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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过浴室里的那一次告白后,我和孝宏的交往似乎渐渐步入了正轨,又似乎往更不明朗的方向发展。
老实说,交往没超过三个月就和他同居,完全不在我的计划里。
是田岛让我慌乱的打乱了原来的计划,也是孝宏意外的容易被我的眼泪俘虏。过早的同居生活对我来说,是甜蜜也是煎熬。而对他来说,恐怕是源源不绝的麻烦。
我的甜蜜是可以和他分享每一天的时光。煎熬是男人的欲望就算到了八十岁也不会消失殆尽,而你的伴侣只能让你亲手解决。
当孝宏吃着我做的三餐,享受着我的按摩服务,不必再担心脏乱的大厅会吓到访客时,他会为和我交往而感到欣慰。但当我抱着他的脖子赖床,当我打电话催他少喝酒快回家,当我总是在RADIO上爆出不该说的话让他不得不圆场时,他便会觉得麻烦果然还是麻烦。
所以他越来越频繁的称呼我为笨蛋,让我几乎以为自己不叫福山润,而叫福山笨蛋……呸!也越来越频繁的凶我,使唤我,唠叨我,摆出一副大爷的姿态。无论在录音室,还是在大街上,也丝毫不在意别人的反应。
他对我的态度,明显变得和以往不一样。那个细心体贴的男人似乎成了幻象。
但是,不管我多晚完成工作,他都会看着台本,或者打着游戏,在大厅里等我回家,虽然原因往往是他不肯自己动手做饭,也不想叫外卖。还有,当我打电话告诉他牙齿痛了,他会马上给我送药来,虽然首先是一顿大骂,然后是强制性的让我一个星期只能碰清淡的食物。明明说过不能公开交往的关系,却经常在大众面前暴露和我一样的衣裤。
——樱井孝宏这个男人种种别扭的,难以理解的,又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温柔举动,都让我可耻的深陷其中。
总之,他在我面前已渐渐的不再伪装自己。而我也渐渐的不再对他使恶作剧。当真心和真意相遇,就不再需要试探。
“目光太赤裸了,收敛一点。”
一只手突如其来的晃在我眼前让我小吓了一跳。视线离开录音室里的孝宏,我扭过头——
是聪。
他自然的在我身边坐下,翻开台本,装作和我讨论角色的台词:“最近心情很不错嘛。”
“有那么明显吗?”
聪指了指脸,“这里,还有这里,都写着‘我爱樱井孝宏’。”
“骗人~才没有写呢~”我捂脸装着羞耻的夸张大叫,随后又笑嘿嘿的拍他肩膀:“不过……都是托聪的福,谢谢。”
他撇了我一眼,“我什么都没做。”
我笑,“你对孝宏说了要好好珍惜我的话,不是吗?”虽然我不认为这句话是他说的。
“我没说。”
“孝宏告诉过我了。”
“……哦。”他没再否认。
“不过不是完整的内容呢。”我托着下巴观察他的表情变化,“我还在怀疑你有没有出卖我。”
“真过分。”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聪知道太多我的事了。”因为同年,因为同一个事务所,也因为同样对男人有兴趣,以及他是个不管我怎样闹也不会感到惊诧的有趣男人,所以我和他的关系不错。共同的朋友不少。
“有些事,我认为你来告诉他比较好。”
“什么?”我装傻,歪了歪脑袋。
“我觉得他能理解。隐瞒,不会为你带来好处。”
“聪到底在说什么啊?”我笑,继续装傻。
他便推推鼻梁上的眼镜框,直视我:“我指的是你和久我里一的事。总有一天,你要得面对那些问题。除了田岛,久我也找过我不少次。有些话,他想亲口告诉你。”
……还真的说出来了,不愧是聪。我有点不悦的摆摆手:“不谈这个话题了。”再好的心情也会被破灭得什么也不剩。我一点都不想久我里一那个男人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才不管他想告诉我什么话。
聪沉默一下,识趣的转移话题:“樱井最近对你的态度似乎不怎么好。”与其说识趣,还是不如说他料到我会逃避那个话题。
“嗯~”
“为什么是高兴的表情?”
“啊,不觉得那其实是他向我袒露真心的表现吗?”我挑挑眉,“他是典型的双子座男人。有时绅士,有时流氓,有时王子,有时大叔,有时多情,有时无情,有时聪明,有时幼稚……你们只能看到其中的一面,所以分不出真假,不能理解真正的他,而我懂。我可是比你们都更接近樱井孝宏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