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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重燃(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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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3日
  这几天气温骤降,才十一月初就开始飘起了细雪,冷地要命
  粥粥被楚坼打扮地像个小汤圆,圆滚滚的,全身上下只露出个白净的小脸蛋
  我看着粥粥笨拙地坐在车后座,两只小手还在扒着车窗玩着呼吸间喷吐的雾气,觉得简直又好笑又可怜
  我靠着车座问楚坼给粥粥穿的是不是有点太多了,这走路都不好走了
  前方红灯,楚坼稳稳当当停下了车
  他如今月份大了,穿的舒适为主,雪白的高领羊毛衫外面套了件宽松冲锋式的山系夹克,将又圆又大的孕肚遮住了七八分,正面也只是顶出了一个小圆弧
  他往后面靠了靠,手自然地搭在了腹顶,他无奈地笑了笑
  说粥粥从小到大身体就不太好,冬天畏冷夏天畏热,小时候一到冬天就要生病,他不敢大意
  粥粥在后面奶声奶气地反驳,说明明是爸爸生病更多
  我略微意外,挑眉看向楚坼
  他眉梢带着淡淡倦意,昨夜凌晨两点他才处理完工作,都孕晚期了还这么拼命,难怪人家能做到现在的位置
  他问我信么?
  语气轻淡,带着几分调笑
  我当然摇摇头
  兽人普遍身体素质很优越,虎系尤是
  楚坼往年年的实战技能考核不知蝉联了多少次第一,以前在副支队时怀着粥粥七八个月还有精力四处跑案子
  信他体弱多病,还不如信我明天中一个亿彩票
  红灯转绿,车慢慢起步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从刚刚开始就停滞了下来,楚坼一直没说话,直至我到目的地下车,他才冷冷淡淡开口
  “粥粥还小,刚刚他乱说的.”
  我正欲解开安全带,闻言楞了一下,又笑了笑
  “我当然知道啊.”
  楚坼嗯了一声,没看我,就把车开走了
  我发现楚坼最近真是莫名其妙,让人猜不透,看不穿
  其实他向来如此
  如此冷淡自持地对待不熟悉的陌生人
  十八岁的楚坼蔚蓝的眼眸清澈透明,明晃晃地地说喜欢,二十八岁的楚坼一双清冷上挑的凤眸精致又深邃,将他的凉薄和锋利尽数藏匿在了眼底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66楼2024-08-23 2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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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5日
      粥粥今天在幼儿园打了三个小朋友
      老师打电话给楚坼,粥粥怎么问都不愿意说为什么要打人,更不愿意道歉
      后来楚坼没办法,自己向几个家长赔钱鞠躬道歉,带着粥粥回了家
      我这几天都比较忙,回家的时候已经挺晚的了
      客厅空空荡荡的,倒是书房传来小孩的抽噎声
      我走去书房,打开门一看,果然是粥粥
      粥粥穿着棉质的卡通睡衣,哭的小脸蛋红彤彤的,却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那
      我心软成一片,蹲下来问他怎么还不睡觉呢?
      他看见我来了,似乎情绪宣泄口一下崩溃,小脸皱成了一团,哑着声哭着喊妈妈,就张开小手抱住了我的脖子
      我那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也隐隐约约真的他大概是惹楚坼生气了,只能边轻轻拍着他的背边柔声问他怎么了,不要哭呀
      书房门被打开,楚坼站在那,身前挺着沉坠的孕肚将睡衣顶出一个饱满紧致的弧度,桃花眼冷冷狭起,好似潭水凝泉
      他冷然问粥粥,到底说不说,道不道歉?
