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与他之间，除了旧日情谊，再无其他。”
　　谢青宴低笑一声，“好一个旧日情谊。”
　　姜雪宁没有回头，她缓步下了楼，径直出了酒楼的大门。
　　身后，谢青宴的视线透过窗棂注视着她的背影，眸色深深。
　　“都听到了？”姜雪宁走后，他转过身去，走向屏风后面，看向轮椅上的男子。

轮椅上坐着的，是燕临。
　　小产后他身子还没完全恢复，连走路都没有力气，却一心想着从姜雪宁这里得到一个确切的答复，到头来，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这姜姑娘，的确是个妙人儿。”谢青宴双手环胸，眼神里满是玩味。
　　燕临眸色微颤，强撑着笑意，“麻烦谢兄，送我回去吧。”
　　“燕兄，我懂你的心思。”谢青宴意有所指，“不过这姜姑娘，如今怕是已心有所属了。”
　　燕临一顿，眼中闪过不甘，“此话怎讲？”
　　谢青宴轻笑一声，“你若不信，便去烟云楼走一趟罢。”
　　燕临一愣，“烟云楼？”
　　“对。”谢青宴点头，“江南出了名的男妓馆。”

　“她怎么会去那儿？”
　　燕临心头疑云重重，除了尤芳吟，姜雪宁在江南并无亲友，也从无听闻她对哪位男子有过情愫，又怎会突然出现在男妓馆中？
　　即便如此，身体恢复之后，他还是去了一趟。
　　烟云楼内，他远远便瞧见姜雪宁坐在雅间里，对面坐着的是一名身着锦衣的俊美男子，二人言笑晏晏，似是极为熟悉。

燕临心中五味杂陈，醋意与怒意并存。
　　姜雪宁竟然喜欢一个男妓？
　　他心中愤怒更甚，快步上前，猛地推开了雅间的门。
　　姜雪宁抬眸，见是他，面色微变，“燕临，你怎么来了？”
　　对面男子亦抬眸，四目相对间，眼中皆是惊艳，原来这便是姜姑娘口中的燕公子。
　　“燕公子大驾光临，避月有失远迎，还望见谅。”自称避月的男子从位子上起身，冲燕临行了一礼。

姜雪宁脸色微红，看向男子道，“你先下去吧，我们改日再约。”
　　男子点头，起身翩然离去。
　　燕临冷冷看着二人互动，心中怒火更甚，“他是谁？”
　　姜雪宁拢了拢衣袖，“一个朋友。”
　　“朋友？和男妓做朋友，你还真是不在乎名节。”

燕临心头火起，姜雪宁越是神色坦然，他越是恼怒。
　　姜雪宁被他话里刺人的意味气笑，“是，我有什么名节可言？如今我不过是一缕幽魂，见不得光罢了，不比妓子高贵。”
　　“姜雪宁沉下脸，“你来就是为了教训我？”
　　燕临见她生气，心头一紧，低声道，“我……”
　　话未出口，又觉得解释什么都有所辩驳。
　　燕临张了张嘴，最后只化为一声叹息，“他是谁，我不在乎，只要你心里有我……”
　　“燕临。”姜雪宁打断他的话，“我心里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