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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斩月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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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平线最后一抹瑰丽壮阔的红终于落下,在他抬眼望向她的一瞬间,黑夜笼罩了下来。
夜色撩人,送来青草香,伴着奔腾的河流声,将一些迷雾吹散无踪。
他将人抱上马背,策马疾驰着奔向大漠深处,卓达河平缓地流淌着,像是随风而动的丝带,将一片温柔的绿意牵扯在怀中。
“以前,有姑娘给你送花吗?”
“没有,你是第一个。”
【不过沈的内容在afd,id同名】
河水缓缓流淌,近在咫尺,叶阑珊向天空张开手掌,想要将月亮拽下来。
“你会保护我吗?”
她伏在他肩上轻声问着,仿佛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攥住棕栗色的卷发,“我害怕……昂丹,这个世界好陌生……这个世界不是我的……”
他没有说话,依旧那样沉默着。
只是越发收紧的臂膀将她环绕着,宽厚手掌笨拙又轻柔,抚过她的发丝,落在嶙峋瘦消的肩胛骨上轻拍。
他穿上衣服,将她打横抱在怀中,用长袍裹得严实,临上马前,手里的花束随风颤抖,凋落几片花瓣,被风吹入粼粼江河中。
TBC


20楼2024-03-21 15: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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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
    谁都没有想到,居然会被月影城的人再次伏击。
    他们像是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追着车马一个劲儿地撵,直到将二十多人的队伍围追堵截到月岩湾才停下。
    青玉和叶阑珊自出了月影城后就换上了便装,和锦衣卫的飞鱼服差不多,就是颜色更深一些,原本是打算留着逃跑后穿的,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
    队伍里为二的两位姑娘骑着浑戎大马,被昂丹的亲卫们护在队伍最中间,那辆送亲的凤銮四乘车驾不知丢在了哪里,只剩下了两车能跟得上的陪嫁。
    蒙着黑巾的悍匪刺客将他们围困在巨岩之下,足有百十人,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同行。
    退无可退,唯有一战。
    叶阑珊望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昂丹,捉摸着实在不行的话,自己还是逃了吧,自此主仆二人隐姓埋名,好过提心吊胆地活在这世上。
    ——别怕。
    昂丹短短一句话,就将她反水的心激荡得愧疚无比,暗骂自己一通后,决定待会儿一定要跑得快些不让人发现才好。
    和青玉使了使眼色,奈何前段时间思想教育工作做得太好,让单纯的姑娘没有察觉到她的深意,下定决心要和对面的贼人一决雌雄。
    ——放心吧公主殿下,青玉会护您周全,没有人能破坏两国来之不易的和平!
    瞧瞧,这气魄,这思想的贯彻落实,让叶阑珊越发觉得,上辈子自己只做杀手真是亏了。该去宣传部这类的后勤部门,轻松又自在,还没有生命危险。
    头一回被别人护在身后,叶阑珊没什么经验,唯一的念头就只有尽快脱身。看着眼前破马张飞吆五喝六的杀手们,她努力想要克制住这种本能,抽出马背上不太顺手的弯刀,大喝一声‘干嫩娘’给自己壮胆。
    不知道是这三个字是什么法诀,又或者对面的人被吓破了胆,总之,在叶阑珊决定真刀真枪和他们干上一架的时候,那些个骑着清一色黑马的杀手们,都不约而同地策马往后退了一步。
    “什么意思?”
    她低声问一旁异常警觉的昂丹,不太理解这些人的操作,“他们要走了吗?”
    那些人缓慢地后退着,全身蒙在黑袍里,就连眼睛都看不见,身上的银饰链条发出轻盈的响动,被风沙卷着往远处奔去。
    “是阿斯兰……”
    昂丹沉声回答道:“月影城的主人,月影楼楼主,他来了。”
    话音刚落,一声雄浑低沉的狼嚎响彻天际,在血色夕阳下是如此震撼人心。如同鬼魅的尖啸,悠远嘹亮得将人耳膜震得生疼。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狼嚎。
    即使在前世都没有。
    是撒旦的怒吼,是魅魔的惨啸,也是塞壬的颂歌。
    整个天地都在狼啸声止后黯淡下来。
    所有人的马都开始不受控制地嘶鸣起来,甩着脖颈,不停用蹄子刨地,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逃命而去。
    “我会拦住他们,你看准时机离开这里。”
    昂丹面色阴沉,琥珀色的眼睛凌厉如鹰,“离开疍州,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算是临终遗言吗?
