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总动员 同人文】《共处的奇迹》

★第一章：回归第2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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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妳能覆盖，或者编写…呃…还是说…更改A113指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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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舰长的操控室里，麦克雷略微丰腴的身体靠在操控面板上，有些不确定的看著一个年轻的金发女孩坐在布满灰尘的悬浮椅上，毫不在意的抱著电脑专注的敲打，并且电脑上的电线一路连通到同样沾满灰尘的白色舵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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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麦克雷的询问，娜迪亚不耐烦的抓著头看向他说：「…我不懂，如果你那么害怕将它唤醒，为什么还要我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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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孩停下手边的工作看著麦克雷，而麦克雷则是不确定的看著巨大的舵轮，像是害怕中间的黑暗再次红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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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麦克雷不说话，娜迪亚不高兴的皱著眉，观察著眼前这位年老者脸上的白发和胡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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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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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公理号回归地球已经24年，再过几个月，殖民地就会迎来25周年的欢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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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麦克雷和过去公理号的所有成年乘客，在这二十几年间因为摆脱了低重力和重建家园的工作，身形逐渐恢复到的过去人类应有的正常体型。而娜迪亚这一代曾在船上出生，并在地球上长大的孩子们，也在其他人和机器人的帮助下很好的适应了地球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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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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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生活虽然辛苦，但却真真实实的活著，就像当初麦克雷船长说的一样。就像这一切终于在七个世纪的迷航后，终于有了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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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现在，麦克雷却在25周年纪念的前几个月来到她的住所，希望她可以再次唤醒那个差点让他们回不来这里的一个人工智慧，一个不知变通的白色大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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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娜迪亚呼唤眼前的长者，而其似乎是陷入回忆中的回过神来，迷茫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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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娜迪亚只好闭上眼叹了口气，无力的问：「……船长，你希望它以这个形式被唤醒，还是希望将记忆体和资料移到其他的机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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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眨眨眼：「…移、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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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睁开眼，手指著舵轮解释：「如果它在这个大轮子上被唤醒，它的整个活动区就只有操控室和你楼下的房间而已。」她深吸一口气继续道：「我不知道你唤醒它的原因是什么，但我假设你会希望它能够离开船舰，在殖民地上自由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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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恍然大悟的大喊，拍了拍自己的膝盖，扬起傻呵呵的微笑：「噢！那当然，我希望奥托能参观一下…如果他…呃…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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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扬起眉，继续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得先找好置入的载体，我才能继续接下来的步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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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当然，」麦克雷回应著，并从面板上起来，开始思索并踱步：「我们得找到适合奥托的载体…也许伊芙的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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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让它随时随地都有个类星离子武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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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停下脚步看著娜迪亚瞪著自己，尴尬的笑了笑：「…那也许阿莫的──」再看到娜迪亚翻白眼后，麦克雷闭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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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要以后看到可爱的阿莫都想起不好的回忆。」娜迪亚想著阿莫在殖民地里到处清洁，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而麦克雷则像是想到甚么的“啊”了一声：「那么旧时代的机器人型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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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眨了眨眼：「旧…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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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手摸著下巴的胡渣，说著：「…呃…也许舰上会有几个，我也不确定。那是我当时被训练为舰长时听说的。那是在还没登舰之前的日子，那时候的机器人外型似乎会更像…呃…人类，甚至可能有…几乎跟人类一模一样的机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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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这样，那已经是七世纪甚至更以前的事了。」娜迪亚瞥了眼轮子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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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我们现在的科技也没有比七世纪前进步多少。」麦克雷感慨的说著：「…那时候感觉真是科技大爆炸的年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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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的感慨让娜迪亚皱眉看著地板，然后放下电脑猛地起身：「那就来找找看吧，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厉害的话。」她弯下身在电脑上按几个键让资料停止，一边问：「你觉得最有可能的地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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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耸耸肩：「最有可能会在库房，不然就是垃圾堆积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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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从地上拿起自己的背包，从里面取出一个小型的机器，和麦克雷走向电梯，并从小机器里拉出线路接上电梯，使其可以通电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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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都没有，我们总可以自己拼接一个吧？」娜迪亚说著，让麦克雷先进去，而麦克雷则苦恼的皱眉，看著娜迪亚进入电梯：「我不知道，娜迪亚，」他诚实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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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我们已经失去了那些技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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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让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娜迪亚也皱著眉，眼睛看向室内白色冰冷的舵轮，而那黑色的地方即便没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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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仍然像是在看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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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旧时代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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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库房离舰长室并不远，那是好事，否则以公理号的尺寸来看，从东走到西，走到太阳下山了都还没走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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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一路上利用小机器帮助自己和麦克雷打开路上遇到的每个玻璃门，灰尘和杂草已经侵蚀了公理号的每个房间和角落。这样的景象是整个殖民地的人民愿意看到的，那从一株植物，到一片草原，再到一片农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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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很高兴，也很感谢，地球恢复了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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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顺利的到达库房，昏暗的房间里放置了很多未被唤醒的警卫机器人和其他机种，以及它们的备用零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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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应该会很好找。」麦克雷说著，打开了随身携带的手电筒：「如果看到了有人形的就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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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点点头，打开了手电筒往麦克雷的反方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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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说是库房，但这个的尺寸并不是像乘客房间那样小，反而像娜迪亚过去参观旧时代图书馆时，看到的一个学校操场那么大。而且听麦克雷说，库房并不只这一个，公理号上有整整五个操场大的库房分散在船舰各个地区上提供使用。这个想法让娜迪亚打了个冷颤，希望这个库房可以直接让他们找到一个适用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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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著手电筒四处看著，一边看，一边回想起一些朦胧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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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公理号上只待到了两岁，每天的日子像是复制贴上一样的完美重合。机器人的保母、机器人的老师，那时候的世界，只有照射在眼前的投影幕和嘴里的吸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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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还是记得一些重要的回忆。