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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懿传·图文】20240501如懿传之怀璧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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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紫禁城的深宫之中,后位不仅仅是一个地位的象征,它更是所有后宫女子心中梦寐以求的权力巅峰。无论谁能够踏上这至高的宝座,她都将无可避免地成为其他宫女的眼中钉,肉中刺。后位、皇子、未来的太后宝座,以及那尊贵无比的帝位,这些都是女子们内心深处最为渴望的荣耀与地位。
然而,在这华丽辉煌的背后,后宫的争斗却如同暗流涌动的江河,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其中,永无翻身之日。每个宫女的心中,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和软肋,这些秘密就像锋利的刀刃,一旦被揭露,便会成为致命的武器。
在这紫禁城的宫廷之中,阴谋与阳谋如同戏剧般轮番上演,每个角落都充满了无尽的算计与权谋。宫女们在这权力的漩涡中,或明或暗地争夺着属于自己的一席之地,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她们不惜付出一切代价。
这是一个充满欲望、权力和阴谋的世界,每个宫女都是这个故事中的主角,她们用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在这宫廷之中书写着属于自己的传奇。而这一切,都将在紫禁城的宫廷之中,继续上演着……#如懿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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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本启奏,无本退朝。”站在新帝身边的太监李玉高声唱道。
  这时,群臣中传来一个稳重而坚定的声音:“臣有本启奏。”只见一位身着正一品官服的大臣走出人群,对新帝行了一礼,然后肃然说道:“启禀皇上,先帝曾下嫁至准噶尔的朝瑰公主已过多年。如今,准噶尔的可汗摩格请求将先帝的嫡出公主下嫁给准噶尔的下一任可汗多尔札。”
  听到这个消息,新帝感到头突然疼起来,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简直就像被堵塞的火山即将喷发。然而,他还是强忍着这股怒火,看向提出这个问题的张廷玉问道:“张廷玉,你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你有何高见?”
  张廷玉恭敬地回答道:“回皇上的话,当年先帝子嗣稀薄,但仍有五位公主尚在。准噶尔的多尔札已明确表示,希望迎娶贵太妃膝下的七公主为王妃,还希望皇上能恩准。
“七公主如今才十岁,先帝尸骨未寒,你们竟敢急不可耐地想让她去和亲!”身披白色重孝的弘历,目光如炬对着下面逼迫他下嫁七公主的大臣们怒吼道。
  张廷玉面无表情地对着弘历行礼,然后继续说:“当年孝端文皇后膝下的三位公主,固伦温庄长公主十一岁下嫁博尔济吉特氏察哈尔林丹汗之子额尔孔国洛额哲,固伦靖端长公主同样也是十一岁下嫁给孝庄文皇后的侄子科尔沁亲王奇塔特。固伦端贞长公主七岁下嫁给蒙古科尔沁部土谢图亲王额驸博尔济吉特氏巴达礼之长子巴雅斯护朗,孝庄文皇后的固伦雍穆长公主十三岁下嫁给卓礼克图亲王吴克善之第三子,固伦淑慧长公主十二岁下嫁给喀尔喀蒙古博尔济吉特氏恩格德里之子索尔哈,固伦淑哲长公主同样也是十三岁下嫁蒙古扎鲁特博尔济吉特氏内大臣俄尔齐桑之子铿吉尔格。固伦敖汉公主和前六位公主都是未满豆蔻年华下嫁蒙古,那时候明庭未除,后有蒙古其他部落虎视眈眈,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太宗以和亲才暂时解决了眼前的危机。如今的朝廷也正是如此,陛下才登基根基未稳,贵州的古宁塔又有歹人生事,此时准噶尔请旨公主下嫁,更是保证只要他们父子二人在位,准噶尔都不会对大清的边境发起不利的攻击,若是我大清再二十年内养精蓄锐,到时候必定攻破准噶尔直捣王庭迎回公主,这对我大清百利无一害。”
“皇上,”高斌嘴角微翘恭敬地说:“以一个女人换取大清和准噶尔之间的安稳,这样不费一兵一卒,于朝廷而言便是上上之计,还请皇上同意下嫁公主。”
“你们……。”被众大臣气得红脸的弘历一时竟无言以对。
  这时,允礼也看出了事情已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于是他深吸一口气,走到前面恭敬地行礼道:“皇上,雍正五年,先帝趁准噶尔王庭内乱时,命宁远大将军岳钟琪出西路,靖边大将军傅尔丹出北路进军征伐,因前期与俄国的牵制过程中,使我朝士兵受损严重,又因两位将军轻敌导致战败,致使我朝当时的兵力无法在抵御准噶尔不得已签订盟约。虽然签订盟约后,准噶尔的士兵也会时不时的骚扰边境的居民。到了雍正十年,准噶尔瘟疫四起,准噶尔新可汗摩格入京求先帝赐下瘟疫的方子,才使边境这几年来安定了几分。如今若是皇上不愿七公主下嫁准噶尔的话,受苦的是那边境的百姓啊!还望皇上念在边境百姓的份上,同意七公主下嫁准噶尔。”
“现今大行皇帝辞世已逾百日,敢问张廷玉,若您的儿女在您百日后即举行大婚,您在九泉之下可会感到安心?我朝素以孝道立天下,若皇室子女在父亲百日后即举办大婚,这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朝的孝道只是一纸空谈?”乾隆自觉无法与那些能言善辩的官员争锋,便转而以孝道为突破口,试图拖延下嫁的日期,心怀侥幸地期待在这两年中能够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数。
  然而,张廷玉却似一把沾了油的梯子,紧随其后他跪下道:“皇上,若是百姓得知公主在边境的百姓尚未安顿好就急于下嫁准噶尔,那百姓们定不会心生怨言。因此,还请皇上下旨。”
  乾隆皇帝被张廷玉气得脸色铁青,他没有料到张廷玉会如此厚颜无耻,气得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
  一直在旁察言观色的乾清宫总管苏培盛见弘历已是怒火中烧,赶紧唱道:“退朝。”
  众人听闻“退朝”之声,纷纷将目光投向苏培盛。一时间,苏培盛也不知如何应对,而弘历则如逃亡般疾步走向后殿。众大臣见皇帝都已离去,便无趣地离开了宫殿。
  在永寿宫的正殿,熹贵太妃与敬贵太妃、欣太嫔三位品茗,表面上是在品茶论道,互相赞叹对方的才情,然而实际上却如暗流涌动各怀鬼胎。她们脸上的微笑,宛如春日的阳光灿烂而和煦,然而在这灿烂阳光之后,却隐藏着各自的阴霾。门外,崔槿夕焦虑地等待着消息,她的脸上写满了担忧和急切。
  这时,被苏培盛唤来的小太监,如同一阵风般疾驰而来,他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崔槿夕见他来了立刻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是谁?”
  小太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师傅让小的告诉姑姑是七公主。众大臣一致请旨让七公主下嫁准噶尔,皇上也恼了。可张廷玉大人说准噶尔点名要七公主,皇上说七公主年纪尚小不易下嫁,张廷玉大人将孝端文皇后和孝庄文皇后的几个女儿列出来,说几位公主年幼都可以为了大清下嫁,七公主为什么不能。高斌高大人还说,以一个女人换取准噶尔的平息,这样不费一兵一卒,于朝廷而言便是上上之计。”
  崔槿夕听后心下明了,她颔首沉吟权衡着其中的利弊。片刻后,她抬起头来对着小太监说:“进忠,你先回去吧,接下来的事情让他不要多问。”
  说完这话,崔槿夕深深地吸了口气,仿佛在积蓄勇气,然后转身向正殿走去。
  三位太妃看见崔槿夕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刚想要上前询问结果如何,又见殿中的宫女太监沉住了气对她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那语气,仿佛暴风雨前的宁静,让她们心头一紧。
  宫女太监听了主子的话这才慢慢地退了下来,崔槿夕见宫人都退下后才开口说:“奴婢听苏培盛的徒弟说,如今太和殿议论准噶尔求娶先帝嫡出公主,还点名要迎娶七公主,张廷玉、高斌等几位大臣也力荐七公主下嫁准噶尔,高斌高大人还说以一个女人换取准噶尔的平息,这样不费一兵一卒,于朝廷而言便是上上之计。”
“什么?可七公主今年才十岁啊,怎么能够下嫁准噶尔为他人妇呢?可是苏培盛的徒弟听岔了,不是七公主或者是六公主又或者是五……”敬贵太妃听到准噶尔请旨求娶先帝嫡出公主的时候突然吓了一下,她惶恐的看着崔槿夕,希望她得到的是一个错误的消息。可当她心急准备吐出五公主的时候,却看见欣太嫔还在自己的跟前坐着,这才没有将自己的话说完。
  崔槿夕低下了头,仿佛默认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熹贵太妃更是无力地瘫在了自己身下的座椅上,她疲惫地说:“张廷玉历经三朝,是正儿八经保皇派,他做出来的决定多数是有利大清发展的决定,我不怨他。可高斌为何要插上这一脚,本宫的女儿下嫁准噶尔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为何要让本宫尝受母女分别的痛苦。
“贵太妃娘娘,此刻的您不能只是沉溺于悲痛之中,我们尚不清楚皇上是否会同意让七公主下嫁准噶尔,更不确定七公主将以何种品级身份出嫁。”崔槿夕忍不住扶住了已经痛苦得无法自持的熹贵太妃轻声说道。


2026-01-16 23:49: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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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贵太妃看着崔槿夕,眼中充满了不解,不解于为何她会突然询问女儿的品级问题。她望着崔槿夕困惑地问道:“槿夕,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她自然是以固伦长公主的品级下嫁到蒙古。”她有些不解,七公主作为皇帝的妹妹,为何不能以固伦长公主的身份下嫁。
  崔槿夕看着熹贵太妃,耐心地解释道:“娘娘,您要知道,顺治帝的姐妹能以固伦长公主的身份下嫁,那是因为她们的嫡母是孝端文皇后,孝端文皇后和孝庄文皇后是亲姑侄,而且孝庄文皇后的几位公主下嫁的额驸都是与科尔沁的有关系的人,这封为固伦公主是长自己人连忙。而咱们公主的嫡母是皇后乌拉那拉氏,您与皇后多年交恶,她怎么可能让公主以固伦长公主的身份出嫁呢?而且,当年发生的事,皇后自然不会让公主以固伦公主的身份出嫁,更有可能不给予和硕公主品级的嫁妆。”
  崔槿夕一边说着,一边为熹贵太妃和敬贵太妃、欣太嫔倒上了茶,然后继续解释:“所以,奴婢怕皇后不会让公主以固伦长公主的身份出嫁,甚至可能会用低于和硕公主品级的嫁妆出嫁。”
  敬贵太妃听了崔槿夕的话,心中更加懊悔。当初她和皇后联手,为的是夺得七公主的抚养权;后来与甄嬛联手,也是因为七公主的抚养权。可她偏偏忘记了,公主下嫁的人选的决定除了先帝有,还有皇后这位未来的母后皇太后。如今,也唯有皇后能决定能否更换下嫁蒙古的公主。然而这些年,自己因七公主的关系,一直与熹贵太妃多次触怒皇后,如今真是未知皇后是否能帮自己。
  坐在她身边的熹贵太妃,却并未洞察敬贵太妃心中的曲折,多年的顺风顺水让她拥有了可媲美皇后的权利,但今天,她清晰地明白,即使她手握皇后的权力,但没有皇后那正妻的身份,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缥缈。
  欣太嫔明确了自己女儿不会远嫁准噶尔后,便立刻起身行礼道:“既然两位姐姐还有事要商量,那妹妹就先告退了。”说完不等甄嬛回应,就已转身离开了。
  待欣太嫔离开后,敬贵太妃不满地将手中的茶杯扔到一边抱怨道:“她的女儿比我们的七公主还大,为什么她的女儿不是下嫁准噶尔的人选?”说着她又对着甄嬛说:“你看看她那样子,那幸灾乐祸的样子,若不是当年妹妹让她成为一宫之主,这会她还是被瓜尔佳氏打压的贵人,如此白眼狼,就应该让她的女儿成为下嫁的公主。”
  甄嬛听后心烦地扶额,厌烦地说道:“好了,现在抱怨这些有什么用,还不如好好地想一下怎么让五公主或者六公主顶替我们的胧月嫁出去。”
  当宜修在景仁宫里接到这个消息时,她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将修剪盆栽的剪子轻轻放在一边然后问道:“是七公主吗?其实下嫁到准噶尔也是件好事,如果联姻成功,那朝瑰还会成为七公主的嫡母。还记得朝瑰的下嫁是甄嬛操办的,也是她被先帝举荐的。不知道当朝瑰来接她儿媳的时候,会不会和旧人重温昔日情谊呢?”
“娘娘才是她真正的嫂子,要知道当年她的额娘还只是个未得宠的贵人,若不是娘娘心怀善意,她怎么可能挺过来呢。当年几句轻言就被永寿宫挑拨了,现在成为王妃又有什么可抱怨的呢?”站在宜修身边的绣夏不满地说道。
  宜修面带微笑地凝视着景仁宫的宫门问道:“如懿那丫头怎么说?”