    叶阑珊从未见过这样如临大敌的昂丹,平日里沉稳又意气奋发的少年郎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慷慨赴死的战士。


    21楼2024-03-21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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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23:4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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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皱了皱眉,正想说什么,突然看到正前方的沙丘上出现一个人影。
      那人和围追他们的杀手一样,一件黑袍从头遮到脚,与众不同的是,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狼。
      那狼和浑戎马差不多高大,皮毛黑得发亮发紫,一双幽绿的眼睛紧紧盯着被护在队伍正中的自己,猩红舌头从长吻中探出,舔了舔鼻尖后又缩回去。
      周围多出了很多狼,是叶阑珊认知范围内正常大小的狼,胡麻色的斑纹几乎要与沙漠融为一体。它们簇拥着那匹黑狼,不动声色地盯着已经被包围的猎物。
      身旁突然传来响动,一个浑戎人的马似乎被吓破了胆,扬起前蹄疾驰逃窜。站在沙丘上的黑狼只是简单动了动耳朵,其余的小狼立即会意,极为熟练地避开射来的利箭和劈砍的弯刀,配合默契,三放一收就连人带马一并收拾了。
      血和惨叫给最后一缕夕阳增添了点凄惨萧杀的基调,风愈发急了,像是冲锋前的号角,伴随着嘶哑的沙鸣声,催促着人们赶紧逃命。
      没有人敢轻举妄动,逐个击破的法子谁都能看透,昂丹攥着长刀的手腕鼓起青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目光死死锁定被他称为阿斯兰的人。
      “这位朋友,不知是谁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对截杀我们如此坚持不懈。”
      突然,叶阑珊沉稳的声线,打破了生死存亡之际的寂静,像是穿透乌云的月光,让所有人都惊异了一瞬,“那人能给的,我们就给不起?只要本宫能办到,只管开口便是。”
      算是一次豪赌,在看到超出认知的生物后,叶阑珊那最后一线逃生的希望也随之破灭。如果说只是先前的杀手的话,她还是有着几分把握逃走的,可看到那些狼群如此智慧又默契之后,她果断放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想要试试凭着嘴上功夫与对方拖延些时间。
      她不想死。
      仅此而已。
      话音刚落,只见骑在黑狼背上的人,似是有些疑惑地歪了歪脑袋,黑纱上垂挂的金色配饰发出悦耳的响动。他像是在思考,又或是只觉得好笑,总之,当太阳彻底落下后,原本蓄势待发的杀手们,都没有任何动作。
      有用?
      叶阑珊觉得不可思议,又问:“你想要什么?”
      距离不算近,伴着阵阵风沙,也不知对方能不能听见,她想要前走几步,却忽地被昂丹扯住了握缰绳的手。
      “别过去。”
      他始终是紧绷的,没有因为短暂的平安无事而放松警惕,“他很危险。”
      随着这一扯,两人挨得有些近,在别人的角度来看,就像是生离死别前哭诉衷肠的小情侣般的形容。
      “啧……”
      轻微的声响从阿斯兰身上传出,黑狼昂首往前迈进两步,幽绿的眸子依旧紧盯着叶阑珊。
      “你要去疍州?”
      他突然开口问道,音色听不真切,带着股金属般沉重又清脆的质感,咬字也很奇怪,有一点异域人该有的口音:“不死了,想好了?”
      很是奇怪的问题,叶阑珊眨了眨眼,瞅了眼身边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昂丹,随后点点头。
      什么意思?
      为什么要问自己死不死?


