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香,你发什么疯?!”香吉士不可遏制的怒吼,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绅士风度,花瓶的碎片安静的散了一地,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穿着浅粉色连衣裙的女人捂着脸在啜泣,然后她抬起了脸,表情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是恶狠狠?还是可怜楚楚?脸上的妆被泪水冲花了,她抿着唇,一字一句的说,“香吉士,你是不是没有爱过我?”
香吉士安定下心情,走上前想要拉住奈香的手,却被奈香甩掉了,前后不过一秒钟的时间。香吉士无声的叹气,似乎是妥协了,“小索需要你。”
奈香惨白这一张脸,露出了支离破碎的微笑,“为什么不是你需要我?”
娜美经过公交车站的时候,在公路对面的木椅子上看见了低着头坐在那里一个劲的抽烟的香吉士。
“你不是说你戒了么?”娜美走过去,橘色的卷发飘舞起来,异常妖艳。
“是啊,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吸了。”香吉士脸色不太好,有明显的黑眼圈,似乎是几夜没有合眼的样子,身上黑色的西装也皱巴巴的,感觉就像是无家可归的样子。
“这样对肺不好。”娜美皱眉,她永远都不能够习惯呛人的烟味。
“是啊,我知道呢。”香吉士笑了一下,曾经也有人每天警告自己不许再抽烟了,可是现在这个人在哪里。“有时候我在想,其实我可能得了肺癌了吧,我的肺一定是黑色吧,可是,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每每想起年少的时候,他还在身边的日子,总会想着抽烟,好像这样就能够平静下来,然后把他遗忘。”然后,香吉士抬起了毫无血色的脸,看着娜美,“娜美,我想我已经无药可救了吧。”
“不要说了。”娜美似乎不愿意听到自己的哥哥说这些话。
香吉士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天气很冷了,不知道日本那边是不是也很冷,一定是吧。”然后微微垂眸,似乎是为了掩饰眼底的那抹情绪。
娜美知道,哥哥一定又和大嫂吵架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哥哥和大嫂的屋子里总是弥漫着吵架声,就像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狰狞着,呼啸着。
“我知道路口那里开了一件糖水店,我们去吃好不好。”娜美微笑道。
“嗯。”香吉士轻轻点头,娜美又像以前一样亲密的挽着香吉士的手臂,嘴里呵出白气,“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去吃糖水,但是不够钱只买了一碗,于是我对哥哥你说,我比你小,要尊老所以你先吃吧,你知道为什么吗?”不等香吉士回答,娜美又自顾自的开始笑了,“因为每次老板都会在糖水上点一滴香油,我不喜欢,所以只好叫你先喝了。”
香吉士无所谓的笑了笑,“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么?”
然后两个人相视一笑。
坐在暖气充盈的糖水店里,香吉士很平静的说,“我和奈香决定离婚了。”那种口气,就像是说着别人的事。
果然,娜美拿着勺子的手颤抖了一下,糖水溅了出来,她咬了咬唇,“对不起。”
“没关系,你还是我的娜美啊。”香吉士淡淡的微笑,看了看几乎没什么星星的夜空。
“哥哥,当年如果不是我,你和——”
“不要说了好吗?”香吉士伸出中指轻轻的放在娜美的唇瓣上制止了她接下去的话,他是真的疲倦了,不想再听到那样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