“格格说她那边的东西已经准备妥当了,不管哪位公主下嫁,都会让永寿宫的那位在皇贵太妃的位置上待上一阵。”绣夏将帕子递给宜修恭恭敬敬地说道。
“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就让她们再享受一会儿吧,”说着宜修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抚着自己鬓角的发丝说道:“五公主也到了该定亲的年纪了,不知道六公主在想起自己的生母后,会如何对待她的养母端皇贵太妃。七公主还不知道,她之所以下嫁,都是因为她的生母当年出的计策让她摔坏了九连环。”
  绣夏会意地点了点头说:“娘娘放心,奴婢这就去办理,一定会给五公主挑选一位好驸马。六公主也一定会和养母和睦相处的。”说着,绣夏便退出去了。
"额娘,我不嫁人。我根本不想嫁到准噶尔王室去。您去求熹娘娘好不好?只要您求她,她一定会帮我向皇上求情的,我的额娘。" 七公主胧月已经泪水长流,面对敬贵太妃的她,眼泪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她不明白为何一个年仅十岁的她,就要被迫远赴准噶尔联姻。
  敬贵太妃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心中也万分舍不得她的离开,在永寿宫中整理好的情绪,此刻在胧月的哭泣声中瞬间瓦解。她轻轻地抚摸着胧月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怜爱与无奈说道:“求她是没有用的,我的孩子。这件事早已是定局,皇上已经决定将你嫁给准噶尔的王储。当年你在准噶尔的宴会上,你的皇阿玛曾经赞扬过你,说你是最得他心意的。如果不是你在宴会上表现出色,现在也许不会决定让你嫁过去。”
  听到这些话的胧月开始明白事情的始末。她记得是熹贵太妃出的主意让她在宴会上表现出色。一瞬间,她心中对熹贵太妃产生了怨念,宫中的人们都曾传言,当年她出生时,熹贵太妃原本无需去甘露寺修行,然而她却亲自请求皇上让她修行,将刚出生不久的自己留在深宫。如今回想起来,或许她的出宫是预谋好的,一回来便开始计划如何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夺回去。看来为了达到目的,她甚至不惜牺牲自己的亲生女儿。而当今的皇上还是她的养子,为了她的养子,胧月这个亲生女儿又算得了什么呢?
  她轻抚敬贵太妃的手,柔声安慰道:“额娘,一切都会没事的,圣旨还没下来,我们还有转机的机会。”然而她口中虽是如此说,心中却并没有多少底气。
  就在母女二人感叹命运无常时,宫女如意忽然走了进来,她屈身行礼道:“娘娘,公主,延庆殿的吉祥姑娘想请娘娘和公主前去劝架。吉祥姑娘说,今日午膳后,六公主突然去到延庆殿,发了好大的火,还说了些对端皇贵太妃不利的话。”
  敬贵太妃听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你告诉她,本宫稍后便来,本宫现在需要整理一下。”说着她便准备起身。
  然而,胧月却发现了其中的蹊跷,她紧紧拉住敬贵太妃的衣袖对着如意说道:“告诉她,我现在因为要下嫁准噶尔的事情正难受,我额娘现在在安慰我,这会儿不方便过去,请她去永寿宫请熹贵太妃。”
  敬贵太妃虽然不明白胧月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点头对着如意说道:“好吧,就按照公主说的去做。”
  待如意离开后,敬贵太妃才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不让额娘去延庆殿?”
  胧月直视着敬贵太妃的眼睛,冷静地问道:“额娘,你确定襄嫔是皇阿玛暗地里害死的吗?是谁告诉你的?”
  敬贵太妃被胧月的问题问得有些糊涂,她不解地看着胧月问道:“是熹贵太妃告诉我的,怎么了?”
“果然是她,”胧月心里明白,六公主的怒火定是因熹贵太妃和端皇贵太妃而起,她看着敬贵太妃继续说道:“害死襄嫔的人可能是熹贵太妃,而皇贵太妃则是帮凶。如今五姐姐知道真相后,定会找皇贵太妃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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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胧月,你或许想多了,”敬贵太妃在胧月跟前坐下,温和地解释道:“襄嫔之所以被先帝暗中赐死,是由于她晋封襄嫔后,深怕敦肃皇贵妃的报复,不断向先帝和孝恭仁皇后进言,要求处死敦肃皇贵妃。后来,先帝和孝恭仁皇后发现曹琴默心思狠毒、背弃旧主,便让太医温实初在襄嫔的药里下毒,最终导致襄嫔的死亡。死后,她的女儿温宜公主便交由端皇贵太妃抚养。”
胧月却立即反驳道:“可是这些话都是熹贵太妃告诉额娘的啊,皇阿玛处死襄嫔对她有什么好处?处死年羹尧、将敦肃皇贵妃打入冷宫,是因为年羹尧帮助十叔造反,触及到了皇阿玛的利益,而敦肃皇贵妃由于卖官鬻爵触犯了国之根本,又暗地里杀害淳贵人、惠妃未遂,犯了皇阿玛想平衡朝廷的想法,这才让敦肃皇贵妃走向深渊。可是杀了襄嫔对前朝和后宫并没有一点好处啊,没有好处的事情皇阿玛做出来有什么意义呢?”
“是啊,没有好处,”敬贵太妃深思后赞同道:“可是杀了襄嫔的话,熹贵太妃的封妃之路就少了一个障碍,而端皇贵太妃可以得到一个女儿养育。”说到这里,敬贵太妃似乎明白了什么,软软地靠在软塌上,仿佛眼前的迷雾被一扫而空。
胧月扶着敬贵太妃轻声道:“还有一件事,若要毒害嫔妃,皇上怎会放心让温太医出手?这种机密之事,定要自己亲信之人才能胜任,而温太医那时并未深得皇上信任,又怎会让他下手去毒害襄嫔呢?”
敬贵太妃锐利的目光直视端皇贵太妃的方向冷冷道:“谁得到的利益最多,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看来端皇贵太妃真是菩萨心肠,但比起任何人,她的心肠都更加歹毒。她想要一个孩子,自然有人甘愿为她脏了自己的手,送到她面前。”
被气得有些喘不过气的端皇贵太妃,双手紧按着心口颤声道:“本宫真是养了一只白眼狼,还说什么看在你自幼丧母的分上,多方照料,可终究是本宫痴心妄想。”
“白眼狼?年幼丧母?这些问题,你竟敢归咎于我?如果不是你在熹贵太妃跟前说相中了我,我会沦落到这步田地吗?熹贵太妃会因为想和你联盟,让温世初下毒毒害我亲额娘,让我成为你们联盟的牺牲品吗?”少女身着水芙蓉碧蓝旗服,清冷的目光如寒冰般射向躺在床上的端皇贵太妃。她的声音如冰凌一般尖锐,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与不屑。
端皇贵太妃躺在床上,被少女冷冽的目光盯着,心中不禁生出几丝慌乱。她想要反驳,却被少女接下来的话给堵住了嘴。
“别太高估了自己,也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她的眼神仿佛穿透了时光与空间,直接看穿了端皇贵太妃那颗虚伪的心。
这一刻,整个室内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少女清脆而冷漠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锐利的剑,深深地刺入端皇贵太妃的心中。
端皇贵太妃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突然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这个少女不再是那个年幼丧母的无助女孩,而是一个已经长大的少女,她的目光、她的声音、她的行为,都表明了她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木偶。
而这种变化也让端皇贵太妃意识到,她已经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对待这个少女了。这个少女已经不再是那个无助的女孩了,而是一个能够保护自己的女人。
看着端皇贵太妃那苍白的脸色,少女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她知道,这是端皇贵太妃应有的惩罚,因为她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都是无法被原谅的。
端皇贵太妃的脸色忽变得阴沉起来,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乌云密布,她用深沉的语气说:“你已经知道了,我原本以为你会像你的养母敦肃皇贵妃那样,懵懂无知的像只猪,却没有想到你竟如此聪明,像极了你的生母。我原本打算把这个秘密带入皇陵,永远不被外界知道,却没有想到今天还是被你揭穿了。”
六公主盈盈而立目光如炬,端皇贵太妃的眉间紧锁,额头上沁出点点汗珠。见此情此景,六公主冷冷地坐在一旁沉声开口道:“你竟下毒害我额娘,如今我也要亲自动手,送你前往阴曹地府与她相见。近日的红米和酸笋木耳滋味如何?那红米已变质,而木耳则经过我的精心泡制,吃下后必会头晕心悸。你可曾想过,自己的身体状况日益恶化,并非病情加重,而是中毒的表现?”而后只见六公主微微一笑悠然道:“更有趣的是,日日喂给你大补的良药,已被我换成了一剂表面补身、实则耗损你元气的毒药。今日我特地前来找你,目的便是为了引开你身边那位名叫吉祥的宫女。”
她注视着端皇贵太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端皇贵太妃的脸色陡然一变,捂住心口全身颤抖。六公主知她已开始毒发,轻抚掌心悠然唱道:“端皇贵太妃薨了。”
话音刚落,端皇贵太妃紧握着自己心口的双手终于了下来,那僵直的身子也如同一座久经风雨的古桥,疲惫地塌了下来。六公主以冷漠的眼神目睹着自己的仇人终于断送了性命,她拿起那块浸透洋葱汁的帕子,轻轻擦拭着泛红的眼眶,晶莹剔透的眼泪如同晨露滑过她的脸颊落在了尘土里。
甄嬛众人见状立刻疾步走进寝殿,却见六公主扑在端皇贵太妃的床榻上痛苦万分道:“额娘,是女儿错了,女儿不该气你,你快起来啊,女儿知道错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祈求。
然而床上的端皇贵太妃静默无声,仿佛永远的睡去了,吉祥看着自己主子消失的生命,脑海中紧绷的弦突然断裂,她软软地滑到地上,一时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
甄嬛看着盟友的离去,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沉声说道:“槿汐,去告诉皇上端皇贵太妃薨了,一切按规矩来操办。”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露出一股难以言明的哀伤与决绝。
在夜色的帷幕下,月亮犹如一面被抛光的明镜高悬于天际,那光芒洒落。将大地染成了一片银白。在这宁静的夜晚,一个少女坐在烛光下,她的手中握着一本书双眸里藏着深深的沉思,仿佛在寻找着书中隐藏的秘密。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了一层暖黄的光影,使她的面容看起来更加恬静而美丽。
这时,一个身穿素衣的丫鬟走到了她的跟前,她的出现就像一缕清风吹过湖面,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丫鬟微微屈膝轻声细语地说:“格格,端皇贵太妃已经薨了,看来我们的谋划已经成功了。”
少女低眉轻笑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面,以一种淡然的口吻说道:“端皇贵太妃只是序幕,接下来该是让欣太嫔头疼的时候了。我听说宾图郡王喇特纳扎木素已到了婚娶的年纪。假若他得知准噶尔有了一位大清公主作为王妃,无疑会引发他的觊觎和顾忌。派人告诉我们在蒙古的人,就说先帝除了七公主之外,还有两位公主尚在闺中。尽管七公主深得先帝宠爱,但六公主同样也极受先帝喜爱。相信如果宾图郡王娶到六公主,定会让准噶尔有所忌惮。”
丫鬟领会了少女的心意颔首道:“奴婢明白了,这就去办。”
少女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说:“惢心,你回去的时候告诉阿箬,让她转告她阿玛,一定要好好劝说高斌,让他多多上书皇上,力促七公主下嫁准噶尔的事情。能做出让熹贵太妃不快的事情,我自然开心。”
先帝的葬礼才刚刚过去,又迎来了端皇贵太妃的逝世。然而,她的离世仅仅几天,后宫便传出了襄嫔死亡的流言。这些流言如同一阵飓风,在宫中刮起了一片疑惑之海。人们纷纷议论,当年襄嫔的死因并非先帝所为,而是被端皇贵太妃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故意放出消息,将脏水全部泼在了先帝身上。
这个传闻让准备成为皇太后的甄嬛头痛不已,她曾在先帝那里听闻过些许内情,但关于先帝毒杀襄嫔的具体细节,她从未从先帝口中得知要毒杀襄嫔,她一直是在先帝的言谈得知先帝一直在襄嫔的补药中下了毒,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推断,她才让温世初在襄嫔的药中下毒。可现在才反应过来或许先帝并没有给襄嫔下毒,从始至终下毒的人都是自己,她原本以为自己操控了一切,却没想到自己只是一只被利用的蝉,而先帝才是那个黄雀。如今看来,自己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那只被操纵的蝉,而真正的黄雀一直在暗处静静观察着这一切。
这个消息让甄嬛感觉如临深渊,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后宫,这个让她觉得往后可以安心的紫禁城。她开始怀疑每一个人,每一件事,甚至每一个呼吸都可能是一个陷阱。
第二天的朝堂上,犹如热闹的市场,大臣们依然围绕着七公主下嫁准噶尔的问题展开热烈的讨论。整个前朝的气氛也渐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帝弘历身上。
弘历深知这个问题已经不能再拖延下去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重的决定在心中翻腾,他艰难地开口说道:“来人,传旨给钦天监,让七公主在适当的吉日以固伦公主的身份下嫁准噶尔,让内务府为她选择一个适当的封号,并准备好固伦公主的嫁妆吧。”
然而,张廷玉在听到这个决定时,立刻站出来反对:“皇上,不可!七公主不能以固伦公主的身份下嫁准噶尔,当年朝瑰公主就是以固伦公主的身份下嫁准噶尔,这已经成为准噶尔在蒙古嚣张的资本。如果我们再次让七公主以固伦公主的身份下嫁,准噶尔必定会以此为由头,威胁到大清的安危!”
