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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千古奇才
  顿丘县城一条小巷中,一个上了岁数的棋士吃力地背起行囊,行囊中不过棋墩、两盒棋子、几本棋谱而已,老棋士便有些劳累不堪了。他默默自嘲百着无一用是书生,走了几步,忽而扬起一个温和笑脸。巷中十局,足足挣了一百文钱,够他几日衣食无忧了。这几年自己在小巷中除了故意示弱,就从未有真正输过一局,以他的棋力,做到这些并不难。顿丘本地爱棋人已经不愿意常赌棋,除非是一些来无极小巷游玩的外乡客人,才会被赌虫勾中。饶是如此,一日赚百文,也已经是难得的好光景了。
  走不几步,老棋士回头看去,让他出了四成力的富家公子还在那,弓腰执礼。老棋士犹豫片刻,便又踱了回来,盘腿坐下,“你真想请我出山?这位公子,我可提醒你一句,老夫年纪不小了,你就不怕老夫老迈昏聩,尽出馊主意?”一边说着,一边却盯着不远处巷口的包子铺,嘴角的口水差点就流出来,用意明显。
  仪表不俗的富家公子还未发话,身旁的仆从就动身去买包子去了。这个富家公子听见脚步,这才敢抬起头来,“晚生失礼,只知道前辈是前朝大魏天纵奇才,还曾经说过一句话:我辈腹有千斤书万斤才,要卖却只卖与帝王家。晚生的主公正是出身于帝王之家,只是缺一位谋国之士,非先生不足以胜任。”
  老棋士擦了擦口水,一身古拙邋遢顿时化作不堪千古的落寞。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自嘲地笑了笑,“那句话你也信?不过是读了老夫年少时几天书便不知天高地厚的胡诌狂语,可当不得真。”他缓缓站起身,“我宇文长庆早已经成了一个笑话,可是你小子没有取笑我,很对我的眼。走吧,你输了我这么些天,我伙食改善了不少,就当为了以后有包子,我可以帮你一个忙,你家主公即将面对大晋三十万兵马,我可以帮你出个主意,让他维持不胜不败之局。”
  当他盘腿坐在地上,不过是一个以赌棋为生的落魄丐人,可当他直起身子站在巷中,眉眼间却尽是扫视寰宇的风采。年轻的富家公子瞧见这一幕,苦等数日的焦虑和疑心终干消散,毕恭毕敬地跟在老棋士身后。沈明烛从未表明自己的身份,可宇文长庆一语就道破了他的来历。面对伪朝汹涌而来的大军,只有胸有成竹的人,才会有这般气吞山河的气势。
  只是他或多或少还有些遗憾,宇文长庆只是答应帮他一个忙,却未答应担任殿下的幕僚,着实可惜。宇文长庆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爽朗大笑道:“这世上非止君择臣,臣亦当择君,此所谓良禽择木而栖。你家主公能打赢鲍丘之战,已非庸俗之辈,只是若想我宇文长庆投效,还需要看他能不能打赢这次晋国入侵。晋国虽是伪朝,可是占地广袤,据我估计,这次晋国入侵,排除辅兵,正面作战的兵力将有三十余万。”
  沈明烛闻言就是胆战心惊,他在伪朝也待过不少岁月,可是他对于伪朝国力的预估也不过是二十余万兵马和数万辅兵而已,若是这样,明公还兴许有获胜的机会。但宇文长庆既然预估有三十余万作战兵力,那就肯定不会有误。可是三十余万兵马要如何去战胜?卢阳上下,就算加上降兵,能咬牙挤出来六万降兵也就顶天了。唯一对他们有利的情况就只是此战无人能降。
  宇文长庆接下来一番话让沈明烛更是震撼,“我虽不才,却也知卢阳道不过三个军镇聚合而成,刚打嬴鲍丘之战,眼下再度开战,最多有五六万兵马。不过你们此前刚胜过一场,晋国恼羞成怒,绝对不允许你们投降,反倒让你们军心可用。反观晋国这边,多是庸才,能号令三十万兵马已经是侥幸,指挥起来如臂指使是绝无可能。你们唯一的机会就是士气可用,但很可能因为畏惧敌军势大而困惑,所以关键时刻,需要有人鼓舞士气。”
  一个乞丐绝无可能拥有打探兵力消息的人脉,也就是说宇文长庆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观察,就推断出了卢阳和伪朝双方的兵力对比,甚至连卢阳无法投降的窘境都推测的七七八八,继续谈下去很有可能泄露军机。沈明烛不敢继续逗留,立马起身告辞,“多谢前辈指点。”宇文长庆也不挽留,只是沈明烛走后才惋惜道:“老夫火牛阵与水淹计都还没出,何必因为惧怕泄露军机而逃呢。”
  不过很快他又笑了起来,“罢了,老夫已经指点他要鼓舞军心了。那高长纮若是能凭借军心而与晋国僵持,老夫还能高看他一眼,届时再去投靠,也无异于雪中送炭了。”沈明烛做到锦上添花并非难事,可想要破解危局,要么是白武安那样的绝世名将,要么就是他宇文长庆这种谋国之士,别无他法。不过高长纮能以少胜多打赢鲍丘之战,虽说有突袭粮道的侥幸因素,但能抓住时机扩大战果,也不是为人杰。他若真能在晋国大军的威亚之下撑住一个月,那宇文长庆出山辅佐他也未尝不可。
  他抬头看了看阴沉的天空,无奈地笑了笑,“又要找一家客栈出主意了,要不然活不过这个冬天啊。”只是很快他就眼神阴翳,“高承宗、宇文肇,你们害得我家破人亡,迟早有一日,我要让你们尝尝父子相残的滋味!”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3楼2024-06-08 1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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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长庆 | 现年五十三岁 | 前朝奇才]
        [  人物扮相:李光洁 ]
      TAG:经天纬地/算无遗策/高瞻远瞩
      喜好/擅长:手谈有乐/博古通今
      厌恶: 装神弄鬼
    智力:100 武力:30 统帅:90
    魅力:92 权谋:100 野心:40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4楼2024-06-08 12: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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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6:3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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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危机
        鲍丘之战打完之后,年关将至,没有父母在身边,想必她也会很寂寞吧。所以高长纮特意备了不少温酒,准备和齐晟姑娘彻夜畅饮一番。果不其然,推开门的时候,这姑娘满面愁容,正在望天思乡。瞧见高长纮之后,只是苦笑一声,“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了。大丈夫知恩图报,来年开春的时候,麻烦你给我一些粮种,我想帮你做些事。”
        她还是拒绝承认自己是位姑娘,一出口就是以大丈夫自居不过相处这段时日,高长纮也习惯了,只当她是癔症。面对齐晟的请求,他也没有拒绝,把酒递给她之后,挑眉道:“陪我喝两杯,喝完我就同意。”齐晟二话不说,抢过酒坛,直接仰脖猛灌,这让一向以酒量见短的高长纮顿时看傻了眼。于是,他也不甘落后,让人把酒摆了一院子之后,说道:“边喝边聊。”说着,也是一仰颈,把一坛酒给灌了下去。虽然他面无表情,可高长纮心底只是想着,开玩笑,我堂堂七尺男儿,居然还能喝不过你?
