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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夜晚。
冰阳怡去便利店,随意买了晚饭,随后准备回公寓。
这个月来,冰阳怡基本都是随意吃点,一天吃个一顿。
冰阳怡知道这样对身体不好,只是,她现在暂时没有心思去烹饪了。
走到楼梯间时,却看到有个熟悉的人影...
“...”
一个月没见的,松泽。
松泽见到冰阳怡,反而一下有点拘谨起来。
“啊啊呀,冰阳怡...那个,你、你还好吗?”
说完,松泽觉得自己好像说错话了,立马又改口。
“啊啊不对...我是说,你吃饭了吗?”
“...”
松泽见冰阳怡沉默地盯着他,只好挠挠头。
“冰阳怡,我只是顺路,看你最近也没来上班,只是担心你过来看看...你要是觉得打扰,我就先撤了”
“松泽、先生...”
冰阳怡依旧是那个冷冰冰的眼神。
“啊,怎么还叫起‘先生’了,难道把我忘了吗,哈哈...”
“啊——嗯...那个,冰阳怡。我就随便说两句,你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就算了...”
“最近,那件事,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也很难过,发生这种事情。”
“大家都希望,你能振作起来,希望你不要一直太难过...啊啊——当然,不是说催你回去上班之类的,领导也没有催过,只是,我们希望你能过得好点,就是这样...”
“还有就是,冰阳怡...如果,你觉得有时候,可能想找人说话,可以找我的。只要你找,我肯定能挤时间的...所以、所以...唔...嗯...”
松泽有点找不到话题了,在原地有点焦急。
“...松泽,”
“松泽,谢谢你...总之,我还活着。”
没活着的,是另一位。冰阳怡没有说出口。
“啊,啊啊。是吗。嗯嗯,那就很好了呢。大家都很关心你的,冰阳怡。”
他最后只能重复着最普通、最无力的那句话。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站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再多说。
便利店袋子里,冰块开始融化,水珠一点点从缝隙渗出来,滴在地砖上,声音很轻很轻。
“抱歉...”
冰阳怡突然开口。
“虽然,有客人。但是...家里有逝者的话,恐怕没法接客,请原谅。”
松泽听到,愣了愣,尴尬地笑笑。
“啊啊...没、没关系,我也就是来看看,你没事就好。哈哈...”
冰阳怡挪动脚步,从他身旁走过去。
松泽微微叹了口气,也准备离开,
“那、冰阳怡,我就先走了——”
“松泽,”
冰阳怡站在门前,却忽然叫住了他。
“明天,是千叶的葬礼。可以,陪我去吗”
塑料袋子被攥紧,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我怕,我会晕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