怎么会不明白如今准噶尔气焰越来越嚣张的弘历,他只是想让群臣知道谁才是真的君主呢?正像一颗星星必须有另一颗星星来陪衬它的光芒一样,同时他也明白一旦七公主被封为固伦公主,不论是蒙古四十九部落还是大清都会受到威胁。这种威胁就像一只野兽时刻潜伏在暗处,只要有机会就会猛然扑过来将一切吞噬。无奈的弘历深吸了一口气说:“封七公主为和硕长公主,内务府择一个好的封号吧。”他的声音虽然低沉却像一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涟漪。
众大臣察觉到这已是弘历最大的让步,于是纷纷上前开始汇报关于各地的情况。鄂尔泰见状率先走到殿中央行礼道:“启禀皇上,奴才有本启奏。”
“说来听听。”弘历道。
鄂尔泰脸上露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继续说道:“贵州的苗人实在是对满族大臣的欺压感到愤怒,已经连续发生了数次反抗。这些满族大臣,他们自恃是满洲八大旗的后裔,不但以权谋私增加苗人的赋税,甚至还利用权势公然强抢民女。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还收买官员让苗人的痛苦无法传到宫廷中。”
“满洲八旗的子弟,真是给满洲八大旗长脸啊,是那旗的。”弘历一边摩挲着茶杯,一边淡淡地问道。这是他第一次听说,这些满人的行径,已经引起了苗人的强烈反抗,而且还有人敢把这种事压下来。
“他是镶黄旗的,熹贵太妃的侄儿,兵部正五品督给事中甄珩的儿子甄致宁。在贵州古宁塔,他打着熹贵太妃的名号,与当地的地主商户官员狼狈为奸,不断增加百姓的赋税。原本足够一家人几年的口粮,硬生生被他们刮走了一半,以至于半年口粮都不够。一些贫苦人家已经到了卖儿卖女的地步,长此以往贵州的苗人必定会反抗官逼民反。”鄂尔泰压低声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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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历听后脸色一沉,猛然将手中的茶杯砸向甄珩的脚边,那茶杯瞬间摔得粉碎,他怒气冲冲地说道:“真是好大的胆子,甄珩,你自己看看你教出的这个败类,他竟然敢公然卖官鬻爵、强抢民女、擅自提高关税、收买官员,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今日可以卖官卖爵,明日是不是还要朕将这个皇位让给他坐啊!”
甄珩被吓得连忙跪了下来,他慌忙的捂着颤抖的膝头,战战兢兢的认错道:“臣之过,臣教子无方,还望皇上赎罪。”
“这教子无方的恶果,展现得淋漓尽致!难道就因为他是太妃的侄子,就可以忽视那些家庭破碎、悲伤逆流成河的惨象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剧,就这样被一个教子无方的名头所遮盖,实在令人痛心!”弘历紧握的拳头犹如冬季里紧绷的琴弦,他作为皇子时对八旗子弟的纨绔作风有着切身体验。这些贵族子弟倚靠祖辈的余荫,如同毒瘤在内城中肆意蔓延,让整个内城陷入混乱。
甄珩磕头不止声音诚恳地说:“皇上,臣至今只有这一个孩子,从小被家母宠爱过度,以至于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然而,他也是被歹人迷惑了心智,还望陛下念在他年纪尚轻,饶他一命吧。”
一直与甄珩存有嫌隙的陈宏谋突然走出来,深深一礼言辞激烈道:“你以为你年纪尚小,就能让那些已经逝去的百姓重新活过来吗?那些被他们凌辱的女子就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吗?若是人人都以年纪小为借口宽恕罪犯,那大清的律法还算什么?若真是如此,国家将不再是国家,家也不再是家。”
陈宏谋的话像一把锐利的刀,直接刺入甄珩的心脏。他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无法逃脱,此事关系重大如同千里之堤面临溃决,这不仅是弘历登基后首次亲自处理的政务,更会以严厉的手段处罚他的儿子以警示众人。他的心中涌起一股沉重的哀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次跪倒在地,额头叩在冰冷的地板上,声音带着无尽的恳求:“臣明白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的道理,臣不求皇上对小儿的宽恕,只恳求皇上能饶他不死。”
弘历的眼神如同严寒的冰雪,他冷冷地看着甄珩,口中吐出的是宛如严冬的风雪般寒冷的话语:“甄致宁触犯国法,罪不可恕。即刻起,将他押送到宁古塔服役。”
他的声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宁古塔那是一个如同地狱般的地方,受苦的人们在那里日夜劳作,遭受着无尽的折磨。弘历的话音落下,甄珩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恐惧和无助,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孤独者。他知道,这是他无法挽回的结局他只能默默地低下头,心中满是苦涩和无奈。
“娘娘,出大事了!”崔槿汐气喘吁吁地冲进永寿宫的书房,她的脸上写满了紧张和焦虑。
还沉浸在书海中的甄嬛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拉回了现实,她放下手中的书,眉头微蹙却也并不显得过分慌乱。甄嬛看着崔槿汐焦急的样子,尽管她的内心可能已经掀起惊涛骇浪,语气依旧很平静的说道,“怎么了,槿汐?”
“小公子被皇上下旨要送到宁古塔去了……。”崔槿汐的话还没说完,甄嬛就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她的侄子,那个他们甄家的珍宝,被皇上送到了宁古塔,这个消息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
甄嬛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手微微颤抖,书页在指尖滑过,就像时间在她手中流逝。然后她慢慢地抬起头眼神坚毅,甚至带着一丝决绝。
“皇上的决定,我们无法改变,”甄嬛的声音很冷静,却充满了力量的说:“我们只能接受,并且尽力去应对。”
甄嬛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站起身来,她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向远方的宁古塔。那里是她侄子要去的地方,也是她往后心中的牵挂。
“告诉哥哥,我会想办法救他。”甄嬛的语气坚定而决绝,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的说道:“他是我们甄家唯一的男丁,我们甄家不能失去他,我会保护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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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不是稀客么,皇上的光临让永寿宫蓬荜生辉。”甄嬛以优雅的姿态为弘历斟上一杯热腾腾的香茶,嘴角微翘语气中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道:“本宫曾数次邀请皇上共品香茗,皇上却总以政务繁忙为由婉拒。不知情的人,或许会误以为永寿宫是个令人望而生畏的禁地呢。”
  弘历心知肚明,甄嬛的多次邀请并非单纯为了品茗。他带着一丝内疚,诚恳地向甄嬛解释:“额娘,儿子心中有愧。这些日子,朝堂之事确实繁多如麻。先前在皇阿玛的庇护下,儿子并未深刻体会到政务的艰辛。如今皇阿玛驾鹤西去,儿子才深刻领悟到,治理大清这片辽阔江山,远非想象中那般简单。”
  甄嬛听闻此言,眼中闪过一丝兴趣的光芒,她好奇地追问:“哦?那皇帝觉得,究竟是何原因让治理国家变得如此棘手呢?”
  弘历沉声继续道:“儿臣一直认为,身为帝王,理应使天下归心,万民臣服。然而,真正身居此位,才深知天下太平非一日之功。为了国家的安定与百姓的福祉,有时我们必须做出艰难的抉择和牺牲。”
  随着弘历话语的落下,甄嬛的面色逐渐凝重,她深知弘历此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所指,胧月的远嫁,甄致宁的被流放宁古塔,这些看似为了国家的和平与安定,实则是权力斗争的牺牲品,而这一切弘历与她都心知肚明。
  甄嬛深吸一口气,定定地看着弘历语气坚定:“皇上,我深知七公主远嫁的用意,但让额驸返回准噶尔,岂不是放虎归山?当年和硕恪纯长公主下嫁时,康熙帝曾让吴应熊留居京师,以此为人质,控制其势力扩张。皇上何不效法康熙帝,让七公主夫妇留在京城,从而避免增强准噶尔的势力?”
  弘历轻轻点头表示赞同甄嬛的观点道:“额娘说得是,吴三桂虽曾叛逆,但亦曾为清朝立下赫赫战功。然而,准噶尔如今已非昔日之辈,他们自立为汗国势力日盛,若我们强行干涉,恐怕只会激起更大的边患。”他微微垂下眼帘,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挣扎的继续说道:“儿臣知道七公主是您的心头之肉,但身为帝王,我不能因私情而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甄嬛深吸一口气,她明白弘历已决心已定,再也无法挽回。她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道:“真的……非如此不可吗?她毕竟是你呵护长大的妹妹啊。”
  弘历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坚定而诚恳道:“额娘,您一直教导我,身为帝王应先尽君臣之义,再论儿女私情。您是大清的熹贵太妃,更是我和七妹的母亲。七妹她身为大清的和硕长公主,她的婚事自然要以国家的利益为重,这不是您一直以来的教导吗?”
  他说得情真意切,仿佛自己真的是一个为难的好兄长。然而,在甄嬛未察觉的瞬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被弘历堵得哑口无言的甄嬛,心中犹如被乱麻纠缠,胸口憋闷难以呼吸。她的眼神变得凌厉,却带着一丝深藏不露的疑虑,她紧紧盯着弘历问道:“胧月的封号可拟好?婚期又定在几月?”
  弘历的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微笑,那微笑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暖意,却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道:“内务府已经拟了好几个封号,我给七妹妹选了一个好听的,叫端淑。”
  他的话如同一缕冷风,轻轻吹过甄嬛的心田,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悸动。她垂下眼帘,心中明白弘历的用意,也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他的内心远比表面要复杂得多,也让人感到恐惧。
  甄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抬起头微笑着颔首道:“和硕端淑长公主,这个封号真是恰如其分,可见皇帝是何等用心良苦啊。”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却也有一丝无奈。
  她继续道:“人到晚年,总是容易为儿孙辈的事担忧,如今端淑的婚事已尘埃落定,我也总算能放下心来。不过,皇帝啊,致宁毕竟是你的表弟,他小时候就因在宁古塔遭受折磨而身心俱废,再度被发配到那凄凉之地,这对他来说岂不是比要他的命还要残酷吗?”
  弘历冷冷地看着甄嬛,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陌生感。他开口道:“那些为了生计而被迫卖女儿的父母,他们的选择是对的吗?那些因饥饿而选择吃观音土的人们,他们的抉择是自愿的吗?那些为了家人的生活而被迫在青楼奉献自己的女子,她们被人形容为一双玉臂千人枕,半点朱唇万人尝,这真的是她们心甘情愿的选择吗?这些所谓的‘好事’,都是致宁在贵州一手炮制的。如今贵州的百姓虽然没有立即反抗,但我作为皇帝,必须为他们提供一个公正的交待,我绝不能让他们的苦难和屈辱无声无息地被淹没。”
  甄嬛被弘历的话震得心神不宁,她勉强支撑着身子,手被吓得惨白如雪轻声道:“可他是甄家唯一的男丁啊。”
  弘历的脸上显露出深沉的决心,他缓缓起身庄重地向甄嬛行礼道:“额娘,您是未来的圣母皇太后,大清的圣母皇太后,一切都要以大清为重,而个人的情感和家族的利益,都应该放在其后,大清的子民他们的福祉是我们不可忽视的责任。”说完这话乾隆便起身离开。
  甄嬛独自坐在那里,目送着弘历的背影渐行渐远,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失落和惆怅,她不禁开始反思自己当年的决定,是否真的做错了。她想起那个瘦弱的身影在圆明园中穿梭的弘历,那时的他还是个天真无邪的孩子,如今却已变得如此深沉和复杂,她不禁感到一阵心痛和无奈。
  离开了永寿宫的弘历脚步沉重,心中的烦躁如潮水般难以遏制。他知道这一切的源头都是甄嬛,而甄嬛所知的消息,又全部来自于他身边的总管苏培盛。这种被背叛的感觉,让他愤怒不已,他决定要立刻处理这个背叛自己的人。
  然而,他才刚走出几步,一个温婉端庄的女子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她身穿水蓝色旗服梳着两把头,犹如一幅流动的画卷。她的容颜清新脱俗,如同初夏的荷花含苞待放,她的眼眸明亮如繁星,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她走到弘历面前轻盈地行礼,声音温柔地说:“给皇上请安。”
  看到眼前女人的时候,弘历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他扶起女人关切地问道:“是如懿啊,你是去景仁宫找皇额娘吗?”
  如懿微笑着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羞涩的轻声说道:“我是专门来找弘历哥哥你的,弘历哥哥你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我了,难道不想我了吗?”