      粥粥拧着鼻子,抽噎着说自己没错
      楚坼似乎是真的气到了,身前的肚子随着呼吸起起伏伏,浓丽的五官在苍白的脸上镌刻的愈发凌厉
      他让粥粥什么时候愿意说了,什么时候再睡觉
      边转身就走了
      我好不容易安抚好粥粥,又哄又亲,才从他口中知道了今天发生了什么
      可是粥粥就是不愿意道歉,也不肯告诉我打人的原因
      我担心他是不是被欺负了,循循诱导问他在幼儿园开不开心
      谁想一问,粥粥的泪珠又滚落下来,把他襟边晕湿
      他瘪着嘴,抱着我小脑袋摇的像拨浪鼓,眼睛哭的水汪汪的,带着哭腔小声说不开心
      我帮他擦着眼泪,也大概猜到了这件事的原因
      书房时钟的指针快要转向一点,我一把抱起粥粥,亲了亲他的额头,让他先睡觉
      结果一出门,就看见了楚坼单手支颐,坐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
      他临产的身子连轴转了一天,估计身体早就到了极限
      他总是嘴上不饶人,其实还是担心粥粥,在客厅里陪着他
      粥粥是他事事亲力亲为,小心翼翼养着的第一个孩子,他那么爱粥粥,我也不用担心粥粥有了新妈妈后会受委屈了
      粥粥看见他睡了,也乖乖的闭上了嘴,安安静静地被我送上了他的小床
      我从粥粥房间出来看见楚坼还睡着,边去他卧室拿了条毛毯,本是想帮他盖盖肚子,免的又要生病
      走近却忽然迟疑了起来
      楚坼无意识蹙眉,似乎睡得不太安稳,指骨如玉的手轻轻搭在腹侧
      他一双清冷上挑的凤眸精致又深邃,细瘦的鼻梁直挺挺的落在面上,微微翘起一个弧度的鼻尖更添几分矜贵,雪白的兽耳安安静静地软塌着,耳尖一抹墨色好似宣纸上的一朵墨梅
      我蹲下来细细端详他,我忽然想
      我很久没有这样看过他了
      他不知什么时候,生成这副冷艳艳的模样
      从前的楚坼虽也容貌昳丽,但轮廓柔和安静了几分,那双眸子太过漂亮也太过凌厉,望向我的眼里似乎总有潋滟流动的波光,笑起来色如春花,清艳俊雅
      我不知觉,已经伸出手想触碰他
      指尖触到他微蹙的眉头的前一瞬,手腕被强制扼住
      我一怔,便跟满眼警惕的楚坼四目相对
      我尴尬一哂,压制住内心的慌乱,平静解释道我想叫醒他,在沙发上睡睡不舒坦的
      楚坼刚刚应该只是出于多年警务人员的应激反应,反应过来后,缓缓撑着一旁的扶手坐了起来,哑着声跟我说抱歉
      我边摇头,边悄无声息,顺手把毛毯扔到一旁,仿佛这样就能掩盖住自己刚刚快要过界的关心
      说实在的,我们两个现在什么也不是
      他现在这个阶段,该好好爱护他的不是我
      楚坼的指尖轻轻在腹侧打转,估计是孩子又闹腾了
      他敛下柳絮般的睫毛,极倦怠的蹙了蹙眉,我听见微不可察的叹息
      他抬眸看我,道
      “是我的错”
      我对于他这莫名其妙的滋味批判有些昏头昏脑,不知道他怎么就跳到这个上面来了
      “我不知道粥粥为什么会这样,可能是我真的养不好孩子,我……”
      “楚坼.”
      我心下明了,冷静又认真地打断了他
      “粥粥不会故意打人的,他是个很好的孩子,他在幼儿园被欺负了,你知道么?”
      楚坼眼里似乎有潋滟流动的波光,薄薄的眼尾红了一片,他几乎压抑不住声音
      “什么?”
      我将粥粥的话跟他说了一遍,他清澈的蓝眸已经冷透
      “明天我会好好再问问粥粥,你别着急,你把粥粥养的很好,善良但是有棱角,懂得反抗,他不会好端端打人的.”
      楚坼垂眸,眼内的水光一闪而过,他轻轻嗯了一声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67楼2024-08-23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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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3:4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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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快两点了,我让他先睡,我还要去洗漱
        他安安静静地点点头,微撑着一旁的扶手起身,即使沙发再松软,他那么沉坠的孕肚压着腰一个多小时估计也受不太住,他勉强起来以后中心明显有些不稳
        我的身体先做出了反应,稳稳扶住他的小臂
        他轻声说了句谢谢,目光往书房的方向看,压低声音问我粥粥呢
        我和他说我刚刚抱粥粥去睡了
        楚坼意识清醒站稳了以后我便悄然松开了手,他去粥粥房间看了看,微微倾身帮粥粥掖了也被角,便回了卧房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68楼2024-08-23 2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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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6日
          粥粥幼儿园的监控被老师调了出来
          的确是那几个小朋友先动的手,那三个小朋友也承认了自己平常欺负粥粥
          骂他小**
          我听见监控里儿童稚嫩又刻薄恶毒的声音时我气得差点当着老师的面爆粗口
          我没把监控发给楚坼,他不知道
          准确的说,是我以为他不知道
          目前校方给出我的答复是那三个小孩当面跟粥粥道歉,并强制退学
          很重的处罚
          我便知道啦,这其中少不了楚坼的手笔
          我们给粥粥请了假,让他最近休息缓一阵
          我和粥粥说他很厉害,知道反抗,这是对的,但是为什么不告诉爸爸原因呢?