      22楼2024-03-21 15: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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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
        追着夕阳,他们沿着卓达河,在大漠中行进了五个日夜。
        一望无际的蓝天白云,以及偶尔出现的绿洲草甸,还有沿途经过的几处部族,这些构成了叶阑珊对于疍州的全部认知。
        荒芜,干燥,原始的野蛮,以及豪放的行事风格。
        疍州人不讲道理,一切都以利己和追寻简单的快乐为主,他们有着食人的习惯,且人肉还是只有王贵才能享受到的美味佳肴。
        所幸,她一路上还没见识过这样的场面,但随着逐渐深入疍州地界,一种莫须有的黑暗,像是乌云一样笼罩在她心头。
        杀手的直觉告诉她,他们即将抵达的天马城是个危险的地方,她的身体、思想、灵魂不想留在这里,留在还未开化的野蛮人之中。
        但现在已经没办法回头了,她只能尽量调整自己,好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新冒险。
        【一点肉渣没有了】
        她问他说什么,他沉默,不告诉她。
        于是就换来对方的置气和不理睬,付诸于行动上就是,将自己关在銮车内,不管他说什么也不应声,就连吃饭喝水,也只用侍女送来的。
        头一回遇上这种事的昂丹失了分寸,不知道该如何哄她开心,于是学着她那天的法子,也去河边采了许多花草送给她。
        女人喜欢花,喜欢漂亮衣服。
        这句话不记得是听谁说的,但昂丹记住了,用在这里刚刚好。
        ——你以前从来没有与女子如此亲密过吗?骗人的吧,身为王子,你肯定有很多女人。
        花朵哄好了叶阑珊,让她忘记请动时的低语,却激起了女人天生的猜忌和怀疑。她倚在他怀中,嗔怒地皱起眉头,阴阳怪气道:昂丹王子真是和中原人学坏了,竟然会骗人来哄女孩子开心了。
        ——我没有骗你,所言皆真。
        他嘴笨,不擅长同人辩驳,有时说着说着,就将带着口音的中原话勾了出来,严重点会直接蹦出两个浑戎词语。
        叶阑珊不懂,追着问他什么意思,他一一答复,并且在归途中多了个任务——教习她一些简单常用的浑戎语。
        词句晦涩,学得她舌头打卷抽筋,却还是坚持着学了三天。偶尔念错,会引来昂丹轻笑,换来的是恶狠狠的亲吻和威胁。
        他不怕她,反而纵着她闹脾性耍小性,一些事被抛在脑后,故意不去理会,只愿简单的温存缱绻长久一些。
        但欢愉总是短暂的,由不得世人的喜恶而决定去留,它和绵延在沙漠中不息不止的卓达河一样,以绝对的公平对待每一个生命。
        叶阑珊度过了放浪形骸的五个日夜,借着昂丹炽热澎湃的灵魂与血肉驱散心中阴霾,当她由着青玉为自己梳妆打扮,换好一身灼人耀目的凤冠霞帔时,昂丹才从那光怪陆离的幻象中抽身。


        24楼2024-03-21 15: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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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馥郁华贵的牡丹,是雍容典雅的工笔丹青,亦是顽强坚韧的胡杨。
          热烈恣意的红裳,点翠绕金的衔珠飞凤,玉指染蔻,黛眉轻描,朱唇点白珠,额心贴花钿。
          惊才绝艳的东方神女,降临在杜罗桑和迈昂多庇佑之下的西北大地上,所有人都会为她倾倒。
          昂丹努力敛去眼中不加掩饰的情愫,身着礼袍,走在队伍最前面,带着那金光闪闪的凤銮车驾,抵达了天马城。
          两座石雕的浑戎马足有十丈高大,它们扬蹄嘶鸣,像是即将飞天而去一样设立在城门口的山壁上。
          典型的喀斯特地貌,五彩山峦被凿刻出形式各异的马的形态,在大漠深处,没有人能想到,竟然会有这么一片历经千年而从未消失的绿洲。
          卓达河从城中经过,像是蜿蜒的丝绸,将城池分为不规则的两部分,石桥、木桥、骨桥……各式各样的桥横跨在河流上方。
          主路两边是低矮的石丘,有的被凿出供人居住的石屋,有的则被当作供奉各路神明的祭台。毡帐和木屋是最常见的居所,它们各具特色,随着逐渐接近城池中心,而越发巨大华丽。
          一路上有不少浑戎人前来观礼,他们服装各异,但样式都大差不差,袒露着的左半边胸膛上,都或多或少点缀着刺青或伤疤。
          突然,震耳欲聋的号角响彻天际,车马稳稳停住,一直端坐在软榻上的叶阑珊,看着车门由昂丹的亲卫拉开,同样身着女官礼服的青玉,垂首立于车下。
          她缓缓起身,挺直脊梁,在无数人的注视中走下马车,踏上了疍州最为神圣的土地。
          脚下是一片纯金熔铸的道路,数丈宽,直直通向浑戎王族的宫殿——一座足有两层的巨大的白色毡帐。金路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一张网,而站在路中间的叶阑珊,就是刚刚入网的蝴蝶。
          “喝——”
          一声高呼,伴随着几声沉闷的物体掉落的响声,她看到黄金之路的正中央突然出现一群人,他们高举着弯刀,将十几个人头斩落,鲜血瞬间喷溅而出,汇聚成顺着花纹蜿蜒流淌的小溪。
          太妖艳了。
          经由鲜血点缀的黄金路不再展现出单调的俗气,反而让叶阑珊由衷的赞叹出声:“很美……”
