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夏尔。我想用最轻柔的语调呼唤你,我希望你再醒一次。 你不知道看第一季24集的时候我有多难过,你坐在木舟上,周围流淌着你的走马灯剧场,我想抱抱你,对塞巴斯蒂安说不要拿走你的灵魂。我吃了两周每顿一块五的饭,因为我真正体会了寝食难安。我知道我没有很多时间重复伤悲,后来我相信你会回来。我反复看着那个你对他笑,突然掉到水里去的画面,你的声音伴着水声多好听,我听着听着就湿了眼睑。 对于你的故事,我一直都是旁观者。你出生在距离我很远的年代,故事开始的时候你只有12岁。12岁的我义无反顾地做着文字梦,12岁的你不计一切地复仇。你把生命交给恶魔,他的眼睛是好看的酒红。很奇怪在特写时他的眼睛和你一样清澈,你的眼瞳是海的深蓝。你不是复仇的哈姆莱特,他的母亲至少还活着,他父亲的鬼魂为他指引,他有忠诚的朋友霍拉旭。你不一样,你连自己要向谁复仇都不知道,你勉强算得上拥有的只有他,为了你的灵魂而陪伴你的他。你们这样不算相濡以沫,你们彼此算计着开始,可我不希望是遍体鳞伤的结束。我曾经发过一条很有歧义的QQ签名,“我多想再看你笑一笑,哪怕苍老十年也好。”很多人揶揄,我说想打就这么打了,现在我写这篇文,我想起这句话,其实是我想对你说。你的笑容千金难换,是不是真的要你死了,你才能放下那些纠结于心的情绪。尽管我不希望有谁承受像你这样多的苦难,可是有的时候我也会想,要是夏尔真的存在就好了,要是他真的存在就好了。如果你在,我想要给你很多很多的暖,或许这些都不够,那我用十年,换你真心一笑。 如果夏尔你没有失忆,你一定也会想起塞巴斯蒂安有过的挣扎。他曾离你而去,又在你的血染出契约时出现。在OVA里,你们演舞台剧,他要你对观众说放弃报仇,你惊异于他的辞措。他把你保护得这么好,在和格雷尔第一次交战时宁愿自己断臂也要救下你;他把你放在箱子里,带着你颠沛流离;在你因为记忆混乱无助喊叫之后,他飞奔至你身前。他不能容忍你把纽扣扣得乱七八糟,也总是把你皮鞋上的尘埃擦干净,即使知道你被利用他也不许你浑身湿透。你需要他,他一直都在。所以你要他走,他轻轻关上了门。没有那一句"Yes,my lord.",没有。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眼神,比忧伤深一点,比惨烈浅一点,那是悲凉。你曾经把他让给那两位英国王子兄弟的鬼魂一天,你也曾经离开过他的庇护一天。你没有了他会磕磕绊绊,会寸步难行,可是你还是夏尔。 所以我有什么理由责备你。你说过对于死亡你一点也不害怕,只是觉得很美丽;塞巴斯蒂安拿那个据说会显现自己最喜欢的人的相机偷拍你(其实一开始是你想拍他的,结果自己睡着了),画面上是你和他自己;他那么小心翼翼地再次帮你戴上戒指,告诉你要醒过来……这些你都不记得了,可是他一直都很想为你撑开一片雨打黄昏的天,想到自己都发现在你身上安置了太多太多时间。你想不起来没有关系,可是你不可以忘记。 夏尔,其实我只是很难过而已。 你可以打他的耳光,在他的脸上胡乱抓,斥责他来得太不准时,但是你唯独不能让他走。他不是想要命令你,他只是想你安然无恙;他也不想要超出执事的职责去欺骗你,他只是想要你安心;他从来都没有,没有真正伤害过你,即使是在和克洛德订那个分享你灵魂的契约之后。 夏尔,在我的生活里,我看不到你,你明明无处不在,我可以感觉到你,却看不到你。所以他能够守护你,我一直都很庆幸。 我看那个关于你的故事,是在我高一暑假,那时候连载到第一季第六集。我在度假之前下了看,刚开始在片头看到你,我觉得你只是个眼睛不大好的小孩(……),看塞巴斯蒂安也觉得不那么耐看。而后来,能够一集不落地准时追一部动漫,这其实是第一次,后来也再没有过。我不说你让我多感动让我多牵肠挂肚让我多无可奈何,我只是想陪伴你。陪伴你,就算你最终死去,我也能够相信,你还是会回来。就像我曾在为你郁郁寡欢之后笃定的那样。 我要上高三了,想想等待第二季的时间真的超过一年。第二季第九集,这大概是我能在周五看的最后一集。在第九集前,知道你失忆,我还有一点欣慰,因为你不必再为那些仇恨困扰,可以少一点忧虑,哪怕只很短一段时间。现在我希望你记起,记起曾经有谁对你这样好,他把你的名字刻在手心里。记起你曾与他寸步不离。 My dearest Ciel,you will never let me dow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