          粥粥秀气的眉头紧皱,凑到我面前压低声音,眼睛认真又明亮
          “爸爸怀着小妹妹,生气肚子会难受的.”
          我心尖一酸,把粥粥一把捞进怀里,亲了两口他的小脸蛋
          可是不说,他还是会因为自责自己没有教好你难过
          粥粥年纪太小,很多事情他不懂,我只能引导他以后被欺负一定要和爸爸妈妈和老师说
          粥粥和我拉了勾,破涕为笑,眼睛弯成两轮小月牙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81楼2024-08-30 16: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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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8日
            真的完了,,,,,,
            楚坼肚子里的孩子好像是我的。。。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82楼2024-08-3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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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0日
              我前天看了一套公寓,昨天就整理东西搬了过去
              我没跟楚坼说,直到搬家的各种事情都尘埃落定,做好心里建设的我才敢关闭飞行模式,在无数个楚坼的未接来电中,我犹豫了一会
              还是打了过去
              我打过去时大抵快凌晨两点,我心里暗暗期盼,或许楚坼已经睡了
              但是电话刚拨过去就被秒接通了
              楚坼嗓音掩不住的疲倦,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晚了也不睡
              总不会是因为我吧?
              我内心一突
              他问我怎么突然搬走了
              我其实没有告诉他我去哪了
              但以他如今的地位,想查一个人的行踪大抵是易如反掌
              我润润干涩的喉咙
              我道,我看见你放在大衣口袋里孕检报告单了
              那孩子,是我的吧?
              低低的电流声滋滋作响,楚坼气息滞了滞,良久没有开口
              我似乎能感受到电话另一头他的愣神
              他应该没想到,我一直认为孩子不是我的
              过了很久,久到我已经开始思考他是不是睡着了,犹豫要不要挂断电话
              他简单应了一句嗯
              话语间皆是冷淡
              我估计他应该已经对我失望透顶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坦白告诉他
              其实我以为你和别人走到了一起,已经打算过几天跟你去办离婚
              而且我根本不想和你再有纠缠,能不能把孩子打了
              他肚子里的小崽们都快七个多月了,还是双胞胎,
              打掉这种没有人性且初)生的话,放在几个月前,我可能能厚脸皮地问他
              但现在,我实在说不出口
              我问他,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呢
              我发誓我说这句话时没有一点攻击质问性,我甚至特地放柔放缓了语气,只是单纯的询问
              但是他很快又有些凌厉地反问我
              “怎么,要不然我明天去打了?”
              气势凌人,语气嘲讽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见我不说话,轻笑了一声,也不知道在嘲弄谁
              他那声几乎低落的笑声仿佛刺中了心尖,我低下头,无意识地蜷缩指尖磨搓着掌心
              或许是太久的沉默,我眼前浮现他清澈的蓝眸一点一点冷透下去
              他似乎极倦怠,轻声道
              “舟淡,你没必要有负担”
              “你要明白,这两个孩子,任何形式上,都不会成为你的阻碍.”
              我干着喉咙,不知怎么说,便低低应了一声,心脏却像是被揉捏成一团
              伪装成无动于衷,就已经是我的极限
              最后我让楚坼早点睡,他低低说了声好,便主动挂了电话
              电话挂断后我还是睡不着
              我和楚坼之间,已经很糟很糟了,却又牵扯进来两个无辜的孩子
              到底应该怎么办呢?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183楼2024-08-30 1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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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15日
                晚上粥粥给我打了电话
                那时我刚刚到家,在沙发上瘫了一会儿手机就响了
                电话接通,电话那头传来粥粥有些小心翼翼的小奶音
                “妈妈,我可以见你吗?”
                电话那头很安静,只余下粥粥轻浅的呼吸声
                我心尖泛酸,我走的太突然,甚至还没来得及跟粥粥告别
                “今天晚上吗?”
