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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莴苣同人小说《长梦》试水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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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0楼2023-12-29 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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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 艾伦·耶格尔
    “艾伦……”三笠迷惑地眨眨眼,“奇怪,我什么时候睡着的?”
    艾伦放下鱼竿,拿起斧头,摆好木柴,腰马合一,一运劲,只听“噼啪”一声,木柴被应声劈成两半,“看来你真的累了。”
    三笠在一旁的长椅上抻了个懒腰:“感觉做了一场很长的梦……”
    “今天就什么都别做,悠闲地度过吧,”艾伦又摆上一块木柴,“活儿都交给我,我还钓到了一条大鱼呢,看来今天运气不错,晚点我再去钓会儿。”
    艾伦扭头一瞥,愣住了:“三笠,你怎么哭了?”
    三笠也一惊,摸了摸脸上的泪痕,一滴晶莹的泪珠粘在了指尖上,她看着,若有所思,“为什么呢?总觉得……我真的可以一直待在这里吗?”
    艾伦的神情落寞下去:“但如今也无能为力了不是吗?”
    “诶?”
    “从那天我们抛下一切,一路逃到这里开始……”艾伦欲言又止。
    “马莱的战争已经结束了两个月,侵略帕拉迪岛的战争也箭在弦上了吧。”
    “如果不逃走,大家都会被杀,阿尔敏他……应该也在拼命找我们吧。”
    “对我来说,不管是要将希斯特莉亚推入地狱,永远相互残杀,还是大量屠_杀岛外的人,我都做不到,那么不如……就静静地度过剩下四年的余生,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我们两个……当初对我这么说的,不就是你吗三笠?”
    三笠凝视着艾伦的面庞,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半晌,她缓缓起身,轻轻抱住艾伦,把头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静静感受那久违的心跳。
    “嗯,对不起,明明说好不再提这件事的。”
    艾伦也抬起手,温柔地抱住了三笠:“你可以再答应我一件事吗?等我死后,你就把这围巾扔了吧,你的人生还很长,忘了我,自由地活下去吧。”
    天空中一只短尾贼鸥展翅掠过。
    “拜托你了,三笠,忘了我吧。”
    三笠坐回长椅上,目送艾伦扛着钓竿,提着鱼篓远去的背影,在心里默默念叨:“对不起,我做不到。”
    午后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艾伦坐在被砍伐过的木桩上,一手扶着钓竿,一手捧着书本,水面下鱼影翕忽,怡然自得。

    自从来到这里后,艾伦就开始读书,他手里的这本是《大陆400年兴亡史》。
    由于没有阅读习惯,一开始啃起来很费劲,但艾伦最不缺的就是意志力,坚持一段时间后,他渐渐找到了读书的快感,并越来越沉浸其中,许多从前想不明白的问题,原来前人早就有了经验和教训。
    “扑通”,鱼钩沉入水中的声音破坏了艾伦的阅读体验。
    一个嘴里叼着牙签、胡子花白的老头坐在离他不远的岸边,脱下头上的狩猎帽,朝艾伦挥了挥,露出友善的笑容:“哎呀,抱歉抱歉,前面那片水域实在没啥鱼,我只好找到这来了,小伙子不介意吧?”
    “当然不,您请便。”艾伦不太擅长应付这种局面,只好干巴巴地说了句。
    没想到老头一听更来劲了,干脆搬起小马扎,坐到艾伦身边,重新下饵。
    “小兄弟看着面生啊,一个人住在这儿?”
    “啊,不是……”
    老头这才注意到远方长椅上的三笠,“啊哈,原来是和你的妻子一起。”
    艾伦有些窘迫:“我们……不是夫妻。”
    “那是什么?”
    “算是……恋人……吧?”
    “理解理解,不过话说回来,年轻人就是太自我了,总是放不下矜持放不下脸面,近在咫尺的幸福却没有勇气抓住,等到失去了才后悔莫及。”
    艾伦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也想给她幸福,给她承诺,可是我只有四年了……
    看艾伦一脸黯淡,老头一副过来人的表情:“哎呀,怕什么嘛,我要是你,今天回去就向她求婚,才不会管那么多,过去已经过去了,未来还没有来,当下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老头冲他眨巴眨巴眼:“相信我,我看人看事一向很准,如果你向她求婚,她一定会很高兴的。”
    艾伦一阵沉默,老头在旁边哼着不知名的调子。
    老头掏出贴身的小酒壶,灌了一口: “看你那样子,不像是山里长大的孩子,从城里来的吧?”
    一句漫不经心的话,却让艾伦骤然警觉,握着钓竿的手青筋暴起。
    “别紧张,这年头,许多年轻小伙子,为了避开被送上战场当炮灰的命运,都会选择躲到山里来生活。”
    许是太久没遇到陌生人,老头简直是话匣子开了闸,滔滔不绝起来:
    “想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腔热血,‘为了光荣的马莱,献出生命’之类的口号喊得震天响,可你知道吗?抵达前线战壕的第一个晚上,我就吓得尿了裤子。当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的时候,什么‘光荣的马莱’,什么‘献出生命’,全被我抛在脑后了,我只想念我的家人,想念我的爱玛,很想,疯狂地想,我想活着回去,将她们搂在怀里,于是我逃了。”
    老头又灌了一口酒,仿佛是为了将胸中的淤块顺下去。
    “是的,我是一个逃兵。”
    他说这句话时云淡风轻,仿佛在谈论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而艾伦只是默默地听着。
    “怎么样,是不是很丑陋?是不是很懦弱?但我活下来了,我逃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敲开爱玛的门,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是亲吻,接着向她求婚,带她去见我的家人,我们一起躲进了山里。今年我已经六十了,最小的孙女都能满地乱跑。我这一生很满足,所以我不后悔。”
    艾伦若有所思。
    老头将酒壶递到艾伦跟前,“来一口,这玩意儿能让你全身暖和起来,血液一流通了,不光想事情容易,好运也会眷顾你!”
    艾伦半推半就地喝了一口,顿时喉咙里像有团火在燃烧,强烈的辛辣刺激害他一阵咳嗽。
    老头在一旁开怀大笑。
    突然,艾伦手里的钓竿一阵剧烈的晃动。
    “哈哈哈,还真来了!”老头一拍大腿,霍地站起来,“看这阵仗,是条大鱼啊,快把钓竿抓紧……”