          像是她第一次杀人时,一股股粘稠的血液,顺着指缝落进养着巨骨舌鱼的鱼池里一样。在灯光下闪亮的血,变作开在水中的磨砂质感的花,她将尸块切段,喂给鱼池里足有三米长的九只海象鱼。
          “……东靖国的公主,愿你能为伟大的浑戎人驱散疾病……”
          冗长枯燥的祷告词念个没完,就像‘黑格’的年终总结一样无聊。当叶阑珊静静听完之后,黄金路的尽头,那巨大的毡帐中,缓缓行出一位身形佝偻的老人。
          他头戴黄金王冠,手执权杖,身上披着一只完整的白狼披肩,袒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苍白而松弛,像是百年象龟头颈下的赘皮,透露出一股病态的腐朽感。
          他双目浑浊,由着侍从搀扶着,走到叶阑珊面前,从一旁的托盘上端来一碗温热的马血,口中念念有词,交给站得笔直的中原公主。
          叶阑珊双手接过,高举过头顶停顿三秒,然后凑到嘴边,忍着腥臭喝下一口。
          围绕着的人群发出欢呼和尖啸,高举着手里的任何东西,对着饮下马血的叶阑珊高声尖叫。
          她听不懂完整的浑戎话,只能听见一些简单的词汇,子嗣、伟大、诸神……她大致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因为信仰和文化不同,过分追求纯血的浑戎人,像是中世纪的欧洲贵族一样,通过近亲通婚去提高血统的纯洁度。然而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导致后代畸形或是存在先天缺陷,极小的概率才会诞下健康的子嗣。
          浑戎人称这种病症为‘血融病’,具体表现就是,只要浑戎人交媾,无论如何都无法怀上子嗣。这样的现象在几十年前的疍州大肆流行,经过大巫医向天求问,杀千人活祭,得出只有同外族人通婚才有办法保证血脉延续的法子,而其中最受他们青睐的外族人,就是生活在神秘远东的东靖人。
          于是乎,一场战争爆发,东靖为求和平,才有了历朝历代都向疍州送男女和亲的惯例。
          叶阑珊看着眼前的老人,从那浑浊的黄色瞳仁中,看到了一种扭曲的狂热,他提高音量对着自己的臣民说了什么,而后将手中的权杖递给了她。
          她轻轻攥住杖首,跟着他缓慢迟钝的脚步,来到位于主帐之后的一空地上。
          这里很大,足有一个体育场那么大,石木雕琢着环形的看台,老单于带着叶阑珊登上最高处,将她安置在自己身边。
          余下众人依照身份开始落座,一队又一队浑戎男子开始入场,他们身上或是穿金带银,或是涂着华丽的彩绘,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像是斗兽场里准备厮杀的野兽,虎视眈眈地警惕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蛾庆。
          浑戎人为了消除上天对他们的惩罚,而制定的法则——只有最优秀强大的血脉才有延续的资格,只有经历过厮杀最后活下来的年轻男人,才有资格拥有东靖国的女人。
          叶阑珊身着华裳,如火如血,站在场上的人,就是扑向她的飞蛾。
          TBC


          25楼2024-03-21 1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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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一章
            说实话,这场庆典有些无聊。
            对于看遍血腥残酷场面的叶阑珊来说,不管是从肚皮里涌出来的肠子,还是被活生生挖出来的心脏,都不过是极为稀松平常的小场面。
            这必须归功于‘黑格’对于他们这些人的专业训练,以及自己那个疯狂暴力的便宜搭档。搭档叫什么名字她不记得了,只记得他长了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以及对自己变态的爱。
            身为女人,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前世的叶阑珊不得不去和一些男人媾和,以求达到最终目的。而自己的搭档,则疯狂偏执到连这些都容不下,无论是谁和自己上床,最后的结果就是受尽折磨地死去。
            她犹记当年,在自己的意大利面里吃到沾满番茄酱的屌时的场景,罪魁祸首还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穿着带血的衬衫对着她大放厥词,然后在第二天被她在废弃工厂里炸成了烂肉。
            虽然给组织带来了损失,且被关了半个月禁闭,但对于能恢复独自作战的叶阑珊来说,只要能摆脱掉这个精神病,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
            放空大脑,她神色淡然地观看着下方的表演,对于偶尔飞溅上来的肉沫和鲜血连躲都懒得躲。
            对比早就被吓晕过去的青玉,以及像是嗅见血腥气就疯狂的大白鲨一样的人群,她所展现出来的镇定,与喧闹的会场格格不入。
            像是看着幼稚园小朋友玩闹的老师,偶尔会对一些还算说得过去的招式,投去肯定的一眼。
            越冷静,越无动于衷,蛾庆上的厮杀就越惨烈。
            男人们像是争先开屏的孔雀,沾满血污高举人头向叶阑珊吼叫着,然后被另一个人斩落刀下。