                我放柔嗓音询问道,起身抓起扔在一旁的外套
                粥粥闷闷嗯了一声,藏了一丝委屈
                我知道他现在在家以后就直接出门打车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粥粥忽然打电话找我,但他到底是楚坼养大的,性格像极了他,从不主动要什么,因而偶尔的开口便会显得格外金贵
                我都做到出租车上了,才想起来,现在快十一点了,估计楚坼已经回家了
                我连忙给粥粥发短信
                “爸爸在家吗?”
                那边过了许久,才回复不在家
                我莫名松了一口气,但又心脏憋闷地很
                我打开密码锁进门时,粥粥就在客厅等我,看见我就立马穿上毛绒拖鞋噔噔噔地跑过来抱住了我,脸蛋泛着兴奋的淡红
                我一把将他抱了起来,粥粥穿着棉质睡衣,应该是刚刚洗完头洗完澡,身上独属于小朋友的淡香钻入鼻腔,他软绵绵地叫着妈妈
                我没忍住啵了几口他白白嫩嫩的脸蛋,问他怎么一个人在客厅
                他垂下浓密的睫毛,小声说周阿姨刚刚回去了,自己本来准备睡觉,但是睡不着
                我生日觉得有些古怪,但心中的愧疚席卷而来,很快淡忘了
                我轻声细语哄着粥粥,问他妈妈陪你睡觉,好不好呀
                粥粥抱着我的脖子点了点头
                我抱着粥粥上楼时,发现楼梯不知什么时候铺上了厚实的羊绒地毯
                我心下疑惑,虽说北城的冬天的确难捱,但连楼梯都要铺毛毯么?太夸张了点吧?
                粥粥耷拉着眼皮,应该是有些困了,毕竟按照楚坼给他规划的作息时间,平常这个时间他已经睡着了
                他注意到我的目光,趴在我的肩头轻声开口
                “冬天地板上有水雾,连楼梯上也滑滑的,爸爸前两天半夜下来喝水的时候差点摔倒,周阿姨才铺了毛毯的.”
                我心下一紧,面上却只是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楚坼那个身子,要是现在从楼梯上摔下去
                恐怕不是早产,就是难产.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抱着粥粥经过书房时,感觉看见了门缝里透着的一丝暖色的光亮
                但粥粥跟我说楚坼出去开会了,应该是忘记关灯了吧?
                粥粥很乖,我给他讲了两个童话故事,他就安安静静地睡过去了,睡前拉着我的衣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妈妈
                我俯下身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心中愧疚又无奈
                粥粥是楚坼的,这是从他出生前我就已经明白的既定事实了
                以后离婚我不会去和楚坼争,毕竟粥粥是他艰苦孕育,亲手带大,我不过是个名义上的母亲,但实则没有在粥粥的成长中付出什么,甚至没有怎么出现过
                争不过,也没资格争.
                我整理好东西,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准备下楼时看见书房门缝中那一线暖光还没灭,我犹豫了会儿,还是没进去关灯
                估计楚坼一会儿就回来了,不用我瞎操心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32楼2024-10-04 1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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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1日
                妈下午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她却不说话,手机的电音嘈杂间我听见了几句忽远忽近的中文
                  我心下疑惑,正想问她是不是回国了,她却突然开口,打断了我的话
                  “我来看你爸了.”
                  她嗓音沙哑,我的心沉寂下来,沉默地等待她接下来的宣判
                  “小淡,”
                  “谁都可以,只有楚坼不行.”
                  我心尖一震,问道
                  “你去找过他了?”
                  她没否认也没承认,只是冷笑了一声,道
                  “楚坼要是还有一丝良知,就不会再找你.”
                  电话挂断
                  我举着手机,一时不会动作
                  过了好一会,心中翻涌的汹涌波涛才慢慢平复下来,我翻到楚坼的号码下意识就想打过去解释,指尖离屏幕一寸又忽然停了下来
                  心中突然意识到
                  其实没有什么好解释的,本就说好了,我们的确要结束了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33楼2024-10-0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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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3:3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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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3日
                    这两天陪着我妈去看了我外婆
                    外婆倒是没怎么变,小时候听我妈说过,她一向不满意我爸,认为他太不着家,后来我爸生了个我她才略微收敛了些.
                    因而我爸死了后,她除了心疼自己女儿,生活也没像我妈一样发生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连跟我们一起出国也不大乐意,说落叶归根,她这辈子不可能离开这儿了.