        “你有没有想过回家去?”高长纮还是没有放弃帮这位姑娘找到家里的下落。齐晟苦笑一声,“就算我知道我家在哪,可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你难道还有本事把我送回天上去?我知道你不信鬼神之事,所以我也不会拿虚无缥缈的仙女之说蒙骗于你,只是我真的回不去了。”她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可高长纮却是汗毛竖立,她怎么知道自己不信鬼神?但转念又想到,齐晟姑娘从天上掉下来的那天,他既没有把齐晟当成刺客,又没有把她当成仙女,大概是由此判定的吧。
        高长纮心情复杂,但还是不动声色地陪着齐晟继续喝酒。齐晟一边喝一边皱着眉,这酒的度数太低,他喝着是真的不过瘾,不过高长纮一番好意,他也不太好拒绝。而且,看高长纮一坛接一坛的架势,也是有跟他拼酒的意图。男人之间一旦开始比较往往如同小孩子一般,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也没有说穿,因为他也想赢。他历史学的不好,不过在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还是有所耳闻的,兵家四圣里唯一一个以女子之身跻身武庙的顾玉卿他是如雷贯耳。高长纮日后会是大骊武宗,他也知道,但这期间还会发生什么事,他就不怎么晓得了。
        帮助高长纮的念头一起的时候,他就在思考自己能做什么。随他穿越而来的只有他前世的记忆,只是这记忆并不如小说中的系统那般无所不能让他在异世界里龙傲天,他只能回想起记忆中的可以利用的东西,而且还要限制自己发展不超出古代生产力水平的科技。有总比没有强,他向高长纮借粮种,也是出于试试看的目的,因为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回报这个不图他什么却一直在帮助他的以宅心仁厚著称的大骊武宗。
      不过,这个一直在帮助他的高长纮,在喝到第三坛酒的时候,终于晃晃悠悠,醉倒在地。齐晟无奈地叹息一声,他还一点醉意没有呢。古代的酿酒技术,相比现代的工业科技来说,确实要差了许多。不过也好,这样他就很难被人灌醉了,无论他是否承认,他都不得不接受现在他是个女儿身的事实,不会被人灌醉也就意味着他很难酒后失身。
        雪花飘飘,他没有把高长纮置之不理,再怎么不避寒暑的武功,醉倒之后也是形同虚设。他扛着醉的不省人事的高长纮,把他送回到他的寝居。似乎有几个姑娘一直在瞪视着他,不过他没有在意,一男一女从白天喝酒喝到黑夜,若说什么都没发生,他自己都不信,只是他也懒得去辩解。他只是又回到了自己的住处,又抱起了一坛酒,看着满天的星星,眼眶湿润,“爸,妈,我想你们了。”
        几个一直瞪视着她的姑娘瞧见高长纮确实醉倒之后,立刻就有一个人前往郭纬的住处,其余几人则是去其他大人府上联络,到时一起去郭大人府上。郭纬是卢阳道黜置使,卢阳的文官之首,她们几人虽说不是郭纬安置在总管府上的眼线,可有些事对郭纬说总是没错的。虽说有苏烈带人护卫着高长纮,可是眼下高长纮宿醉不醒,正是好时机!
        卢阳道文武重臣除了魏逢春之外,几乎都聚在了郭纬府上。夜色正好,可是几人的谋划却相当令人紧张,半晌之后,总算有人问了句:“要不趁夜集结兵马,袭杀高长纮?”他们总归是要面对这个问题的。虽说高长纮出人意料打赢了鲍丘之战,可卢阳归根结底是罗家的。鸠不能占鹊巢是几位卢阳文武的共识。
        只是郭纬立刻就摇头否定了,他扫视了一眼在场众人,语重心长道:“几位世子那边还没有定论,现在杀了高长纮,卢阳内乱怎么办?咱们怎么面对伪朝?就算高长纮最终选择了一位世子为少主,以他的威望,咱们也动他不得。打赢鲍丘之战,保住卢阳根基,百姓心里头他就是卢阳之主。民为邦本,咱们起码在一年之内不能动他,必须潜移默化,将少主的仁德传播给卢阳百姓才是。”他的话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同,拥有巨大声望的高长纮眼下动不得。
        只是很快就有人打破了他们的宁静。一位卢阳重臣的眼线慌慌张张闯了进来,惊慌道:“大事不好了,楼夫人将其他几位夫人和世子都杖杀了!”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5楼2024-06-08 12: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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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6楼2024-06-08 1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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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四、突闻噩耗
            “你说什么?大夫人她怎么了?”胜利班师之后,郭纬等人也是满载而归,一边等待着高长纮代表的朝廷的封赏,另一边则是回到章武城中安抚罗彦的几位遗孀遗孤。可是刚刚回到章武城,还没坐安稳,郭纬等人就听到了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罗彦正室楼舒婉,仗着自己是名正言顺的正妻,已经把罗彦其他几位妾室和孩子全都杖杀了!
