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篇矿业公司前的枪声
蓝庭从那一刻起,就从这个世界古消失了。我并没有刻意留意她的消息,她的面孔在我的记忆中越来越模糊。
一直到半年之后,那件事情发生了。
沉寂半年之后,蓝庭的死讯突然公布。平淡已久的文娱记着将这个难得的爆炸性消息,传遍了所有的网络媒体。所有的报道都没有提及蓝庭的死因,也没有关于这个死亡事件任何的调查报告,网络上铺天盖地的,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蓝庭的讣告在风波逐渐平息之后,在市报的一个角落里出刊。追悼会的通知,通过她的手机通讯录,群发到了所有她记录的联系人那里。
我自然收到了这条短信:
尊敬的关根先生,小女蓝庭的追悼仪式,将于27日下午,在静安天蓝馆举行,私人追悼仪式,请凭短信入场。
今天是27日,我进入了追悼会现场,追悼会还没开始。
我的内心十分不安,有一种混合了疑惑与愧疚的情绪。我并不能确定,这半年时间的沉,寂和蓝庭的突然去世,是否我半年前那天晚上,她和我说的沙漠有关。但是,一种隐隐约约的预感,让我心神不宁。
前来追悼的人群中,我看到了半年前的出版商,和当时聚会的一些人。因为后来没有合作,我和他们并没有继续联系下去,他们没有注意到我,我也不想被他们注意到。
蓝庭的灵柩并没有在大厅里,后堂的门紧闭着,门前挂着她的巨幅照片,还有大量的鲜花。照片中的她,表情很宁静。
我相信她的遗体,应该就在这扇门后。"你想做什么?这里不能进去。"保安拦佳了我。
"能不能让我见蓝小姐最后一面?"我如实回答道,语气尽可能诚恳。〝对不起,蓝小姐的父母嘱咐过,这次追悼会不进行遗体瞻仰,这扇门是封闭的,我也没有钥匙。"保安拒绝得很彻底。
"请回吧,关先生。"不等我再开口,警卫冲我摆了摆手,表示他也无能为力,而我却惊讶于他准确说出了我的姓馬于是追问道:"你认识我?"
保安解释道:“您和其他客人不一样,蓝小姐的父母特意要求我留意您的存在。"
"为什么……"我意识到事情没那么简单。
"我们只是雇员,您想知道原因,可以去问蓝小姐的父母。"保安的目光已经向着其他的方向,示意我和他的谈话可以到此为止了。
蓝庭的父母就在另一个角落里,因为离得太远,看不清面孔,只看到他们穿着黑色的中式正装,身边的帮手忙着接待辈分更高的客人。而他们只是默默地站着,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
我内心的不安更加浓重,蓝庭的父母特意嘱咐保安注意我的存在,这似乎从侧面印证了我之前的预感。如果我现在走过去询问,他们会对我说什么?我无法判断。我犹豫了很久,包括各种可能性中不好的那些,让我有些想要逃避,而且,我有勇气向他们提出我的要求吗?
是的,我有一个要求。这个要求在我听到蓝庭的死讯的瞬问就产生了。我想见到她的遇体,井旦为她的遷体拍一张照片。或许,很容易就能理解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要求和想法。蓝庭6个月前和我说的那个故事,现在在我的心里越来越清晰。我迫切地想要求证,这一切和那些照片之问的关联,但我在原地站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勇气去询问她的父母。
会场外的天色很好,我走出来坐在台阶上,为自己点了一根烟。
或许再早几年,我肯定战胜不了自己的好奇心和满心的愧疚所带来的寻找解脱的欲望。但如今我已经驾轻就熟了,即使我再急切,现在也不是去打扰她父母的时机。
我决定等待追悼会的结束,但我无法在那种压抑的气氛中坚持那么长时间。在这里,看着一抹蓝天,或许是我纪念蓝庭最好的方式。
在我的脑子放空的时候,有一个人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这是一个老妇人,满头的白发,穿着黑色的衣服,应该是来自葬礼。她看着我,似乎认识我。仔细回忆了一下,我似乎见过这个人。于是开口问道:"请问您是...?"
"她是个好女孩,上帝疼爱她,所以让她先回去了对不对?"老妇人淡淡地说道。
我忽然想起来了,这个人是蓝庭的母亲。
"伯母…"我下意识站起来。
"你就是关根吧?庭庭在这半年里,经常提起你,你是她男朋友?还是同事?"
"都算不上,我和蓝庭有过一次合作的机会,但是没有履行。"我如实回答,却紧张起来,蓝庭的母亲突然出现,一定是接到了保安的汇报。显然保安在发现我以后立刻传达了消息,而蓝庭的母亲立即放下宾客出来找我,这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哦,以这样的身份,庭庭提起你的次数可是多得有些不正常。"
我尴尬地笑笑,不知道如何接话,蓝庭的母亲如果误会我和蓝庭有感情方面的历史,此时我这种不承认的态度可能会激怒对方,但我必须忠于现实:"我和她只见过一次,在这种场合,我不会骗您。"蓝庭的母亲松了一口气,似乎是接受了我的说法。于是我试图转移话题:"您怎么出来了?是里面的气氛让您不舒服么?"
"我是来完成庭庭交给我的任务的,关于你的任务。"蓝庭的母亲递给我一个信封。
"这是....?"
"庭庭要我把这个交给你,她在遗书里嘱咐了我好几遍。”
我盯着那个信封,心中的诧异无法言说,我没有想到蓝庭居然留了东西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