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人笑我痴,我笑人不知】
莫墨,苏穆孜是在一个很特殊的地方认识的——
精神病医院。
那时苏穆孜的家庭意外不断,他因一场关于抚养权的纠纷而进入了这所医院的307号病房,而莫墨的姑母正是他的主治医生。
莫姑母是一个有着温柔嗓音却又无比现实的女人,戴着无边的眼镜,淡妆浓抹,总是会衬得她一脸的凌厉女王样。那年冬天的时候,莫洲因吸毒被判入狱,这是莫洲第三次入狱,劳改期延缓至20年,莫墨七岁,这是有记忆的第一次送父亲离开。
母亲在俄罗斯进行片尾最后的处理工作,一时半会回不来,父亲便把他托给了姑母。
这便有了接下来的一切……
送父亲入狱后的第十一天,莫墨进了医院,姑母这几天工作繁忙,让他放了学顺便到医院来吃午饭。
莫墨咬着一根筷子,上窜下跳地看来来往往的人,有医生护士,也有患者。这在一个七岁小孩的眼里都是一类人,同样的精神萎顿。
“墨仔,来这,307.”姑母的头忽然从右边拐角的一扇门后冒出来,并对他这样说道。
“哦,好。”莫墨拿下筷子应了一声,伸手抱了桌上的饭盒,一个不想便被油撒脏了衣服,当时他就读一所公立小学,老师对衣服的整洁有很高的要求。
他深感麻烦的皱着眉,并维持着这种神态走进了307.
姑母一见他这幅狼狈的样子,抹了高档口红的嘴抿了抿,端庄贤淑的走过来,并蹲下身子,问:“墨仔真是的,把衣服脱了。”
莫墨愣了愣,老师雷霆般的“你没穿校服!!”猛地贯入耳中,他一点也不想寒风中罚站三十分钟,可校服棉袄只有一件……
“墨仔,听话。”姑母加重了口气,还不容拒绝地拧了眉,于是莫墨盯着她数秒,判断姑母比老师危险后,乖乖脱了衣服。
“你冷吗?”一个声音冷不丁插了进来,“来床上,用被子包着。”
说话的是个孩子,穿着白色并且勾了繁复花纹在袖口肩部的高领宽松毛衣,床边的衣架上挂着咖啡色的外套,毛衣和外套的左胸口上都有金色的盾牌图样,欧式花纹环绕,下方一行漂亮的棕绿:Nabob。
那是一所私立贵族小学,莫墨去过一次,她的母亲曾想送他进入那里,但以父亲的固执最终作罢,转而进入一所普通的公立小学。
“Nabob里的小学生都漂亮的像娃娃,用钱财家产充当血液,不情不愿地活着。”
——父亲这样说过。
莫墨看了那Nabob孩子一眼,并没有讨厌或同情的感觉——于是他迅速爬上了床,抓着脏制服的姑母端了饭菜,开餐。
“我叫苏穆孜。”
“Nabob”笑了笑,从自己的饭盒里夹了酥香的鸡肉,放进莫墨碗里,然后猛然发现莫墨碗里全是西式餐点。
于是,二人的友谊就从这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