                    她和护工相处的很融洽,那位护工倒是出乎意料的好脾气和包容,处处温柔细致,很得她老人家欢心
                    只是和我记忆中的护工阿姨不太一样,大抵是我外婆换过了,想起来那件事发生前她吃饭时就跟我们抱怨过她的那位护工好吃懒做,她想换掉但现在市面上好些的护工价格都太高了
                    那时楚坼坐在我身边,如玉雕琢出的一双手在帮我细细剥着虾,我特别喜欢吃虾,但是又不喜欢剥,所以每次都要他剥的干干净净的连虾线都去除掉只余下白滑的虾肉送进我碗里
                    我说我会帮老人家看看换一个护工,但那以后没过多久就楚坼早产和我爸离世,我也忘记了这档子事
                    外婆拉着我的手跟我聊了很久,无非是让我注意身体,少熬夜,其实从小到大她一直很疼我很爱我,不过她的疼爱是有条件的,是我要乖顺和服从才能渴求而来的
                    到最后,无非是婚姻嫁娶
                    外婆不知道我跟楚坼还没离婚,说既然回来了,过几天帮我介绍几个好孩子,以前的事,也就翻篇了
                    我妈常常一下午都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下面不知在想什么,不怎么开口说话,她自从我爸死后,就变得异常沉默寡言,我尝试带她去看心理医生,那时她总是会冷冷盯着我,一字一句吐出
                    “我不是精神病.”
                    她的目光太冷漠,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她的女儿,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我妈好像不再爱我了
                    在她眼里,因为我爸的死,我也变成了一个罪人
                    我的手被外婆紧紧抓着,她又开始在耳边絮絮叨叨,让我要有个好归宿,仿佛只有这样,我才能是她的宝贝外甥女
                    楚坼自从那通电话后,应该是真的认清了我,心灰意冷了,我也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
                    我突然有些恍然
                    到头来,竟是孑然一身.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34楼2024-10-04 2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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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5日
                      我出车祸了
                      其实就是昨天晚上熬了个大夜,今天早上的雪下的实在大,大雪飞扬将整个视野都模糊成了一片
                      我走去地铁站的路上睡眼惺忪,没看清红绿灯,就被一辆车创飞了
                      但说起来我也真的挺命硬的,抗着眼前的天旋地转竟然还能站起来,跟远处雪影迷蒙下跑过来的司机摆摆手,说自己没什么事
                      结果被快吓哭的司机大叔一通120直接送去了医院
                      结果我在众目睽睽下被医生推进医院时,
                      看见了楚坼。
                      嗯,他手里还抱着裹着跟球似的粥粥
                      我被医生围簇着从他的身旁推走,或许是距离太近了些,在满腔消毒水味里他身上的淡香钻入了我的鼻腔,我本想抬手遮住脸,毕竟这也太尴尬了些
                      结果一动就被护士姐姐呵斥住,反倒吸引了楚坼的注意力,我跟他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他一边抱着粥粥,一边拿着报告单,羊绒外套下内搭了一件灰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质如冷玉,清颜俊雅
                      他垂眸淡淡看着我,眼波清冷,不带一丝温度,我莫名被冻得一缩,移开了目光
                      我被医生全身上下检查了个遍,受护士姐姐科普,被车撞了最害怕的就是我这种表面啥外伤没有的,因为这个大多数都是内脏受损
                      好在我是真的命硬,全身上下除了左小腿轻微骨裂外根本没有什么事
                      打完石膏以后我躺病床上才来得及跟我妈说,不过我倒是没说车祸,毕竟老人家一听到车祸就会自然而然联想到什么生死离别的,别吓着她
                      但腿上的石膏也遮不住,我简单地交代道我在外面摔了一跤,不是很严重,今天晚上可能晚点回去
                      我妈过了一会发了一个简单的嗯
                      明明是想要的结果,但我却莫名有些失落
                      在病床上百无聊赖,昨晚实在睡得太少,几经波折后我玩着玩着手机很自然地就睡了过去
                      我其实并没有睡太沉,医院带着消毒水味的冷空气一直往我鼻腔里钻,从脸蛋到脚尖都冷的像冰一样失去知觉,那层厚重的被子倒是越盖越凉
                      脑子像灌进了滚烫的水银,重地把我往下扯,朦胧的意识浮浮沉沉间,隔壁床阿姨打电话的家乡口音让我的头更痛更重
                      窗外风雪交加间,一只冰冰凉凉的手轻轻放在我额头上,很舒服,我下意识就往那个冷源上凑,手从被子里一探出就触到一个圆润柔软的圆弧,很快又被一只小小的肉肉的手抓住
                      “妈妈生病了吗?”
