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犹记得五年前的东都洛阳,彼时的她孤苦、无依无靠,两只杏眼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对着台下一张张挂着淫笑的丑陋嘴脸,她无计可施,绝望透顶。
当年只因父亲不肯和奸佞同流合污,惨遭弹劾,以致家破人亡,就连仅十四年华的自己也被卖来这良家女子触碰不及的烟花之地——玉香楼。
玉香楼是洛城最为有名的青楼,所聚集的也都是些达官显贵,可似乎越是上流的人越是污秽不堪。瘦弱的她蜷缩于一角,等待着老鸨谈出个合理的价格,将她给卖了!
因为年纪尚小,五官还未长熟的她,比起其他的姑娘算是稍欠了些许姿色,老鸨本想能收回本钱就好了,却不曾料到,台下竟有出一千两愿意买她赎身的人。一千两,都可以买下玉香楼的花魁——全洛城最红牌的玉堂春了,老鸨怕是自己听错了,忙上前寒暄:“哎呀,公子啊,我们这的花魁玉堂春可是值这个价的……”
“我就要她!”未待老鸨把话说完,那男子便信手指向了一脸稚气的她。
在一干人等错愕的眼神中,男子拉着僵在一旁的她径直离开了。
来至城外桃林,看着窗外的桃花笑魇,男子下了马车。清晰的记得,那日的桃花飘落如雪飞,男子一袭黑色锦袍,乌丝由着白玉簪子轻轻束起。立于林下,春风拂面,夹杂着飘零的桃英,他微醺着双眼,轻启薄唇,幽幽吟诵: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半晌,他侧过英挺的轮廓,一脸温润的笑:“以后,你就叫红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