            没有任何技巧和骑士精神可言,他们在用最原始的斗争,去赢得繁衍后代的权力。她则是目空一切静静等待结果的孤雌,只有最强壮的人才能得到她的青睐。
            整个会场被血水染遍了,原先的几百人,已经剩下了不到七十个喘气的。
            刚刚缓过劲儿来的青玉,惨白着一张小脸回到她身边,看到满地断肢后,再一次软了脚跟。
            叶阑珊无耐,低语让她好好休息,等着结束了再来。
            她坐在高台上,等待着蛾庆最后的高潮,回来的路上昂丹告诉她,王族也会参加,只不过会等最后五十个活下来的人确定之后才会上场。
            有些不公平,但对于尊卑有别的古人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蛾庆对所有男性浑戎人开放,除了奴隶,就连平民也有争取配偶的机会。在这场盛会上,杀死任何人都不会被定罪,就连大单于的儿子死了,也只能自认无能无法追究。
            叶阑珊感觉脖子有些酸,满头珠钗云鬓,坠得她整条颈椎生锈了似的动作迟缓。她仔细数着幸存下来的人,在第五十一个人倒下之后,下半场的号角终于吹响了。
            所有人下场休息半个小时左右,侍从开始打扫场地,端着木桶快速洗刷着石壁地砖。
            终于等到重头戏的叶阑珊得空喝了口水,打起精神聚精会神地等着昂丹上场大杀四方。
            “公主……”
            青玉休息了一会儿,脸色不再惨白无色,只是一双杏仁眼依旧红彤彤地很是可怜,站在她身后低语:“您觉得昂丹王子,会赢吗?”
            “怎么?你希望他赢?”
            对于这丫头态度的转变,叶阑珊很是新奇,笑问道:“以前不是总蛮夷蛮夷地叫吗,现在改口叫王子了?”
            “还不是怪您!”
            “怪我?”
            “您和他……我都撞见好几次了!”
            青玉红着脸,恨铁不成钢地说道:“已经大胆到连人都不避讳了,放在东靖,许下婚配后的女子敢与他人有染,是要浸猪笼的!”
            “随便吧。”
            叶阑珊耸耸肩,看着已经陆续上场的贵族子弟,敷衍道:“有本事就来疍州捉我,给他本事了哪哪儿的闲事都要管。”


            26楼2024-03-21 15: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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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二章
              放lof了,点这里网页链接
              TBC
              第十三章
              【两边都发不出来,完全不知道哪里有问题,很清水的一章,内容也很正常,只能放afd了。大致内容就是云措出场,和昂丹顶下约定,谁先怀上叶阑珊的孩子她就属于谁,蛾庆落幕。】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28楼2024-03-21 1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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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四章
                等到蛾庆终于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饿了一天的叶阑珊只喝了两杯水,而晕了两次又哭了两次且受惊吓无数次的青玉,早就向她投去饥肠辘辘的眼神。
                “公主,我饿……”
                庆典之后,她们被浑戎婢女带着来到一处毡帐,不晓得有什么用,就这么傻坐在铺着鹿皮的床上等着。
                “别着急,一会儿就不饿了。”
                叶阑珊偷偷从头上拔下两只凤钗,攥在手里把玩儿着,染着豆蔻的鲜红指甲,抠在上面鲜亮的点翠上,有气无力地说道:“你帮我把头上能拆的都拆了,脖子好酸,头皮也疼。”
                青玉知晓自己家主子是个什么德行,就算自己不帮忙,也会想办法自己动手。到时候拆得乱七八糟,又要自己来收拾,还不如现在如了意,也省去不少麻烦。
                叶阑珊扭着腰,往前坐些,好方便她动手。期间听到青玉絮叨着吐槽浑戎人抠门,连饭食和水都不给。
                “饿了?昂丹那小子没给你说早上多吃些饭吗?”
                不知什么时候走近毡帐的云措掀帘而入,依旧是早上的骑装,只是身上多了些应礼数的配饰,看起来精致贵气了些。他那双狼似的黑眸在叶阑珊和青玉身上扫一眼,薄唇勾出轻笑,将手上的盘子端在她们面前,道:“吃点儿东西垫垫?”
                叶阑珊也不客气,既然给了就吃,道声谢谢后捻起两个,一个给青玉一个自己吃了。
                确实饿了,在‘黑格’执行任务的时候,哪怕再艰难疾手也不会吃不上饭,于忍饥挨饿的事情上,她着实没什么经验。
                云措似乎愣了一瞬,看着面前两个吃得忘我的女人,眉尾一挑,在叶阑珊第四次伸手拿盘子里的点心的时候,手腕一转,将盘子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行了,待会儿还有正餐。”
                他居高临下,不知从哪变出个帕子递给叶阑珊,说:“你真是叶家的公主?怎么连个端庄的吃相都没有?”