                      我听见很轻的一道稚嫩声音,嗓音间透着虚弱,把我的意识勾起来一些
                      是粥粥
                      我在昏昏沉沉间在心里默默清晰地判断着
                      “嗯,妈妈生病了.”
                      那道熟悉的嗓音在头顶旋着,似冰川融水,又似清冷细流涓涓地往灵魂深处钻,让我心尖疼得莫名缩了一下
                      是楚坼吧.
                      我那时迟疑地判断
                      其实我内心深处明白,无需迟疑,能让光凭声音就让我心尖缩疼的
                      在我这短暂半生中,除了楚坼,再无他人.
                      楚坼似乎在我身边找了个椅子坐下,我想睁开眼睛偷偷看他一眼,但是眼皮实在太沉,朦朦胧胧也只能看见个模糊的轮廓
                      粥粥应该是被周阿姨接走了,楚坼就那样安安静静地我身侧坐着,刚才经过是他站着尚且不明显,如今坐下外套微微分开,快八个多月的圆滚肚腹就沉甸甸地挺在他的窄腰间,看着就累,他只是微微托着饱满的腹底,整个人跟雕塑似的,坐在我身侧没动
                      我闭上眼,忍不住担心医院的椅子没靠背没软枕,偏偏楚坼习惯坐得挺拔如竹,他的腰现在肯定又僵又疼
                      我又开始猜想楚坼现在是不是在看我,但是现在他的目光薄凉如水,根本不似从前热恋时的炙热,就算是真的一直在看着我,我也感觉不到
                      意识越来越模糊,后来我感觉到有人抵住我的唇给我喂了什么温热的液体,大抵是药液,我就彻底睡了过去
                      梦里我又回到了以前,那个时候楚坼怀着粥粥刚刚三个多月,我贪凉发烧,瘫在沙发上感觉自己快和沙发融为一体,他难得请了假赶回家,把我从沙发抱起,带我去了医院
                      一路上他冰凉的手都在我额头上反复摸探,我在副驾驶迷蒙间睁眼,便对上了他那双清软的蓝眸,眼底氤氲着担忧焦急,潋滟余波让我心尖微颤
                      那一整个晚上他都在跑上跑下取报告单帮我拿药,我看见他取完报告单后扶着墙面色难看地捂着小腹轻轻呼吸,又马上快步走向我
                      我担心他肚子里还没扎稳根的粥粥,想让他慢些,一开口就是滋啦生风的破音箱,根本说不出一个字
                      后来忙了一晚上,我被他安顿地妥妥帖帖,凌晨挂完瓶喝完药在床上安稳睡过去,他连轴转了一个晚上却一点时间也没能耽误,给我留了便签,就直接回了局里
                      楚坼其实一直将丈夫的职责履行地很好,几乎可以算得上是恪尽职守,挑不出半点错处
                      到最后,他不过是职责使命所在,
                      而我们,也只能说,本身就是错的,开始是错的,所以结束的也不体面罢了.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48楼2024-10-06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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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许有人想进群聊天吗?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75楼2024-10-29 1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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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月26日
                          我醒的很迟,已经是下午
                          大抵是因为昨晚睡得不太好,胡思乱想了大半夜,最后连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也不清晰
                          午后的阳光透过还布着雾气的窗户笼罩在病房里,我旁边几床的病人应当是早上出院了,被褥叠的很整齐,昨晚我烧的昏昏沉沉间就听见他们与家人收拾东西商量今天出院的事情
                          目光流转间,我看见了楚坼
                          他坐在我的床边,沉静地看着我,目光温柔安静,深色大衣衬的他肌色愈加雪白,被光笼着,整个人浮在云雾里似的,我突然觉得,心有了归处
                          我们很默契地没有提楚坼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后,楚坼先轻声开口道
                          “以后开车小心点,至少你还有……”
                          话至此
                          他停顿下来,冷白细长的手指轻轻扣住了腹底,漆黑蝶羽低垂,让人看不清神色
                          片刻后,他指尖宛若松了气力,轻叹了口气,低声道
                          “还有妈妈和外婆.”
