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阴暗的邀约
“阿明，6号桌的鱼骨粥做好了！”
“来了！”
你放下抹布，只用一只手就稳稳当当地托起这一钵热粥，不摇不晃，没有人想像得到你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周里就打翻了三次菜肴。
“再过一个钟头就收摊吧，招呼一下大师傅，员工的饭可以上灶了。”掌柜的用一口浓重顺德口音的普通话对你说道。
你轻车熟路地将发票上的菜名用笔勾销，和厨房交代之后，便开始收拾后厨的碗碟。你手中忙活着，不经意在水槽后的巨大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这五个月来，切实的劳动让你显瘦了，容貌和皮肤少了几分包装出来的精致，多了几分生活的痕迹。餐馆工作时间的忙碌对于你来说更像是一种从往事中的解脱。那种出席于各种镜头前场合，带着公式化微笑与一口敬语的姿态已经令自己十分陌生，你甚至还有一点享受这种老家一般的气氛。
“阿明，剩下一桌客人吃完了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去和人家提醒一下我们还有半小时要收摊了，要点单就是最后这几分钟了。洗碗筷就让兼职的实习生来吧，人家昨天还说事情都你做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好。”
你来到唯一有客人的那一桌前，正准备出声告知，不料对方却先开了口：“是法元明菜小姐吗？”
被呼日文全名令你顿时戒备起来：“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呃……请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娱乐记者之类的。”来的这个男人态度倒是温和。
“那你找我的原因一定和这类事情有关吧。对不起，我现在是这家餐馆的员工，一个普通人。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打烊，如果顾客您要点单请尽快。”
看到你斩钉截铁的作风，来者一时间有些语塞：“……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些事情的。”
“抱歉，我想没那必要了吧。”
“——如果是有关您被陷害的事呢？”
你急速往里去的身躯突然停滞下来，他说了什么？
你回过头：“请问，您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掩住了嘴，声音也变得轻细，“抱歉，这件事对法元小姐来说十分重要，我本不应说得这样大声，还是请您听我私下详说吧。”
陷害的可能性，你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除了当初那个猥琐男人的恶趣味，你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理由深扒你过去的黑料，然后偏偏在这时候放出来。
“你看，我还在工作，所以能改天吗，或者等我今天的工作结束？”
“没关系，我想的是要尽快让法元小姐也知情。我会等着的。”
虽然忙活完已经是晚上11点，幸好店面的钥匙店长早已经交给你这个每天第一个到的人保管了，店长和伙计倒是不介意你下班后稍微借用一下店里的桌椅。
看着陌生的男子双手握着装着福建铁观音茶的杯子，你问道：“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因为太匆忙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中村，一直以来都关注着luna这个组合……”
luna是你偶像出道前就所在的音乐组合的名字，直到你出事之前，组合都还在发布新歌。你自己在出事之后就不敢再和合作伙伴联系，而组合的活动也暂时休止了。
“嗯，我是不是应该……谢谢？”
“完全不用！”名叫中村的男人使劲摇了摇头，“rua……法元小姐你的才能不需要得到我的承认——但我来找法元小姐，并不只是要说一声加油而已。”
中村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其实我本职在某家大型网络公司做程序相关的工作。我的职位并不关键，不过我的部门刚好负责的是搜索引擎的后端维护。”
“后端维护？”
“啊，总之我们部门的工作是针对网站后台的，因此有渠道能知道许多后台信息。”
“那么你是想说……”
“在法元小姐的事况席卷网络后，我也怀疑这其中有人为的操纵。于是我查看了某些关键词的索引记录，似乎有人早在几年前，在法元小姐出道不久时，就传播了那部视频的检索关键词。虽然是有人传播，但我推测也仅限于一些小众聊天和小规模的讨论，加上那样的网站本来浏览量并不高，索引频率一直处于稳定低迷的状态。”
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奇怪的是，今年一月，实际上有某个不知名的单位出资购买了指向原视频的关键词，并且关键词点击率一直处于暴涨的态势。所以我想，这一定是……”