  听到如懿的话弘历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紧紧握住如懿的手,眼中满是宠溺和爱意。他们并肩漫步在御花园中,弘历轻声问道:“如果你想见我,直接去养心殿找我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
  如懿闻言显得有些闷闷不乐,她撅着嘴不满地说道:“我也想在养心殿等你啊,可是苏公公说庄亲王和果亲王也在那里等你,我就觉得可能你们有些要事要商量,所以我想在这里等你,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你一眼也好啊。”
  “我好奇的是,为什么苏公公遇见庄亲王、果亲王、理亲王和怡亲王时,他为何只是浅浅的致意,而不向他们深深地鞠躬问安?这样的举止,似乎与宫廷的礼仪规矩相,“”如懿敏锐地捕捉到了弘历脸色的微妙变化,于是她试探着问:“苏公公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弘历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沉,他缓缓地开口:“或许是因为苏公公的年纪已高,他的背脊已无法承受深深的鞠躬。两位亲王,看在他的辛勤付出的份上,便免去了他的礼节。苏公公已经六十三岁,他的一生都侍奉在皇阿玛身边,现在,他应该得到安享晚年的权利。”
  如懿静静地听着,她轻轻握住弘历的手,二人并肩漫步在宫廷的走廊上,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没有过多久,弘历松开了如懿的手,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道:“今日我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我必须赶回养心殿,看看两位皇叔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如懿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她的眼神温柔而深邃的说:“去吧,我知道三位王爷在等你,他们可能有很多重要事务等着你商议。我会在这里,静静地等你回来。”说着,如懿深情地松开了弘历的手,她的眼中满是不舍和牵挂。她一步三回头地看着弘历的方向,慢慢的离开了那里。
  弘历目送着如懿离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在他的视线中完全消失。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毅然转身向养心殿走去。
  弘历蹑手蹑脚地走向养心殿的偏殿旁,刻意避开了众人的耳目,没有惊动任何人。他静静地站在半开的侧门旁,透过狭长的门缝向内窥视,室内的一幕幕情景,无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
  允礼独自坐在一角,手中捧着一杯茶,神情宁静而恬淡,仿佛与世无争,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品味着茶的韵味,又似乎在思考着人生的哲理。
  理亲王和怡亲王两兄弟则围坐在一起,闲聊着天南海北的话题,他们不时交换着彼此的见解,声音低沉而有力,他们的神情专注,仿佛构建了一个属于他们自己的世界。
  苏培盛紧挨着庄亲王坐着,一脸热切地向他讲述着什么,然而,庄亲王却显得有些不耐烦,他手中的茶杯被不断地转动着,装聋作哑的挡住了苏培盛的连番问候,因此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无奈。
  看到这一幕幕情景,弘历不禁深深地吸了口气。他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亲王们的敬佩和尊重,也有对苏培盛的鄙夷。
  于是,他转身对身边的李玉轻声吩咐道:“你去告诉四位亲王,说朕已在养心殿正殿等候他们。”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充满了威严和不容置疑,说完他便决然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弘历悄然离去时,李玉恭恭敬敬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他低垂着头双手合十,静静地等待弘历的离去。当确认弘历的背影已彻底消失在视线之外,他才缓缓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微笑。
  他轻轻地走到门前,先是恭敬地敲了敲门,待听到里面传来回应后,才缓缓推开门扉走了进去。一进门,他的目光就落在了四位亲王身上,他们正悠闲地品茶聊天,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
  李玉立即行了一个跪安礼道:“皇上已知四位亲王在养心殿侧殿恭候多时,特命奴才前来,邀请四位亲王移步正殿。”他的声音清晰而洪亮,回荡在空旷的殿堂之中。
  庄亲王闻言脸上露出了如获大赦的表情,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背,然后领着理亲王、怡亲王和礼亲王步向正殿。路过李玉身旁时,他特意放慢了脚步,以赞许的目光深深地注视着李玉说:“你做得很好,本王很满意。”说完才快步的离开了侧殿,在四位亲王的身影逐渐消失在正殿的门扉之后,李玉才缓缓站起身来。
  当四位王爷迈入庄严的正殿,他们的目光立刻被那居中而坐的弘历所吸引,他静静地坐在龙椅上,笔尖悬停在纸面上,似乎正在沉思着什么,四位王爷心中一紧,他们知道自己来迟了,不禁感到一阵惶恐。
  庄亲王率先跪下,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皇上,请宽恕奴才来迟的罪过。”其他三位王爷也紧随其后,齐声请求赎罪,他们的姿态谦卑至极,声音中充满了诚恳和敬畏。
  弘历微微一笑,他搁下手中的笔,眼神温和地看着四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亲切和善意,却让人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道:“都起来吧,我们本是一家人,何必分得这么清楚呢?”
  说着弘历示意了一下吴书来,后者立刻上前为四位王爷斟上热茶,弘历品了一口茶后,继续好奇地问道:“两位皇叔和两位兄弟这么急切地赶来找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期待和关切,让四位王爷感到一阵压力。
  庄亲王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四人此次前来,正是为了皇太后册立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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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历微微颔首,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深邃与沉稳道:“关于册立皇太后的议题,朕已有决断。大行皇后作为朕的嫡母,地位尊贵,自然应当被册立为母后皇太后。而熹贵太妃,作为朕的生母,同样拥有不可动摇的地位,理应被册封为圣母皇太后。”
  他的语调平静而坚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继续说道:“这正如世祖爷时期,两宫太后和谐共处,互相扶持,为江山社稷作出了巨大贡献。在朕看来,这并不是什么需要讨论的问题。”
  庄亲王闻言,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低下头声音低沉而恭敬道:“皇上,您可曾记得,世祖爷的两宫太后都姓什么?”
  弘历微微一愣,他的眉头轻轻皱起,这个问题他似乎并没有考虑过,但他很快回答道:“自然是博尔济吉特氏了,两宫太后还是亲姑侄呢。”
  庄亲王微微一笑,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弘历道:“世祖爷的两宫太后,确实是亲姑侄,她们的利益紧密相连。当年孝庄文皇后成为圣母皇太后,也仅是孝端文皇后一句话的事。”
  他顿了一顿,似乎在寻找合适的措辞道:“明朝时期,两宫太后共立,母后皇太后钱氏被圣母皇太后陷害而死,这实在是让人痛心。你想那钱氏,为了英宗哭瞎了双眼,一同经历了‘土木堡之变’,可谓同甘共苦。然而最后,圣母皇太后为了争夺皇太后之位,与群臣大闹。虽然后来宪宗明确了两位太后的地位,可圣母皇太后始终为了那唯一的皇太后之位,害死了母后皇太后。又让母后皇太后与英宗死生不复相见。这等悲凉,皇上您可知否啊?”
  在弘历犹豫不决之际,允礼上前一步行礼,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力量道:“皇上,奴才在民间的时候,常听闻百姓们私下议论,关于大行皇帝的皇后与熹贵太妃之间的不和。那时,我只当这是无稽之谈,但自从我回宫之后,亲眼所见熹贵太妃因身体虚弱,无法保住腹中的孩子。为此,她竟设计陷害大行皇后,制造了因大行皇后而滑胎的假象。幸得永寿宫的宫女疏忽,未将落胎药的药渣处理干净,才使得大行皇后得以洗清冤屈。”
  允礼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深深敲打在弘历的心上,他目光闪烁显然被这番话所触动,而这时弘皙的声音也响起,他站在允礼身旁,低声而坚定地说:“皇上,大行皇后与熹贵太妃之间的恩怨已久,此时若同时册封两位皇太后,恐怕会激起不必要的风波。皇上您前不久刚刚平定了准格尔求娶公主一事,难道真的愿意再次面临这样的纷争吗?”
  弘皙的话让弘历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目光远眺仿佛在权衡利弊,思考着国家与家族之间的纠葛,他知道这个决定不仅关乎他个人的意愿,更关乎整个前朝后宫的安定与和谐。
  此时,李玉端着精心泡制的茶水缓缓走来,门口侍候的苏培盛见状,立即让得力手下进忠抢前一步从李玉手中接过茶水,口中不客气地说道:“李玉,你可知自己身份?若是你这茶水让几位王爷吃了不舒服,后果你可担当得起?”他边说边与苏培盛快步向内室走去。
  弘历正陷入沉思心中犹豫不决,苏培盛的突然出现,如同火上浇油,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他怒视着苏培盛,心中的怒火仿佛被风引燃的干柴熊熊燃烧。他真想一脚将苏培盛踢出紫禁城,让他永远不得回来,然而他努力压抑住怒火开口却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劳两位皇叔拟定关于皇太后、皇贵太妃及太妃的旨意了。”
  庄亲王见弘历已经明白事情的轻重缓急,便不再为难弘历,他领着其他三位亲王,恭恭敬敬地行礼道:“奴才这就去军机处拟定皇太后、皇贵太妃及太妃的旨意,奴才们告退。”
  听到要拟定太后旨意的苏培盛,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甄嬛即将被册立为太后的消息。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崔槿汐,让她也分享这份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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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苏培盛急匆匆地赶回了他与崔槿汐的居所。一进门,他便瞥见崔槿汐那张春花般绽放的笑脸,心中的喜悦如泉水般涌出,他忍不住开口道:“恭喜槿夕姑姑,我们的娘娘……”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崔槿汐那双明亮的大眼睛已经瞪得溜圆,充满了不可置信的神情,她直勾勾地盯着苏培盛,仿佛要从他脸上找出答案。
  苏培盛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他端起面前的茶碗轻抿一口,细细品味着那浓郁的茶香,不一小会他放下茶碗,故作神秘地继续说道:“祝贺咱们的熹贵妃娘娘即将成为太后了!”
  崔槿汐听到这个消息整个人呆立当场,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她慌忙抓住苏培盛的衣袖急切地问道:“此事当真?”她的心跳如雷鸣般狂跳不止,等待着苏培盛的回答。
  苏培盛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悠然自得地跷起了二郎腿,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他微笑着看着崔槿汐,享受着这份即将揭晓答案的喜悦。
  崔槿汐见状心中的答案如火焰般燃烧起来,她热泪盈眶紧紧地握住苏培盛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多亏了公公您这些年的扶持。”她知道,这些年来甄嬛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成就,离不开自己和苏培盛的提携与帮助,如今甄嬛即将成为太后,她在紫禁城中的地位也将水涨船高,即便是未来的帝王和皇后也要对她敬重有加。
  苏培盛闻言摆了摆手谦虚地说道:“这是娘娘自己福大命大,与奴才何干?”虽然他口中这么说,但心中却清楚甄嬛能成为太后,他的功劳也不小,今后他可得好好向下面的人讨一些好处了。
  “真的?太好了!太好了!我终于成为圣母皇太后了!”甄嬛虽然早已预料到自己会登上太后的宝座,但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她还是忍不住激动得轻叹一声,心中感慨万千道:“乌拉那拉氏啊,你终究还是比不过本宫。到了最后,本宫终究是皇太后。”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满足与自豪,但在这满足与自豪的背后,却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崔槿汐闻声立刻虔诚地跪下,向甄嬛鞠躬行礼,口中恭敬地说道:“奴婢给太后娘娘请安,太后娘娘万福金安。”她的声音清脆悦耳,甄嬛听到这个称呼,脸上闪过一丝欣喜的光芒。这个称呼,这个地位,她等待了多久,努力了多少,如今终于得偿所愿。她不禁感慨万分:这一切的辛苦与付出,终于换来了如今的荣耀与地位。
  在雍正十三年的金秋十月,历史的巨轮缓缓驶向新的彼岸,弘历,这位大清未来的主人,正式登上皇位,随着太和殿的钟声悠扬响起,几道尊封皇太后及太妃的旨意随登基大典的开始被送往后宫深处。
  在景仁宫的主位上,宜修静静地坐着,她的目光深邃而沉静,静静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她的内心如同被秋风吹过的湖面,波澜不惊,却深藏着无尽的思绪。
  而在宜修的右侧尊位上端坐着昔日手先帝宠爱的熹贵妃甄嬛,她的眼神冷冽而锐利仿佛冬日的寒风直刺人心,她嘴角勾起一丝讥讽的微笑轻声说道:“皇后娘娘,您坐在这个主位上的日子,怕是不多了吧,往后这个主位,怕是要换人了。”
  甄嬛的话语如同一把锐利的刀,深深地刺入宜修的心中。宜修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疑惑,她看着甄嬛那挑衅的眼神淡淡地说道:“熹贵妃,圣旨尚未下达,你又何必如此心急呢?不如静下心来,等待圣旨的到来,届时再庆祝也不迟。”
  甄嬛轻轻抚摸着耳边的银镀金蜻蜓流苏,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轻笑道:“新帝登基,他的生母自然会被封为皇太后。至于皇后娘娘您,未来会成为皇贵太妃还是贵太妃呢?这可真是个令人期待的问题。”说着她拿起手帕掩住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宜修听后淡然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甄嬛是在挑衅她,但她已经看淡了这一切,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坐姿说:
  “贬妻为妾,”宜修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和忧虑。
  她凝视着甄嬛心中涌起一丝惋惜,这个曾经在宫廷中显赫一时的宠妃,如今却变得如此骄傲自满,对未来的形势视而不见。宜修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沉重道:“本宫身为新帝的嫡母,若新帝真因你而做出此举,难道他不惧天下百姓的耻笑吗?”