    IP属地:江西21楼2023-12-29 1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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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44: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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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修改了一下


      IP属地:江西来自Android客户端22楼2023-12-29 11: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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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福建来自iPhone客户端23楼2023-12-29 1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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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P属地:浙江来自Android客户端24楼2023-12-29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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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好啊你做的好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5楼2023-12-29 14: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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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做的好啊


              IP属地:天津来自Android客户端26楼2023-12-29 2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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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三笠·阿克曼
                大地燃烧着黄昏,当艾伦踏着残阳满载而归时,三笠已经在生火,准备晚饭。
                艾伦探头过来,发现三笠正在捣豆子,埋怨道:“不是让你今天什么都别干,好好休息吗!”
                “闲着也是闲着,正好我新学做了红豆派,想给你尝尝。”
                艾伦凝视着她系上围裙、跟研杵和石臼较劲的模样,一时竟失了神。
                三笠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更察觉到两人相隔不过分寸,不禁双颊飞红,“怎么了,我……我脸上有东西吗?”
                艾伦默默帮她把散落的额发别至耳后,“没有,我去煎两条鱼。”
                “嗯……”三笠声若蚊鸣,手中的研杵都快捏出裂纹,可怜的石臼更是遭到了不可承受的酷刑。
                脸上的红晕尚未散去,突然,三笠感到脑海中一阵剧痛,如同针扎一般!
                她扶着柜台,痛苦地紧闭双眼,豆大的汗珠从额前滚落。
                “三笠,你怎么了,没事吧?”
                三笠缓了好一阵,才慢慢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艾伦满脸的关心。
                “没事,”为了不让他担心,三笠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老毛病了。”
                饭桌上,艾伦说起今天遇见那个猎人老头的事,他叫卢卡斯,妻子叫爱玛。
                钓完鱼,卢卡斯提议艾伦去他家坐坐。他的家离这儿不远,翻过一大一小两座山丘就能看见。
                家里只有老头夫妇两个,孩子们都成了家,住在离这最近的小镇上。
                老头送给艾伦一瓶自酿的葡萄酒,还邀请他和三笠以后常来家里做客。
                艾伦和三笠都没有饮酒的经验,一开始不是很习惯,可没想到这玩意儿越喝越上头,两个年轻人也不懂节制,到最后,喝得醉眼朦胧,目光迷离地注视着彼此。
                在烛光的照映下,二人的脸色红得喜人。
                山里的生活宁静悠长,黎明时,艾伦踩着蔚然的晨光进山砍柴,回来后做好早饭等三笠起床;午后的天空如丝绸一般,爱玛告诉三笠,那是女神的裙摆;夜晚则在幽冥之中潜伏着群山的曲线,从中可以看到时间的流动。
                艾伦和三笠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习惯了两个人的世界。他们会帮对方剪头发,一起做饭,一起打扫卫生,一起在院子里种花,一起在山坡上奔跑,欢笑,摔倒,然后紧紧相拥。
                有时候他们会坐在小屋外的长椅上,相互依偎着看天上的星星;有时候三笠睡着了,艾伦会为她盖上毯子,然后枕在她的腿上,借着壁炉的火光看书。他从来不会叫醒她。
                后来,关于这些具体的细节,艾伦和三笠都已无法完全记清了,但有一种感受却是共通的——他们都盼望这样的时光慢一点,再慢一点,最好永远停留。
