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腰撞在桌角上,本能地就缩成了一团,手捂向被撞的位置。金俊秀脑筋很不清楚,心里却是骂着朴有天你这混蛋跑哪里去了,明明以前说过不放我一人在酒吧,为什么现在连个影子都没有?
恍惚间觉察到有人把自己拦腰抱起,身体再次陷入柔软的沙发,那人掌心暖暖的,轻拍着金俊秀的脸,好像以前生病时朴有天叫唤自己起床那样。
见是金俊秀一直用手捂着被撞到的位置,那人拿开金俊秀的手轻轻揉着后腰的位置,力道不轻不重,渐渐地,倒没什么痛感了。
金俊秀喜欢这种感觉,莫名的安心,眯着眼睛瞅上方那人却看不清面貌,只觉得揉着后腰那只手像有魔力似的,眼神也由迷惑转为迷离,在晦暗的光线和酒吧歌手婉转的低吟浅唱中像是某种暧昧的邀请。后腰缓缓揉捏的手倏然停下,紧接着变换了位置从衣服的下摆探了进去,金俊秀来不及思考,便叫唇上一片带着香味的酒精气息夺去了所有力气。
禁忌许久的身体被温柔对待,封闭多日的情感和欲望同时被开启,金俊秀忘记了是怎样度过的一夜,只记得某个或许清醒的时刻,他嘶哑了声音喊出两个字——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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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的时候不意外的,身处酒店的床上。好像曾经那个早上一样。
床边搭着两个人的衣服,绞在一起,但不算凌乱,看得出那个人是整理过的。浴室有哗哗水声夹杂一阵愉悦的口哨声传出,那个人心情显然很好。
金俊秀颓丧地抓一把头发,手忙脚乱地从那堆衣服里找出自己的,羊绒衫也来不及穿,套上外套逃命般跑出了房间,此时的天空,一片艳阳。
这种感觉跟曾经那次是如此相似。难怪朴有天不要自己一个人来酒吧,只要来,一准出事。
金俊秀想着上一次过后,回去跟朴有天提了分手,而这一次,是不是该跟自己虚幻的妄想道别了。朴有天现在,是在飞机上睡觉还是对着那个叫安的女子笑?
不敢回家,这个样子被金希澈看到岂不是要被骂死。想到之前的公寓里还有些换洗的衣服,干脆又回了原来的家。
人之所以愚蠢是因为多数时候我们都喜欢自作聪明,而人之所以渺小,是因为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事情不可预料,我们,不过是命运操控的棋子。
这个论证在金俊秀身上似乎体现得尤其彻底,因此当大门打开,第一眼看到的是朴有天焦虑的双眼时,金俊秀唯一能责备的,好像只剩老天。
朴有天暴躁地扯着金俊秀的双臂质问为什么不回家不接电话突然跑掉的时候,金俊秀只能在对方给出的短暂间歇中问出一句,你不是应该回美国了?
“你一句话不说突然跑掉,然后关机杳无音信我还怎么放心走?”朴有天眼圈发黑,眼底微红,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你…怎么知道我要走?”
金俊秀深吸口气,定定地望着朴有天的眼睛,说,“有天,以后,还是不要再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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