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达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在上面。”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来消遣我?” 鲁达听得,跳起身来,拿着那两包臊子在手,睁着眼,看着郑屠道:“洒家特地要消遣你!”把两包臊子劈面打将去,却似下了一阵的“肉雨”。
郑屠大怒,两条忿气从脚底下直冲到顶门,心头那一把无明火腾腾的按捺不住,暴喝道:“你这黑厮欺人太甚!一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如何敢在爷爷地盘撒野?洒家今日却与你拼个你死我活!
郑屠说罢,从肉案上抢了- -把剔骨尖刀,托地跳将下来,除去上衣,露出满膊刺青,四下里众人齐声喝彩。鲁达看时,只见那郑屠光着上身,露出一身黑肉来,壮如黑熊,强似铁牛,块块肌肉盘根错节,声若巨雷,势如奔马。
鲁达见他壮硕,不免动了龙阳之兴,暗自寻思道:“这里如何却有这般人物!若得与他同床共枕,也不枉了!”乃回嗔作喜道:“兀那汉子,且慢动手,洒家有话问你。
鲁达却斟一杯酒来,自呷了一口,剩了大半盏,看着郑屠道:“贤弟若有心,吃我这半盏儿残酒。”
郑屠劈手夺来,泼在地下,说道:“提辖!休要恁地不识羞耻!”把手只-推,争些儿把那鲁达推一交。郑屠睁起眼来道:“俺屠夫是个顶天立地噙齿戴发男子汉,不是那等败坏风俗没人伦的猪狗!提辖休要这般不识廉耻!倘有些风吹草动,屠夫眼里认得是提辖,拳头却不认得是提辖!再来,休要恁地!
鲁达见他不识抬举,冷笑一声, 指郑屠道:“你不用和我花马吊嘴的,清水下杂面,你吃我看见。见提着影戏人子上场,好歹别戳破这层纸儿。你别油蒙了心,打量着我不知道你和那金翠莲的事,你们就打错了算盘了。我也知道你那老婆太难缠,如今把金翠莲拐了来做二房,偷的锣儿敲不得。我也要会会你那泼妇去,看他是几个脑袋几只手。若大家好取和便罢;倘若有一点叫人过不去,我有本事先把你的牛黄狗宝掏了出来,再和那泼妇拼了这命,若不成,也不算是鲁提辖!”
说着,自己绰起酒壶来斟了一杯,自己先喝了半杯,搂过郑屠的脖子来就灌,说:“洒家和史进已经吃过了,咱们来亲香亲香。” 唬得郑屠心惊胆战。
那郑屠本是贪酒好色之徒,如何经得这- -遭?不一时,被鲁达灌了大半壶酒下肚。少顷,酒力上涌,只觉天旋地转,头脑晕晕,又被鲁达搂在怀里,- 股热流直冲下身,裤裆里那话顿时硬如铁棒,活灵活现,吓得众人作鸟兽散。
鲁达见郑屠已经动情,乃笑道:“贤弟且. 上楼来,洒家与你有句话说。”郑屠只得跟他_上楼,便道:“提辖有甚话说?”鲁达道:“洒家与你是宿世姻缘,今朝相遇,愿偕枕席之欢,共效于飞之乐。”郑屠道:“难得 提辖见怜,只怕此间有人知觉。” 鲁达便做出许多妖娆来,搂郑屠在怀,将一双毛手扯下他裤子来。两个情兴如火,按纳不住,鲁达不免解衣俯卧,却将郑屠压在身下,两个在床上交媾在一处。
但见:
一来一往,一撞一冲。一个玉臀忙摇,一个铁棒高举。一个莺声呖呖,一个燕语喃喃。好似君瑞遇莺娘,犹若宋玉偷神女。山盟海誓,依稀耳中;蝶恋蜂恣,未能即罢。战良久,被翻红浪,灵犀一点透酥胸;斗多时,帐构银钩,眉黛两弯垂黑脸。
这鲁达只要拴郑屠之心,又况单身已久,久旷幽怀,淫情似火,得到身,恨不得将那话捅入他腹中。两个在床上干了整整一天一夜,至次日午时,郑屠要下床溺尿,鲁达还不放,说道:“我的亲亲,你有多少尿,溺在洒家口里,替你咽了罢,省的冷呵呵的,热身子下去冻着,倒值了多的。”郑屠听了,越发欢喜无已,叫道:“乖乖儿,谁似你这般疼我!”于 是真个溺在鲁达口内。鲁达用口接着,慢慢一口一口都咽了。郑屠问道:“好吃不好吃?” 鲁达道:“略有些咸味儿。你有烈酒与我些压压。”郑屠道:“烈酒在我床头上,你自家拿。” 鲁达向床头捧起一翁子烧酒来,一饮而尽,才罢。正是:侍臣不及相如渴,特赐金茎露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