                “对不住了您嘞,娘亲死得早,在家又是个不受待见的,能长这么大已经不错了。”
                叶阑珊就着帕子擦干净自己的嘴和手,顺带着将黏糊一天的口脂也抹掉了,笑着说:“正餐什么时候开始?没吃饱。”
                两个人头一回将目光对上,云措没开口,就这样站在她面前,从头到尾打量着眼前身着华服的姑娘。而叶阑珊也用余光瞥着他那薄情的眉眼,顺着流畅的下颌线落在他半敞的胸襟里,看到了里面墨黑色的纹身。
                青玉觉得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自己似乎有些多余,于是静悄悄地溜走,蹲在距离毡帐老远的地方候着。
                “死妮子,看哪儿呢?”
                感受到叶阑珊隐晦的目光,云措用那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擒住她尖锐的下颌,用怒其不争的语气咬牙说道:“连舅舅都不会叫了?”
                舅舅……舅舅?!
                叶阑珊懵了,受惊狐狸似的瞪大双眼,朱唇微启,嗫嚅着发出的气音,挣扎着说了一句:“老不要脸的,占谁便宜呢你!”
                是上辈子造的孽,从小不知道父母是谁的叶阑珊,最讨厌别人胡乱认亲戚,尤其是拿着不知真假的DNA检验报告单说自己是爹、是妈、是七舅姥爷的**……
                如果放在以前,她可以掏出手qiang给对方开瓢,可是现在,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要完,依着这人在庆典上杀人不眨眼的风格,自己这回应该是被开瓢的那一个。


                29楼2024-03-21 15: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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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23:3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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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妮子……”
                  果然,云措脸彻底黑了,提溜着她后脖领子,像是捉猫崽子似的夹在胳膊下,动作迅速地走出毡帐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肚一骑绝尘,独留看呆了的青玉蹲在石墩子上和浑戎婢女一起吃土。
                  这……还要追吗?我也跑不过疍州大马呀。
                  小姑娘望了望已经消失在视线中的公主,又看了看帐中剩下的半盘点心,衡量一番后,决定还是先顾好自己再想办法救公主。
                  叶阑珊被他桎梏着侧身坐在马背上,脚上没马镫,马鞍也只坐了一半,剩下的屁股被人摁着落在硬实的大腿上。
                  这个姿势很危险,加上快马疾驰,让她不得不扭着腰紧紧搂着云措的肩膀。
                  他身上繁杂的饰品硌得她肉疼,尤其是胸口那块,对方胸前的金属挂链正好全都从交领处泄进来。
                  她缓缓腾出一只手,摸索着将冰凉的东西从领口拨开,顺带着撑着他的大腿,想要调整个舒服的姿势。
                  “死孩子别乱动。”
                  云措声音低沉,一把将人翻了个面,护着她的腰,像是袋货物似的让她趴在自己腿上,一巴掌落在还在不停扭动的屁股上。
                  她惊了。
                  两辈子加起来活了不到三十岁的人,头一回,被人,打!屁!股!
                  而且是不带任何情趣的那种。
                  阅人无数床上经验极其丰富的叶阑珊,能够感受到对方不加掩饰的恼怒。
                  就是单纯的想要教训一下自己,而已。
                  这男的是有什么大病吗?
                  对帅哥的滤镜和容忍碎成渣渣,她僵直着身子不敢再有所动作,在夜色中看着马蹄下的青草不停向后奔跑着,开口问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你什么你?没大没小的。”
                  又是一巴掌落下,沉闷的肉响落在轻悄的风中格外刺耳,他不依不饶:“叫舅舅。”
                  狗屎的舅舅!
                  叶阑珊时有时无的自尊心,在这种时候很没眼色地爆发了,梗着脖子不出声,变着法儿地喊其他名号,就是不如他的意叫舅舅。
                  云措很有耐心,她不出声,或是喊错,就再打,打到叶阑珊服软为止。
                  诚然手上收了力,可天生断掌,再加上武将的身份,几巴掌下去,就叫趴在腿上的小孩没了声音。
                  他心中忽地一紧,连忙让马儿收敛速度,抓着人提起来看看情况。
                  叶阑珊不是个省油的灯,挨揍了哪有不还回去的道理,略施小计等着人放松警惕,借着被提起来的力道,直接扭身一个鲤鱼打挺,双腿夹着他的腰与他面对面对峙。
                  “逐日王原来是个口味特殊的,也不体谅一下本宫身子孱弱,经受不起亲王厚爱?”