“他们的设计。”
你知道自己的眼神变冷了，当初曾经默认了自己的遭遇是“自食恶果”，但结出恶果的如果不是天道，这意味着还有加害的人。
“不过中村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确凿无误的吗？”
“我带来了电脑，我可以照着一些显示出的东西直接说明。”
你一度以为自己被过错的暗流拖入深处，艰难爬出之刻，已发誓脱离业果之苦海；可是当你分明望见那抓住自己命脉的是一只肮脏的手，现今它却向你伸来，要牵着你踏入报偿的轮回——你知道这是一份来自阴暗的邀约。
“阿明，6号桌的鱼骨粥做好了！”
“来了！”
你放下抹布，只用一只手就稳稳当当地托起这一钵热粥，不摇不晃，没有人想像得到你来这里工作的第一周里就打翻了三次菜肴。
“再过一个钟头就收摊吧，招呼一下大师傅，员工的饭可以上灶了。”掌柜的用一口浓重顺德口音的普通话对你说道。
你轻车熟路地将发票上的菜名用笔勾销，和厨房交代之后，便开始收拾后厨的碗碟。你手中忙活着，不经意在水槽后的巨大镜子里看到了自己，这五个月来，切实的劳动让你显瘦了，容貌和皮肤少了几分包装出来的精致，多了几分生活的痕迹。餐馆工作时间的忙碌对于你来说更像是一种从往事中的解脱。那种出席于各种镜头前场合，带着公式化微笑与一口敬语的姿态已经令自己十分陌生，你甚至还有一点享受这种老家一般的气氛。
“阿明，剩下一桌客人吃完了好像还没有要走的意思，你去和人家提醒一下我们还有半小时要收摊了，要点单就是最后这几分钟了。洗碗筷就让兼职的实习生来吧，人家昨天还说事情都你做了，还怪不好意思的。”
“那好。”
你来到唯一有客人的那一桌前，正准备出声告知，不料对方却先开了口：“是法元明菜小姐吗？”
被呼日文全名令你顿时戒备起来：“请问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呃……请你不要紧张，我不是什么娱乐记者之类的。”来的这个男人态度倒是温和。
“那你找我的原因一定和这类事情有关吧。对不起，我现在是这家餐馆的员工，一个普通人。我们还有半个小时打烊，如果顾客您要点单请尽快。”
看到你斩钉截铁的作风，来者一时间有些语塞：“……我想您是误会了什么，我来是想告诉您一些事情的。”
“抱歉，我想没那必要了吧。”
“——如果是有关您被陷害的事呢？”
你急速往里去的身躯突然停滞下来，他说了什么？
你回过头：“请问，您在说什么？”
“那个，”男人掩住了嘴，声音也变得轻细，“抱歉，这件事对法元小姐来说十分重要，我本不应说得这样大声，还是请您听我私下详说吧。”
陷害的可能性，你并不是没有想过，可是除了当初那个猥琐男人的恶趣味，你想不出还有什么人有理由深扒你过去的黑料，然后偏偏在这时候放出来。
“你看，我还在工作，所以能改天吗，或者等我今天的工作结束？”
“没关系，我想的是要尽快让法元小姐也知情。我会等着的。”
虽然忙活完已经是晚上11点，幸好店面的钥匙店长早已经交给你这个每天第一个到的人保管了，店长和伙计倒是不介意你下班后稍微借用一下店里的桌椅。
看着陌生的男子双手握着装着福建铁观音茶的杯子，你问道：“所以你究竟是什么人？”
“啊，因为太匆忙没来得及介绍——我是中村，一直以来都关注着luna这个组合……”
luna是你偶像出道前就所在的音乐组合的名字，直到你出事之前，组合都还在发布新歌。你自己在出事之后就不敢再和合作伙伴联系，而组合的活动也暂时休止了。
“嗯，我是不是应该……谢谢？”
“完全不用！”名叫中村的男人使劲摇了摇头，“rua……法元小姐你的才能不需要得到我的承认——但我来找法元小姐，并不只是要说一声加油而已。”
中村顿了顿，脸色更加凝重：“其实我本职在某家大型网络公司做程序相关的工作。我的职位并不关键，不过我的部门刚好负责的是搜索引擎的后端维护。”
“后端维护？”
“啊，总之我们部门的工作是针对网站后台的，因此有渠道能知道许多后台信息。”
“那么你是想说……”
“在法元小姐的事况席卷网络后，我也怀疑这其中有人为的操纵。于是我查看了某些关键词的索引记录，似乎有人早在几年前，在法元小姐出道不久时，就传播了那部视频的检索关键词。虽然是有人传播，但我推测也仅限于一些小众聊天和小规模的讨论，加上那样的网站本来浏览量并不高，索引频率一直处于稳定低迷的状态。”
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奇怪的是，今年一月，实际上有某个不知名的单位出资购买了指向原视频的关键词，并且关键词点击率一直处于暴涨的态势。所以我想，这一定是……”
“他们的设计。”
你知道自己的眼神变冷了，当初曾经默认了自己的遭遇是“自食恶果”，但结出恶果的如果不是天道，这意味着还有加害的人。
“不过中村先生，你刚才说的都是确凿无误的吗？”
“我带来了电脑，我可以照着一些显示出的东西直接说明。”
你一度以为自己被过错的暗流拖入深处，艰难爬出之刻，已发誓脱离业果之苦海；可是当你分明望见那抓住自己命脉的是一只肮脏的手，现今它却向你伸来，要牵着你踏入报偿的轮回——你知道这是一份来自阴暗的邀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