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将手握成了拳,在中直凝著允浩的双眼。
「别想用这招来逃避我的问题,郑允浩,我最后只问你一次:你喜欢的人是谁?」
一口阻断了允浩所有退路,在中几乎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完全随著他问出口的每一个字在动荡,尤其是等待允浩回答的安静裏,在中的心跳更是跃动得连他自己都不禁要怀疑,是不是会跳出他的胸口。
或许,在这些年来,允浩教会他的,不光是该如何应付外头那些会吃人的家伙,如何生存在这谁也看不透的世界,还包括了,怎麼让他觉得自己很陌生……
注视著在中坚定而认真的漂亮脸孔,允浩很清楚,这是在中向他下的最后通牒,说与不说,在中将决定权交由他自己选择。
只是选了说,以及选了不说,又会有怎样的后果,在中没说出口罢了。
笑得眯起了眼,看著依旧骄傲如昔的在中,允浩用他的手指画过在中的眼睫,情绪,在他的黑色瞳孔中闪烁著。
「我说了,你会信吗?」
问出这话的瞬间,允浩忽然有种想狠揍自己一顿的冲动。
让在中明白别轻信别人的人,是他,也是他告诉在中,在任何情况下都千万别用信任来做为试探的手段,可是,现在他自己却干了这低劣笨拙的事。
连他都觉得,如果在中说不信,是很合理的……
「你不敢说吗?还是怕我知道之后,会对那个人不利?」
「你会吗?」
金在中,人别这麼自私,想看别人的真心之前,得先把自己的给别人看才行……
正当在中想反驳允浩,逃避允浩的质问时,骤然间,他的脑海掠过了朴有天曾对他说过的话,那时候,他只不过用不屑来回应,此刻,却刺痛了在中的心。
是允浩教懂他该怎麼去伪装,怎麼用虚伪来面对其他人,要是他卸下了面具,那允浩呢?
就像他怀疑允浩的,允浩同样也会怀疑他吧……
「会。」抿紧唇,在中轻轻丢出了这个字。
看著毫不避讳地直言的在中,允浩的指尖滑过了在中因紧闭而泛白的嘴唇,低下头,允浩笑了出来。
在他的笑容裏,在中似乎见著了,那麼一丝跟他认识的允浩不同的味道,至少,不是清醒时的他,所熟悉的那个郑允浩。
抚上在中的脸,允浩温柔地吻上了在中的唇,犹如蜻蜓点水般轻细,却足以让在中的心彷佛触电……
「我没有喜欢的人,在中,一个都没有……」
一个……都没有?
望著离开他唇上,用温柔神情说出这话的允浩,在中皱起了眉,心头猛然一阵缩紧,在中这才发现,原来在等待允浩回答的宁静裏,他连呼吸都给忘了……
他在期待什麼?
他到底以为允浩会说出什麼?
是不想说,还是为了保护那个人而刻意隐瞒他……
眼前被一阵雾气给模糊了视线,为了掩饰,在中本能地退开了允浩的怀抱跟碰触,像是瞧出了在中的不对劲,允浩强硬地箝住了在中的下颚,逼使在中必须正视他的目光,也使得在中不顾身体的虚弱,挥拳相向!
避开了在中的拳头,允浩才喊了「在中」两个字,就换来了在中的一个肘击,不似在地下打斗场时的无力招架,在中的这一拳,虽不是他最有力的状态,还是让允浩的眼角被打出了血来。
随著从允浩伤口流下鲜红色液体,在中咬住了牙,想再给他一拳,却让允浩给挡了下来,然后一个反手擒拿,从身后牢牢将在中抱入了怀裏——
「你怎麼跟当年一样,老是不听人把话说完?」
当年?
这是什麼意思?
被困在允浩怀裏,听著从耳后缓缓窜出的无奈语气,在中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