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六岁那年,我八岁。
我上二年级,而她上一年级。我不知道是不是学校规定了女孩子入学要比男孩子早一年,反正我们那儿就时兴这样。我天天牵着
安安的小手上学放学,一牵就是六年,直到12岁那年她的个头超过了我。从那天起我们不再牵手去上学,而是骑着自行车去上学。
那是一个多事之秋。
那年我和安安懂得了什么是爱情——请不要误会,不是我和她之间有了爱情,而是我们一起隐约看到了爱情的轮廓。
当时我们四合院里有一个年轻的寡妇住在南院楼上,据说她结过3次婚(我告诉安安这是一个令任何女人“骄傲”的记录)。也许是结婚累了的缘故,年轻的寡妇发誓再也不结婚了。可是一个司机的出现扰乱了她的坚定。
那个有钱的司机就像一头健壮的公牛,大踏步闯进年轻寡妇的心田,使她荒芜的内心一下子开满了春天的花朵。于是在一个阳光明媚 的上午,年轻的寡妇欢天喜地地跟着有钱的司机走了。连家具都没有搬走,只是拧着半大不小的一个提包。
在大人们暧昧难测的目光和闪烁的言词中我和安安不约而同的猜到了爱情这个令人心跳的词汇。
当时我很庄重地告诉安安说寡妇和司机之间一定有了爱情,安安使劲地点头表示赞同。
寡妇走了,带着她的爱情和提包,留下了一间空房子。由于我对撬锁颇有研究,所以南院楼上的房间从此成了安安和我的天堂。
房间里有许许多多小孩子的玩具,比如积木、小汽车、布娃娃、变形金刚。这些东西大概是当初的房主人为未来儿子准备的。
我越来越喜欢呆在那间屋子里。跟爸爸顶嘴生气之后我就躲到这间屋子里,透过窗户看着爸爸妈妈到处寻找我的着急样,我觉得很快意,谁叫他们老是欺负我?
只有安安知道我藏在这里,她当时已经很讲义气了,她不告发我而是偷偷上来陪我说话。我记得在那个时候我说了一句很震撼的话:
我以后要和女朋友在这里约会。
安安眨巴眨巴她的大眼睛,不甘心地问: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