  甄嬛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她轻轻一笑仿佛是在回忆着遥远的过去道:“先帝昔日不也如此吗?本宫记得,皇后娘娘以嫡福晋的身份进入雍王府,然而当惇肃皇贵妃踏入王府之后,娘娘的威严便如同秋叶般摇摇欲坠,甚至不如一个侧福晋。惇肃皇贵妃在世时,娘娘的日子过得如何,想必你心里清楚。直至她离世,先帝才让你执掌后印,但那短暂的掌权并未给你带来多少荣耀。先帝很快便以年老色衰、不堪重用为由,让本宫代你执掌后印。”
  她看着宜修脸色苍白,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快意,她继续说道:“娘娘可还记得先帝临终前的遗言?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想过要让你成为他的妻子。他希望与你死生永不再见,也就是说,他不想让你成为太后。或许成为太妃对娘娘来说,会是一种解脱。”
  就在此时,绣夏的声音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她走进殿内对着众人行礼后,声音恭敬而神秘地说道:“各位娘娘,王钦已带着圣旨前来。”她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给人一种无形的紧张与期待。
  甄嬛轻描淡写地站起身来,仿佛一切尘埃落定,尽在她的预料之中,她以一种威严而又不失亲和力的口吻对绣夏说道:“绣夏,你且去请王钦公公进来,别让他久等。若是他对你家主子有丝毫不满,日后的日子可就难过了。”
  绣夏虽听了甄嬛的吩咐,却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将目光转向宜修。宜修微微点头,示意她请王钦进来。
  王钦随后带着圣旨踏入殿内,向在场的嫔妃们恭敬行礼后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随着王钦的声音落下,殿内气氛变得庄重而肃穆,甄嬛与宜修等人皆恭敬聆听,不敢有丝毫懈怠。
  一刻钟后,王钦读完圣旨,脸上露出喜色向宜修恭敬道:“太后娘娘,皇上已下令重新修葺慈宁宫,请娘娘暂时在景仁宫安歇,”言罢,他又转向甄嬛语气中充满敬意道“皇上已安排修葺宁寿宫,供熹皇贵太妃居住。此外,皇上还请几位太妃娘娘暂居旧宫,已命人赶工在慈宁宫旁修建寿康宫。”说罢,他又再次向宜修等人行礼,然后退出大殿。
  众人闻言皆面露喜色,宜修却轻轻叹了口气,努力挺直疲惫的腰杆,转向甄嬛道:“方才你还在憧憬着成为皇太后,如今这荣誉却已归哀家所有。熹皇贵太妃,各位太妃,跪安吧。”
  甄嬛闻言虽心有不甘,却也只能恭敬应诺,她与其他太妃们一同向宜修行礼准备退出去。
  当众人纷纷离去后,甄嬛仍沉浸在惊讶与困惑中,目光游离地看着崔槿汐。崔槿汐也呈现出罕见的迷惘神态,她急忙扶住甄嬛的手臂轻声安抚道:“娘娘请暂且安心,稍后奴婢定会查明真相,一定可以解开您的疑惑。”甄嬛微微颔首,崔槿汐的承诺使她感到稍许安慰。
  宜修款步迈入内殿,她的目光立刻捕捉到了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如懿,如懿的身影在柔和的烛光下显得愈发温婉,她的眼神里藏着一种坚定与期待。宜修微微一笑,赞赏之情溢于言表:“你的计策真是高明,选秀的时候不仅巧妙地激怒了三阿哥,刚才还在景仁宫前巧妙暗示了我。从一开始,你就没打算真正踏入这紫禁城的深宫,对吧?”的话语里透着对如懿的深深欣赏,同时也不乏一丝惋惜。
  宜修凝视着如懿,仿佛在欣赏一朵即将凋零的花朵:“你曾渴望的那些,或许在入宫前还能有所期待。但如今你即将成为新帝的嫔妃,那些与宫墙之外息息相关的一切,都将与你渐行渐远,如同秋水长天,一旦离去便是永别。”
  如懿静静地听着,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仿佛在品味宜修的每一句话。随后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看着宜修,声音如山涧清泉般悠扬道:“如懿明白了,如今姑母成为太后,是新帝给予的荣耀,也是给予我们乌拉那拉氏的福分,如今,是时候回报这份恩典了。”
  宜修看着如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她坐在那里目光深邃,仿佛在透过如懿的双眼看穿她的内心。忽然她轻笑了一声,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如懿的额头调侃道:“你这个鬼丫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我看得出来,你心里已经有了主意。”
  “皇上的生母因熹皇贵太妃之故而去,皇帝对她的离世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如今与熹皇贵太妃同行也不过是表面的敷衍罢了。姑母何苦与一个已死之人争这个位置呢?不如以此博得新君一个好印象。想当年,熹皇贵太妃孝期未过就有了身孕,无论如何都不会留下这个孩子的。亏她还是一个才女,连这点事情都不知道吗?可见她这个才女的名头,也不过是徒有虚名。”如懿的眼眸里藏着难以名状的情绪娓娓道来。
  宜修轻盈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同秋日的澄清湖水宁静而深远道:“哀家知道该怎么做了,”她的目光转向了绣夏说:“等早朝结束后,请皇帝来一趟吧。”
  在永寿宫巍峨雄壮的大殿中,甄嬛的内心被熊熊燃烧的愤怒所占据,她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座位上,眼神冷冽如冬日的寒冰,透射出深沉而凛冽的寒意。崔槿汐匆匆走进宫殿,一瞥间便感受到了甄嬛那难以平息的怒火,她急忙挥手驱散身边的宫女们,如同驱散一群烦人的蚊虫。
  待得众人退去,甄嬛那冰冷的声音才如寒风中的利箭射出:“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本宫听错了?弘历不是说要立本宫为太后的吗?怎么突然又要立乌拉那拉氏为太后了?你速去养心殿问苏培盛,他究竟听到了什么!”


2026-01-16 23:4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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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槿汐亦感到此事蹊跷,她急忙拉住甄嬛的衣袖轻声劝解:“娘娘,请您息怒。奴婢怀疑苏培盛并未听错,或许是皇上别有用心,想要试探我们。”
  在崔槿汐的劝说下,甄嬛渐渐冷静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意,她以淡漠的口吻说道:“试探我们?本宫对他有养育之恩,若非本宫,他早已命丧黄泉。竟敢在这关键时刻试探本宫,真是胆大包天!”
  忽而她的思绪如同流水般迅速流转,如果不是弘历故意透露给苏培盛的话,苏培盛又怎会将此事告诉她?突然她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骤变失声惊呼:“不好,弘历要对苏培盛动手了!”
  闻言,崔槿汐立刻跪倒在甄嬛面前,带着恳求的神情说道:“娘娘,求您一定要救救苏培盛。他年岁已高,实在经受不住这样的磨难啊。”
  甄嬛反手握住崔槿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当初选择和苏培盛共度此生,不过是因为本宫要回宫的缘故。这些年来,苏培盛待你如何,你比本宫还要清楚。如今,是你与他彻底了断的好时机,一旦错过,恐怕再无机会。”她的声音深沉而坚定,在崔槿汐心中激荡起层层涟漪。
  崔槿汐被甄嬛的话吓得心头一颤,想到其中的利害关系,她这才站起身来面对着甄嬛道:“娘娘放心,苏培盛此次不忠,泄露了皇上的旨意。到时候,我们只需轻轻牵连一下,便可置身事外。”说到最后,崔槿汐的声音已是不由自主地降低了几分,心中满是心虚与不安。
  在景仁宫的静谧中,如懿的心如同被惊扰的湖水,泛起层层涟漪,她刚刚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打算返回阿哥所,却不料外面突然传来了太监的唱和声:“皇上驾到”。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茶水在杯中荡漾,映照出她那张因惊愕而更显娇媚的脸庞。
  宜修轻轻地抬起头,看到如懿的惊慌,于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用那充满力量的声音安慰道:“你是他的嫔妃,现在身处我的景仁宫,自会安然无恙。若是在别处,我也无法为你保全。”宜修的话语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如懿的心神。随后她带着如懿,步伐沉稳地走向正殿。
  正殿之中弘历还未脱掉朝服,他看到宜修走了进来,立刻起身行礼,声音中充满了敬意道:“儿臣见过皇额娘,不知皇额娘有何吩咐,叫儿臣下了早朝就刚过来。”
  宜修没有立即回答,她绕过弘历走到正位前坐下,她的目光如炬语气凌厉而威严呵斥道:“弘历,你是否知错?”她的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回荡,让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弘历面对宜修的质问一时语塞。他深吸一口气诚恳地回答道:“儿臣不知错在何处,还请额娘赐教。”
  宜修的目光紧紧盯着弘历问道:“圆明园钱氏,你与她有何渊源?”这个问题让弘历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他皱眉沉思仿佛在回忆一段久远的过去。
  “儿臣……”弘历的声音低沉而艰难道,“儿臣不知钱氏是何人。”
  “好!好啊!爱新觉罗弘历,你可真会忘本啊!”宜修愤怒地拍桌而起,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打破了宫殿中的平静。
  弘历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微微一颤,他喉咙里仿佛卡着什么,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干燥的嘴唇动了动,却迟迟说不出话来,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声音虽微却坚定道:“圆明园钱氏,是儿臣的生母。”
  宜修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冬日里刺骨的寒风道:“既然是生母,为何不立她为太后?”
  这个问题如同一座沉重的山,压在弘历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沉默了许久,仿佛在深渊中挣扎,最终才以低沉的声音道出原委:“她……她虽是儿臣的生母,却出身卑微,不得为太后。又因儿臣的玉蝶存放在莞皇贵太妃那里,因此不敢将生母尊封为太后。”他的声音中透露着无奈和痛苦,如同被命运捉弄的孤儿。
  一直跪在弘历身后的如懿突然开口,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道:“皇上,请听臣妾一言。当年先帝并未将您的玉蝶过继给熹皇贵太妃,那时,先帝只是让熹皇贵太妃抚育还是皇子的您,因此,皇上您完全有权尊封钱格格为太后。”
  如懿的话语如同一道曙光,照亮了弘历心中的黑暗,他眼中的迷茫和痛苦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坚定和决心,他深深地看了宜修一眼,仿佛在寻求最后的确认。而宜修则缓缓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着那些尘封的岁月。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艰难地点了点头,仿佛在确认那些已经远去的记忆。
  “当年,先帝在圆明园饮下鹿血酒后,强行与一个宫女交合。事后,先帝并没有让她成为侍妾格格,哀家见她可怜与先帝商量让她成为府里的格格。可是无论我怎么做,先帝都不愿将她收到房中。在争执下府里的人偷偷把这件事告诉给了八阿哥,八阿哥第二日就将这件事捅到了圣祖皇帝那儿。”宜修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遥远的故事。
  她停顿了一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哀家知道这件事后立即向圣祖皇帝请罪,将一切的责任都推到自己的头上。圣祖皇帝知晓前因后果后饶了哀家,但是让先帝在乾清宫门口跪上一个时辰。从那以后哀家也算是彻底的失宠了,就算跪了一个时辰,可先帝也没有打算将钱氏抬为格格。先帝登基的时候大封六宫,哀家想着钱氏生了一个你,多多少少可以成为一宫主位。当年的事情本就闹得不光彩,故而就给了她一个嫔位,封号为“熹”。改元的那年,哀家派去接你们的人都要到圆明园了,可这件事还是被先帝知道了。命人快马加鞭的将接你们的人叫了回来,封你额娘为熹嫔的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
  宜修的语气变得异常沉重,她停顿了片刻,仿佛在整理着思绪,接着缓缓开口:“至于刚才那妃所说的事情,亦是事实。当年熹妃因时疫虽得以存活,但身体却遭受重创。那时,莞妃离宫,先帝对她念念不忘,欲寻理由让她回宫。恰在此时,苏培盛提及了你的额娘。先帝便设想,若是莞妃当年产下你后,自愿离宫入寺庙祈福,并将你交予钱氏抚养,如今莞妃回宫,你自然回到她身边。为表彰钱氏抚养之功,可追封她为熹嫔。然而,先帝想到你的身世,又放弃了这个念头,故此你的玉蝶并未随熹贵妃,只是让你在熹贵妃膝下承欢。”
  宜修轻叹一声,从衣袖中取出三道中宫笺表,递给弘历道:“这是当年本宫为你额娘拟写的晋封旨意。但因凤印不在本宫手中,这些旨意一直未能下达。如今,本宫将它们交予你,望你能补齐你额娘的金册和金宝。”她的话语中透露着深深的无奈与遗憾。
 弘历接过旨意神情凝重道:“儿子铭记皇额娘对儿子和生母的恩德,此外,儿子斗胆恳请皇额娘为额娘赐一个合适的谥号。虽按规矩,内务府会拟出谥号供儿子挑选,但儿子觉得,若能由皇额娘亲自决定,额娘定会倍感欣慰,觉得皇额娘一直记挂着她。”
  宜修微微蹙眉,似乎对弘历的请求有些意外,但她略一思索道:“孝圣如何?”