好比说当植物侦测器启动时，脚下的悬浮椅将自己和其他孩子带到了游泳池；以及当整个船体倾斜，约翰叔叔和玛丽阿姨接住孩子们时，接触到她皮肤的温暖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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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停下脚步，眨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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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那似乎都是同一天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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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整整两年在船上的生活，没有任何一点东西是值得小时候的自己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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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无奈的笑著，将自己拉出回忆，拿著手电筒寻继续找人形机器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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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娜迪亚！」麦克雷在另一处大喊，并挥著自己的手电筒告知方位：「我们很幸运！在第一个库房里找到了！快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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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暗自松了口气，应了一声就往麦克雷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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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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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麦克雷没有事先告知他们拥有人形机器人的话，娜迪亚想，也许在真正看到实体的那一刻，她会以为这是某个恐怖片的情景，至少在她少数看过的恐怖片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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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人形的机器人被锁在墙壁上以防滑落，它们仿佛像被抽取灵魂的身体，闭著眼睛的等待其他人类将适合他们的灵魂放在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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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穿著的是当初公理号乘客的衣服，并且不像之后乘客那样有著不正常的肥胖，而是身体健康的版本，并且除了他们手臂上的编号刺青外，没有任何可以区分他们与人类不同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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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头发还是手臂上的细毛，甚至是皮肤的材质，在外表上几乎与人类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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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有些不安的看著这些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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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么可怕但惊人的科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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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妳可以猜出来他们为什么不再被使用。」麦克雷同样惊叹的看著这些人形机器人：「他们和我们太过相似，以至于那时候的人类与机器人已经不再有真正形式上的区分，那时候似乎也会拥有机器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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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向麦克雷：「…你确定要让那个轮子使用这样的身体？」她不确定的说著：「麦克雷，你到底希望唤醒它的原因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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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也看向她，似乎在犹豫自己该不该说出原因，而娜迪亚在那个眼神里看见一种希望和难过，直到面前的船长终于鼓起了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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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奥托可以帮助我们扩大殖民地，」
他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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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走的更远，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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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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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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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拥有A113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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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知道，所以我希望妳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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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办法，我没有最高权限，」娜迪亚有些愤怒的在舰长操控室踱步，不满道：「那个福斯雷特已经死在地球上的某个角落烂掉，除了他没有人可以删除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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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有些垂头丧气，看著他们刚才搬回来的人形机器，它正被安置在他们找到的一张悬浮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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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停下脚步看著船长：「我们不需要那个轮子也能走的更远，船长，」她认真的说著：「我们一直以来都可以依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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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坐在另一张悬浮椅上，不安的看著娜迪亚，声音小声的说：「…我们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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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皱眉：「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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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依靠七百年前的人所留下的科技，我们已经忘记了许多知识，」麦克雷指著那个人形机器人：「就连妳也只是依靠那些科技才拥有现在的这些知识。我们保存它们，却没有进步、没有提升、没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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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拥有一个“我们创造”的人工智慧就可以了吗？」娜迪亚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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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帮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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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要是最清楚的，你知道它对A113指令有多么的不知变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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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为指令的强行覆盖，」麦克雷坚定的说著：「他们创造的奥托，在A113还没占领他的记忆体前，是一个优秀的人工智慧。我在船上整个人生都在与他相处，我知道他的创造性，我知道他可以怎么样帮助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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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提出问题：「那么如果一样的问题再次发生呢？近乎于绑架的挟持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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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们已经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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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固执的麦克雷，忍住了自己蓬勃的愤怒，最终她叹了口气，看著悬浮椅上的人形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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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形机器人有著过于苍白的皮肤，浅灰色的头发，脸上的五官顺应著人类的审美而雕琢而成，并且穿著公理号的蓝色紧身衣，坐在悬浮椅，仿佛就只是睡著一样，等待著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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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麦克雷亲自挑选的，他说那很像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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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麦克雷恳求的声音让娜迪亚对上他请求的眼神：「拜托妳，如果他没办法像我们想像的那样顺服，妳可以关掉他，」这位年长的船长停顿了一下，才继续哑声道：「但无论如何…给他一个机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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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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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往后的时间经常会想到它醒来时的情景，因为那个情况充满了不安和一种莫名的期待。一个在她没甚么印象，几乎完全存在于历史中的一个人工智慧，在那一刻再次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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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电脑上的线缆安装到舵轮和人形机器人脑后的插孔上。在进行转移时，麦克雷因为殖民地的事情必须先离开，而娜迪亚则是一脸不耐的看著电梯里的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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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怕我不叫醒它吗？」娜迪亚挑衅的说著，而麦克雷只是给她一个全然相信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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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会的，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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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关上电梯门的那一刻，她听见了麦克雷小声的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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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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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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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资料的转移必须要几个小时，娜迪亚已经先移植了原本的晶片到人形机器人的身上，但为了确保一切没问题，她还是得待在那里顾著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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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坐在悬浮椅上百般无聊的看著窗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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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十几年的发展下，船舰周围的环境已经被整理的适合居住，绿色植物甚至是鲜花都可以在殖民地的路上随处可见，空气也因为植物的原因变得乾净清新。人们曾想过，也许总有一天，他们能看到大树的生长，并拥有完完全全的天然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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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转头看著电脑的进度，玩了一下披在肩上的头发后，起身在舰长室里到处走走逛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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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整个室内并没有什么好看的，在一切都电脑化的时代，所有内容都收纳在电脑当中，没有电就没有办法看到任何东西，那让娜迪亚突然很想念之前参观过的旧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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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传输完成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娜迪亚关掉提示，在电脑上输入唤醒的程式，然而电脑却显示人形机器人需要手动唤醒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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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种安全机制。」