                  袖中藏了只凤钗,准确地抵在云措颈动脉上,冷笑道:“刚才打得爽了吧?怎么,现在不打了了么?”
                  今晚的月亮亮得出奇,珠圆玉润地挂在头顶,寥落星子散落深蓝的天幕,映衬着无边无际的草原戈壁雄伟而壮阔。
                  他们在天马城周边奔驰着,不知要去哪里,身侧是灯火如昼的城池,不远处的卓达河倒映着群星,偷出一条银河散落在山坡上。马蹄声如踏雪般沉闷,伴着他身上饰物相撞时的轻脆响声,倒也算悦耳动听。
                  被狐狸反咬一口的云措不恼不惊,似乎对方所有的举动都在意料之中一样,他笑得恣意妄为,一如叶阑珊在高台上看着男人们为争夺自己时的模样。


                  30楼2024-03-21 15: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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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被屏了一小段,服了】
                    叶阑珊没说话,紧紧抱着他的腰,怕他再弄出些别的动静,安静等着他的解释。
                    马儿又跑了一会儿,在一声轻吁下停下脚步,抖了抖鬃毛,慢悠悠在山坡上漫步。
                    云措的声音像是缠绵缓慢的的河流,咬字奇怪的中原话如同一册古籍,带着若有若无的软钩,用淳厚温和的调调将二人之间的事娓娓道来。
                    “死孩子想起来没?”
                    他嘴角的弧度从开始讲故事到现在就没落下来过,低头看着将脸埋在自己胸前的人,伸出带着皮手套的手捏着脖子将人从怀里挖出来,问道:“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给你洗过尿布呢。”
                    是有点骄傲的语气。
                    叶阑珊想要割掉自己过分灵敏的耳朵,好彻底忽略掉对方自顾自欢乐不管自己死活的语调。
                    她不要面子的嘛?
                    奶孩子、洗尿布、陪着一起玩泥巴……这种糗事就不要当着自己的面说了好嘛!
                    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放在三国里,相当于周瑜和夏侯惇的关系。叶阑珊被联姻关系搞得头疼,自己算了半天,觉得还是一声老表可以代表所有。
                    可在云措威逼利诱下,她还是放弃了,乖乖叫了声舅舅。毕竟刚才那几巴掌是真的疼。
                    “诶,乖孩子。”
                    他心满意足地应声,装模做样地关心刚才打得疼不疼。叶阑珊彻底放松下身子,同他共骑一乘,转言问道:“我们去哪儿?我还饿着呢。”
                    心里还惦记着自己的青玉,担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天马城把自己饿死,正想说要回去将她一起带上,就听见云措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一会儿就喂饱你。放心吧,你那小侍女我会派人安顿好的。”
                    草原的风徐徐吹来,有些冷,叶阑珊往他温暖的怀里缩了缩,歪头看着天上的圆月,突然有些困了。
                    TBC


                    31楼2024-03-21 15: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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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淡淡应下,也不做隐瞒,用筷子拨着瓷盘里的笋丝,说:“刚来一年就疯了,受刺激太大,治不好了。”
                      “没想着将他偷偷送回中原吗?”
                      “早就没人记着了。”
                      带着笑意的话语明显多了点怅然,他冲着叶阑珊举杯,将满盏烈酒灌入喉中:“舅舅敬你一杯。”
                      一向滴酒不沾的叶阑珊换上醇酿,仰脖饮尽,被浓烈的酒水冲得红着眼眶咳嗽几声。
                      “疍州烈酒,斩月,如何?”
                      “好辣,喝不惯。”
                      “看你不像是不能喝的。”
                      “舅舅错怪了,侄女温文尔雅不沾荤腥烈酒,自然不如舅舅海量。”
                      叶阑珊早就注意到,刚才云措自己一人自斟自饮喝了不少,随口胡诌问道:“可是烈酒助兴,待会子好和我颠鸾倒凤,红绡帐暖?”
                      屋里静悄悄的,就连一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烛光摇曳着,将人的影子变作怪物,落在地上拉得老长。
                      叶阑珊原本的身子是酒精过敏体质,喝一杯就能被救护车拉走的那种,可是这具身子好像也不怎么能扛事儿,抬手摸上发烫的脸颊和耳尖,估摸着也就是咂一筷子的酒量。
                      “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云措不知什么时候站到她身边,弯下腰去看反应迟钝的人,伸出手探探她的额头,笑道:“你我可是横着亲缘关系,这么做不就是乱伦背德,有违纲常?”
