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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吗?!”沈听肆气息喘促,声如游丝,字字却透着如寒冰淬雪般的冷冽。
心思被看穿,程素商轻咳了两声,脸上不但毫不见羞赧之色,反而得寸进尺的问道:“肆爷,衣服上都是血,用我帮你换吗?”
她的目光寸寸上移,落在沈听肆随着呼吸而起伏的胸膛,被汗水浸湿的黑色丝绸家居服紧贴着他如玉的肌肤,隐隐可窥见胸前肌理分明漂亮的线条。
再上移。
锁骨精致,凸起的喉结处密集着几颗莹润的汗珠。
她不由地再次感叹:小白花真有福气!
真性……福!
沈听肆沉沉闭目,再睁眼时看着程素商的目光幽暗深深,氤氲着薄凉的寒意:“贺临,把她给我扔出去!”
贺临强劲有力的五指揪住程素商的后衣领,拽着她就往外走。
“肆爷,这样过河拆桥不好吧。”程素商脚下一个趔趄,步履踉跄的跟上贺临的步伐:“靠,贺临***轻点拽老子!”
出了门,贺临将程素商一把甩了出去。
程素商惊呼一声,她掌心按过墙壁,堪堪稳住了摇晃的身形,她伸手指了指贺临:“贺临,狗仗人势说的就是你!”
贺临睨了程素商一眼,转身就想走。
“等等。”程素商扒拉了一把凌乱的短发,敛去了一身的散漫,语声也严肃了些:“肆爷虽然没有伤到要害,但是伤口很深,失血过多,一定要卧床休养,我回去拿几袋液体,这伤得静脉给药,预防感染。”
话落,她目光锐如薄刃的剜了一眼贺临才转身离去。
贺临折回沈听肆卧室的时候就看到他站在床边。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家居服,素白的颜色一如他现在的脸色,苍白的仿若褪尽这世间所有的颜色。
许是伤口太疼,他微微弯着身子,一手按着床檐,一手按着左腹的伤口,气息浅促间,额角的冷汗涔涔滑落。
贺临神色匆匆的上前:“肆爷,您怎么下床了?”
他伸手想去搀扶沈听肆,却被他避开。
“你也出去吧。”沈听肆伸手拿过床头柜的手机,动作迟缓的坐在床上。
“可是您、”
沈听肆陡然撩起长睫,眼中威压犹如乌云沉沉压下来。
贺临的语声戛然一顿,他未再多言,转身走了出去。
沈听肆开了手机,监控那端的姜绾出现在屏幕中。
他指腹摩挲着屏幕,淡白如霜的唇瓣蠕动:“绾绾……”
他眼尾一点点殷红,目光阴鸷、痴缠,就连眼角下的那颗红色泪痣在长睫的疏影下也跟着明明灭灭。
*
临近夜幕。
满地积雪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霜叶庄园」的正门口。
车门打开,一位年过半百的妇人下了车,她身着华丽的狐裘大衣,头发高高挽起,纵使化了精致的妆容,也完全遮不住她脸上岁月的痕迹。
她走进了大厅,步履匆匆间高跟鞋踩过地板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响声。
看到她,一众女佣都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过来,低低颔首,毕恭毕敬:“夫人。”
“她是谁啊?”最后面一名长相清秀的女佣小声问着身侧的女佣。
“是肆爷的姑姑。”
“亲姑姑吗?”
“嗯,蕊蕊,别说话了。”
叫蕊蕊的女佣心中千思百转,她眼帘低垂,眸子里硕过一抹精光,她步伐缓缓移动,身形不着痕迹的往前靠了靠。
贵妇轻轻掀起眼帘,目光淡漠的扫过一众女佣,周身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你们主子伤的如何?”她语声低缓:“那个女人呢?”
女佣们战战兢兢,全都闭口不言。
妇人眉宇之间簇起一抹愠怒:“问你们话呢!姜绾那个女人在哪?!”
女佣们垂着头,均是缄默。
妇人脸色青白,眸子里滔滔怒火灼灼,她语声微扬:“一个个的都哑巴了?!”
静可闻针落的大厅,蕊蕊突然出了声:“夫人,姜小姐在楼上的卧室。”
站在蕊蕊身侧的女佣面色染上焦急,她用力扯了扯蕊蕊的衣袖,却被蕊蕊用力甩开。
妇人目光看过蕊蕊,染着豆蔻的手指指了指她:“你带我去!”
“好的,夫人。”蕊蕊卑微的语声里透着明晃晃的谄媚。
看着蕊蕊带领着妇人踏上螺旋楼梯,一众女佣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惨了惨了……”
“夫人来势汹汹,不知道会怎么对姜小姐,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都得遭殃。”
“别慌,别慌,肆爷在楼上。”
“收拾那个女人一顿也不错,她害得咱们集体受罚,我后背痛的要命,也不知道她给肆爷灌了什么迷魂汤,捅了肆爷一刀,肆爷还留着她、”
她的话音未尽,便被一旁年长的女佣掩住了嘴:“别口无遮拦,小心你性命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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