                三笠睁开眼,雪白的纱帘呼呼作响,窗户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了,风涌进来,袭遍全身。
                三笠掀开毯子,坐起身,另一个枕头不见了,白色的床单铺得整整齐齐。
                三笠环视四周,整个世界似乎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屋里收拾得干净整齐,完全找不到另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诶,艾伦去哪儿了?
                三笠茫然若迷地走出小屋,狂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和脖颈上的红围巾。
                三笠重新将围巾围好,却丝毫感受不到温暖,心里空空的。
                她蓦然回首,不远处的山坡上,虬曲离奇的大树赫然矗立。
                三笠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步伐僵硬地向着山坡上的那颗树跑去,当那块小小的墓碑闯入眼帘,整个世界天旋地转,汹涌的黑色狂潮从四面八方的裂隙中涌入,简直就是末日。
                “艾伦!艾伦!”
                在一声声惊恐万分的呼喊中,三笠猛地坐起,依然是熟悉的小屋,窗户被关得严严实实,身边是褶皱的枕头和凌乱的床单,喝空的酒瓶堆在地上,花瓶里插着一支白色的洋桔梗——那是昨天艾伦砍柴时摘回来的。
                三笠扶着额头,松了口气,幸好只是个梦……
                这段时间她变得格外嗜睡,醒来还要遭受恼人的头痛袭扰。
                三笠瞥了一眼窗外,太阳西沉,天空灿金,她这才想起自己先前是在午睡,而眼下已是黄昏了。
                艾伦又出去了吗?
                近来,艾伦出门变得愈加频繁,一些时候,三笠知道他是和卢卡斯进山打猎,但更多时候,艾伦没有交待他的去向。
                眼看黄昏就要燃尽了,三笠决定出去找找。
                她穿上外套,戴好围巾,沿着踏出来的一条蜿蜒小路往山势更高的地方寻去,那里有个突出的悬崖,是他们经常去的地方。
                三笠的预感应验了,视野中果然出现了艾伦的身影,他站在悬崖边,俯瞰下方的幽谷溪涧。
                “来了。”艾伦对她的到来似乎毫不意外。
                三笠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这一幕也是你在记忆碎片里看见的吗?”
                “我很想说不是,但……”
                艾伦顿了顿,“老卢卡斯说他以前是个逃兵,其实我才是更懦弱、更丑陋的逃兵。”
                三笠看着爱人的脸庞,目光闪动:“艾伦……”
                “但是我不后悔,和你度过的每一天,我都很开心很幸福。曾经我以为,我生命的意义是为了自由而奋斗,也许我错了,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可能才是我人生中最有价值的部分。”
                艾伦脸上的挣扎三笠尽收眼底,那股不祥的预感再次笼罩在她的心头。
                “我总是给自己找借口,从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从来没有想过你想要什么,说白了,是我这个不成熟的家伙在一味地逃避。所以我不想再找借口,我不想再逃避了……三笠,你愿意嫁给我吗?”
                “诶?”
                突如其来的神转折,令三笠瞪大了眼睛,她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
                艾伦局促地单膝跪地,拿出怀中的戒指——不是那种又粗又蠢的便宜货,而是细巧的精品,上面甚至镶了一颗钻石。
                尽管在老卢卡斯的指导下,艾伦已经将这套动作练习了无数遍,但此时此刻,他拿戒指的手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三笠终于搞清楚了状况,她瞳孔震动,嘴唇张开,面色酡红,比起当初艾伦问【我是你的什么人】时有过之而无不及。
                艾伦抛弃了所有的羞涩与伪装,生平第一次鼓起勇气,直面自己的爱意:“三笠,我爱你,在天空与大地、山峦与河流的见证下,我向你承诺,未来我将爱护你,尊重你,向你献上我的忠诚与生命,也许我们的爱不被世人理解,也许我们的爱不会得到祝福,但我保证,我依然会和你携手前行,无论富贵贫穷,健康疾苦,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直至我生命的终点。”
                “这份誓言不是永恒,而是四年,三笠·阿克曼,你愿意成为一个人生只剩四年的笨蛋的妻子吗?”
                艾伦眼中映出的三笠,早已泪流满面。
                她轻轻地将艾伦的脑袋拥入怀中,问道:“所以,你这段时间天天跟着卢卡斯打猎,溜到镇上去做工,都是为了攒钱买这枚戒指?”
                艾伦闭上眼睛,享受这一刻的温存:“是啊,攒来攒去只攒到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向老板赊的。”
                “笨蛋。”
                三笠低下头,亲吻他的嘴唇。
                艾伦张开双臂,环住她的腰肢,一点点起身,笨拙却温柔地回应。
                世界在下沉,我们在相爱。
                随着最后一缕余辉被地平线吞没,黑暗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高崖上,两个人的剪影紧紧相依,唇齿不离。
                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能令人安心的了。