            这还不算绝,更绝的是楼舒婉生怕他们九泉之下能够与罗彦相见,毁了她们的面目,断去了她们的四肢,还不让他们安葬,每日拿毒虫侵吞他们的骨肉。郭纬他们回来的这时节,罗彦那几位遗孀和遗孤的尸首都只剩下一具具骸骨了。而楼舒婉还自以为安坐后宅,这会儿已经大开方便之门,准备迎接高长纮呢。她还不知道高长纮的妹妹已经到了章武城,这会儿没功夫对付她。
            听到这个消息的郭纬眼前一黑,差点喷出血来,他在罗彦阵亡之后派人把楼舒婉等罗彦家眷从前线送回到章武后方,就是为了保住主公罗彦的血脉。无论胜败与否,高长纮带兵从前线回来之后,因为没有根基,再加上罗彦几个子嗣都在,所以他必须选一个罗彦的孩子站队,才能继续获得卢阳文武的支持,未来的事不好说,可至少短期内卢阳还是罗家的天下。当初郭纬支持高长纮,就是出于此因,如此做他也算不辜负了罗彦。
            可是有谁能想到楼舒婉这个***居然自作聪明地把罗彦其他的遗孀遗孤都给杀了?如果几位遗孀都在,高长纮没有根基,面对罗氏的力量只能吃哑巴亏,可楼舒婉杀的只剩下她一人和她膝下一子,高长纮正愁无法全盘接手卢阳,一旦得知这个消息,那还不痛下杀手?届时木已成舟,卢阳的文武没有实证指摘高长纮,他不就能名正言顺的统辖卢阳了吗?
            万幸万幸的是这个消息是郭纬这些卢阳重臣先知道,他们一经商议,就已经决定了立刻派人把楼夫人和她的儿子先送出卢阳再说。最好是送到神都城中去。届时高长纮就算能顺理成章名正言顺的接管卢阳,可罗彦子嗣尚存,罗家在卢阳的根基就未断。而且高长纮并非嫡子,骤得卢阳,必然会使朝廷警惕,届时为了掣肘高长纮,他们一定会好好保护罗彦的遗孤,以便于他将来与高长纮争夺卢阳。
            护送楼舒婉和罗彦遗孤罗长平的任务就由大家寄予厚望的袁冠邕执行。他是章武豪门袁氏出身,根基在卢阳,所以不必担心他的反叛。高长纮此前为了立威而斩杀的袁强正是他的族弟,有这血海深仇在,也不必担心袁冠邕会倒向高长纮。为了保密,郭纬为首的一干文臣干脆命袁冠邕不必请示,直接打晕楼舒婉他们,扛上马车就走。郭纬煞费苦心的做出了这些安排之后,趁着高长纮正在接待他妹妹腾不出手来的空挡,立刻就安排人打开城门,连夜放袁冠邕一行人前往东都逃命。
            他们倒是由楼舒婉大开方便之门等待高长纮这一举动,明白了楼舒婉恐怕和高长纮有了私情。只是明白归明白,可事实是罗长平必然是罗彦的骨肉,此刻再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已经没什么必要了。既然如此,还不如由着他去。而且眼下最主要的事并不是卢阳的归属,而是伪朝军马似乎又有了集结的动向。为防止重蹈覆辙,伪朝这次倾巢而出,由大将陈耳带三十余万兵马直扑卢阳前线鲍丘阳武等地。
            高长纮匆匆回到邸舍中时,客房里面正有两人一站一坐的在厅堂沉默无语。高长纮也来不及和站着的那人叙旧,他直接走到高月泠面前责问道:“是谁让你跑出来的?你私下出宫,母妃怎么办?!”高月泠被高长纮劈头盖面的责问后脸色立时一阵红白交错,紧握粉拳,低着头默不作声,似乎满肚子的委屈无法出口。但发完脾气后,高长纮很快又关切道:“你一路行来,可曾遭受过什么……委屈?”