  “孝圣?”弘历重复了一遍,随即对宜修恭敬行礼,“儿臣谢过皇额娘。”
  宜修轻轻打了个哈欠,“哀家确实年岁已高,陪你们说了这许久的话,便觉得困倦不已。你们二人便跪安吧,哀家也要歇息了,”她看着弘历补充道:“弘历啊,你府中的女子也到了该封赏的时候了。先帝的百日孝期已过,前朝后宫的事情也该彻底定下来了。”
  弘历闻言,心中明了宜修的用意,他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带着如懿恭敬地退出了景仁宫。
  出了景仁宫的大门,弘历紧紧地握着如懿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他深情地说道:“今日之事,若非有你,朕恐怕难以决断。为了答谢你,朕允诺你,今后你可向朕提出三个要求,只要不违背大清律法,朕定当竭尽全力满足你。”
  如懿听到弘历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抬头看着弘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轻声道:“臣妾不求金银财宝,不求荣华富贵,只愿皇上能够始终秉持仁爱之心,治理国家,造福百姓。”
  弘历听到如懿的话心中一阵感动,他紧紧地握住如懿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道“朕答应你,定不负你所望,不过那三个要求依旧真实有效。”
  甄嬛听到这个消息,如同被雷击中愣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她的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涌上浓烈的不满和愤怒,她怎么也无法接受,那个曾经在她面前低眉顺眼的侍妾宫女钱氏,竟然能够与她这平起平坐,海被尊封为孝圣宪皇后,这简直是对她的一种侮辱,是对她身份的蔑视。
  “这怎么可能?”甄嬛喃喃自语,她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和愤怒。她猛地一扫手臂,桌上的茶杯被她狠狠地扫到地上摔了个粉碎。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怒火,感到自己的尊严被践踏。
  崔槿汐站在一旁,看着甄嬛愤怒的样子,心中暗自叹息,她知道这个时候的甄嬛是听不进去任何劝慰的,她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着甄嬛的情绪平复下来。
  过了许久,甄嬛的情绪终于平复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时崔槿汐才轻声开口道:“娘娘,今日养心殿的人传来消息,皇上已经下旨让苏培盛出宫养老了。”
  甄嬛眉梢微挑,露出惊讶的神色,她本以为弘历会像先帝那时一样,让苏培盛受些苦头,却没想到他竟然会直接下旨让苏培盛出宫养老,这让她感到有些意外和不解。
  崔槿汐点点头回忆道:“养心殿的人说,昨日从景仁宫回来后,皇上对苏培盛发了好大的火,还让他跪在养心殿前。即使苏培盛昏倒了,皇上也没有让他起来。”
  甄嬛轻哼一声,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悠然道:“看来我们的皇帝想要收拾苏培盛了。这些日子,宫里的人一直在说苏培盛倚仗着是先帝的内侍,一直不尊重各位王爷。就在前几日四位王爷入宫的时候,苏培盛对四位亲王未行礼请安,还和庄亲王平起平坐喝茶聊天。这样的人不被皇上迁怒才怪呢。都跟着先帝那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吗?亏他在先帝跟前那么久了,真是死有余辜。”
  说着甄嬛看了崔槿汐一眼继续道:“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宫了。想必这时候他还想着如何收拾你。只要你在宫里,谅他也不敢做出过分的事。”她的声音虽然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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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的夜空,桂花独领风骚,它的香气穿透了黑暗,为寂静的夜晚添加了一抹生机。在月光的映衬下,桂花树下的身影仿佛被拉长,化作一幅优美的图画。
  太后的尊封结束后,后宫的各宫小主的位分也开始确定下了。宜修看着内务府拟定的名单,手拿郎世宁进贡上来的西洋镜对着身边的剪秋说:“乌拉那拉氏为娴贵妃赐居乾清宫,高佳氏为慧贵妃赐居咸福宫,这“慧”字的封号和“熹”字都讽刺极了。你看看那高格格的样子哪儿聪慧了,无非就是多读了几本书罢了。就像那熹妃,“熹”字作为汉语意思,钱氏这辈子没有光明灿烂过,作为满语意思,这辈子也没有什么福气。”
  剪秋深知宜修的用意,她小心翼翼地回应道:“娘娘明察秋毫,这些位分都是按照各自的家族背景和才德来定的,若是只为争宠,倒也不必如此费心。”
  宜修微微颔首,淡淡地笑了笑道:“我并非争宠,只是不想让那些有野心的人得逞。位分如此,也要看各人的造化了。”
"福缘深厚与否,终究是太后娘娘一句话的事情。哪怕诞下龙子,又或者亲自将皇子抚养成君王,但若未能晋升太后,终究只能算是无福之人。”剪秋手持灯笼希望灯光能照亮宜修的视线,让她能更加仔细地阅读奏折上的每一个字。
“格格苏氏为纯嫔赐居钟粹宫,哀家记得她给皇帝生了一个阿哥,先帝还夸过她好生养,即使如此得到一个一宫主位也是不错的。格格黄氏为贵人,暂居储秀宫;格格金氏为贵人,暂居启祥宫;格格珂里叶特氏为常在,暂居承乾宫;格格陈氏为常在,暂居钟粹宫。” 宜修不禁轻声嘶了一声,随后提笔将珂里叶特氏的常在提升为贵人,又将金氏的贵人降低为常在,她深思熟虑后将启祥宫改为延禧宫,再提升陈氏的位分为贵人并亲自拟定封号“婉”,又在旁边写下景阳宫,她才满意地放下笔道:“珂里叶特氏作为唯一的蒙古嫔妃,与大清有着紧密的联系。若将其位分过低,将对蒙古产生不良影响。而金氏作为贡品,过于抬高其位分可能会让附属国产生二心。至于陈氏,作为最早侍奉皇帝的人,给予常在的位分未免有些不公,这会寒了老人之心。”说完,她将奏折交给绣夏,并传达懿旨道:“内务府的人过于势利,罚他们半月俸禄以示惩戒。”
  剪秋看见宜修所改的地方后了然的行礼道:“奴婢这就去安排。”
  在这个晨光熹微的时刻,琅嬅坐在主位上,她的眼神冷冽而锐利,仿佛一道寒光划过坐在她下手的人们的脸庞,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如今前朝已经安定下来,皇上的意思是后宫的位分也要确定下来。”
  说着她又低头看着如懿和高晞月,嘴角勾起一丝微妙的笑意:“青妹妹和月妹妹现如今都是侧福晋,如今青妹妹的姑母已是太后了,那拉家的男子也因为黄河治水有功得到了皇上的赏识,月妹妹的家人也因为江南水利受到皇上的抬旗之荣,往后两位妹妹平起平坐,也会成为我的左膀右臂的。正如我们大婚那日,我送给两位妹妹的手镯代表着妻妾和睦。”
  高晞月看到琅嬅注意到她的手镯,立刻自豪地展示出来,她抚摸着手镯说道:“福晋姐姐送的手镯,我每天都戴着,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
  看到高晞月手腕上的手镯,琅嬅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又看向如懿,如懿却微微歉意地说道:“前些日子大行皇帝的百日孝期,我不敢戴上如此奢侈贵重之物,怕别人说主子和主子娘娘不孝。现在大行皇帝的百日孝期刚刚过去,今日想着来给主子娘娘请安,因为时间匆忙,所以忘记戴出来了。
"你是有孝心的,如今大行皇帝的百日孝期已经结束了,你也戴上那手镯吧,免得旁人以为我们姐妹几人不睦。"琅嬅的语气微微有些变化,仿佛在透露着内心的波澜,她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昨儿皇上和我讨论了各位妹妹的位分,想来等几日正式的册封旨意就会下来了,大家都回去好好的准备一下吧。"
  如懿领着其他几人行礼后一一往外离开,出了琅嬅居住的东配殿后,如懿放慢了脚步,等待着后面的海兰。
  海兰慢慢地走了过来轻轻地问道:"姐姐,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如懿沉默了片刻然后坚定地回答:"我们只能做好自己的本分,等待册封旨意的到来。"
  在如懿的西配殿正殿中,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惢心早已算好了时辰,将热乎乎的牛奶方寸糕摆放了出来,等待着如懿和海兰的到来待她们入坐后惢心才礼貌地退出了正殿。
  出门时她给阿箬使了一个眼神,两个小姑娘心领神会,一起走向了小厨房。阿箬看着小厨房里惢心特意给自己留下的糕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惢心将筷子递给阿箬关切地说:“我知道你一早就陪着主儿去给福晋请安了,这些是专门给你留的,你慢慢吃我先出去了,不然我们都不在的话,主儿和海格格有什么事的话,还没有人上前伺候了。”
  阿箬看着那些特意给自己留的小灶,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点点头说:“你先去忙吧,我等一下就来陪你。”惢心这才放下心来,回到了正殿伺候着。
  海兰轻咬一口方糕,脸上洋溢出满满的满足与幸福不禁感慨道:“还是姐姐这里的糕点最美味!”
  如懿微微一笑也拿起一块方糕品尝道:“如果你喜欢,就多吃一点吧。再过些日子,你就要进入皇宫开始你的新生活了。我想,如果你和其他人一起住在拥挤的宫殿里,我肯定会很不放心。所以,我曾经在姑母面前提到过你,姑母同意让你和我一起住在那个宫殿。”
“妹妹总是遵从姐姐的意愿,然而今日听了福晋的话,仿佛暗示着这个月福晋将与姐姐一同晋升,不是贵妃就是四妃之一。”海兰轻轻放下那半块方糕,语气中透露出深深的思考,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与担忧。
  如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不要担心,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会在一起面对。”她的话语温柔而坚定,让海兰感到了一丝温暖与安慰。
  听到这话如懿手中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看着海兰冷冷地说道:“如今高斌在皇上那儿得了眼,又讨了皇上的欢心,自然在后宫的女儿也会水涨船高。不过高晞月以后也有苦头吃,那莞皇贵太妃能够在宫里悄无声息的杀死一个襄嫔,自然也会悄无声息的杀死高晞月。”
  听到这话的海兰被吓得瞪大了眼睛,她没有想到如懿会告诉她这件事。想到高斌在前朝是力挺莞贵皇贵太妃的女儿出嫁,恐怕以后高晞月在这个宫里会特别的不好过了,昨天前莞皇贵太妃还是熹皇贵太妃,如今皇上驳了先帝的旨意,将“熹”字改成了“莞”,恐怕这段时间皇贵太妃会不好受些了。”
  二人还未说完,惢心轻轻地走了进来行礼道:“侧福晋、海格格,乾清宫传旨太监王钦来了,月福晋她们听到这个消息也赶来了。”
  如懿听到王钦来了后也猜到他为什么而来,这才站了起来对着惢心说:“让院子里的人都出来接旨。”
  惢心立马扶着如懿的手说:“已经吩咐下去了。”
  如懿满意的点了点头又看着海兰说:“走吧,想来是大封后宫的圣旨到了。”
  当如懿从内殿走出,王钦立即换上了满面的笑意,他向着如懿热切地说道:“请诸位娘娘、小主接旨。”
  如懿轻点螓首款款跪下,随着她的跪下满园的宫人亦纷纷跪下,王钦见此立刻神情严肃地展开了圣旨朗声说道:“圣上有旨:侧福晋乌拉那拉氏封为娴贵妃赐居承乾宫;侧福晋高佳氏为慧贵妃赐居咸福宫;格格苏氏为纯嫔赐居钟粹宫;格格陈氏为婉贵人暂居钟粹宫;格格珂里叶特氏为贵人暂居承乾宫;格格黄氏为贵人暂居储秀宫;格格金氏为常在暂居延禧宫。钦此。”
  王钦恭敬地将圣旨递给如懿,然后扶起她轻声说:“贵妃娘娘,皇上的意思是将后宫嫔妃的册封礼定在十二月初四。由于其他宫殿有的已废弃多年,有的宫殿还有太妃娘娘们暂居,等到寿康宫修缮完毕再搬进去。恐怕还要让慧贵妃娘娘和各宫小主在储秀宫稍微挤一下,娴贵妃娘娘的承乾宫已经被太后娘娘安排的人修缮打扫好了,娴贵妃娘娘和海小主明儿去坤宁宫给主子娘娘请了安后就可以去承乾宫住着了。”
  如懿听后微笑着点点头,对着阿箬使了一个眼色。阿箬立即会意,迅速掏出一把金瓜子递给王钦道:“辛苦王公公了,这是我们娘娘给您的一点茶水钱。”
  王钦忙摆手拒绝道:“使不得,使不得。”但在如懿的微笑示意下,他还是收下了金瓜子,王钦喜笑颜开地道:“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当曙光初照揭开新一天的序幕,生命在灿烂的朝阳中苏醒,仿佛一幅动人心魄的画卷。大地沐浴着晨光,焕发出勃勃生机,宛如一位迷人的少女,穿着色彩斑斓的衣裳,绽放着青春的活力。鸟儿们在树枝间跳跃,欢快地唱着晨曲,欢迎新的一天的到来。晨曦透过轻纱般的薄雾,勾勒出世界的轮廓,如同一幅神秘而美丽的画卷。
  身着华丽吉服的如懿,领着弘历其他宫中的女子,来到坤宁宫向琅嬅请安。虽然已经过了大行皇帝的百日孝期,琅嬅仍然选择穿着无懈可击的吉服,头戴铜镀金累丝点翠嵌珠石凤钿,这凤钿精美绝伦让人无法挑剔。
  如懿坐在琅嬅的右手边,依次往下是纯嫔和海兰,高晞月坐在琅嬅的左手边,往下是婉贵人、黄贵人和金玉妍。
  众人向琅嬅请安后入座,琅嬅才开口说道:“如今,我们都是皇上的嫔妃,位分虽有高低,但不要因为位分而影响了我们之间的情谊。”说着她又看了看坐在下方的几人继续说道:“在皇家有三子最为尊贵,分别是本宫所出的嫡子,和哲妃所出的长子,以及历代新帝登基后的第一子。娴贵妃和慧贵妃已经入府有些年头了,如今皇上、太后和本宫都盼着两位妹妹的孩子出生。”
  金玉妍看着如懿有些羡慕地说道:“贵妃姐姐真是有福气啊!出身大家族乌拉那拉氏,父亲还是一等承恩公、领侍卫内大臣,又被皇上派去黄河治水。姑母是皇太后,又是初封贵妃得皇上赐名。皇上还说,贵妃姐姐的册封礼要按照雍正元年敦肃皇贵妃册封贵妃时的规格来制备冠服,贵妃受命妇朝拜。如果姐姐再添一个皇子,那可真是万人之上了。”
  说着金玉妍瞥着如懿,嘴角勾起一丝微笑继续道:“贵妃姐姐如今住在承乾宫,真是令人羡慕不已。这承乾宫可是顺治帝的孝献皇后和圣祖孝懿仁皇后的故居,如今贵妃姐姐入住,可真是前途似锦,大有一番作为啊!”