娜迪亚自言自语道，起身往机器人的方向走去，摸向它脑后的机关，并找到开关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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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身体内传来了细微机械的运作声，她起身往后一步看向它的脸，希望在经过那么长时间后，里面的结构不会因灰尘或老旧的原因而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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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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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它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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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才，为了了解运作结构，娜迪亚找到了说明书，上面说了一些人形机器人会拥有的特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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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它们的眼睛会随著原本机器人的颜色移植过来，以便人类除了它们手臂上的编号外，还有其他东西能去分辨他们原本是什么机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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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正在看著这个特征展示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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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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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鲜艳、明亮到令人有些恐惧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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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个水温，明天继续放╰(*´︶`*)╯

★第四章：奇迹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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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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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端正的坐起身，以人形机器人的声音开口说话，那和在舵轮上时低杂讯的电子音不同，这个声音同样低沉但更像人类，且仍保有机器人独特的冰冷和正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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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承受著红色双眼的凝视，抿著唇冷酷的回答：「我们在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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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的瞳孔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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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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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嘲讽的笑：「你已经被关掉二十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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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眼前的机器人人性化的皱著眉头，眼神思索的看著地板，而这个举动让娜迪亚再次感叹过去的先进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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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机器人没有回应，娜迪亚再次开口：「大轮子，如果你看看窗外，会发现大片的绿色植物，希望你可以因此正视A113指令的荒唐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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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是轮子，我是公理号的自动驾驶系统，妳可以叫我奥托。」机器人看著娜迪亚：「并且，A113指令是绝对正确的，地球不适合居住，人类不能回到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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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固执的机器人，她无言以对，只是朝窗外指去：「那就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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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看了眼娜迪亚，她也许会称那眼神为怀疑。只见这个机器人站起身，然后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体上的改变，举起并观察著自己与人类相似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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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何被移到此硬体上？」奥托看向娜迪亚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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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船长希望你帮助殖民地，而你原本的硬体并不适合执行此任务。」娜迪亚冷冷的说：「现在，去看看窗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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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器人看著她，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然而他还是先往窗边走去，看到了刚才娜迪亚同样看见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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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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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著眼前机器人的回答，让娜迪亚噗哧的笑了出声，而机器人则猛地转头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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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娜迪亚反讽道：「你看到了真相，却仍然反驳其真实性？还是说你的记忆体已经被A113指令蒙蔽双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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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皱著眉看著觉得荒唐的娜迪亚：「我不明白，我收到了绝对真实的指令，并且所有数据都显示地球不宜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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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摆了摆手，不打算再继续跟它吵这个话题：「那就当作是奇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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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了自己的东西，背起背包：「走吧，我需要带你去见麦克雷，然后我就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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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为了开这东西她一整天都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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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走向电梯，却发现奥托正站在他原本的舵轮前呆愣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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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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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机器人则抬头看向她，小声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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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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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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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沿著路线走在公理号的中央泳池上，准备往门口走去。奥托顶著一张冷漠的脸，红色双眼却充满好奇的看著公理号内的设施，仿佛不相信这一切被植物和灰尘覆盖的巨大舰船是真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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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不管他的往前走，打算赶紧摆脱这个麻烦，直到麻烦在她身后人性化的咳了一声：「我还不知道妳的名字，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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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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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回应如此之快，让奥托眨了眨眼：「那么，娜迪亚女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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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叫我女士。」娜迪亚停下气冲冲的脚步转身看他，奥托也停下来不明所以的回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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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奇迹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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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且，我希望等等在你看清楚殖民地后，你可以自己推翻你身上的A113指令，」娜迪亚要求到：「我没有更高权限去删除此指令，但我要你自己删除它，你是否能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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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同样无法推翻A113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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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我就会将你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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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奥托瞪大眼，语气急切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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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奥托的红色眼睛：「那么就删除给我看。」她专注的说：「此指令会在你醒来的日子里，对你的侵蚀越来越深。我相信你没有忘记二十五年前的事情，我们不能够再承受一次人工智慧的破坏，你听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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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并没有权限，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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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仍然坚持，而娜迪亚则因为奥托说出她的名字而感到不安，她试图忽略这个感觉，并继续说著：「你应该还记得垃圾收集机器人瓦力，和植物探测器伊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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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在听到这两个名字时眼神闪过一丝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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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过去的技术可以将人性化打造的那么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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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脑海里闪过这个想法，然后继续道：「如果他们能打破他们唯一的指令，那难道你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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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的系统并不完善，它们不应该有情绪支配，那与它们本身的程式相互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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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了然了：「啊，所以你害怕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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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似乎因娜迪亚的反驳而恼怒：「我不会有感觉，我是自动驾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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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害怕我关闭你，那不是一种感觉吗？」