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
门铃响的时候,豪不想去开门。
他有种想法,他想,门外站的说不定是警囘察——不,也许他们还没做到这种程度。
他们——他的父母和哥哥,会把他当做因一种奇特的心理依赖而迷恋兄长,甚至差一点就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那么,外面站的是心理医生?
豪动了动,还是没去开门。
可就在这时,突然响起的旋律打破了豪这种混沌的状态,是——Canon。
Canon。
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豪突然跳起来,他又有了一种想法——
门打开了,烈放下了手机。
“怎么那么晚才开门,我还担心……”
担心我寻短见?豪在心里笑了一下,却只是低声道:“有些睡着了。”
烈担心地看了一眼豪微红的眼睛,便一步跨进了室内。租的房子有些凌囘乱,只有一个小得走五步就到底的客厅和勉强容得下一张床的卧室,还有一个卫生间,除了马桶和淋浴器外只能站下一个人。
烈蹙起眉。豪关上门,站在门外,似乎像是等待审判。可烈只是对着一堆方便面发呆。
过了许久,烈才转过身来面对他,“那天在音乐教室,那个没来的心上人是谁?”
到底还是发难了。豪咬了咬唇,却还是口气不善地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么?”
“我要听你亲口说。”
“你是来,侮辱我的么?”豪睁大眼睛,他的话语中却有怒意,但噙满眼睛的泪水却在一瞬间曝露了他的软弱。
[你要对他说哦。]
[我想听你亲口说。]
他想起音乐教室的疯狂,想起Canon交错循环的旋律,想起向日葵沉默的爱。
太阳神如果发现了凡间卑微的花……
烈叹口气,轻轻拉住豪的手,只稍轻轻一带,蓝发少年便被带进了温暖的怀里。
烈吻他,温柔地亲吻他微启的唇,然后滑入他的口腔,吮囘吸他的津囘液。
一切都……那么温柔。
烈的吻使豪有些迷醉,豪把头靠在烈肩上,任烈的吻慢慢下移,从唇到下颚,到颈部,再到锁骨……
直到冰凉的手滑入衣襟内,才猛地将对方推开。
烈苦笑了一下:“不行么?”
那双眸子是血红色的,直视着仿若灵魂被拖进红色的风暴中,像是少女折腰仰视太阳的光轮,然后连同今生往事一同被燃烧殆尽。
豪也苦笑了一下,笑得更加的苦:“我什么时候拒绝得了你。”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似乎都顺理成章,豪喘息着伏趴在兄长的肩头,感到水波起伏着按摩着自己的身体,还有比水波更加温柔的烈的手,霸道地占有和撕裂了他十六年来已经不堪的伪装。
从浴囘室里出来豪看着月亮发呆,感到烈动作轻柔地用毛巾擦拭着自己湿囘润的头发,呼出的微热的气息喷在自己的头顶,带点酥囘麻。
“哥哥。”
烈的手顿了一下。
“你都发现了吧。”
“嗯。”
豪没有转头,但是他就是能想象出此刻自己兄长的表情,一定是一对古井无波的眼,紧抿的苍白的嘴唇,微皱的眉头含囘着不知是为难还是悲哀。
“你还是这么温柔啊。”
星马豪呢喃着,渐渐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