                IP属地:江西28楼2023-12-30 1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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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3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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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还有这个活,不错,继续加油吧


                  IP属地:黑龙江29楼2023-12-30 1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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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插个飞雷神


                    IP属地:广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1楼2023-12-30 1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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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后期整什么系统穿越开天眼就行


                      IP属地:安徽来自Android客户端34楼2023-12-30 18: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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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神奇,每次打开主页都是这个帖子,刷新了也一样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6楼2023-12-30 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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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写得好强,我愿意为了你粉马甲七[爱心][爱心][爱心]开个玩笑但真的写得很好啊文笔超赞的,一定要写下去啊


                          IP属地:福建来自Android客户端37楼2023-12-31 13:44
                          收起回复
                            3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38楼2023-12-31 14: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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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9 01:3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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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三笠·阿克曼
                              漫天飞舞的碎雪纷纷扬扬,大地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从头到脚全副武装的夫妇俩刚从镇上采购完,相处搀扶着往家走,艾伦怀里抱着一个密封的纸箱,三笠则挽着他的手臂,紧紧地贴在身侧。
                              此时此刻,群山尚在酣眠,吐出幽蓝色的冰冷气息,唯一的动静是两人踩在松软的积雪上发出的沙沙声,世界安静得让人觉得寂寞。
                              三笠偷偷回身往后看,雪地上留下两行深深浅浅的脚印,依偎着缠绵着,仿佛没有尽头。
                              “别动。”艾伦忽然出声,伸手拈起落在三笠鼻尖上的雪花,放在掌心,细细观瞧其精致规则的结构。
                              下一刻,他感到三笠挽着自己的手一紧。
                              只见三笠死死地盯着某个方向,浑身肌肉紧绷,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犹如一只炸毛的猫,这是战斗时的三笠才会有的状态。
                              艾伦顺着她凝望的方向看去,视线中只有呼啸的风雪和苍白死寂的群山,“三笠,怎么了?”
                              “没、没什么。”三笠收回目光,给了艾伦一个安心的笑容。
                              艾伦看在眼里,却没有追问,两人继续前行。
                              刚才那一瞬间,三笠分明感觉到了一双眼睛在远远地窥视他们,这种遭到窥视的感觉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来都伴随着针扎一般的头痛。
                              这一次虽然没有头痛,但那种窥视感却前所未有的强烈清晰!
                              眼看雪越下越大,风越来越紧,艾伦和三笠一路小跑着冲回家里,像嬉闹的孩子般关上门,落下门栓,将风雪隔绝在外面。