娜迪亚转身决定继续走，而奥托则走在她身后反驳她的话：「我必须为人类服务，关闭我并不符合我存在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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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尝试看看吧，推翻指令。」娜迪亚走到了巨大门口停了下来，看向门外面的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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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说我──」奥托同样停下脚步，在看到门外的土地后停下了反驳，睁大眼睛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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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窗外相比，亲身站在土地上的感觉是完全无法被取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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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感受著风吹拂在皮肤和头发上的感觉，太阳在远处高耸的建筑和垃圾山中隐没，空气里有潮湿的泥土和人民喧嚣的气味。植物在这片大地里生生不息，覆盖了旧时代人类所制造的垃圾和腐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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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头看向奥托，他红色的眼睛完全移不开眼前的景象。娜迪亚心想也许人形机器人会有感官体验的系统设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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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感受著与她一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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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到地球，奥托。」

★第五章：电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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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娜迪亚带著奥托见麦克雷时，麦克雷正在指引一些人和机器人搭建新的建筑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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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奥托到了。」娜迪亚无聊的说著，而当麦克雷转过头看她后，眼神被一旁的蓝色身影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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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长。」奥托官方的说著，而麦克雷在毫无回应的看著他一阵子后，上前给了奥托一个大大的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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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回来，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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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机器人僵硬的站著，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而娜迪亚决定无视船长的情感丰沛，急于摆脱的告辞：「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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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船长的回应，娜迪亚就背著自己的背包，头也不回的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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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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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地球的初期，娜迪亚记得自己住在了公理号所提供的蛋型房子，和几个孩子一起。那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蛋型房子，而孩子们还是交给了机器人照顾，因为成年人正忙于整个殖民地的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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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殖民地的基础稳健后，成年人们有人组建了家庭，并领养了一些孩子。而约翰叔叔和玛丽阿姨则是爱孩子成痴，他们领养了包括她在内的几个小孩，并在蛋型房子旁找到了一个被废弃的家用建筑，在机器人的帮助下整理并住在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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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开始都很顺利，娜迪亚也因此在那段时间得到许多她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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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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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始终不适合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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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地在建设的过程中并非一直都很顺利，家中的孩子因为各种疾病、空气不好和传染病去世，直到最后剩下了她一个人。所以当她十五岁的时候，她就离开了那个房子自己搬出来住，而约翰叔叔和玛丽阿姨也因为这样而搬到了其他地方。但他们仍然会见面，只是不住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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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了殖民地边缘的一个房车里头，旁边有一个属于她的蛋型房子，不过她从来没用过。她慢慢的走向家，太阳下山后，有些机器人的光和人们建筑物内的灯光都亮了起来，照亮了殖民地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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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路上和人们打招呼，有一些人正在休息，有些人正在改善自己的居所，还有一些机器人正在响应人类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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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的走著，终于回到了家，并熟练的打开了房车的门，将包包丢在房车内的椅子上，并坐在另一头松了口气，将头靠在沙发椅背上，金色的头发披散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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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车内很安静，这里的距离让殖民地的喧嚣几乎传不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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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保持著姿势，一手摸向放在两张沙发椅中间的桌子，那里放了一个老旧的播放器，她按下开始键，房车内立刻有了淡淡悠扬的舒适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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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闭上眼睛，决定休息一下在起来准备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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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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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慢慢的，房车外出现了一个和播放器完全不同的音乐，那是一段人们唱歌跳舞的音乐，以及一个机器人跟著演唱喷气的电子音。娜迪亚扬起嘴角，起身关掉了自己的音乐，往门口走去，高兴的打开了车门，低下头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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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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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收集机器人高兴的和娜迪亚打招呼，并关掉了音乐，娜迪亚伸手捞起她沙发上的包包，走出去关上车门，背起包包：「伊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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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发出了几个声音，并用他的机械手指示伊芙待在了他自己货柜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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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点点头：「你比我想像的还要早来，我还没有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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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畏缩了一下，娜迪亚微笑并拍拍背包：「我有一些吃，不用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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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的话让瓦力重新抬头，兴高采烈的和娜迪亚朝货柜车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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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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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的货柜车在机器人和伊芙的帮助下变得比过去还要丰富，它被改造的更舒适和明亮。瓦力仍然保留了用彩球灯照明的方式。货柜车外被重新上了油漆，里面也被阿莫彻底的打扫了一番，他们甚至在货柜车旁打了一个洞，焊接了另一台货柜车，让整个空间变得更加宽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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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当这一切都完成时，瓦力高兴极了，因为他可以有更多空间收集更多小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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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走进瓦力的货柜车，她看见伊芙正保持著蛋型在休息，在女孩来到后打开了自己和娜迪亚打招呼，娜迪亚拍了拍伊芙平滑的头部，引来了植物探测器的电子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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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货柜车变大后，娜迪亚将一些毯子和床垫搬了过来，也装上了一些公理号上的电脑和投影幕，让瓦力有更多东西可以观看，自己偶尔也会过来和他们过一晚“电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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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开始这样的活动一次后，他们决定每个月都来一次这样的活动，而今天正是这个月的电影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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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拉过床垫，堆叠枕头，试图让自己可以靠在上面，瓦力和伊芙也拿了一些毯子过来，当一切都准备好后，货柜车外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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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芙用她充满电子音的声音解释阿莫也想来一起看电影，娜迪亚点点头并在光碟柜里挑选著电影，而瓦力开门让阿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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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清洁机器人电子屏幕上有著开心的眼睛，娜迪亚也开心的拍了拍阿莫的脑袋，并让三个机器人都就坐，开始了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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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选了《罗马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