                      叶阑珊身为杀手的警觉,让她在昏沉的时候不自觉发出抵抗的动作,一把攥住他不知何时褪去手套的手,感受到凉爽的温度后,突然猫儿似的,抓着放在脸颊边轻轻磨蹭着。
                      完大蛋了你叶阑珊!
                      一顿饭一杯酒就把你收拾了!
                      心里把自己骂得狗血淋头,可身体却极为诚实地往让自己舒服的地方贴去,云措那身皮甲一直穿在身上却捂不热,皮面温凉刚好让她散热。
                      “还能认出我是谁不?”
                      云措眼中也染上了些许醉意,不多,刚好能模糊了她的倒影。
                      “是……云措,舅舅。”
                      叶阑珊彻底放弃和自己掰扯了,全都交由本心去发挥,双手攀上他肌肉遒劲有力的臂膀,将人拉近了,伸手就要去抓晃荡在眼前的蓝宝石。
                      云措这回没有躲,任由她捏着自己的耳饰把玩儿着,那认真的神情,仿佛要将雕翎和蓝石头看出花来。
                      “要上chuang吗?”
                      叶阑珊攥着不松手,歪歪脑袋,看着他俊逸无双的面容,突然吻上那软凉的薄唇,天真地问道:“按照套路,我们该做爱了。”
                      云措猛地直起身,还记得自己的耳坠子在她手里紧拽着不松手,十分自然地将人从椅子上打横抱在怀中。
                      “明天还有你忙的。”
                      他身上配饰随着走动晃荡着,发出轻脆悦耳的响声,配上带着倒钩的低语,像是催眠曲一样令人心安,“不欺负你,今晚好好睡一觉罢。”
                      TBC


                      34楼2024-03-21 15: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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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放在lof了,点这里网页链接
                        TBC


                        来自Android客户端35楼2024-03-21 15: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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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阑珊自己施施然坐下,屁股还没挨着软垫,又听那华尔贡低沉的声音响起:“不愧是东靖国的公主,大巫医欲言可以驱散阴霾的女人,比起之前的那些人,要好上许多。”
                          叶阑珊笑着应下,不失礼数地回了几句后,就端坐着不再言语。
                          可这人似乎非要和她过不去似的,一直盯着她打量半晌,突然用浑戎语高声说了句什么,而后在座的众人脸色都变了变,一改先前散懒肆意的模样,转而正襟危坐,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多尔赞,尊贵的公主殿下,右贤王赐食多尔赞。”
                          听完解释的叶阑珊还是一脸懵逼,侧目望向云措,发现他也是面无表情地端坐着不看自己。
                          大帐中寂静了一会儿,正中央扮演厨师的男巫,招呼侍从推来一个半人高的蒙着金色布料的东西向她走来。侍人将她面前的饭食连带着桌案搬走,掀开布料后,露出里面的东西。
                          依旧是个活人。
                          被雕刻着繁复花纹纯金打造的牢笼关在里面。
                          【删减一部分】
                          “漱漱口。”
                          云措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端着杯清茶,用帕子拭去她面颊上的涎水,说:“慢点吐,别呛着了。”
                          说着,还不忘伸出手拍拍她起伏不停的脊背,帮着她将气顺匀了才收手。
                          叶阑珊吐得眼冒金星不知西东,扶着他伸来的胳膊稳住身形,喘息道:“你也吃了。”
                          没想到这样的开场白,云措好整以暇的表情忽地一滞,轻笑道:“以前是被逼着吃了一口,没牲畜好吃,就再没吃过了。”
                          叶阑珊往后退了退,从他怀中抽身,笑着问道:“好戏看够了吧,你究竟想要什么?”
                          晌午的风带着卓达河的水汽,吹开他半散在身后微卷的长发,露出冷白的颈项,还有在皮肉下跳动的青筋。
                          蓝宝石耳坠随风轻摇,带着褐色的雕翎映射出太阳的金光,他垂眸看着她,眼中的情绪变得晦暗不明,叶阑珊看不明白,也懒得弄明白。
                          “是个有本事的。”
                          半晌,沉沉默许久的人终于开了口,柔声说:“不如你我联手,把浑戎人都弄死算球,如何?”
                          叶阑珊眨眨眼,仰起个明艳惑人的笑,凑近他身边,神秘兮兮地说:“舅舅,你晃晃脑袋。”
                          他依言摇了摇头,发间坠饰发出轻脆响动。
                          “听到了吗?”
                          “听到什么?”
                          “水的声音。”
                          TBC


                          37楼2024-03-21 1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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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ddd


                            IP属地:四川来自iPhone客户端38楼2024-03-22 1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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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3 23:3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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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自Android客户端40楼2024-03-22 2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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