                          我本想解释自己不是故意去找死,但听到楚坼的话后,嗓子又干涩着说不出话来
                          我猜不透楚坼究竟在迟疑些什么,也猜不透他究竟在最后心中下了什么样的决心,才会在能留住我的人的名单里只字不提舟舟,和他.
                          或许他在意了上次我们在电话里争吵时,他说的孩子不会成为我的阻碍
                          到头来,我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好
                          很显然,楚坼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觉,眼睛到眉骨都熬出了淡红,眼底是遮不住的倦意
                          昨天晚上其他床的病人都还在,在这狭小的多人病房里肯定塞不进一张陪护床,所以很大的概率,楚坼就是笔挺地坐在这张方方正正且无靠背的小板凳上,挺着八个月的肚子渡过了一个晚上
                          我都不敢想他的腰有多难受
                          我见我们之间又陷入诡异的沉默,于是试探地开口询问道
                          “我没什么事了,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
                          楚坼闻言楞了好一会儿,随即回过神后敛了神色,点点头,就撑着一旁的墙想站起来,露出毛衣包裹下八个月的肚子,弧度漂亮而圆润.但或许是熬夜后一阵恍惚失了力,差点跌到了地上
                          楚坼无措地扶住墙,捂住圆挺的肚腹眉眼间掺过一丝痛色,他见我着急地想拔针下床,连忙急切制止
                          “没事,你别动.”
                          我张张嘴,最后还是坐回了床上,紧张道
                          “你慢点,不着急.”
                          楚坼缓了一会了后,才慢慢站直身,昨天经过的太匆忙,我只略略瞥过他的脸
                          现在离得近,他又站直了身,外套下肚子圆圆地挺出来,骨节分明的指有些吃力托着肚底,偏生腰身清瘦,便看着越显沉坠
                          我不自觉拧眉,伸手想触碰,那身影却下意识避开,指尖与与那温软的肚腹隔出了一小段距离
                          我如梦初醒般讪讪笑了笑,收回手搭在床边,楚坼敛下神色,冷玉般白皙瘦削的手指合拢起了大衣,将肚腹遮得严严实实
                          我们二人很默契地没有理会刚刚这个小插曲,很体面地告了别
                          好吧其实也不是很体面,毕竟我的小腿还打着石膏
                          后来一个护工阿姨过来照顾我,她说是楚坼给她们中心打的电话
                          阿姨很细致入微,事事周到,性情很很随和亲切,照顾得我甚至想多住两天院
                          和阿姨闲聊时,阿姨随口说之前楚先生就有在他们那里请过护工,说是照顾老人,要耐心细致些的,后来楚坼说老人家挺满意的,又追加了几倍钱,招成了长期护工
                          我啃着苹果附和点头,心中却有些五味杂陈
                          现今这世上,楚坼除了舟舟和他肚子里那个八个月的小崽,再无亲人,他请护工,是为哪位老人家呢?
                          我本想过外婆,但又觉得不太可能,如若她知道是楚坼安排的,恐怕要连人带护工扫出门
                          我的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位楚坼摔下楼时飞速上前护住他,在舟舟生日照中抱着舟舟站在蛋糕后面的年轻女警
                          以及楚坼那时说的心悦之人
                          种种联系在一块
                          便很明显了.
                          原来他们已经亲近到可以互相联系照顾亲人了么?