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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夜晚，她坐在了毯子堆内舒服的看著电影，身旁的三个机器人也随著电影的情节而发出电子小声和无奈叹息，直到娜迪亚最终自己昏昏沉沉的睡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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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闭上眼前，她半瞇著的眼睛看著投影仪的红色灯光，想起了她稍早从那个人形机器人眼里看到的人性化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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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情感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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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娜迪亚醒来时，已经是隔天早晨了，她转头看向身后的货柜车内部，瓦力和伊芙甚至是阿莫都已经进入休眠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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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昨天看到电影的三分之二就睡著了，娜迪亚打了个哈欠，肚子的咕噜声让她想起昨晚忘记吃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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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伸了个懒腰，从电脑里拿出光碟，想著自己可以在房车内看完最后的三分之一，她从包包里拿出了便条纸给瓦力留下讯息，然后背起包包，收拾一下摊子，最后打开货柜车门悄悄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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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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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得很早，在走出货柜车时都还能闻到清晨的露水气味。她从崩塌的高速公路往下走，路过了殖民地还没有触碰到的区域，这里仍然有许多垃圾堆积，但和过去相比已经好很多了。麦克雷和其他负责人正规划著将殖民地延伸到这个区域，因此路上有著许多还正在休眠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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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快步的往殖民地走，想著在大家都还没醒来前赶紧洗个澡再开始今天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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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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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娜迪亚走近房车时，一个人坐在了她房车外的躺椅，熟悉的身影让她在远处停下脚步。她微微眯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后，扯著嘴角不满的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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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到自己房车的门口后，她双手抱胸的看著坐在自家门前的自动驾驶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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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奥托正和其他她在路上看到的机器人一样休眠，他坐姿端正，眼睛闭上，像一尊雕像一样矗立在她家门口，而娜迪亚觉得自己应该知道他待在这里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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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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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弯下身伸手向奥托的后脑勺摸去，按下停止休眠的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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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次没有缓冲时间，奥托直接睁大双眼猛然起身，让娜迪亚直接撞上他硬梆梆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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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被撞的往后退摸著额头，原本忍下的怒气值直接冲到了最高，愤怒的大喊：「我他XX的你到底为什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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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眨著眼，正在从休眠中回神，直到正常后他才回应：「麦克雷船长指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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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X的麦克雷船长。」娜迪亚发泄著最后的怒火，而奥托沉默著，等娜迪亚骂完后才接下去道：「……船长指示我…」红色的眼睛停顿，看了眼娜迪亚：「……在A113指令未被删除前，需要待在妳身边，以确保…如妳所说的，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不会再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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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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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冷冷的看著他，在确认眼前这个机器人不为所动后，她烦躁的大喊了一声，然后道：「给我待在这里，你敢动一根寒毛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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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并不会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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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我已经够烦了，我没有心情跟一个破轮子吵架。」娜迪亚愤恨的走向房车，在进去后用力的关上自己的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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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在娜迪亚进去后，低头看著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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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并非舵轮的硬体外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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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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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情感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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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和奥托走在殖民地的街道上，人民和机器人在早晨的到来后也跟著醒来，继续著工作和娱乐。奥托的红色眼睛好奇的看著四周的情景，而娜迪亚则咄咄逼人的加快脚步往麦克雷的所在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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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一边走一边充满怒气的询问：「告诉我，麦克雷给你的指令只有待在我身边直到A113指令被删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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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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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则沉默著，直到娜迪亚受不了，猛然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他：「告诉我，是否只有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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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的红色眼睛平静的看著她，两人相视沉默了半晌，奥托才开口：「我被指示听命于妳，并且与妳学习人类的情绪和知识。他期望我像垃圾收集器瓦力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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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下了话，停顿的方式让娜迪亚皱眉：「一样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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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张开口，过了一段时间才发出声音，声音蕴含著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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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拥有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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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瞪大眼往后退，随后又皱紧眉头看向别处：「那老船长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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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并没有注意到，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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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继续往麦克雷的房子走去，而奥托跟在她在身后表情平稳，一言不发，并且不再去看四周吸引著他的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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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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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的房子在殖民地的初期就已经修建了起来，那是他亲自挑选的一间平房，它有著蓝色的屋顶，那让它在整个土黄色的殖民地中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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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让奥托待在外面，自己走进了房子、路过了客厅，来到麦克雷拿来当作办公室用的书房，此刻里面有几个负责人正在和麦克雷讨论，而当这位年老的船长看到娜迪亚后，对几位负责人做了结语，完成了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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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等待其他人离开，眼神带著不满的看向眼前笑嘻嘻的老船长，在最后一个人走后，她关上门直接的进入了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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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你警觉A113指令的危险性，我对此没有意见，但为什么必须向我学习人类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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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船长整理著桌上的资料，耳边听著娜迪亚怒吼，他转身靠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些畏缩但平稳的说出他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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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妳知道奥托过去因为过于遵守指令而做出那些事……我认为如果让他像瓦力和伊芙那样拥有这些情感的能力，那也许能…让他做出更……正确的判断和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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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沉默，低头思考著麦克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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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需要他有人类的道德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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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许能帮助他为自己推翻A113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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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向年老的船长：「那么你应该找其他人负责这件事，我不是一个特别富有爱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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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克雷微笑，眼角的皱纹吸引了娜迪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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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娜迪亚，」他说著：「妳是我认为最合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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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裂缝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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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到房车的路上，娜迪亚和奥托一路无话，一直到达了房车门口，娜迪亚才转过头看著眼前高她半颗头的人形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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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我，A113指令现阶段对你的控制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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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进行到0.