            “她不曾遭受过委屈。”一旁的顾玉卿知道高长纮担心什么,很快替高月泠解释道:“她出宫是你母妃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怕你不信,还带着你母妃的亲笔信。不过没有卫兵护送,所以这一路上,是我护送着她前来。”高长纮松了一口气,很快向顾玉卿郑重施礼,“多谢玉姑娘一路仗义,高某感激不尽。”
            顾玉卿摆了摆手,脸色微红,“你替我赎了身,大恩大德我永世难忘,这点举手之劳算不了什么。”她言谈举止间皆是从容,可一旁的苏烈与常敬斋不由得肃然起敬,天下时节并不太平,闻言便知顾玉卿是倡优出身,可她一个风尘女子,居然能护送一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一路从东都北上来到卢阳治所章武。这其中要遭遇多少匪患不得而知,可顾玉卿手无寸铁,居然还能保她们二人一路行来周全,真的是让人敬佩。
            得知妹妹一路无碍,高长纮最终还是放下了心,看向高月泠,“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高月泠扭过头去冷哼一声,浑然不理。高长纮苦笑一声,看向顾玉卿,顾玉卿会意,带着高月泠默默地离去。随后,高长纮叹息一声,召集重臣,看着眼前的常敬斋、魏逢春、苏烈、郭纬、沈明烛,他展开了手中的圣旨。“圣上下旨,让我率卢阳军马,抵挡伪朝入侵兵马一年。”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7楼2024-06-08 12: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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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月泠 | 现年十二岁 | 大骊莲华公主]
                [  人物扮相:陈都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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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68楼2024-06-08 1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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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高承宗 | 现年五十岁 | 大骊皇帝]
                 [  人物扮相:于和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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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0楼2024-06-08 12: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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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五、惊人的真相
                  数日之前,西隋国和大骊对峙前线。乌云绕顶,雷声轰鸣,刀枪剑戟划破长空。前线翼城大帐内的人个个都坐立难安,包括如今御驾亲征的大骊皇帝高承宗。“陛下……伪朝…伪朝大将陈耳率大军三十余万进攻卢阳了!”内侍尖着嗓子的哭喊好似惨死的厉鬼一样可怖。高承宗虎目一瞪,袖箭出手,一滩血水流在青瓷砖上,血腥味弥漫在整个中军帐。
                  随军出征的是太子高仁翊,以及广宁王高孝谦。高承宗压下怒火,“伪朝进攻卢阳,现在的卢阳节度使,是老九?给他下令,不惜一切代价,守住卢阳一年,此战过后,我加封他为一品天策上将军。”二十万大军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极限了,面对眼前的天险玉壁城,只能说是尽快攻打,可随着伪朝又派来三十万大军试图左右夹攻,形势危急,他现在只能寄希望于那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私生子了。
                  恨只恨北狁人背信弃义,明明他都委屈自己,把娥儿都送至边境跟北狁和亲。可恨纥豆陵氏背信弃义,明面上是在玉壁之战结束前遵守了不动一兵一卒的誓约,可是伪朝动兵这件事,要说没有北狁鼓动,他第一个不信!只是他的安排已经定好了,斛律明月在北境也仅能提防北狁一方,事到如今,他只能相信高长纮能挡住伪朝一年了。
                  圣旨抵达当天,高月泠也随之出现。顾不上高月泠,高长纮已经召集他能够托付性命的五个文武重臣展开了会议。前番卢阳与伪朝在鲍丘鏖战,伪朝十万兵马,已经压的卢阳透不过气,要知道当时可是卢阳咬着牙拿出了四万兵马。如今卢阳不过增添了黎阳、鲍丘等城池,而伪朝已经倾全国之兵席卷而来,这种情况下,要抵挡伪朝大军一年的时光?
                  沈明烛摇了摇头,“我在邺城时知道一人唤作宇文长庆,是前朝大魏时奇才,可惜不得重用。此人若是在,这三十万大军弹指可破。眼下的话,我是没什么办法,毕竟卢阳这边一马平川无地利。我虽自诩足智多谋,可是即使加上黎阳等地,咱们最多凑出来六万人马。让六万人马对三十万大军,我是拿不出什么主意的。像乌巢那样偷袭粮道的事,他们肯定会有所防备。”作为高长纮的发小,他率先开口抛砖引玉最为恰当。
                  三十万大军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了过来,本来召集大家是为了群策群力,可是一力降十会之下,大家都没有什么好办法。沈明烛跟高长纮配合默契,结果他开口之后,一旁的郭纬和魏逢春居然也是沉默不语,显然没什么好主意。常敬斋和苏烈已经长身而起,“我等虽死,也断然不会让伪朝军马前进一步。”突然,高长纮想到了那个患了癔症的姑娘,齐晟昨日私下跟他喝酒,喝多了之后问了一句:“兵仙顾玉卿有没有投靠你?”
                  谶纬之事玄之又玄,高长纮一向不信命,对于此等算命之事自然是不多信。只是眼下形势逼人,他也难免有病急乱投医之感。曾经有相士对他说他以后当得天大富贵,只是这种天大富贵必须是等到一个从天而降的人之后才可能实现。以前不经意间记住的只言片语,此刻居然成了高长纮的救命稻草,他令众人退下之后,直奔齐晟的寝居而去。
                  齐晟醒来的时候,发现高长纮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候在一旁,正在静静的瞧着自己。齐晟连忙起身,毕竟高长纮是个皇子,天知道这些古人会不会挑礼数的毛病,他虽然不知道大骊的礼数,但恭敬一些总是没错的。只是或许是起猛了,齐晟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看来酒这玩意,度数再低,喝多了也是危害挺大的。他一边心中暗呼不可再饮酒过量,另一边则是慌忙起身:“殿下找我何事?”
                  高长纮直直的看了他半天,盯的齐晟都有些心里发毛,本以为接下来高长纮就要挑他一些礼数上的毛病,只是没想到高长纮开口就是一句:“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齐晟松了一口气,暗想着高长纮不信鬼神,自己切莫自作聪明装神弄鬼。他小鸡啄米一般地点头,可是高长纮下一句话让他汗毛竖立。只听高长纮字字清晰地问:“你是从将来来的?”
