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你走!你走啊!!”空鹤掐着岩鹫的肩膀,红了眼,落了泪,对我
吼,“我最讨厌si神,我以后不要看到si神!不要看到你!!”
我头有点晕,空鹤的声音太大语速太快气势太强盛。
我本可以压住她或者让她清醒过来可来了岩鹫这一茬全给搅和了。
本来渐见清明的一汪清泉又成了一潭浑水。
“岩鹫你个白/痴……”我低低咒了句,又恨恨地加了句,“空鹤你个白痴!
”
“我知道我很傻,可是你们现在的不和比我更傻,不是吗?”岩鹫一边说一
边手抬了起来。
眼泪从他眼眶里滑下,第一滴溢出后,接下来是决堤。
我和空鹤以前总喜欢捉弄岩鹫,看他郁闷后溺爱地说,傻瓜。
空鹤不会真怨她弟弟sha,我不会真认为岩鹫这孩子不聪明。
而岩鹫听得多了,便信以为真。
这个傻瓜。
从一个白痴脸上露出的悲伤的表情,很难过的吧。
岩鹫很难过。安静地难过。
我终于我不适合安慰人,只适合给生气的人火上浇油。
于是我退出门。
在空鹤的瞪视和岩鹫的泪眼中,那些复杂的眼神里。
他们很安静,没有挽留没有只言片语。
我很安静,没有挣扎没有回头。
我来志波家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物品,我离开亦不需要带。
这个熟悉了百年,蓦然陌生的“家”。
带走了我自己,留下一片记忆,舍弃一些快乐或者悲哀的日子,如同丢失一
些或甜或苦的巧克力。
我远离了很远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回头。
那里的灯火忽明忽暗,影影绰绰,昏黄。
原本,温暖的房子,温暖的火光,温暖的家。
门口立着两个人影,远远地在那边,看不清。
我想我永远都没有勇气看清他们了,空鹤说我没有资格了。
我徘徊在不想面对的思想和必须面对的现实中,一点一点接受一些事。
这些事如汇聚在大铁锅下的干柴烈火,痛、快尽兴地自、毁,而我如不小心被卷进了淋了油的红锅子中的生鱼片,兹兹地响着。
远处真央的学校隐隐可以看到。
黑漆漆地耸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