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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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皱著眉，那比她想像中的还要快：「就连看到了殖民地中的植物后也仍然没有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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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113指令是不能被反驳的，」奥托微微低头说著，适应著娜迪亚的身高：「就像妳说的，我被蒙蔽双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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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你本身呢？」娜迪亚摆手示意著：「去除A113本身，你自己是否相信地球适宜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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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红色的双眼直挺的看著她，体内似乎正在对娜迪亚的询问做出运算，直到娜迪亚认为他因为运算而周围的温度过高后，才缓缓开口，并带著奇怪的迟疑和不安：「…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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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发现她将这个机器人逼得太紧了，她摆了摆手：「算了，先这样吧，你可以不用回答我，但我会希望你好好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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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她看向奥托身上穿著的乘客服装，指道：「你会想换身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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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眨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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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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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会说，在整个殖民地复兴过去时代的东西里，她最为喜欢的就是穿上不同衣服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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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公理号上的乘客服装不同，人们依照自己的身材搭配和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颜色和服装，搭配饰品，摆弄头发，其效果就像是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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殖民地内有著为所有人准备衣服的屋子，它们通常是机器人或外出旅行的人从四处的旧百货或衣服店搜集过来的。娜迪亚带著奥托走进放满衣服的房子，那里有一些人也正在为自己挑选合适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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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偏好吗？」娜迪亚伸手翻找放在桌上的衣服询问，而奥托则是四处看著这摆满了衣服的大房子：「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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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你喜欢什么颜色之类的？」娜迪亚抬头看著他，而奥托则思考著这个问题，声音低沉的喃喃道：「我喜欢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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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他苍白的皮肤和灰色头发：「我想你会很适合黑白配，」她看著奥托的眼睛：「也许再加上…一点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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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听著娜迪亚的话，眼睛扫视著桌子上的衣服，一个颜色的衣服吸引了他的眼睛，他迟疑的伸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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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件深蓝色的夹克，有著白色边线作为点缀，娜迪亚探头看向奥托手里的外套：「这件不错，我去找个穿在里面的衣服。也许你会想看看裤子。」娜迪亚指著裤子的区域后，就往房子更深的地方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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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看著她消失，并往她指的方向看去，沉默了一阵子后才举步往那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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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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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娜迪亚认为奥托也挺享受挑选衣服的时光，他们就著那件夹克搭配了整套服装。最后，奥托穿著白色的T恤搭配夹克，以及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裤和白色布鞋走出了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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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低下头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娜迪亚扬眉笑著：「还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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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奥托则抬头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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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不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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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听著他的话而皱眉，而奥托继续说著：「当妳刚开始得知我将会是妳的“麻烦”时，妳很生气。但后来妳和船长说过话后，妳似乎平静了。」他判断著：「你们说了什么？我是否有权限得知？如果这与我有关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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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他好奇的红色眼睛，缓缓道：「我不认为我回答你的话，你会认同我们决定的事。但总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甚至是，到时候你可能会自己得出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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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现在不能够知道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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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如果我说了，也许会破坏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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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沉默了一阵子，看著她：「我似乎知道当时船长的心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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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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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告诉他A113指令为机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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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微微睁大眼，然后明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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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这是一种进步，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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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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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裂缝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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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娜迪亚让奥托住在她没有使用过的蛋型房子，自己则坐在房车里咬了面包当晚餐，思考著这两天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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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性的打开了播放器的音乐，穿著短裤，双脚悠闲的靠在对面的单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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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思考著稍早麦克雷对她说的话，并认为这个任务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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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力的情感是在地球上长时间独自发展和学习出来的，他的价值无法被估算，那是一个身为机器人独有的情感，而那同样影响到了伊芙和其他接触过瓦力的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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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始终是机器人的想法和道德观，即便与人类有相似之处，但最终仍然不一样。教导奥托像瓦力那样的情感，放在二十五年前，公理号上发生的事仍然会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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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娜迪亚正被自己的头脑轰炸时，她瞥见了窗户外，奥托正走出蛋型房子，站在了空地处，像是地上有什么的盯著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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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咀嚼食物，看著奥托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最终他蹲了下来，伸手触摸著地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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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顺著他的手看向地板的东西，然而昏暗的环境让她什么也看不到。最后她吞下嘴里的面包，起身穿上拖鞋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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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走到他身旁并一起蹲在地上时，娜迪亚才终于看清他接触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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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株植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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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奥托面无表情，直勾勾的盯著植物，打趣道：「还在被蒙蔽双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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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而看向娜迪亚，昏暗的环境让他的红色双眼几乎在黑暗中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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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思考妳告诉我关于“奇迹”的事。」