                          我发现我的心中不免难过,或许我还是爱着楚坼的,还是没办法真正放下
                          但我们本就不合适,况且人家现在有了真正合适喜欢的人,是老天爷都在催促我们俩快些结束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纠缠关系
                          我不免自嘲地想到
                          那如今楚坼肚子里因为我一夜荒唐而存在的孩子,到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了
                          果然,喝酒误事.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76楼2024-10-30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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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群号是643218998,如果想进的宝宝答ID就可以了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77楼2024-10-30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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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5日
                              今天出院了,其实我本来也就没什么大事,只不过被医生留下了观察了几天
                              除了刚醒过来那一次,我再也没有见到过楚坼,不过倒是发过两回消息
                              一回是我打电话问他粥粥怎么样了,好点没有
                              他语气有些疲倦,声音压的很低,估计刚刚哄睡粥粥
                              他言简意赅道已经退烧了,不用担心
                              一回是我发消息问他请护工阿姨花了多少钱,我转他
                              他过了一会儿才道不用
                              停顿的那几秒似乎是没有想到我们两个人有一天,之间会算的这么清
                              出院后回到家,我才知道原来我妈已经回去了
                              她回了澳洲,没跟我说,只是在门关处给我留了张纸条,让我好好生活,她走了
                              我收起纸条,一个人坐在空落落地客厅里发了会呆,在阳光下尘埃的浮沉中也自我纾解了不少
                              她留在充满回忆的这座城里于她也不过是折磨,不如让她逃避,或许还能过的稍微轻松些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93楼2025-01-03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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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08 03:3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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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6日
                                今天下午粥粥给我打电话,他声音闷闷的,似乎忍着哭腔,我才知道,楚坼的那些亲戚来了
                                他们原本是想堵在幼儿园门口抱走粥粥,但是正好楚坼来接了粥粥,才阻挡了他们
                                楚坼把粥粥锁在了二楼的儿童房里,让他乖乖睡觉,说这些事爸爸会处理,但是粥粥一直听见楼下有摔碎东西和吵架的声音,他吓的睡不着,害怕楚坼受伤,想下楼又打不开门,实在没法了所以找上了我
                                我赶过去的时候楚坼的那几个叔叔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满室弥漫着呛人的二手烟味,地上全是被砸碎的杯子花瓶,几乎落不下脚
                                楚坼冷峻的眉眼十分疲倦,望向我时有几分惊讶,但很快又平静下来
                                “粥粥给你打的电话?”
                                我点点头,还没开口就被坐在沙发上的一个男人打断
                                他吵吵着要楚坼赔他精神损失费,吵的人头疼
                                我心底升起一团火气,抬步正欲闯进去,便被楚坼抬起小臂挡住
                                他半个身子遮住了我,低声让我走,说他能应付
                                我面上神色淡然点点头,手捉住他的小臂便从一旁溜了进去
                                高中那段时间别的没怎么学会,关是跟几个狐朋狗友学会了吵架
                                将拎过来的包随手扔到沙发上双手抱臂就开始骂街,从他们想拐走我儿子骂到他们以前对楚坼不管不问,现在他生活好了一点就来敲诈勒索
                                我也没想到我竟然这么能骂,骂到客厅的指针悠悠指向了十二,几个中年人把客厅搞得一团乱后走了,我才瘫坐在沙发上接过了楚坼给我递上的一杯水
                                楚坼坐到我身边,半晌,道了声谢谢
                                我将饮尽了个空玻璃杯放到了桌上,摇摇头
                                “粥粥还在楼上,总不能让他们欺负到粥粥头上吧?”
                                楚坼发愣,他穿的很薄,室内没开暖气,他抚着腹侧的手指冻的发红
                                我那时刚刚吵完架,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在散着热气的,脸上也闷热闷热的,没有实感
                                我看见楚坼近在咫尺的手指时没有什么思考,手先脑子一步就覆了上去
                                果然,
                                意料之中冻地像冰块
                                摸着像玉质细腻的冷玉,我没敢握紧,突然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些什么
                                楚坼眸光恍惚,晃晃后与同样有些愣住的我对了个正着
                                很早很早以前,我很喜欢玩弄楚坼的手指,他突起的指骨,手背上点缀的小痣,都在此刻再次与我的手心接触
                                仿佛时隔数年光阴,再次握上了十七岁的楚坼的手
                                “楚坼……”
                                我呢喃着,垂下眼睛,心尖颤抖
                                粥粥在房间内糯糯的一声爸爸妈妈,把我们都拉进了此刻的现实中
                                我抽回手,楚坼回过神,略有些慌乱,起身上了楼,用钥匙打开门后就进了粥粥的房间安抚他
                                我回过神就赶紧收拾了一下客厅的残局,将碎掉的花瓶盆栽都包好扔掉,又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毛毯里没有玻璃碎渣
                                粥粥偶尔找不到拖鞋时便会光脚跑来跑去
                                一切都收拾完了后,我起身站在楼梯口,遥遥看了眼房间内隐隐约约的一大一小的身影
                                心中筑牢的堡垒遥遥欲坠,我收回目光,悄无声息地又回去了
                                回到家收拾了一下,准备睡觉时已经快三点了,那时楚坼的消息发了过来
                                “谢谢.”
                                我犹豫了会儿,给他回了个早点睡
                                孕中禁忧思,这个孩子楚坼怀的也不安生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294楼2025-01-03 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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