  如懿微笑着回应道:“金妹妹过誉了,本宫之所以能被封为贵妃,也是因为皇上的恩赐,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而且住在这承乾宫中,本宫也深感责任重大。金妹妹也说了承乾宫是顺治帝的孝献皇后和圣祖孝懿仁皇后的住处,如今本宫住在这里也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和义务。”
  金玉妍听了如懿的话感叹道:“贵妃姐姐真是明理之人,能够以这样的态度看待自己的地位和责任,将来必定会在这宫廷中大放异彩。”
  如懿谦虚地回答道:“金妹妹过奖了,在这宫廷中,只有互相扶持、共同努力,才能走得更远。”
  眼看琅嬛的脸色渐渐阴沉下来,金玉妍突然转变话题说:“说到底,这最有福气的,还是皇后娘娘,您的二阿哥才是最最尊贵的嫡皇子,将来您的福气才是最大的,我们这些妃子生出来的不过都是些庶子,哪有你亲生的嫡子尊贵呢。”
  琅嬅听了金玉妍的话,颇为自得地瞥了如懿一眼,却见如懿仍在品茶,似乎对坤宁宫的茶比起将来的太子之位更有吸引力。她心中不禁有些忌惮,还好自己早就对那拉氏动了手脚,但还需要继续打压那拉氏,即使她生不出来,也要断绝她成为皇后的可能。这个计谋就像一颗毒瘤,种在她的心中,随着她的得意和忌惮而生长。
  如懿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品着茶,仿佛对金玉妍的奉承和琅嬅的得意毫不在意。她深知,在后宫这个复杂而险恶的地方,唯有保持冷静和淡泊,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纷扰的空气排出体外,然后轻轻吐出一句:“皇后娘娘的福气,自然是最深厚的。”
  琅璍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众人说道:“今儿就到这儿吧,本宫要去阿哥所探望二阿哥。”
  她起身走向内殿之际,目光落在纯嫔身上温柔地嘱咐道:“按照老祖宗的习俗,三阿哥也应被送往阿哥所,所以纯嫔妹妹,你也尽快安排吧。”
  如懿引领众人行礼口中道:“恭送主子娘娘。”
  直到琅嬅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如懿才站起身来看着身边的纯嫔轻声宽慰道:“无需担忧,关于三阿哥的事,本宫会为你妥善安排。”说完,她才稳步走向殿外。
  出了坤宁宫的大门,如懿对一旁的惢心吩咐道:“你去带几个人,帮海兰整理一下行装,今天就让她搬到承乾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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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在通往东六宫的甬道上,她不经意地回头,发现金玉妍正追赶着她的脚步,如懿感到一阵疑惑。如今除了皇后和她自己,其他嫔妃的位分虽已确定,但由于供太妃们居住的寿康宫还在修葺,所有的嫔妃都暂住在储秀宫,储秀宫和承乾宫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金玉妍的来意让她不禁好奇。
  金玉妍见如懿放慢了脚步,立刻谦恭地走上前给如懿行了扶鬓礼道:“在坤宁宫时,我犹豫不敢单独向贵妃姐姐道贺,如今终于有机会恭喜您了。贵妃姐姐真是好福气,得到皇上的赐名,又蒙亲姑母成为太后,这等福气真是令妹妹我羡慕不已。但是,贵妃娘娘,您这般金尊玉贵,为什么要和海格格这种勾引主子的**之人住在一起呢?这岂不是有损您的身份?”
“纵使妹妹再怎么羡慕,也是没有办法的呀,谁让妹妹是李朝来的呢?更别提还是作为附属国进贡的贡女,往后能够成为下五旗的旗人,都算是天大的恩赐了。”如懿对着她翻了一个白眼,语气中满是不屑。
  一听到“贡女”二字,金玉妍的眼中闪过一丝恼羞成怒的情绪,她尖锐地反驳道:“我可不是什么贡女,我是李朝的贵女!哪里像贵妃娘娘院里的那些人,身份低微难道不是吗?一个伺候主子的宫女,难道不低微吗?贵妃娘娘是满八旗的贵女,臣妾是来自李朝的贵女,我们的实力强强联手,肯定比那个贱婢单独一个人的胜算更大啊。”
  随着金玉妍的“贱婢”二字脱口而出,如懿已经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颊上,那皙白的脸庞立刻多出了一个鲜明的巴掌印。如懿甩了甩自己的手掌,冷冷说道:“低微?恐怕这个府里的侧福晋和侍妾格格中只有你才配得上低贱二字吧。海兰是蒙古旗下五旗镶蓝旗的人,就算地位再卑微,终究是背靠蒙古的旗人。你算什么东西?说的好听你是贡品,说得难听你就是一个礼物。若不是皇上看上了你,你现在还不一定成为皇上的嫔妃。摆好你自己的身份,若是再听见你说其他人低贱的话,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本事。再说了,那些宫女哪儿低贱了?能够入得了紫禁城的女子,在家里都是官家女子,就算是包衣身份都比你这个礼物高贵。还有这儿是大清,不是你那个以母族尊贵定乾坤的弹丸之地。”
  金玉妍被如懿的气势吓得愣在了原地,她的身体仿佛被冻住了一般僵硬。随后她轻轻地往旁边挪了几步,阿箬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微笑说道:“金常在刚才的话的确有些偏颇了,这宫里大小宫女没有进宫前都是官家小姐,就算进了宫最累的活也不过是洒扫、伺候主子,可能是金格格在李朝待久了,还没有适应在我大清的习惯吧。”说着她又看着如懿继续说道:“娘娘,太后娘娘还在景仁宫等您,可不要在这儿浪费了自个儿的时间。”
  如懿轻轻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就如同飘落的一片轻盈花瓣,她的背影仿佛在空气中留下了淡淡的香气,她的话语在空气中回荡:“都在大清生活了三年了,还没有习惯大清的生活,如今进了宫,恐怕会出现更多的岔子,明日我便去太后娘娘那里,求一个教导礼仪的嬷嬷,来好好教导金格格的规矩。”
  来到景仁宫的如懿拉着宜修的手,眼中闪烁着孩童般的撒娇般问道:“姑母,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为什么阿哥一定要送到阿哥所呢?是不是以前的阿哥公主,也是一出生就被送到阿哥所的?”
  宜修轻轻抚摸着如懿的手背,她的声音如春风般和煦缓缓说道:“你这小脑袋里,装的都是些什么呀!关于皇子的抚养规矩,其实历经了多次变迁。在多尔衮的时期,妃位以下的嫔妃确实不能亲自抚养皇子,得由嫔位及嫔位以上的嫔妃来抚养。但到了顺治帝时,皇子们出生后会被送到阿哥所,由那里的嬷嬷们照料。康熙帝时,因为十八阿哥的事,规矩又有所调整,未满六岁的阿哥由生母抚养,等入学后再送到阿哥所。所以,三阿哥年纪尚幼,自然不会送去阿哥所。”
  如懿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她嘟囔着:“原来如此,我还以为……”
  宜修看着如懿的模样不禁笑着道:“你以为什么?以为皇后会不守规矩,把三阿哥送去阿哥所?放心,三阿哥现在这么小,皇后不会轻易动他的。”
  说着,宜修又转向绣夏吩咐道:“你去储秀宫告诉纯嫔,让她放心,三阿哥现在年幼,不适宜送去阿哥所。如果坤宁宫的人敢来接三阿哥,就让皇后亲自来见我。”
  绣夏领命而去,宜修转回头来,看着如懿,眼中满是宠溺:“这下可满意了?我看你来我景阳宫,不就是为了这事吗?”
  如懿闻言嘟了嘟嘴,有些不满地说道:“姑母,我就是看不惯皇后的做法。二阿哥和大阿哥都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去阿哥所是规矩所在。可是三阿哥还那么小,未满周岁,皇后这么做,明摆着是想打压那些有阿哥的嫔妃,怕我们威胁到她和二阿哥的地位。”
  宜修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冷意道:“皇后这么做,确实不妥。不过,你也别太担心,有我在,她不敢乱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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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公公,求您高抬贵手啊!我的儿啊!”纯嫔身着玉色薄绸长衫裙,外披浅水绿银纹重莲罩纱氅衣,此刻却全然不顾形象,紧紧拉扯着赵一泰的衣袖。她怀中的三阿哥被奶妈抱着,也被这混乱的场面折腾得哭了起来。
  储秀宫的其他嫔妃们纷纷闻声赶来,目睹了这一幕的她们,看到平日里娴静温懦的苏绿筠此刻鬓发散乱、面容憔悴,无不感到震惊。高晞月站在一旁,不仅没有上前安慰,反而落井下石道:“纯嫔,主子娘娘自己的儿子都送去了阿哥所,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争抢三阿哥?”
  黄贵人站在高晞月身边附和道:“就是,一个汉家女子能生下皇上的子嗣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居然还想亲自抚养三阿哥,真是异想天开。”她的话语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对纯嫔投去了不满的一瞥。
  赵一泰深知这位纯嫔虽然如今只是一宫主位,但也并非他可以随意对待的,因此他没有鲁莽地甩开纯嫔的手,只是用力抽回了衣袖恭敬地回答道:“纯小主,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奴才实在不敢违背。”
  纯嫔听到自己儿子永璋的哭声,心中激荡的情感再也抑制不住,她失声痛哭道:“可是三阿哥才六个月大啊!皇后娘娘怎么能如此狠心,让我们母子分离?”
  赵一泰听到这话心中虽感同情但职责所在,他也不能有所松动,他狠下心来甩开了纯嫔的手严肃地说道:“小主,您可要慎言啊。自大清建国以来,凡是阿哥一出生,都要送到阿哥所抚养,这是规矩。您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生的是阿哥。希望小主下次能生个公主,或许就能免去这母子离别的痛苦了。”
  赵一泰的话虽然直白,但也透露出了宫廷中的无奈和残酷,纯嫔听后更是心如刀绞,但她也明白这是宫廷的规矩,是她无法改变的命运。
  纯嫔被赵一泰的话吓得脸色苍白身子微微发软,她无助地看着三阿哥被奶娘一步步抱走,心中充满了无奈和不舍。当奶娘抱着三阿哥来到储秀宫宫门口时,绣夏及时赶到,她看着被奶娘抱着的三阿哥眉头微皱问道:“你抱着三阿哥去哪儿啊?”