他开口，过于明亮的眼神让娜迪亚移开目光，转而看向地板上的绿色植物，而奥托则继续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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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被视为极小概率甚至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发生了。」他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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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时候，在只有一株植物可以证明这个奇迹，且有A113指令覆盖的情况下……我怎么可能让船上所有的乘客…去冒著种族灭绝的危险让他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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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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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在这七个世纪以来变得越来越软弱，他们甚至无法依靠自己的双腿行动，我又怎么会判断他们能在这个险恶的环境当中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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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之间沉默了一阵子，直到一阵微微的风吹到他们这里，拨动了植物，娜迪亚才缓缓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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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两天，你的确看到我们生存了下来对吗？」她轻声说：「险恶的环境让我们依靠双腿走路，让我们工作，让我们终于开始动脑……尽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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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忆起过去和自己一起居住的孩子们，小声道：「……尽管有些人的确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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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奥托重复道，并猛然站起来：「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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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裂缝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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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意识到她不该说这个，所以她转换了说法：「他们自然的死亡了，就像在公理号上因为活的太久而离开的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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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理号上的人们都在一定程度上延长了寿命。」奥托机械化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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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寿命在来到地球后就到了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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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妳刚才的语气不符，」奥托看著娜迪亚起身，专注的看著她：「妳的语气并非是因为自然死亡的人类，而像是在为非自然或意外死亡的人所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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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程式到底他X的装了什么样的判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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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无言的看著奥托，而奥托则转过头看向殖民地：「A113指令是正确的，人类不应该回到地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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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必须接受人类也会因为生病而死亡，因为意外而死亡。」娜迪亚谨慎的说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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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的照看下，公理号上的人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奥托冷冷的到道，看向娜迪亚，语气越来越坚决与冷酷：「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人类必须回到公理号上，他们不能够再受到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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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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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的一巴掌让奥托瞪大眼睛看著地板，而女孩急切的将手放在他的脸上，强迫他回过头看著她：「A113指令现在对你的影响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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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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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动驾驶系统，这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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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受到脖子上的手小幅度的摇晃，以及她紧握住他皮肤的手掌温度，而命令则让他无意识的做出了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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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进行到0.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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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皱著眉，神情不安的放下手，捂上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著：「……我只会让他越来越糟，侵蚀的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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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眨著眼，眼神似乎恢复了平静：「侵…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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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没有看他，只是陷入在自己的不安中：「…当他一直遵循的指令对人类没有帮助，那对我们来说就是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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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机械化的颤抖，重复著她的话：「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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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了奥托一眼，压下心中的不安，望著不远处的殖民地：「………如果我仍然无法协助你删除A113指令……也许关闭你将会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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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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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猛然上前抓住娜迪亚的肩膀，低沉的声音去除了人类的声带，彻底的电子化：『我不能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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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被奥托突如其来的动作和声音吓了一跳：「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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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说了我不能被关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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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告诉我理由！」娜迪亚吼了回去：「除了职责那些废话！除了服务什么鬼人类的宗旨！告诉我你自己到底为什么这样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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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奥托陷入停滞，恢复了人类的声音，他看著娜迪亚的眼睛，体内的运算已经超出和负荷，娜迪亚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温度越来越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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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他开口时，娜迪亚感觉自己鸡皮疙瘩了起来，仿佛那个完美无瑕的系统，那个如此纯粹只忠于指令的人工智慧，在七个世纪的航行后，有了一个名为人性裂缝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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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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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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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之后的打算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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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个人都冷静后，娜迪亚让奥托坐进了房车里，而后者似乎正在因为自己刚才说的话而进入恍神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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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吃著刚才丢下的面包，坐在沙发上将腿靠在对面的床上，看著眼前的人形机器人似乎快要因为系统运算而高温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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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她问了一句，而奥托则是瞪了她一眼，低沉的声音参杂著电子音咬牙切齿：「定义“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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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停下咀嚼，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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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于学习“生气”这件事还挺信手拈来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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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女孩敲著桌子思考著，然后放下脚，身体前倾的看向奥托的眼睛：「听著，有鉴于这两天的情况，我觉得我们得先整理一下目前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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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从运算中回过神，看向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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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抿著唇想了一下，整理完思绪后才开口：「你知道，到现在为止，整个殖民地里除了麦克雷船长和我之外，没有人知道你被重新启动了。」她开始说：「而我也和船长达成共识，不会特别去公开或隐瞒你的存在，我们在公开场合上仍然会叫你奥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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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不会有人相信自动驾驶系统以人形机器人的方式被唤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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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娜迪亚点头：「而这段时间，直到麦克雷认为你准备好前，你都必须和我一起行动。