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青佟也有所了解的事件,如今从宴栩口中再次说出来,又别有了一些深意。
“就是这样。”宴栩把眼神移回到青佟身上,“所谓『工作』……”
“『清扫』的工作。”
“宇宙『设定』的气运和生死存亡是一定的,而地球人类预先透支太多了。因此,『高维生命体』对我们下达的命令就是『清扫』。”
“按照一定的数目,破坏程度……按计划进行『清扫』。”
宴栩眼睫半眯着,“当然,这只是基础量而已,愿意的话,就算一直破坏下去也无妨。事实上确实有这样的超异,比如一年前毁灭了一整个岭南区的那位……约卡笠,典型的『守制党』,当然,更主要是个残忍的变态——抱歉,出现你不理解的名词了吧?”
“你说过你们政治局面挺复杂…”
“是的,不过主要就是『守制党』和『革命党』两边。具体……你大概知道前者是主张持续侵略的,后者是主张违背高维的就可以了。”
“…你呢?”
青佟这样问着。不过他心里是有答案的。
然而对方并没有回答他设想的答案:“我是中立党。”
这么善良还只是个中立啊……
“你别想的太简单啊。”宴栩就像是知道青佟怎么想的一样,补充道,“革命党也不一定是同情你们人类的超异,一切为了争权罢了。”
“不过呢,如果可以选择的话我还是想站革命哦。”
“那为什么不能选择呢?”
青佟很自然地问道。他悄悄伸出手拉了拉少女的发尖。香喷喷的。
“诶嘿,我可是个有点背景的人物哦。”宴栩莫名摆出一副欠欠的模样,“站中立也是形势所需。现在高位无主,双方党派势力平分秋色,但旧制依然还是没有变动的……我一旦站边必然会带来麻烦,甚至影响后续安排。”
“调查员的工作也是象征性地带个名号——就好像我依然效忠旧法一样,打消一些人的疑虑罢了。”
见青佟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不说话,宴栩有些尴尬,咽了口口水压低声音:“……其实也没什么厉害的,我的抚养者比较有身份罢了。”
“……抚养者?”
“『母亲』大人,差不多就这个意思……超异和人类不一样,是无性生殖呢。”
“好奇怪的设定……不知道从何吐槽了。”
“说起来有点想念她了呢。已经很久没见到了,虽然我确实和她生活相去甚远……”
我也思念着父母啊,青佟心道。
“母亲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宴栩莫名打开了话匣子,想要喋喋不休地说下去,“我还没获得独立能力的时候,她就势头正盛如日中天,等到之后更……”
青佟的意识却逐渐开始游离。
对了,宴栩不是说她认识父母吗……想听她说说这个?
现在问太麻烦了,之后再找时间吧。
青佟继续想着,又开始涌出更多心理独白和不知道是不是梦的场景,在宴栩持续不断的说话声中,眼皮轻轻地合了起来。
“青佟?”
宴栩自说自话,却发现眼前这家伙一动不动了。
“呜哇,睡着了。亏我说得这么认真,浪费感情。”
宴栩撇撇嘴,翻了个身面向天花板。
“唉。不想掺和政事啊……这两天还有个会议来着。最好没我的事。”
“你们开会都说些什么?”
——没一会又莫名醒来的青佟冷不丁接了个话。
“果然你睡眠很浅啊…”宴栩刚刚翻过去的身体又转了回来,“喂喂,好好睡觉吧,不吵你啦。”
“……”青佟正在思索应该怎么回答这种话,“和超异待在一起肯定睡不好吧。”
——好吧,说出口才觉得这并不是一句很好的回答。
“白眼狼啊……”宴栩只是漫不经心地笑着打趣。
“其实我想问…为什么睡在这里?”
青佟看着眼前和自己近在咫尺的少女,一脸正经地问道。
“啊……。你觉得这里会发生危险吗?不会的哦,我可以保证我睡着之后是一动不动的——当然,尊重你的意愿吧,如果你觉得不安心那就移到书桌上——”
“不是说这个。”青佟在几秒后沉声开口,“为什么是睡在手套上?”
“啊?”
“为什么。不是睡在袜子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