍已经与曹显达交兵了。还有一件事,此事可大可小,骊国北上和亲的使团遭到扶余王纥豆陵阿宾袭杀,看现场的话,男丁尽没,女眷应该尽数被掳去了。骊国使团此去应该是求北狁大帝垂青,纥豆陵阿宾私自劫杀使团,这件事,好像除了咱们就没有人证了。”
                            “这件事怎么可能会是小事?夫君花了那么大心思将骊国使团引入歧途,不就是为了让纥豆陵阿宾以下犯上,僭越礼制?这件事要是被其他人抓住把柄,被捅到北狁大帝面前,那可就不是小事了。”独孤伽罗想着,唇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随即却被一抹幽怨和落寞而取代,她轻轻叹息一声,“旁的没甚么事了,你退下吧。”那帮闲汉子小心地看了她一眼,刚刚沐浴之后的独孤伽罗一袭素净白袍,衣衫轻软,胸前衣袍褶皱中隐隐现出胸前娇美的峰壑,秀发收成一束,柔媚之中,贵气逼人。那帮闲汉子不敢多看,忙垂下头去,匆匆离开。
                            大冢宰对夫君一家的猜忌越来越重了,眼下哪怕夫君不在隋国,大冢宰安排在杨家的暗哨也是一起不曾放松过。不过,这本就是夫君的目的,只要杨家这边一直吸引大冢宰的目光,大冢宰对陛下那边才会放松警惕。申生在外之计,不光是韬光养晦,更是暗度陈仓,夫君做事从来都是一环扣一环,绝不会有意义不明之举,这些举动也只有心意相通的独孤伽罗能够领会。
                            接下来,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势,大冢宰一定会对杨家更加苛刻。高承宗十余万大军进攻玉壁,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然,玉壁天险如同昔日强秦之函谷关,更兼之韦柱国在那镇守,除非背水一战的高长纮亲至,否则绝无可能破城。眼下虽然还是僵持,可一旦到了隆冬之际,高承宗必败。而一旦高承宗败退,杨家最艰险的日子就要来了,满朝文武八柱国,除了夫君和韦柱国,基本上都攀附大冢宰,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杨家。
                            可惜了,大隋这边虽然不乏名臣良将,可是一方面大冢宰盛势威隆,诸多文武尽皆隐锋藏芒,以免惹祸上身,另一方面则是无论如何都赶不上一个高长纮。以少胜多,古之名将皆可,可是背水列阵,平原作战,不利用火攻和水淹,正面对敌以五万之众打赢了三十万大军,这种壮举只怕唯有强秦白武安、战国大梁之吴相国、战国大齐之孙司马,才可以做到。高长纮赵郡之战一战扬名,将才只怕不在这三人之下。
                            不过嘛,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有得必有失,高长纮将才过人威名太盛,只可惜眼光却不怎么好。换作是她或者夫君,打赢背水之战之后,无论如何都要回到卢阳,彻底巩固自己的权势。白武安、吴相国、孙司马,这三人虽然都是名垂千古的绝世之将,可是下场都不好,原因无他,功高盖主。高长纮既然有了盖主之功,身为封建大吏还不思自保,晚景凄凉就在眼前。
                            她并不知道,宇文长庆之所以敢让高长纮北上伐晋,全都是因为宇文长庆见过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风闻盛传的高长纮以骄兵之计任命的平北将军顾玉卿。要不是笃信合顾玉卿高长纮二人两路军马能在一年之内平定伪朝,宇文长庆也绝不会如此献策。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5楼2024-06-15 10:38
                          回复
                            [ 独孤伽罗 | 现年十九岁 | 隋国杨佑弘之妻]
                                [  人物扮相:王楚然  ]
                              TAG:外柔内刚/八面玲珑/相敬如宾
                              喜好/擅长:隔岸观火/祸水东引
                              厌恶: 非隋诸国
                            智力:90 武力:45 才艺:96
                            魅力:90 权谋:90 野心:9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6楼2024-06-15 10:43
                            回复
                              2026-02-21 04:54:56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四十二、后起之秀
                                刚打下邯郸之后,军师临时下榻的书房内寂静无声,宇文长庆坐在榻上,借着烛光,看着刚刚制定好的方略。在书案的前面,一个锦袍男子低着头,脸上不卑不亢,静静地听候着军师的指令。自从高长纮兴义军伐伪朝以来,燕云之地民生大治,能让那些骄兵悍将折节守礼不曾劫掠,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这一切他都看在眼里,他发自心底的佩服宇文长庆,打心底把宇文长庆视为榜样。