也许是学习殖民地上的一些事情，还有…呃……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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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听到“情感”时眼神闪过了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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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从我的工作内容入手会是一个好的开始。」娜迪亚将腿放回床上：「我的工作是负责维修出现故障或损毁的机器人，还有在不伤害他们记忆体的情况下修复他们当中的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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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皱眉：「不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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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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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没有效率的做法，」奥托直接的说著，语气里充满了不赞同：「你们大可将他们直接交给维修机器人，他们会将其格式化，然后让人类重新触发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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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按照你的做法去做，那么当初我在唤醒你时，你也会被格式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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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如果对自动驾驶系统这么做，A113的指令控制也许会更加严重。娜迪亚心想，但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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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也几乎失去了触发机器人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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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医疗机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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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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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想要失去全部的记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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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看著奥托放在桌上的拳头微微握紧，红色的眼睛抬起来看向她，犹豫的回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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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扬眉：「那就是了。」她抬头看向时钟，已经过了熄灯的时间。娜迪亚从沙发上起身，拍手弄掉手上的食物残渣，往流理台走去：「那我们就明天见吧，我们都该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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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因为娜迪亚的话起身，而娜迪亚洗完手后转身，却发现这个占据她房车走道空间的机器人似乎没有要离开，并且眼神犹豫不决的看向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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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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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机器人开口，有些迟疑的看著她：「我是否可以待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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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扬起眉毛，一手叉腰并示意自己的空间：「我的房车没有地方可以让你休息，蛋型房子的空间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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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之后的打算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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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坐在这里休眠。」奥托指著沙发说著，然后补充：「……不会干扰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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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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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想著一个机器人在她半夜躺床时坐在那里休眠就感到恐怖。她抓著头发思考，而奥托顺著她的手看向她的姿势，似乎被这种动作所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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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想回去？给我一个好理由，也许我能考虑让你睡床上，」娜迪亚说：「我不想看到半夜睡觉有一个黑影坐在那里，那很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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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微微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而娜迪亚则是双手抱胸，歪著头等待他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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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个机器人便在他的资料库中开始寻找答案，直到他终于清楚自己应该回答什么，他看了眼女孩，发现自己并不是很想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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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否能不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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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扬眉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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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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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半晌，机器人才很不情愿的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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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感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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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在睡了二十五年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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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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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在房车的沙发上是一场灾难，那是娜迪亚醒来时的第一个想法，并且感觉自己全身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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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确承诺奥托可以睡床，但她并不想和一个男性机器人睡在一起，而她也不想到蛋型房子里睡，那种冰冷的室内装潢总是会让她回忆起公理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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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起身郁闷的进浴室梳洗，在出浴室门后感觉自己肩膀快炸开的喃喃自语，而奥托则在她进浴室后就起身，端正的坐在床上，看著眼前的人类在房车内四处走动并像发疯一样的自言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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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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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嘛？」娜迪亚打开了冰箱的门，脑袋还没清醒的拿出果汁和吐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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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还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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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义“还好”。」她将吐司条发泄似的甩在桌上，用力的放下果汁并瘫坐在沙发上，头发杂乱的散落在椅背上，金色的发丝让奥托一眨不眨的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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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肩膀要炸开了，」她抱怨：「你今晚最好还是回去休眠，我想要我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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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将目光移开头发看向娜迪亚疲惫的身体，并对此进行了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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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伸出双手放在娜迪亚的肩膀，将她翻到背面开始按摩，娜迪亚吓了一跳，力量的强度让她一时无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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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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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争取不回去的资格，妳可以睡妳的床，我不会打扰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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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阻止自己不因为按摩而感到舒服，她挣脱奥托的手，整个身体往窗户那边靠，感觉自己脸颊发红的道：「我才不想跟你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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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眨了眨眼，放下被挣脱的手：「那也许我能在浴室里进行休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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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抚额，叹了口气：「………如果我命令你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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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听言，只是垂下眼：「那么我只能听从指令，」他微微低头：「但我会…感觉到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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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学习速度也太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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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迪亚无语的看著他，扯著嘴角：「…你在利用我的同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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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托看向她，红色的眼睛似乎试图理解娜迪亚所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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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理解的时间仿佛经过了一个世纪，又或者只是一瞬间，然而当他理解并做出反应后，娜迪亚只觉得自己麻烦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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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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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