                  这剧情走向不对啊,小说中从来没有人能看破主角穿越到过去的啊,无论是男频还是女频,穿越都是特权啊,都自动带着不会被看破真身的buff啊。齐晟心中一阵慌乱不知所措,他没想到高长纮居然看出了这件事,而且还点破了。只是看着高长纮真诚的样子,他只能模棱两可的“嗯”了一声。
                  得到答案的高长纮闭上双眼,消化着这个虽有推测却仍震骇人心的事实。玉儿青楼出身,齐晟姑娘却言之凿凿玉儿是国之肱骨军中栋梁,甚至冠以兵仙之称。他虽不信鬼神,可是大骊崇佛不抑道,迫于环境也只能佯装信佛,这点连母妃都不知道,可齐晟姑娘却能一语道破。本该百思不得其解,可偏偏他回章武的路上读的是史书。若是后人读史书,对前人的生平了如指掌,那不是轻而易举吗?他由此才推断出齐晟姑娘是从将来而来。
                  既然知道齐晟姑娘是从将来来的,那有些事情就是定数。高长纮长呼了一口气,“齐姑娘,多谢你,我不打扰了,你好好休息吧。”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1楼2024-06-08 1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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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6:24: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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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大战将至
                    一路护送着高月泠来到章武之后,顾玉卿被安置在北苑,和高月泠比邻而居。她赤手空拳护卫高月泠北上,就是想证明自己的身手不差,毕竟,为了血洗父兄耻辱,她有空就勤习武艺,苦读兵书。赎身之时,顾玉卿所说的只擅长舞刀弄枪高长纮并不诧异,大骊尚武,青楼之中也不乏有老鸨费尽心思培养出来披着轻甲耍着剑舞的舞姬,不过大多是只学皮毛,用来取悦王公贵族罢了。顾玉卿就是其中之一,只看她闺房,便可瞧见不少刀剑摆放。不过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顾玉卿所说擅长舞刀弄枪的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只不过眼下需要验证的,是顾玉卿究竟对行军布阵知晓多少。
                    兵仙者,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上一位能被称为兵仙的,还是先秦之时杀敌百万的白氏武安君。只是到底是死生存亡之事,高长纮直奔北苑,虽说是要探究顾玉卿究竟是否善于指挥,但他并不完全寄希望于这件事。齐晟姑娘未必就是从将来而来,只是眼下他已别无他法,如果顾玉卿不善指挥,那他就只能自己亲率大军孤注一掷了。哪怕顾玉卿只有纸上谈兵的水平,他也可以随时照应。
                    顾玉卿瞧见高长纮造访颇为惊讶,对于心上人要与自己探究兵法一事更是心下感动。她只是偶尔提过一嘴自己是罪臣之后,希望有朝一日能披挂上阵杀敌立功,替父兄洗刷冤屈,想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一直记得此事,甚至还专门与她探讨兵法。而齐晟恐怕不会想到,他只是表明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无意间居然促成了本就对高长纮心怀感念的顾玉卿彻底对高长纮情根深种,完全沉沦于这个男人。
                    了解了顾玉卿的水平之后,高长纮心中有数,立刻带着顾玉卿赶到议事堂,商量出兵对抗伪朝之事。三十万大军压境,无论是通过外交斡旋还是通过联姻求援都已经来不及了,唯有拼死一战,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而且他们在鲍丘之战大败伪朝兵马,眼下也绝无斡旋的机会,明眼人都能看出,伪朝兵马是带着侵吞卢阳之后顺势攻打大骊的决心来的。
                    高长纮看着人都到齐了之后,郑重其事道:“人都到齐了,那我以卢阳节度使的名义宣布,即日起,顾玉卿便是我卢阳道平北将军。此战,由平北将军全权指挥,她的军令就是我的军令。众将依令而行,不得有误。”他知道顾玉卿的平北将军相当于是空降,而自己前不久打赢过伪朝,拥有巨大的声望,他要用自己当前在卢阳的声望,压下内部矛盾,让顾玉卿有名有实的指挥全数的卢阳军马,团结一心,一致对外。
                    “妙计啊。”高长纮话音刚落,郭纬立刻就随声附和,他知道卢阳文武现在和高长纮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貌合神离于事无补,还不如全力支持他。高长纮带个身披甲胄的女人过来,郭纬原本还不理解他的用意,可是一听到高长纮任命顾玉卿为平北将军,全权指挥对伪朝的战事,他立刻就出声支持高长纮的决定。“节度使此举虽然荒诞,可一旦实行,必然能骄敌之心,为我方增加胜算。”
                    当务之急,不仅要全力支持高长纮的决策,更是要想尽一切办法提高己方的胜算。骄兵之计虽然从古至今屡见不鲜,可只要能出人意料,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高长纮既然明言平北将军的军令就是他的军令,那说明最终居中调度的还是他本人,由他进行最终的兜底。这一刻连郭纬都忍不住暗自感慨,大敌当前行事果决魄力非凡,端的是有人主之相。
                    听到郭纬表态,其他卢阳文武重臣也是纷纷随声附和,毕竟他们和伪朝之间再无转圜余地。只是他们都以为顾玉卿不过是提线木偶,这点让顾玉卿相当生气,但她并没有当场解释,因为她还没有拿的出手的战绩。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凭此战让大家见识她的本事之后,立刻就开始了发号施令。除了留下万余兵马由苏烈指挥,维持卢阳道秩序之外,其余所有人马,尽数奔赴鲍丘阳武一线,控扼守关,先为不可胜。
                    或许是氛围太过于压抑,不少卢阳文武在奔赴前线的时候带上家人一同前往。他们倒不是要让家人上战场,而是在离前线稍远一些的地方,一旦他们兵败如山倒,这些家人也可以及时得到消息自尽,不至于兵败之后受辱。而沈明烛却趁着队伍修整的时候,私下面见姜淮竹,一开口就是霹雳。“姜大人,黎阳之战之前,你居然就敢同伪朝暗通款曲,好大的胆子!”沈明烛虽然曾仕伪朝,可是他弃暗投明,又是高长纮的发小,立下大功之后,无人敢得罪。他这一开口,差点没把姜淮竹吓死。
                    他看向不远处正准备生火做饭的姜离,那个天真烂漫地姑娘正是姜淮竹的独女。他摸着下巴,“殿下之前没有深追此事,是因为伪朝大军压境,稳定人心,可此战过后,姜大人,你就不怕殿下秋后算账吗?”姜淮竹也知道沈明烛这样子肯定是有法子救他,只好恳求道:“沈大人,姜某自知罪孽深重,但仍希望留着有用之身赎罪,烦劳沈大人教我,何以让殿下放过我?”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2楼2024-06-08 1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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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姜淮竹 | 现年三十五岁 | 大骊卢阳道户曹掾]
                        [  人物扮相:于洋 ]
