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珏端起酒杯站起:“今日各位能来此赴约,本王不胜荣幸,在此先敬诸位一杯。”
在座的也站起纷纷举起酒杯,在一片“王爷过谦了”“能得到王爷的邀请是在下的荣幸”的话语声中干了这一杯。
一杯饮毕,赵珏望向涂善,介绍道:“这位是抚远大将军涂善,两年前从前线返回襄阳后一直深居简出,所以诸位可能不是很熟悉。”
涂善锐利的目光扫视一周,同样端起酒杯敬酒:“一回生,二回熟。日后本将军难免会有有劳诸位的地方,希望诸位切莫见怪。”“不敢不敢。”众人也顺势干了第二杯。
襄阳王转向坐席右侧,对着展昭和白玉堂道:“颜大人早已被在座诸位熟知,二位是不是自我介绍一下?也好让诸位了解。”
展昭先站起抱拳道:“在下展昭。”白玉堂也随即行礼道:“陷空岛,白玉堂。”
“可是包大人属下御前四品带刀护卫展昭和去年救得太后的五鼠之一——锦毛鼠白玉堂?”赵珏佯装不知问道。
“不才正是展某。”“没想到王爷也会知道我们这些江湖中人的名号。”
“原来是展护卫与白五侠,失敬失敬。” 襄阳王笑问:“不知展护卫此来是有公务在身,还是前来游玩?”
“在下有公务在身,路遇前来襄阳拜访颜大人的白少侠,便同行而来。”展昭答道。
“不知展护卫所言公务为何事,可否透露一二啊?”涂善挑眉道。
展昭皱眉叹道:“这……乃是一桩连环杀人案,牵涉极广,如今凶手身份也无丝毫头绪。未免给可能的受害者带来危险,给王爷和在座的诸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请恕展某不便相告。”
“展护卫这么说,是不是信不过在座的各位?”涂善轻哼一声道。
“涂将军此言差矣。”白玉堂折扇轻摇替展昭解围,“展……展兄也是为了诸位着想,并非信不过各位,只是可能隔墙有耳不得不防。他只将此事告知颜兄,连一路同行的我都没有透露半句。他行事一向如此,还请诸位包含。”
展昭无奈的撇他一眼:吹牛不打草稿,当初拼命刨根问底的是谁啊?白玉堂也不甘示弱的一眼瞪回来:我这不是在帮你吗?
他们怎么还这样。坐在对面的卓东来摇摇头轻笑一声,见二人的目光扫过来,举起酒杯向他们示意,又将酒杯放到唇边轻啜一口。
展昭隐约觉得这样的场景分外熟悉,只是……就是想不起来这份熟悉感从何而来。白玉堂暗暗地撇了撇嘴。
“既然展护卫不愿提,也就不要强人所难了。”襄阳王无所谓的笑笑,话题转向另一边,“前些日子听说三位有些不愉快,如今矛盾解决了吗?”
“都解决了,请王爷放心。”巴人杰望了望提起这事就愤愤不平的弟弟,答道。
“此事也要多谢涂将军。”卓东来唇角微勾,目光中却丝毫不见笑意,甚至可以说带着杀气,直直的盯着涂善。
他与涂善矛盾颇深啊。展昭、白玉堂和颜查散都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白玉堂和颜查散只道是由于“官银”的缘故,而展昭却似乎在他眼中读到了刻骨的仇恨……
“我觉得卓爷怎么好像另有所指啊?”面对着一个没有一官半职又刚刚成名的年轻人,涂善完全没有把卓东来放在眼里,颇有些倨傲。
也许自己的情绪表现的太明显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卓东来立即换上不卑不亢的笑容:“字面上的意思而已,涂将军未免多虑了。”
“今晚只是普通宴席,诸位不用太拘束了。”赵珏挥手叫来家丁,“来人啊!唤万花楼的舞妓上来献舞。”
一群身着粉红色纱衣的舞姬簇拥着一位丽人来到正堂,那女子面似芙蓉眉似柳,肤若凝脂,口如含朱丹,指如削葱根,仅仅略施粉黛,眼波流转间便倾倒众生,鹅黄丝裙外罩淡紫薄纱,更衬的她犹如仙女下凡一般明艳动人。她浅浅的微笑着,低眉垂目向众人福身一礼:“小女子海棠见过诸位爷。”
“不愧是王爷,居然能请到如今城中炙手可热的海棠姑娘。”巴人杰恭维道,轻佻的眼神不加掩饰的望向海棠。坐在兄长身旁的巴人凤神情则多少有些阴晴不定。
原来是她,展昭和白玉堂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颜查散仔细打量着她,总觉得她的气质过于恬静,实在不像一个青楼女子会有的。卓东来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唇边勾起一丝若隐若现的弧度。
“巴大爷说的哪里话。”赵珏笑道,“谁不知道海棠姑娘很快将是你的人了,能欣赏她歌舞的机会可为数不多啊。”
趁二人说话的功夫,海棠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只是在展昭和卓东来的身上停留了更久的时间,方垂下眼帘道:“王爷说笑了。不知王爷是听曲还是观舞?”
赵珏对她挥手示意道:“拣你拿手的。”
“是。”海棠又福身一礼,随即招呼乐师奏乐。
乐声一起,一众舞妓随之散开,水袖漫舞,莲步轻摇。海棠在大厅中央,莺喉婉转,且歌且舞:“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长袖和裙摆在空中交错着划出优美的弧度,柔美的女声中隐约带着些许悲伤和凄凉。乐曲结束久久之后,余音绕梁仍让人感到意犹未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