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的化不开的黑色云层,隐隐约约闷著雷鸣。
「金峻秀,你这个胆小鬼。」俊昊站在峻秀的房门口。
「我是不是有病?」攀上俊昊,他讨厌冷、讨厌一个人、讨厌雷声。
「你没救了…」
「早安。」Nichkhun精神地和每个人打招呼。
灿成毫无生气,趴在桌子上像只被主人冷落的小狗。
「今天去和他说清楚吧。」戒不掉的摸头习惯。
「他辞职了…」灿成闷闷地说。
「辞职?」昨晚的一片混乱Nichkhun其实不明所以,峻秀也只字未提。
「嗯…哥,算了。」只是爱错、只是爱上不爱自己的人,其实也没甚麼了不起,世界上有多少人都在重蹈覆辙。
「如果…我能帮你找到他…」手机的记忆卡里安静沉默著,只要透过看不见的能量就能把他们全部都连结上,简单地艰难。
「他…避之唯恐不及。」灿成叹了一口气,想到那惊吓的眼神就这样一骨碌的进了Nichkhun的怀里。
「别太死心眼了,你只是太突兀吓到他…」Nichkhun拍拍灿成的背,鼓励他。
「他对你…还比较信任…」灿成苦笑著。
「呃…」吻住的时后,Nichkhun脑中一片空白,不是拒绝、不是罪恶,只是还没准备好,Nichkhun好像…忘了想太多,是谁吻上谁?
「算了,哥谈谈别的吧,例如Uriah…」Nichkhun突然发现,他身边的人转移话题时都喜欢提到Uriah。
「他很好,没甚麼变,和你上次见到一样。」被大家这麼一再提起,Nichkhun突然有点想念那张柔软的小脸和小酒窝。
「他要等到暑假完全结束才回来?」
「他下个礼拜就要回来,我可能得找个临时保母…」Nichkhun有点烦恼,父亲和母亲必须去照顾即将生产的小妹,脑中居然好笑的浮现了那张脸。
他,喜欢小孩子吗?
「我想这里的女性有一半以上都很乐意。」灿成笑著说,公司里的每位女性谁不对Nichkhun抱有遐想就不是女性。
「他们要是知道我有儿子,应该就不再有兴趣了吧。」Nichkhun摇摇头。
习惯日夜颠倒的生活,峻秀醒来已经下午、他已经快要忘了太阳的温度。
缓缓睁开有些酸涩的眼睛,俊昊不知醒来多久,堆在房里的脏衣服已经被晾在阳台、混乱的桌上也被收时得乾乾净净、床头的打火机和菸盒不知去向。
「你接下来怎麼办?」俊昊把薪水袋塞到峻秀手里,他自己在里头偷偷多放了几张。
「还没想好。」窝在床上峻秀懒懒地回答
「赶快找个工作吧,不然你爸又要抓你回去了…」俊昊搞不懂在家可以当少爷的峻秀为什麼逃出来自力更生。
「别提他,说了就烦。」峻秀揉揉太阳穴,第一次带男人回去时家里闹得天翻地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峻秀自认为捧不起那本厚重的经书。
深不见底的大宅邸好像巨兽不断吞噬他、他本来就讨厌黑暗和孤独。
「你甚麼都没做只负责播种。」丢下这句话和父亲的怒吼,峻秀亮晃晃的走出那扇大门,他不觉得那是个家,那只是困住自己的大鸟笼,华丽坚固的残忍,把鸟儿养得羽毛发亮线条优美他终究羡慕在外面有一餐没一餐却可以展翅飞翔的野鸟。
「晚上还得上班,不像你这个没事的游民,我要再睡一会。」俊昊脱掉衣服直接在床的另一边躺下。
峻秀下了床,地板踩起来乾净得舒服,把室内拖鞋踢到一旁地板无机质的凉意从脚底丝丝钻上,和那个人家里的温暖木质地板不同…
俊昊只要一来就像母亲造访过一样,吞了一口口水,喉咙有些刺痛,昨夜的吻像毒药渗透了他的血液、侵蚀了喉咙,有点怀念那个人口腔里令人安心的温度。
我,真的疯了。金峻秀笑得狼狈。
Nichkhun像个怀春的少女盯著手机萤幕,完全不知道电视里播放甚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Nichkhun慌乱地找著通话键
「Hi,大美人。」吊儿郎当的声音。
「你甚麼时后换口味了?」Nichkhun不记得泽演有调戏过同性。
「乾脆我们两个凑一起,你没有老婆、我不想结婚。」玉泽演的笑声一直都很猖狂,跋扈地寂寞,
「那会吓坏Uriah。」玉泽演甚麼疯狂事都做过,唯一没做的就是到好兄弟的婚礼上抢新娘。
「去你的,有我这麼帅的后爸他只会成长得更茁壮。」泽演放荡不羁的大笑。
「玉泽演,我想你不是为了求婚打来的。」Nichkhun很庆幸泽演并没有改变对他的态度。
「两个礼拜后,我要回美国去接公司,也许顺便结婚」泽演淡淡的说、好像在叙述别人的人生。
「顺便…」叹了口气,没有爱情的婚姻只是一张签了字的协议书,脆弱却无法改变。
「只要踏上那条路我们这种人就没有爱情。」商人习惯的手法,所谓的门当户对、完全合理,无法违背。
「我不强迫你参加婚礼,那只他妈的演给别人看的笑闹剧。」
「但送别会你会来吧…」
「二分之一月台…」
「…」Nichkhun没有答话,那是女孩最喜欢的餐厅,复古装潢的店里收集著各种骨董火车模型,女孩总是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地指东划西,昏黄的灯光下是过去的年少时光。
「有没有很感动,我决定脱离那些菸酒…」洒脱的笑、狂妄的笑那是玉泽演的生活哲学。
「嗯,也许我会考虑你的求婚。」Nichkhun的目光停留在矮柜上的相框,女孩的酒窝扩散著、扩散著,他的视线有点模糊。
「好吧,要是你答应也是我娶你,不见不散。」泽演挂上电话。
「你走了,谢谢你。」泽演按下消除键,女孩的笑容消失在电子相框中留下一大片黑色。
Nichkhun的手指划过相框「宝贝,我好像学会想另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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