                      TAG:舐犊情深/老奸巨猾/两袖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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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3楼2024-06-08 13: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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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七、草原雄鹰初展翅
                        草原上的巴图鲁各个都骁勇善战。古往今来,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从盛世大秦至如今初现端倪的大骊历经数朝,伴生着中原的兴衰而兴衰。它们都是英姿雄发的开始,恨其不争的落幕。长生天的赐福之下,北狁鲜卑的男儿皆是志向高远,纥豆陵家的男人们争的是民心、要的是天下、求的是族人康健。
                        此时天还是冷的,而北地要比大骊还要冷上不知多少,风刮在脸颊有隐隐的痛意。此时若是能透过不算厚重的帐帘看像内室,大概会发现北地并不似中原所想的那样落后贫瘠,金银玉器在这里并不缺少,而女子也不是大字不识。外面的冷风吹不到这里,里面的人儿也吹不到冷风,那都是男人们要历经的磨难,北狁鲜卑的姑娘们都是珍宝。
                        “禀陛下,建州蚩族完颜氏狼子野心,臣以为理应杀之!绝之!”草原上原本只有可汗,可是与中原世世代代比邻而居,难免互相影响,比如,北狁鲜卑的最高统治者,也是以天子自居,不过,不是苍天的天,而是长生天的天。大狁是中原前朝大魏时就存在的马背之国,横跨万里,南面骊国和隋国,不过是大狁的儿国罢了。唯有同属游牧,却又偏安建州一隅的蚩族,才能获得他们些微的另眼相待。只是眼下,完颜氏似乎并不安分。长生天的庇佑下,只需要一支牧马的子孙。
                        “何人能做?又有何人敢做?不如——爱卿你替寡人平定了建州,寡人许你一族盛世安稳。”帝王与臣工的音容逐渐被北地的风霜取代,老天子看着自己的幼子眼中闪烁着的流光,他也曾有过宏图大志,但却不曾做出分毫,他把一切都寄托在了幼子的肩上。他的幼子英勇善谋,善于纳谏,性烈不莽,要不是眼下楼烦王权势过盛,他是真有立太子之意。
                        再勇猛的雄鹰也会有苍老的一天,他的羽翼已经不复当年色彩而衰颓,可他的爪牙已经有了新生的锋芒。幼子纥豆陵阿宾大步流星迈出营帐的那一刹那,他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踌躇满志,意气风发。只看纥豆陵阿宾行无凝滞,就知道他对于处理建州蚩族一事胸有成竹。对于这种貌合神离且有联姻关系的攀附之众,老天子已经失去了怀柔的耐心,他更希望纥豆陵阿宾这种作风强硬的人去处理建州蚩族的事。
                        “爷总是偏爱大阙氏位置上的人……”中原有句话说的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可在完颜小阙氏看来纥豆陵阿宾不是如此,分明就是个偏袒正妻的。“本以为那二月入府的拓跋小阙氏可得宠,谁知只是个抚养大居次的摆设,那檀石氏依旧风头正盛。”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听到门外熟悉的男声就停了嘴,摆出虚弱的模样,格外惹人怜惜。她膝下也有个居次行二,当初若这个居次是个屠耆,现在大阙氏位置上的人指不定是谁。
                        纥豆陵阿宾早就知晓完颜小阙氏卧病在床,前些日子倒不出时间来,今日趁着午时特意来看望一番,他对这些个妾虽不喜爱,但也不会说疾言厉色。“听巫医说,再过些日子你这病能好上许多。”人未到声先到,爽朗的男声里有豪情还有隐约的关心。他暗藏杀机,下手之前却依旧笑面相对,令人不寒而栗。
                        “其实已经好多了,今儿见了爷似乎又全都好了。”完颜小阙氏的音调很轻,声色又柔和,颇有中原江南女子的娴静淑雅,是草原上一道炫目而风格迥异的风景。纥豆陵阿宾对她虽无男女之情,但一般情况而言,也总愿来她这里静静待上几个时辰。只是今日明明是个好时日,却偏偏有不顺心的事,纥豆陵阿宾猛然间换了冷厉的语气,“是吗?我只怕你见不到我,才会好的快些吧!”
                        金贵精致的瓷器碎了满地,每一件拿出来都是让平民百姓们争抢的好物件。完颜侧阙氏眉目微敛,此刻似乎已经失了心神,她手里正攥着不知哪里来的巫蛊布偶:“不是我!这不是我!”她虽不满纥豆陵阿宾,但为了完颜一族她也不敢真的做出什么,只是这布偶她却无法解释清楚。爷向来是多疑的性子,眼下有了实证,纵然不是她做的,可落在爷的眼里岂不是狡辩?看着他拔出剑来,完颜氏凄然一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灵机,以至于这一刹居然将生死置之度外,“原来是爷…”话音未落,头身分离。
                        想要催缴建州蚩族的赋税不是件容易的事,完颜赤珪一向守规矩,就连纥豆陵阿宾蓄意刁难都挑不出什么错处。只是完颜赤珪将大女儿送到牙帐这边,却摆明了是狼入虎口,纥豆陵阿宾正愁着没有借口对蚩族提高赋税,眼下不就有了吗?解决了完颜氏的事,纥豆陵阿宾听说南边骊国的使团已到,嘿然一笑,提枪上马。死了个妻子的事他居然眨眼间就抛之脑后,薄情如斯。
                        残阳如血,山头上的青草似乎也已经被血染红。骊国使团连通随行卫队在内共有数百人,可眼下使团里的男丁无一人还留有呼吸,甚至有的人尸首分离。纥豆陵阿宾手执如龙枪,站在雷龙山上,看着自己俘获的众多女子,即使晕倒在地,也不妨碍他的满足。他疯狂大笑:“我的!都是我的!”表情狰狞,几近疯狂。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4楼2024-06-08 1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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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纥豆陵阿宾 | 现年十七岁 | 大狁皇十七子/扶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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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G:暴桀雄武/色胆包天/阴鸷城府
                          喜好/擅长:渔猎女色/伏线千里
                          厌恶: 事与愿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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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5楼2024-06-08 1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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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八、兄弟交心
                            雷声轰隆,惊雷炸响,银蛇乱舞。大雨倾盆而下,把天地笼罩在蒙蒙雨雾之中。卢阳道与伪朝互为邻里,章武城内点兵的动静或许伪朝这边没收到,可是高长纮亲率五万卢阳军马已经进入鲍丘阳武一带的消息却是万万瞒不住的。陈耳就在他对面漳河的黎阳城屯兵二十余万,甚至还源源不断的补充兵力。高家毕竟是元家托孤的正统,他陈耳要是能宰了高长纮,攻取骊国中腹,那天子也将不再背负伪朝之名,名正言顺的登基为人君。三十万兵马集结,优势在我。
