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10日
中午睡午觉时粥粥给我打了电话,我那时还不知道是他,一连给我摁断了好几个,看清备注后才紧忙接通,
一接通就是粥粥哭着告诉我爸爸怎么都叫不醒
粥粥太小了,还不识字,根本不会打急救电话
幸好上次我给他的小手表设置了简易通话,跟他说按第二个键就可以跟妈妈打电话
我跟国内朋友打过电话后,就买了最近回国的机票飞了回来
很矛盾,分明上次见面我还说没有值得我回去的人,这次我就站在了他的病房门口
着急地连行李箱都没来得及放
我打开门,楚坼躺在病床上还在昏迷中,手上挂着点滴,我来医院时坐在出租车上看了我朋友发给我的信息,身体霎时一片冰凉
我朋友见我来了想说些什么,终究没有开口,只是经过我时告诉我粥粥他家人帮忙接回家照顾了,医院小孩长时间待着也不好
我点点头道谢
朋友走后,偌大的病房只剩下我和昏迷的楚坼,我坐在他身边,猜测临市昨天应该下了雨,空气中氤氲的湿气堵在喉咙,让我有些呼吸不上来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下来,房间里只剩下运转着的仪器,屏幕上的蓝光映射在楚坼的脸上,显得他愈发苍白宁静
我轻轻握起他垂在一旁的手指,和以前一样,冰凉似玉,我将他挂在手腕上的手镯解下
那一道缝隙就这样出现我眼前,让我得以窥见,他的这两年
我发了会呆,我也不懂我到底在想什么,若是说后悔,倒是不至于,只是小心猜想
或许
我在他心中
不只是单纯利益上的任务对象?
抬眼,与那双如冰清澈的蓝眸对视上
不过一会儿,他就将手抽了回来,顺带勾走了手镯
他垂眸打量着手腕上的疤,轻巧又不在意
随即问我
“你不是不回来了么?”
他大大方方地将已经增生的疤痕展露在我面前,他的坦荡显得这疤与我毫无关系,所以可以无所隐瞒,无所遮掩
我默默将刚才那个猜想又咽进了肚子里
“粥粥给我打了电话.”
我干涩地解释着
他蹙眉,才问我粥粥呢,是不是又吓到了?
我告诉他我朋友接走了,他才松了口气,放心下来
我如实把他的病情告诉了他
安眠药过量,差点死了
他眉心一跳,轻笑了笑,说我挺直接的
我哪直接,我要是直接就直接质问你以前中度抑郁是怎么回事了
但我没有
说到底,我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这种事怎么也不该是我关心他
晚上楚坼就出了院,医生那边是说出院可以,但是最好留院观察一两天
我本来订了酒店,但是接粥粥回去时实在太晚了,所以干脆住在了楚坼那里
楚坼换了栋房子,挺大的,可他偏偏说其他房间没收拾出来,全是灰尘杂物,我总不能和粥粥去挤那个和我腿差不多高的婴儿车,只能和楚坼睡在了一起
正如他所说,孩子都有一个了,睡一张床也没必要别扭什么的
我洗漱完回房间时楚坼已经睡着了,两只耳朵软软地聋拉在脑袋上,手腕上的银手镯又带了回去,衬得他多了几分柔和
我轻轻上床,可能是因为我刻意背对着他,因此他轻缓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羽毛,轻轻扫过我的脸颊,耳尖
我忍住心尖涌上的悸动,闭上眼开始回忆从前希望这能让我略微清醒些
至少克制住,不要现在就想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