                                “依你之见,殿下若是主掌朝堂,是当先取西隋,还是先攻南吴?”宇文长庆冷不丁地问出了这句话。他要考察眼前这个叫西门梁礼的年轻人,毕竟要托付盐铁税制改革这样紧要的事,明公给他决断之权,他就要对得起明公的信任才是。遍观明公麾下文武群臣,郭纬虽多智,可惜为人刚直,少变通,于改制盐铁来说,非机变之辈不能胜任。沈明烛倒是机敏聪慧,可惜为人贪鄙,若是让他来主持改革,只怕还没改革完,明公的内帑就没钱了,这绝不利于明公大业。
                                除他们二人之外,也就唯有这个叫西门梁礼的年轻人,既是灵活多变机敏过人,又是品性端正识得大体,值得托付重担,他很欣赏此人。除去这三人之外,至于余者,皆是碌碌之辈,都很难入宇文长庆的法眼。今日宇文长庆之所以有此一问,也是因为盐铁税收事关重大,他一定要大体清楚此人才干究竟如何,才能决定是否能将此重任交付于他。
                                西门梁礼不知道宇文长庆心中所想,但军师有问,他也必须小心回答才是。略作思量之后,他回答道:“下官大胆试言。两国之中,西隋为心腹大害,南吴为手足之患,当先取西隋,后取南吴。自古以来,未有由南而北起事成功之道理。陈霸先得梁国遗泽,堪堪站稳脚跟。若说他有意和我大骊为敌,我看他未必能有这等胆略。他兵出盐城,却不是倾巢而出,与其说是窥视青徐,不如说意在北方。河北狁不善攻城守城,小心提防即可。唯有西隋,先于我大骊立国而治民,得天时,有潼关、函谷关等天险,据地利,君臣一心,兵多将广,有天时地利人和,若不早图,必为我大骊后患。”
                                “景安所言,甚合我意。”宇文长庆展颜一笑,不仅仅是因为西门梁礼的回答超过了他的期待,更是因为西门梁礼对于高长纮称帝一事并无丝毫抵触。当下时局,高长纮的处境其实十分微妙,他以皇子身份,不挂官衔而攻伐一国,遍观历朝历代而前所未有,若是有迂腐之辈,定然视明公为窜逆之辈。所以,他更在乎的是西门梁礼对于高长纮将来有朝一日主政朝堂的态度。既然西门梁礼并不抵触,那他就可以放心了。
                                被宇文长庆托付了重任的西门梁礼略微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他心底期盼已久的愿景:“晚生不才,还有一个心愿,就是拜在军师门下。如若军师嫌在下资质驽钝,也请现在就告知在下,断了在下的妄念。”他早有此意,还在伪朝为官之时,他就多次暗中庇护宇文长庆,否则一个落魄文人,哪里有可能安稳活到现在?只是他并不想挟恩图报,所以此事也就一直埋在心底。
                                宇文长庆抚须哈哈大笑,“你若还是资质驽钝,这天底下也就没有聪明人了。承蒙景安厚爱,老夫其实也早就有收徒之念,只是前半生一直飘零,也无暇顾及此事。而今既然安定,收你为徒又有何不可?我平生所学御策韬略治学理政之事,常恨不能有继承之人。而今景安你有此请,是上天以景安赐我,我之幸事也。”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西门梁礼的手,“从今以后,我必对你倾囊相授。至于你能取得什么成就,就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和努力了。”
                                或许是情难自抑,亦或者是不太在意,宇文长庆抓住西门梁礼的手的时候,西门梁礼的手轻轻颤了一下。不过他没有挣出来,反而就势下跪,“先生在上,请受徒儿一拜。”他终于得偿所愿,拜这位前朝状元为师,也算是完成了娘亲的遗愿了。只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宇文长庆热泪盈眶,除了发自内心的喜悦之外,还有一种陌生而又熟悉的亲近感。
                                “你随军出征,住在我的大帐旁边。听他们说你一向独来独往,眼下你既然拜我为师,我早晚要对你考校提点,住在我附近也方便许多。改日攻破邺城之后,我给殿下说上一声,必然会为你安排一个合适的住所。我为殿下心腹,身旁驻军不少,你也不必担心自己的安危。只有这仆从奴婢,需要你自己稍微操心一些,殿下身边仆从不多。”宇文长庆不厌其烦地给西门梁礼安置着今后的事宜,让西门梁礼很是感动。
                                只是他不太清楚,殿下的仆从不都应该是继承自伪朝吗?西门梁礼也是在伪朝做过官的,那么多宅邸的仆从难不成都被遣散了?想想也是,万一有人忠于伪朝,那对高长纮来说就是隐患了,换成他西门梁礼,也一定会找个借口把前朝这些婢女杂役之类的遣散出宫,就算是将来有朝一日入住伪朝皇宫,那些宦官也会冷落起来。当然,要是心更狠一点,那些宦官能不能活着都还在两可之间。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107楼2024-06-15 10:4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