                            可反观卢阳这边呢?罗彦为人任人唯亲,卢阳民力凋敝已久,再加上此前鲍丘之战,卢阳虽胜,可也已经大伤元气。以疲弊之民力,供养疲乏之士卒,面对数倍于己的士气正盛粮草充足的大军,简直是以卵击石般的不自量力。更可笑的是高长纮居然任命了一个女人做大将,可笑。古往今来,哪有女子为将的先例?高长纮这是贪图女色,居然试图让女子得战功,真是贻笑于世人。
                            陈耳这边军士汇集的差不多了,有个叫贺孤楼的人却对他说道:“大骊西线与隋国僵持,北线防备北狁,南拒孙吴,国力空虚,要抵挡我大晋天兵,所依赖者唯有卢阳。而卢阳能带来的人马绝计不会超过五万。因此。他们会力求速战速决。将军大军在此,若是能深沟高垒,屯粮备战,与卢阳军隔河对峙,则卢阳军迁延日久人心浮动,必为我军所破。”
                            面对这个昔日名将贺临泉的后人,陈耳却是嗤之以鼻。“笑话,我军装备优良,纪律严明,粮仓供应充足,奉天子之诏讨贼,何况我军人数远多于卢阳军马,当堂堂正正一举破敌。何况一女子为将,有何可惧。”看着贺孤楼还想说什么,陈耳不屑地说了一句,“尔以为,要不是陛下仁慈,你一个败军之将何德何能能在我大晋为官?伏低谦卑即可,何须口出狂言。速退!”
                            贺孤楼面庞如同涨红的螃蟹,可是他终究如同斗败的公鸡一样垂下了头,默默地走出中军大帐。先父是他的逆鳞,可他这个不孝子,居然无法维护先父的名誉。罢了,还是准备准备,明日战场杀敌,也算不愧君恩了。卢阳既然能整军出兵,必然是上下一心士气可用,而且高长纮既然不曾亲自为将,说明高长纮眼中此人更胜一筹。陈耳不知敌,却还在盲目自信,他对日后之战,可是相当的不看好。
                            这些时日贺孤楼总喜欢在天气暖和的时候坐在木墩上面回想当年父亲的英雄气概,想着前辈老卒传授的活命门道,想着头回持弩上阵时的杀红眼,想着身边军中兄弟也曾被割麦子般砍去头颅,想着敌军铁骑马蹄踏地的轰鸣声。他歪着脑袋,刻苦磨刀,战阵厮杀,长枪对敌之后,一旦近身,就是看谁刀更快。只是心中的愤愤不平还是让他吐了一口唾沫,骂道:“陈耳,匹夫!”
                            然后他就听到了一阵熟悉的脚步声,随后背后传来一个熟悉嗓音:“贺兄,在这发什么牢骚?”贺孤楼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薛牧延来了。同为名将之后,又是同龄之人,他们俩的交情相当之深。不过他没有和盘托出,因为薛家家道中落,薛牧延有一大堆宗亲要养,而且此刻他不过是个裨将。同为败军之将,薛牧延也无法改变一意孤行的陈耳的观念,何苦让他与自己一起担忧呢?
                            所以贺孤楼只是随口回了句:“无他,担心战事而已。”薛牧延找了个木墩和他一起坐下,深以为然道:“的确,敌军缺粮,利在速战。大将军若是深沟高垒持正用兵,只需数月,敌军便可不战自乱。只是大将军全军压上,显然是打算速战速决,骄兵必败,别说你,我也担心这一战。只是我人微言轻,就算担心,又能有什么办法?”
                            两人同为鲍丘之战的败军之将,此刻坐在一起,居然有同病相怜之感。只是贺孤楼是居中调度,未曾亲临前线,做不到知己知彼。于是他就问了问薛牧延,“贤弟,你在前线跟卢阳军交过手,觉得如何?”鲍丘之战是两方僵持的战事,要不是有人慌了阵脚,即使粮草被烧,他们也本该正面击溃卢阳军马的。所以他们心中都不服鲍丘之战的结果。
                            薛牧延面色凝重,“我观其兵员素质,与我大晋军相差无几。只是他们的将领指挥有方,进退有度,行军布阵相当严谨。兵力若是相同,那我们胜负还在五五之间。”随后他又换了一副轻松的口吻,“只是眼下我们有三十万大军,想输都没那么容易。大将军虽说急于决战,可他行军布阵并不差,正面合战足以击溃卢阳军马了。咱们就别担心了。”
                            是啊,怎么说也有三十几万人呢。可是贺孤楼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他试探着问了句:“要不我去请兵,把守井陉道?”他们俩在许多事上意见一致,这件事如果有兄弟的支持,他就敢坚定不移的去做。可是薛牧延只是摇了摇头,“贺兄,你去请兵容易,可是大将军会容你分兵吗?你我朝中无人,你又是刚得罪了大将军。”贺孤楼眼神暗淡下来,话是这么说,可是有所为则成,无所为则败,他不想让卢阳军马有任何获胜的可能。可是紧接着薛牧延就说,“应该我去,我只是个裨将,有自己的部曲,作为斥候部队来说,把守井陉再合适不过。”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6楼2024-06-08 1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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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贺孤楼 | 现年十八岁 | 伪晋偏将/大将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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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G:身先士卒/赏罚分明/时运不济
                              喜好/擅长:陷阵冲锋/指挥若定
                              厌恶: 大骊王朝
                            智力:86 武力:96 统帅:96
                            魅力:79 权谋:82 野心:69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7楼2024-06-08 1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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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21 06:1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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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九、战前部署
                                伪朝在失去阳武一带之后,地形平坦开阔且交通便利,适合大规模调运部队的地方就是赵郡一带。而由赵郡向南,不过百里便是高长纮在打嬴鲍丘之战后防备伪朝的军事重镇顿丘。所以陈耳决定从这里对高长纮发动进攻,他的一切部署都是按照这个决定来推进的。随着大军集结,漳河一带附近的树林都稀疏了,密林之中不防备奇兵突出这种低级错误陈耳不会犯的,当然,安营扎寨也需要用到树木。
                                了解完陈耳的基本布置,顾玉卿便开始排兵布阵。常敬斋作为前部先锋,领军五千,即日起行,前至白马一带下寨,观察井陉道动向,顾玉卿自领中军,魏逢春压阵居后,姜淮竹为四方巡警使,催督三镇官军,克期取齐。当然,最重要的便是设置七禁令五十四斩,并以郭纬为军中督察巡按使,监察军纪。克日拔营之后,尽数到白马一带集结,不得有误。
                                抵达白马之后,军卒觉得自己是以卵击石,只是眼下绝无与伪朝媾和的可能,所以人人心怀死志,士气正盛。而随行卢阳文武却是人人束手无策,但又不好灭己方士气,所以在兵士面前也是强自振奋,只是心底到底还是有些惶惶不可终日。今日军帐会议,沈明烛心想着一定要鼓舞人心,于是点破了这个话题:“诸位大人进帐之后皆是愁眉不展,看来是忧心敌军势大,然否?”
