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初遇既意外仓促又惊险刺激。女人省吃俭用攒够钱长途跋涉来城里看从小青梅竹马互许终生的男友。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她拿着日夜兼程才拼好的机器模型穿上厚重的玩偶套装去他工作的地方。闷了一身热汗,换来对方与美艳女性成双入队。她下意识否认,亦步亦趋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两人走到无人处耳鬓厮磨就近走入旅馆。
她像木头在外面站立许久,久到泪汗浸入口腔,嘴巴咸的发苦,呼吸困难,腿脚发麻才瘸脚垂头离开。
女人返回订住的旅馆,躺在床上哭够了给男友打电话询问。对方撒着谎,语气极其不耐烦。她提出结束关系,对方不同意不是不舍,只是愤怒她竟然主动提结束。
女人挂断电话整理床单,收拾屋子,屋子不透气三天,鼻腔吸入都是发霉发臭的味道。她拉开窗帘,开窗通风放气。之后进浴室锁好门清理邋遢鬼一样的自己。
那天的天气仿佛也遇到了伤心事,黄昏还红霞满天,进入夜晚突然就狂风大作,惊雷炸响。这种情况紧跟着的基本都是大雨。女人想起窗户没关,连忙放下准备搭晾的衣服出浴室关窗。
一身黑的男人赶在瓢泼大雨将至最后一刻从窗户斜身窜入,站稳瞬间男人一手锁女人的脖子堵嘴,另一手迅速关好窗户锁死拉上窗帘。大雨配合而至,雨声哗哗。
女人惊恐万状,手脚并用挣扎,个子比她还要矮小的男人好似铜墙铁壁,她在同龄女性那里耐以为傲的气力微弱不堪,毫无用武之处。
银色匕首在眼前闪光发亮,耳边是男人冷酷地警告声:“小鬼,我不想清理你的血,想活就识趣点。”
求生欲让女人本能狂点头,捂在嘴上的手没有一丝松动,匕首的光依旧闪亮。女人浑身颤抖,好几分钟都没能平静下来。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冷静,指甲也用力抓扣自己的手心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又是好几分钟过去,她勉强让自己身体的颤抖平缓下来。女人尽量让自己双手舒展下垂,闭上眼睛,重重点了一个头。
她的嘴这才得到一部分松放,她很清楚这是对方的试探,她能不能活关键点就在这里。
女人抑制住内心想要求救地大叫,急中生智扯下脖子上的毛巾蒙住眼睛在后脑勺用手腕上的皮筋扎绑固定同时言语争取:“大哥,钱在床头的包里,套包里也有,您要怎样都行,只求您留我一命。”
“很好。”男人既意外又赞赏,同时防备心也提到最高。他扯下夜行衣里脖子上的领巾揉成团堵住女人的嘴,又拽下女人的腰带绑住她的手拽着将整个屋子打量了一遍,浴室里有没晾完的衣服,床单也叠的很整齐,整洁度还不错。不错的卫生环境,男人心情好了那么一点。
她的包他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床角行李箱里的小医箱。男人没有客气,直接打开她的医药箱,里面装有简单的日常医用物资。
因为过世的奶奶是村里的乡村医生,奶奶也把自己会的都交给孙女。奶奶过世后她自然而然接任奶奶的医馆行医,随身携带医箱是习惯,加上对血腥味很敏感,男人进来没多久她就闻到了血腥味。没有表露自己知道对方受伤是怕言多必失,惹对方不快危急自身性命。她不说,对方自己提了出来。
“你会医术?”
被堵住嘴的女人只能点头。
“过来帮我处理一下。”这场大雨来的很及时,能冲走很多证据有效阻碍后面的追击,会医术的小鬼能简单帮忙处理一下他的伤,男人觉得自己运气还算不错。
女人又点头。
若不是伤在腰上,自己处理不便,这种情况下他怎么也不会经别人之手处理。男人到洗手间装了半盆水以便清洗伤口,把医箱拿到床头柜处打开,蒙好脸只露出眼睛,之后才解开女人手上的腰带扯下她眼睛上的毛巾。
这真是个聪明的小鬼,第一时间垂下头,确保视线不会扫到他的脸后才慢慢睁开眼睛找他的伤口。
男人靠床边坐下露出腰上的伤,左手虎口捏住女人的后颈,她立即僵硬了一下。男人警告:“你很聪明,可惜太弱了,碾死你不比碾死蚂蚁费力气,别试图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你只需要把伤口里的子弹取出来包扎好。”
第一时间挣扎无用时女人已经明确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 小命被捏她不会傻到去做一些无用的聪明。她小心翼翼收敛自己的眼神只在医箱和伤口来回。
擦洗干净血液后伤口完整面目得以露出来,子弹深陷,目测最少2厘米,伤口小且深,要取子弹很明显需要割开皮肉组织。
女人有些犯难,她指塞在嘴里的布团。男人点头示意她可以取下来。女人懂他的意思,取下布团小声道:“先生,你的伤需要割开才能取出子弹,我这里没有手术刀也没有麻醉药。”
男人把匕首递给她:“用这个。”
“生割必然会很疼,您确定能承受住?另外,这个环境处理伤口有感染风险,这点望您理解,当然我会尽最大可能干净处理,减少感染风险。”这是行医规矩,不管风险大小事先都会告知一声,以免医闹。
“要你取就取,少啰嗦!”男人声音极其不耐烦,眼睛里满是凶狠。女人吓得心口砰砰直跳,她不再多说,把布团塞回嘴里拿过匕首夹起酒精棉球消毒开始切割。男人的肌肉明显比常人结实,好在匕首很锋利。
女人有想过直接把刀捅进去,仅仅只是一瞬间的试探男人就知道了她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