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如既往的满目银白,不仔细看的话就无法注意到深陷其中的一抹米色。黑色的呢子手套握着绿色的根茎,在顶端落下明亮的橙黄色。那是雪地中绽放而出的太阳,静静的灼烧着一旁面色苍白的斯/拉/夫人。
“好冷呢。”
伊万睁开眼睛,紫色的眸子对上头顶湛蓝的天,太阳挂在很遥远的地方,因冬日的严寒而显得格外虚弱。
伊万静静的望着那抹刺眼的蓝色,最终裂开嘴角笑了起来。
“真狡猾啊,因为拥有太阳所以从来不会害怕寒冷。”
高大的斯/拉/夫人从雪中起身,后脑、围巾以及背部都沾上了白茫茫的一片。
冷风吹过,卷起的雪花遮盖了那一闪而过的神情。伊万轻轻拍掉肩上的雪,将手中的向日葵放入因为刚刚躺下所遗留的人形痕迹之中。
左侧二三肋骨的位置,那个可以随意摘下的总是空落的地方此刻被巨大的花盘所充满。
“还是不够温暖啊。”
他转过身,留下一排绵延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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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对于俄/罗/斯不仅仅是寒冷而已,有许多次伊万只是穿成现在的样子走在外面,就觉得自己会渐渐毫无觉察的死去。
这样的日子他度过了数百年,也许并不会太久的持续下去。
伊万展开手中的蓝图,望着自己领土之下那些更南方的位置。然后眼神下意识的瞟到另一部分完全分离开来的大陆,在最上面的地方,似乎曾经有过相连。
那里是白/令/海/峡。斯/拉/夫人听到自己略有不屑的哼了一声。
“如果想要跟我对抗的话,就拿出更多的本事来吧,琼斯。”
有些恶劣的从美/洲的部分将地图重新折好,斯/拉/夫人脚步不停地继续向前走去。刺骨的寒风让他高挺的大鼻子变得通红,由于将脸的大半部分深埋在围巾里,而只孤单的留出了一双紫色的眼睛与之相伴,分外滑稽。
如果从未体会过温暖的感觉,也就不会觉得此刻有多么的无法忍耐。
归根究底,那么想去南方,那么想要得到温暖的地方,也是那些让他欣赏到温暖的人所种下的恶果。
然而,这无法攻入的严寒,也无法攻入更南之地。
但是只要把大家都变成我的,就不需要去仰慕谁的温暖了呢。
某个时刻,当斯/拉/夫人如此深信不疑的时候,世界的平衡也随之打乱。
不断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然后便看见了另一边同样冒头而出的家伙。
碍事,碍眼。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在第一眼对视的时候就深刻的明白了彼此的厌恶感。虽然曾经也是同一个战壕里的伙伴,大概曾经是吧。
似乎想起了什么,伊万改变了自己正在前行的方向,向另一边的小径走去。
苍白的有着裂纹的石头大部分被积雪所掩埋,只有一条细细的路线是被人粗略的扫了一下而显出了大致的轮廓。
反正总归还是会被冰雪覆盖吧,也就不再用心的去打理。
就像那些吃了败仗而被控制的国/家一样,只是闲置在一边就不再真正的放在眼里。相反的,无法征服的,无论用尽何种手段都会想要征服。
路很短,没过几步便到了尽头,眼前出现了一片凹陷下去的痕迹。那是被积雪所掩盖的湖面,虽然已经变得完全看不出湖本身的样子。
湖的对面站着一个十分眼熟的人,伊万私底下喜欢称呼他作该死的美/利/坚。
“啊,还真的来了吗,琼斯。”
因为距离很远,所以对方并没有听见斯/拉/夫人的低语。金色的脑袋悠闲的欣赏着四处银白的风景,带着一脸与伊万截然不同的陶醉,虽然也不免在裹得不能再厚的一团团衣服之中打了个喷嚏。
似乎感觉到对方的样子有点滑稽,伊万如往常般笑着对河的另一面喊话过去。
“我来了呦。脂肪团先生。”
纯粹的声线带着无比讥讽的话语在宽阔的湖面上瞬间炸开,被扩大的回声像水波一般从阿尔弗雷德的位置荡漾回来。
于是上一刻还有些迷茫的美/国人转过头来,脸上扯出一个非常不和谐的大笑。
“伊万,HERO我算知道你为什么总是那么慢了,估计你那点步速都被这鬼天气冻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