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当真是我们赫连家的大公子么。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个贱丅人生的小贱丅人罢了。将来也像你那淫丅荡下流的母亲一样,去做个男宠娈童。”
一袭浅碧色锦衣的美艳女子端坐在红木椅上,那姿态宛若高高在上的女皇。身旁几位身着紫衣的婢女和蓝衣的小厮在侍候着,众星捧月般,高高在上。
很冷,很疼。
这是我现在唯一所能感知到的,身子被人狠狠地按在了地上。破损的麻衣间露出的肌肤摩擦着冰冷的地面,寒彻入骨,带着微微的刺痛。宛若畜生一般的姿势令我难堪地挣了挣身子,却被更无情地按在了地上。丝丝温暖的热流顺着我的额头流下,那是血么,带着甜蜜的腥味。
“你以为,你的母亲凭着你这个小贱丅人就可以一步登天,坐上这正室的宝座么。哈哈哈,她想错了。我的燕燕才是唯一能够继承赫连家的嫡长子。而你,只不过是将军一时兴起的产物罢了。我碾死你们母子,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你知道么。”
那美艳若仙的女子口中吐出的,却是冷冷伤人的话语。字字句句,都宛若锋利的刀刃,刺入了我单薄的身体。
娘亲,你可知,你将终生托付给了一个怎样的人。荣宠过后,便是无情的抛弃与冷漠。当他坐拥妻子满堂的时候,可曾有一星半点儿地想过。还在那破旧的草棚里,受着伤寒折磨的你。贺兰为你不值,苍天,你何其忍心。居然,能够忍心让这样一位身世凄楚的可怜女子,甚至要背负着骂名死去么。
唇角应该是在方才裂开了吧,为什么,如此疼痛。那扇在我面颊上的耳光,为什么,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疼痛。艰难地想要勾勒出一抹笑意,却再没了一星半点儿的力气。
“你给我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施舍你们母子。你们母子,可要记得我的功德。你那死鬼母亲,若是当真下了地府,可要为我们家燕燕保保平安。”
一只留着纤长指甲的素白玉手伸到了我的面前,抛下了几枚散碎的银子。那略略上挑的,带着嗤笑的语气。几乎,令我的血液都瞬间冻结起来。
吃力地爬起了身子,我捡起了那几枚银子,一瘸一拐地离开了将军府。这不是我的家,也不是你的,娘亲。这,是他们一家。与我们,又有何干系呢。
从此之后,你只有我了,母亲。
你只有贺兰,与你相依为命。
转过街角时,那微微的冷风刺得我浑身一颤,药铺的牌子在风中稍稍晃动着。是啊,母亲,我要为你买药,你的病。没法再拖了。不然,贺兰也不会违抗你的命令,去自取其辱。
就在我踏入药铺的那一刻,一顶红纱小轿从街头路过。那轿中端坐着一位身着艳红官服的妖娆男子,那男子的神情是迷离的,略略带着些许的慵懒魅惑。
他对着我,微微一笑,醉了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