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残留的温度
离开我,在没有举起屠刀的时候 ,就让灵魂彻底的堕落 .
挣扎过,还逃不出你的深色瞳孔, 除了对你的眷恋,我还剩什么?
天阴郁得仿佛要撕碎蝴蝶的翅膀,我站在高处,凝视着远方的山峦,看着它们形如海浪般的起伏,心却一直往下沉,好象要探询堕落的谷地在哪里.
奈落,终于吹响了死亡的号角.
不是对毁灭的渴求.即使我只能在杀和被杀中寻找到自我存在的证据.这一次,是因为彻底的羞辱,引以为耻的烙印,一次次的割破皮肤,却一次次不厌其烦的显露,我怎么会眷恋这个人类的身体?
就在不久前.
我一个人虚弱的躺在了病床上,城内的医生都已经为我诊治,可惜都因为治疗无起色而身首异处.我盯着棕色的房梁,雕花的屋脊体现着江护时代特有的奢靡.我只能幽幽得躺在那里,一如当初曾是鬼蜘蛛的我只能在山洞那狭小的一隅苟延残喘.
我过分低估了那个半妖的实力, 他对我的仇恨让我有了久违的畅快淋漓.
但是犹如吸食妖怪而求得青春的巫女,我也付出了代价.
"少主!我们已经请到了那个村的有名的巫女,她会诊治任何疑难杂症,救活了许多人.请你试试看."
我哼了一声,还有谁能打理我的身体?除了......
木屐的声音有节奏的穿透着我的身体,沉稳而不失轻盈,在黑夜的包围里逐渐清晰的轮廓,竹帘被拉起,伴着泄露进来的微光,我看见了她的脸.
刻画在骨头上的脸庞.
原来梦境就是这样的感觉.
她悄然走进,用冷静的眼光打量着我,好象能看穿我一样.
我和她的距离只是一步之遥,却是"咫尺天涯"这个字最形象的例子.
风哀哀得跑着,拖着她的裙裾,从户外的萱草上滑过,明显能听见那个摩擦的声音.
夜,像是去赴一个匆忙的约,没将黑幕完整就走开了.些许透露着微光.
"你不舒服吗?"她的目光毫无焦距.
心开始疼起来,那是鬼蜘蛛那个混蛋的感受,为什么我能体会的到呢?!头发在地上披散着,我不敢回头,只能用眼角的余光追溯着曾经的温柔.
迷失了热情 ,湿热冷漠的双手.
她看着我,就像看着一个无关的年轻人,只是对我生命的气息感觉怀疑.
本想就让她这么走了,但是,竟然鬼使神差的让人把她抓起来.
我仍是虚弱着,妖怪的力量开始消退,随着神的墨汁在天空这块画布上泛滥,心脏跳动的声音清楚的可以拿来做计时了.
迷茫中,我合上了眼睛.
刹那,脑海的回声麻痹了我的身体,
默然,明白了抓住她的理由.
"桔梗,是你吗?你真的忘了我吗?"
"桔梗,请不要忘记我,即使是痛恨我!
"桔梗,我的桔梗.我-----唯一的桔梗!"
她真的忘记我了,直到我奈落的身份被拆穿,我才看见她的眼里的情绪.之前,躲在暗处的我分明能觉察到桔梗看着犬夜叉的样子.
回想着...
情不自禁,
居然在斗争的场上,我仍然质疑着:桔梗,为什么你不能用那种眼光看我?
如果你能如此注视着我,哪怕一眼,我也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绝望的悲鸣是夜莺的叹息,犬夜叉,就和我奈落捆绑在一起,同归于尽的宿命是难以放开的轮回.
和你这个肮脏的半妖死在一起,
也和桔梗埋葬在同一个地方.
必死的决心使我义无返顾,可是就在毁灭的那一刻,那个该死的女人居然射穿了封印,她完全明白这样做的后果.她居然赐予一个害死他的人生存的机会!到城堡的距离是遥远的,抱着昏迷的桔梗.
希望这条路永远也没有尽头.
风引领着我,我的鬈发和桔梗乌木般的头发纠结着,此时的她,表情安详得像一个木偶,白色的衣服被积压在中间,分不清是她的还是我的.青褐色的天空低垂着,偶尔有些闪电照亮了我的眼睛.
眼光在桔梗精致的脸上漫步,我伸手触摸她的皮肤,中指的关节顺着她眉骨的走势下滑,全然忘了我是奈落.她没有反抗.是无法反抗,我阻挡了死魂虫的活动.于是,我张开了手掌,握住了她苍色的脸,于50年前的温和相比,她现在是毫无温度的生物,我跪在地上,扶起她的肩膀,将脸贴在她的额前,桔梗的呼吸预热着我们的气氛,也浓缩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拥抱,用奈落"这双肮脏的手".
桔梗,她为什么要救我呢?
在知道我是奈落以后,
她记得我吗?桔梗,你关心我?
就像蜘奈希望母亲回来一样,我的火苗般的奢望很快被扼杀.
她冷冷得看着我;"你不会杀我,因为你至今还爱着我."
夜莺的叹息,如此美丽,郁结着哀怨的哭泣.
奈落之名,前所未有的明确起来.
桔梗,既然你想折磨着杀了我,那么就试试看.
前世我的手上占满了你的鲜血.
那么今生,我会吸干你的所有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