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公主府,承渊忍不住跟无疆笑道:
“皇姐,你这么说会不会太伤他。”
“我不是说给他听的,我是说给他背后的人听的。”
无疆脱下外套,顺手丢给身边的丫鬟,露出里面那件淡白色的襦裙,襦裙上身贴合,勾勒出恰到好处的曲线,下摆宽松,活动起来也丝毫不受限。
“一个户部小吏还不敢公然指责我,肯定是那帮老家伙叫他这么干的。”
玉儿端来一盆清水,无疆把双手浸在里面,反复打湿,然后拍在脸上,
“父皇留下的有些人不太听话,我得找个时间把他们换了。”
她接过玉儿递来的毛巾,在脸上轻轻擦拭,随后便领着承渊一起上楼。
无疆的房间大概是宫中装潢最奢华的一间了,那张黄花梨心木打造的大床,甚至比后宫妃嫔们的双人床还要宽。
进了闺房,无疆一屁股坐到床上,松软的床垫颠得她整个人都上下弹动,房间已经被下人打扫过一遍,床上又换了一套崭新的被褥,大床轻纱幔帐,那只彩绳蝴蝶,正挂在床架的纱幔上。
她坐在床边伸展双腿,两条玉腿笔直修长,一双纹着金丝凤凰的绣鞋正套在脚上,露出的脚背清秀白皙,惹人瞩目。
无疆拍了拍床铺,示意承渊坐过来,接着她往后挪动身子,一左一右蹬掉绣鞋,毫无顾忌得在床上盘起双腿。
承渊叹了口气,弯腰去捡起被无疆蹬飞的两只鞋,整齐地码好摆在床边。
看着蹲在地上帮自己理鞋的少年,无疆双手撑着下巴,脸上笑盈盈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承渊抬头瞟到无疆的表情,纳闷道:
“干嘛?”
少女一双美眸如同两弯春水,清澈温柔,她不说话,只是继续看着他。
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承渊忍不住追问:
“怎么了啊,在看什么啊?”
“看你傻啊。”
无疆扑哧一笑,谁知承渊竟也不恼,而是站起身,语重心长地说道:
“本来这种事情呢,该是丈夫来做的,可我看皇姐一副嫁不出去的样子,只好由我这个弟弟代劳了。”
只见承渊一本正经,神色中还有些忧心忡忡。
无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扬起手就把承渊拖到床上开始暴打。
只听那张黄花梨心木制的大床,在少男少女的打闹中不断发出“吱嘎吱嘎”的异响,伴着少年的求饶声,床上的轻纱幔帐也剧烈晃动,此时蝴蝶又活了过来,在纱幔间翩翩起舞。
一通好闹过后,俩人纷纷瘫在床上,四仰八叉,气喘吁吁。那张床也的确够大,两个人舒展身姿,也丝毫不嫌拥挤。
姐弟俩胸口起伏,望着床帐顶部的纱幔发呆,他们已经记不清上一次像这样打闹是多少年前了。
“姐。”
“昂?”
沉默中,少年率先开口:
“今天那个……心魔引,你真的没事吗?”
少女转头看向他,突然幽幽道:
“其实我中招了,我从散朝那会儿开始就觉得你很好吃,一直忍到现在……”
无疆说着,一双眼瞳又开始转化为蛇瞳,强烈的妖气和杀意从她身上溢出。
承渊大惊,立马翻身坐起,一脸急切地看着躺在身边的无疆:
“你不早说!姐你别慌,我有办法,我之前听师父说过,中了佛门的心魔引,只要以纯净的本源灵力渡之,就可以压制心魔,你别动,我现在就把灵力传给你!”
承渊这番话说得极快,甚至有些语无伦次,他一边说着,一边手忙脚乱地开始运起功法,功法调动灵力,向着身边的无疆输送。
“欸呀!你压我头发啦!!”
无疆抬手拍打承渊,中断了灵力传输。
“姐你这是?”
在少年错愕的目光中,少女用手拨回了头发,只见她身上妖气全无,眼瞳也恢复如常。
“说你傻你还不服气,你看你那个样子。”
无疆一脸嗔怪,她本想吓唬承渊逗他玩,谁知他竟然当真了。
“不过……自从吸收了你的灵力之后,我确实感觉修为精进不少。”
少女狡黠一笑,不待少年反应,她忽地张开朱唇,口中传来一阵强烈的引力,那股力量只针对承渊。
少年对她毫无防备,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眨眼间,他的身形就变得不足寸余大小,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浮起,开始向少女的口中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