                              两人抖了抖身上的雪,一边给对方搓手哈气,一边为对方摘下帽子和防冻护耳。
                              艾伦先给三笠沏了一杯热茶,让她捧在手心取暖,接着去壁炉生火,一切妥当之后,才开始摆弄他新买回来的物件。
                              三笠坐在窗边,漆黑的眸子审视着外面的世界,天色已经暗下来,风雪依在肆虐,屋内温暖的火光将她的侧脸印在玻璃上。
                              呼,也许是我多虑了,这种天气根本不可能有活人长时间待在野外。
                              放松下来的三笠重新变回了那个惬意的少女、幸福的新妇,她对着玻璃哈出一口气,用手指在上面写下艾伦和自己的名字,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不太规则的爱心。
                              百无聊赖之下,她又注意到了塞在纸箱里的报纸。
                              先前在镇上采购的时候,艾伦端着这份报纸看了好一阵,最后是三笠开口,才买了下来。
                              三笠展开报纸,头版头条刊载着一行醒目的墨色大字:前哨战失利,马莱官兵英勇顽强,联合军各国难辞其咎。
                              文章一上来,便将这场战斗定性为一场小规模的、试探性的登陆进攻,对总体战局无关紧要。
                              随后寥寥几笔,带过了岛上恶魔是如何卑鄙无耻地利用抢夺来的超大型巨人发动偷袭,炸毁了大部分登陆舰队;一支身披飞翼的敌军部队竟异想天开,试图切断我方的沿岸补给线;还有恶劣天气导致飞艇部队无法正常投入使用云云。
                              至于具体损失则语焉不详,一概用“若干”等词汇带过,更不见“被俘士兵”,只有“失踪人员”。
                              接下来,文章用大量篇幅痛斥了联合军各国的冷眼旁观,所有支持仅停留在口头上,甚至还有对马莱军见死不救的恶劣情况。而本次战斗失利的主要原因,文章也将其归咎于这一点。同时还暗戳戳地指出,以日出国为首的某些国家,在此战中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
                              文章在结尾列举出了十几个条件,并信誓旦旦地表示,只要上述条件全部满足,在伟大的马莱的带领下,联合军攻陷帕拉迪岛,剿灭恶魔后裔将易如反掌,势如破竹!
                              读至此处,三笠耳边响起了沙沙的摩挲声,像是一位隐退多年的歌唱家再度开嗓,优雅舒缓的乐声从黑色唱机中流泻而出,溢满了整间屋子。
                              三笠默默地将报纸塞回纸箱,笑吟吟地看着艾伦来到跟前,他显然对这台新鲜玩意儿很满意。
                              艾伦伸出手,“介意与我共舞一曲吗?”
                              “艾伦,你知道的,我跳不好……”
                              卢卡斯夫妇教过他们跳舞,经过练习后,两人虽不至于像一开始那样碰头踩脚,手足无措,但犯错总是免不了的。
                              “没关系,可以慢慢尝试,我们有的是时间。”
                              艾伦盯着三笠的眼睛:“人一生中有很多时刻,但只要有了某几个时刻,往往就足够支撑其活过一生,我不想错过这样的时刻。”
                              三笠与他对视许久,笑道:“你说这话时,眼神再坚定一点、脸不红就好了。”
                              “我这是生火被烤红的!”他还在狡辩,他目光炯炯,“来吗?”
                              “好吧,”三笠的语气轻快,把自己的手交到他手里,“给你个机会。”
                              艾伦牵着她来到空旷处,右手与她十指紧扣,左手环住她的腰肢。、
                              三笠则轻轻把右手搭在艾伦的左臂上。
                              二人身体相贴,呼吸可闻,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笨拙和紧张,但他们依然勇敢地摸索。就这样,两人踩着流动的舞曲轻轻摇摆起来。
                              卢卡斯说过,跳舞本质上是两个人的交流,这种交流包括眼神、肢体、还有灵魂。一旦两个灵魂契合,便怎么跳都对,怎么跳都美。
                              三笠轻咬嘴唇,面色红晕,在火光的映照下娇艳欲滴,她生怕自己犯错,以往面临最艰险的战斗,她也未曾如此精神紧绷。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但犯错的不是三笠,而是艾伦,他一步踏错,差点将三笠绊倒,幸亏他及时拉住,重新将三笠搂回怀里。
                              二人额头交抵,鼻尖紧贴,相视而笑。
                              奇妙的事情发生了,从此刻开始,他们之间仿佛有什么东西融化了,身心变得格外轻松,眼神黏合犹如拉丝。之前的紧张迟钝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流畅协调,胳膊怎么放,步子怎么踩,根本不必思考,从内到外完全融入了这支舞曲,如有神助。
                              渐渐地,他们的动作愈发优雅,收放自如,随着舞曲步入高潮,三笠的白色裙裾飞扬起来,宛若盛放的白花,又如起伏的波浪。
                              在终曲的余音中,艾伦大胆地放开三笠的手,仅用掌心撑住三笠的手指,助其完成了一个华丽的720度旋转,最后以一个完美的下腰完成了收尾。



                              IP属地:江西39楼2023-12-31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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