                                卢阳文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郭纬带头,“我等与节度使大人共进退,有死而已,绝无降臣。只是眼下兵力悬殊,无计可施,我等纵然有心拼命,也只怕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他也意识到了,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军心,既然如此,不如把这话说开,他是没办法解开大家的心结,但沈明烛作为高长纮的心腹,他既然开口了,就肯定有说法。
                                果不其然,沈明烛听到郭纬开口之后,立刻就笑道:“昔日燕、齐之不敌,众所知也。燕之乐毅唯智胜,齐国虽强,终为所破。沈某窃料之,伪朝有四败,我军有四胜。伪朝军马虽强,无能为也。伪朝繁礼多仪,明公体任自然,此道胜也。伪朝兴不义之师,明公奉顺守土而率众,此义胜也。伪朝大将陈耳外宽内忌,用人而疑之,所任唯亲戚子弟,明公外易简而内机明,用人无疑,唯才所宜,不间远近,此度胜也。伪朝大臣争权,谗言惑乱,内部倾轧,明公以少克众,用兵如神,士卒恃之,敌人畏之,此武胜也。有此四胜者,诸位何愁敌军不破?”
                                作为伪朝投诚而来的人,沈明烛对于伪朝的形势可谓是知根知底,他这四胜四败论一出,点明敌我优劣,又隐饰卢阳文武不齐心,一番话出来,对于振奋人心大有启发。只是魏逢春还是愁眉不展,毕竟漂亮话谁都会说,可是仗怎么打还是要有具体规划的。他正想开口发言,顾玉卿借着沈明烛振奋士气的东风就立刻走进了中军帐,“诸位请听令!”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眼下士气可用,正该趁热打铁。只是众将到底还是不习惯她以女子之身统率三军,正当寂静无声尴尬氛围即将蔓延的时候,高长纮默默走到帅案前。于是魏逢春等人立刻上前听令。再怎么说,高长纮眼下也是名正言顺的卢阳节度使,众人势必团结一心才能共渡难关,魏逢春被郭纬提点过,眼下表现的恰如其分。有了他这么一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听令。
                                顾玉卿感激地看了高长纮一眼,接过将令,高举在手,“陈耳带重兵集结在漳河之右,因为我等在平原之上避无可避,他想把那里变成我们的葬身之地,绝无可能!为将者当制人,不可制于人,我军当从白马之右,出井陉道,与贼军决战。井陉道之上有百余斥候,姜衡,你即刻领一千兵马,去井陉山上,全歼他们。”姜衡是姜淮竹的长子,顾玉卿也知道姜淮竹的前科,所以有心让姜衡立功。
                                前奏部署完之后,顾玉卿开始了对大军的正式调遣。“今日部署,以殿下任命我作大将为延伸,核心就是骄兵。陈耳排兵布置于漳河之右,是轻视我等,他必然会令我等通过井陉之后疲乏不堪,再趁势攻击我等。因此,部署之后,众将立刻拔营,于井陉口出口三十里处休息一夜。天亮之后,就是决战之时。
                                常敬斋为先锋将军,领我军全数精骑三千人马,每人一面旗帜,明日寅时出发,埋伏于贼军营寨之右屯土山,偃旗息鼓,不可轻举妄动。只待敌军空营,必须在一柱香之内,抢占敌营,牢牢占住,不许出击。魏逢春为前军领军,明日卯时领军一万渡河,之后占住河岸,背水列阵,不许轻举妄动,我与殿下未败退之前,你不许主动出击。最后,殿下与我领其余人马,渡河与贼军决一死战。明日之战,每人只许带一顿口粮,待破了敌军,我们通宵畅饮。”
                                众位将官面面相觑,不明白顾玉卿这还未开战就已经胜券在握的信心是从哪来的,尤其是顾玉卿还说高长纮领军会败退,难道是诈败?还是高长纮率先接过将令,“诸位都听到了,领命吧。记住了,明天只带一顿口粮,不许多带。”几位将领这才将信将疑地领了军令,军令如山,既然上官有令,做就是了,哪怕会战死,也要护住自己的家乡。
                                


                              IP属地:新疆来自Android客户端78楼2024-06-08 1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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