  奶娘见是绣夏连忙行礼回答道:“回绣夏姑姑的话,主子娘娘让我们将三阿哥带到撷芳殿教养。”
  绣夏看着还在吐奶泡的三阿哥,轻轻笑了笑说:“这三阿哥才六个月大,还没有到牙牙学语的时候,我就好奇撷芳殿要怎么教养三阿哥。”她说着,眼神犀利地看向奶娘,“把三阿哥带进去,我是奉太后娘娘懿旨来的。”她示意身边的小宫女,小宫女立马会意地从奶娘怀中抱走了三阿哥。
  绣夏走进储秀宫院子,看着跪在地上的纯嫔和一脸凶狠的赵一泰,她冷声说:“赵公公刚才的话,我会一字不落地告诉皇上和太后娘娘。至于刚才的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主子娘娘的意思,这罚终究要由你们坤宁宫的人来受,”她看着纯嫔深深叹了口气道:“太后娘娘懿旨,依圣祖皇帝时期的口谕,三阿哥年幼未到入学年纪,暂由纯嫔亲自教养三阿哥。待到三阿哥入学时,再入撷芳殿教养。”
  纯嫔在听到绣夏传达的太后娘娘的懿旨后,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她想起了如懿在坤宁宫对她说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感激之情,于是,她对着景仁宫的方向,恭敬地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感激:“臣妾叩谢太后娘娘恩典。”
  绣夏看着纯嫔的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她的目光转向赵一泰,露出凌厉之色命令道:“来人,将赵一泰拿下,送去景仁宫。若是主子娘娘来要人,让她亲自来景仁宫。”
  这一消息如同石子落入水中,溅起一阵浪花,坤宁宫首席太监被景仁宫宫人押送的场景,吸引了众人的目光。那些看热闹的宫女太监都在暗地里打听消息,想要了解事情的始末。随着消息的逐渐完善,宫里上上下下都知道赵一泰曾讽刺纯嫔不应该生阿哥而应该生公主的事情。
“放肆!哀家原以为皇后是贤良淑德之人,没想到竟如此不堪,”宜修愤怒地说道,同时看向绣夏道:“让莞皇贵太妃过来,让她看看这是她为皇帝挑选的好媳妇。”
  绣夏一边安慰宜修一边解释道:“这也不一定是主子娘娘的意思,可能是手下的奴才自作主张,觉得这样是为主子分忧。”
“分忧?”宜修更加生气道:“哀家看是她日有所思!如果她没有这个想法,手下的奴才岂敢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此时,门口站了许久的弘历见宜修的气差不多消了,便让江福海传唱。宜修听到传唱声先是一愣,随后恢复了柔和的神情,弘历走进景仁宫正殿笑着请安:“儿子给皇额娘请安,不知是何人惹了皇额娘不快?”
  宜修知道弘历刚才可能听到了事情经过,才开口问道:“你都知道了,还来问哀家干什么。”
  弘历连忙赔罪:“额娘莫怪,想来是那赵一泰自作主张。皇后只是按照孝庄文皇后时期的规矩,想让三阿哥去撷芳殿教养,却不知宫里早已采用圣祖皇帝定的规矩。这奴才肯定是个糊涂虫,竟敢说出让嫔妃都生公主的话,实在该重罚。”
  宜修叹了口气看着弘历说:“哀家明白你的意思,如今前朝还需富察家和高家出力,哀家知道皇后心善,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皇后身边的奴才这次做得太过分,宫里除了三阿哥都是富察家的阿哥和公主,难怪他们会这么想。你也得多去皇后那儿,提醒她注意身边的奴才,莫让他们教坏了阿哥和公主。”
  弘历扶着宜修的手,恭敬地说道:“额娘教训的是,如今前朝后宫百废待兴,皇后一个人处理这么多事务,恐怕确实忙不过来。因此,儿子想请皇额娘协助皇后,共同分担这些重任。”
  宜修自然明白弘历的意图,她轻轻叹息道:“你也是知道的,自从年妃入府后,府中中馈和后宫宫务一直由她管理。年妃去世后,六宫宫务便交给了莞皇贵太妃。如今你让我去帮皇后,岂不是让我们二人尴尬?”
  弘历微微皱眉认真地说:“可是在这天下间,最尊贵的女子莫过于皇额娘。如果连皇额娘都不愿意出手相助,那么还有谁能来教导皇后呢?”
  宜修轻轻地翻了一个白眼打趣道:“皇帝可是忘记了你的养母莞皇贵太妃?当年先帝让她掌管后宫中馈,她可是得心应手。如今六阿哥和八公主、九公主都已到南三所和西四所教养,莞皇贵太妃或许可以亲自教导皇后。”
  听完宜修的话,弘历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儿臣谨遵皇额娘提点。”母子二人在景仁宫又聊了一会儿,弘历这才恭敬地告退,离开了景仁宫。
  弘历走在半道上,突然看到金玉妍捂着脸,慢慢地向储秀宫走去,他感到好奇为何金玉妍会在此处,于是立即让太监停了下来。金玉妍看到前方那明黄色的衣袍,知道是弘历连忙恭敬地请安:“臣妾见过皇上。”
  弘历的目光落在金玉妍脸上,那醒目的红色巴掌印格外引人注目,他不禁皱起眉头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
  金玉妍轻轻地抽泣着,声音带着几分委屈:“臣妾原本是想去承乾宫给贵妃娘娘请安,没想到贵妃娘娘说臣妾低贱,还动手打了臣妾。”她抬起头用那双含泪的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弘历继续说:“皇上,您可不要因为臣妾和贵妃娘娘闹矛盾。若是因为臣妾的原因让皇上和贵妃娘娘吵起来,臣妾今后恐怕无颜再见贵妃娘娘了。”
  金玉妍的眼泪如同打在弘历的心头,他感到一阵心疼,他轻轻地摸了摸金玉妍的脸颊温柔地说:“你放心,朕会给你讨个公道。”随后,他命令太监调转车头,前往承乾宫。
  看着弘历离去的背影,金玉妍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容,她抚摸着被打红的脸,微微抬起头,然后慢慢走回储秀宫。
  正在专注插花的如懿,听闻宫人传报弘历已到,她的手微微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厌恶的表情,狠狠地将手中的花摔在桌上,然后迅速换上一副灿烂的笑容迎向正殿。
  她走出正殿看着正向她走来的弘历,声音甜美地唤道:“弘历哥哥。”
  弘历闻声走到她跟前,如懿优雅地蹲下身子请安:“臣妾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安。”
  弘历扶起她温柔地说:“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他握着如懿的手,两人一同走向正殿。
  在殿内弘历将斗篷交给李玉,目光落在桌上应季的菊花上,随意地问道:“刚才遇见金常在,她的脸似乎被人打了。我细问之下,才知是你所为。她还说你骂她低贱,这是怎么回事?”
  如懿微微一笑挑眉道:“她是这么说的吗?那弘历哥哥有没有细问她原因呢?”
  弘历微微皱眉显然没有深究,如懿见状轻轻跪下诚恳地说:“请皇上先恕臣妾不敬之罪,今日臣妾打金常在,实因她冒犯了孝圣宪皇后。她竟在臣妾面前说,伺候主子的宫女低贱,她自恃李朝贵女身份,欲与臣妾强强联手。臣妾岂敢与她联手?她所言虽指海贵人,但臣妾联想到的却是孝圣宪皇额娘。额娘出身宫人,却因此被姑父厌弃多年,如今额娘身份尊贵,仍有人敢言宫女低贱,臣妾怎能容忍?”
  孝圣宪皇后的身世,如同一块隐形的刺,深深扎在弘历的心头,每每触碰都让他感到刺痛。尽管宜修曾设法为她编织一个光鲜的身份,试图掩盖那卑微的过往,但那些捧高踩低的奴才的嘲笑与讥讽,仍旧如同利箭般射入他的心中。他们无数次嘲讽他与生母的低贱,却不知,正是额娘那日复一日的节俭与牺牲,才让他得以在圆明园那段艰难的日子里存活下来,而额娘却因此病倒,这也是他当初坚决要为钱氏正名的初衷。
  然而,如今那个刺耳的词汇再次被人提起,竟然出自他的嫔妃之口。弘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但想到金玉妍的身份,他不得不强压下怒火,给李朝一些颜面。
  如懿敏锐地察觉到了弘历内心的挣扎与矛盾,她轻轻抬起头目光如炬地注视着他柔声道:“皇上,我大清乃是他们的宗主国,何时父亲想做的事情要看一个儿子的脸色?李朝来的姑娘想搅乱后宫,皇上又何必在意李朝的脸面?李朝虽为附属国之首,但这地位不还是皇上赐予的吗?琉球、越南、南掌、暹罗、缅甸、廓尔咯、苏禄等附属国,哪一个不是对皇上忠心耿耿,愿意为皇上分忧解难?我们大清离了李朝,依旧是强大的宗主国,而李朝若失去了大清的庇佑,恐怕只能面临灭国的命运。若是李朝真的有了异心,皇上难道就没有合适的人选来取而代之吗?”
  如懿的一番话让他的怒火逐渐平息,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沉声道:“金常在不敬孝圣宪皇后,即日起由内务府教养嬷嬷好生教导规矩。另外,金常在为孝圣宪皇后绣制百副《金刚经》祈福。其身边的宫女未尽到劝谏职责,金常在身边的宫女和太监罚俸一月。金常在身为李朝贵女,大清对其附属国的恩典减去一半,李朝对宗主国加贡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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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下头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如懿,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之情,他伸出手轻轻地扶起她柔声道:“这一切也是我的错,是我听信了金常在的谗言。今日,朕便歇在你的承乾宫吧。”
  听到弘历要歇在自己这儿的如懿,心中一惊她急忙道:“不可,皇上今儿可不能歇在臣妾这儿。今儿可是迁宫的第一晚,如同帝后大婚,皇上还需在皇后娘娘宫里歇着,万万不能因为臣妾坏了规矩。”
  弘历看着如懿那婉约而坚定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道:“那朕走了,你晚上也要想朕啊!”
  如懿不舍地拉住弘历的手,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道:“臣妾与皇上青梅竹马,皇上是臣妾的夫君,臣妾不想皇上的话,又该想何人呢?”
  弘历叹了口气紧紧地握住如懿的手,随后才转身离开承乾宫,他走出宫门脸上透出一股凶狠之色,对身边的李玉说:“对金常在和李朝的惩罚就依承乾宫里说得来。”
  李玉连声应是随后与弘历分开,前往储秀宫传旨。而阿箬看着离开的弘历,连忙走进正殿对如懿说:“娘娘,皇上已经走了,奴婢还看见皇上去坤宁宫了。”
  如懿轻轻敲打着桌面,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皇后倒是会想,要知道这坤宁宫在先帝时期就已经被改为祭神的地方了,也不知道皇后娘娘快要天亮的时候会不会做噩梦啊!可怜的皇上,明儿一定会感到特别的‘惊喜’吧。”
  而在另一边,纯嫔哄好永璋后,看着准备离开的海兰问道:“海兰妹妹这是要去承乾宫了?”
  海兰见是纯嫔,连忙笑着行礼道:“苏姐姐安好,妹妹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怕在储秀宫耽搁久了惹姐姐不开心。”
  纯嫔看着海兰后面的宫女拧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她轻轻拉着海兰往前走了几步说:“妹妹你也是知道的,三阿哥是姐姐的命根子,如果不是贵妃娘娘及时去景仁宫请来太后娘娘身边的绣夏姑姑,如今我与三阿哥恐怕也享受不到这份时光。所以想着和妹妹一同去承乾宫给贵妃姐姐磕个头,以表贵妃姐姐和太后娘娘今日对我和三阿哥的庇护。”
  经过今日的事情,海兰深知纯嫔虽说是谢如懿和宜修的出手,但更多的是为了求一个庇护。在这后宫里,一切都是以太后为尊,如懿又是太后和皇帝身边最得宠的嫔妃。如果能摆上如懿这一座靠山,那么后宫里还有谁敢欺负她,就算是皇后也得考虑一二。
  于是海兰有些不知所措地握着纯嫔的手说:“若是姐姐不嫌弃就和妹妹一起去吧,妹妹还想着一个人去承乾宫的话会孤独一些,若是有姐姐陪着的话一切都好说了。”
  纯嫔哪能不懂海兰的意思,她自己是汉人出身,在这个后宫中论尊卑的话,就只有自己和金玉妍的家世是最不行的。那黄贵人好歹也是镶黄旗包衣,父兄也是在朝的官宦子弟。如果不是自己生了一个儿子的话,恐怕自己也得不到一个嫔位了。如今之计就是要找到一个靠山,只要永璋在满六岁前和自己母子情谊深重的话,往后儿子得了皇上的眼,自己在这个后宫也有一席之地。
  想到这儿,她轻轻地拍了拍海兰的手说:“妹妹这是说什么话啊,如今妹妹搬去的地方可是承乾宫,除了皇后娘娘的坤宁宫那可是东西六宫第一个修葺好的宫殿,妹妹跟着贵妃娘娘以后有的是好日子。”
  二人就这样一步步地往储秀宫宫门走去,就在要跨出储秀宫宫门的时候,海兰看见正在朝这儿走来的李玉,跟在李玉身后的人海兰感觉好似在哪儿看见过。等李玉走到自己跟前时,海兰这才认出那个人是景仁宫的绘春姑姑,二人连忙站在一旁给李玉和绘春让路。
  李玉见二人行礼道:“见过纯嫔娘娘和海小主。”
  纯嫔看着李玉问道:“李公公这是干什么呢?”
  李玉微微一笑:“回纯嫔娘娘的话,奴才这是奉了皇上的旨意,前往储秀宫宣旨。”
“哦?”纯嫔有些好奇道:“不知皇上要宣什么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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