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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名场面战国复刻(大合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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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隆中对
光秀躬耕大垣,好为《敦盛舞》。身长八尺,每自比于义经、新田,时人莫之许也。惟稻叶右京亮一铁、龟山斋藤利三与光秀友善,谓为信然。
时信长攻美浓。一铁见信长,信长器之,谓信长曰:“明治十兵卫者,卧虎也,将军岂愿见之乎?”信长曰:“君与俱来。”一铁曰:“此人可就见,不可屈致也。将军宜枉驾顾之。”
由是信长遂诣光秀,凡三往,乃见。因屏人曰:“室町倾颓,管领窃命,公方蒙尘。孤不度德量力,欲伸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蹶,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光秀答曰:“自上杉禅秀已来,豪杰并起,跨州连郡者不可胜数。三好长庆比于细川管领,则名微而众寡,然长庆遂能克细川,以弱为强者,非惟天时,抑亦人谋也。今长庆已拥十万之众,挟公方而令诸大名,此诚不可与争锋。松平据有三河,已历十世,国险而民附,贤能为之用,此可以为援而不可图也。近江北据金崎,利尽长岛,东连飞驒,西通京、洛,此用武之国,而其主不能守,此殆天所以资将军,将军岂有意乎?伊势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神武命因之以成帝业。北畠暗弱,筒井在北,民殷国富而不知存恤,智能之士思得明君。将军既平氏之胄,狂名著于四海,总揽英雄,思贤如渴,若跨有江、势,保其岩阻,西和忍之里,南抚水之众,外结好松平,内修政理;待天下有变,则命一上将将江州之军以向京、洛,将军身率势州之众出于三重,百姓孰敢不箪食壶浆以迎将军者乎?诚如是,则霸业可成,织田可兴矣。”
信长曰:“善!”于是与光秀情好日密。
胜家、利家等不悦,信长解之曰:“孤之有光秀,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勿复言。”胜、利乃止。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1楼2023-11-19 04:08回复
    ②煮酒论英雄
    永禄十年,信长初定斋藤,移都岐阜,邀家康相见。信长曰:“适见枝头樱花片片,忽感往年征义元时,天逢大雨,吾乘势奇袭,踏遍地碎樱而进,军士勇悍无畏,遂斩义元。今见此樱,慨叹良久。又值煮酒正熟,故邀三河府小亭一会。”家康心神方定。随至小亭,已设樽俎:盘置樱花,一樽煮酒。二人对坐,开怀畅饮。
    酒至半酣,忽阴云漠漠,骤雨将至。信长吟剑遥指天际,与家康凭栏观之。
    信长曰:“三河知龙之变化否?”
    家康曰:“未知其详。”
    信长曰:“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我征义元,便是有龙相助。方今春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三河守久历四方,必知当世英雄。请试指言之。”
    家康曰:“家康肉眼安识英雄?”
    信长曰:“休得过谦。”
    家康曰:“某叨恩庇,得赐姓于朝。天下英雄,实有未知。”
    信长曰:“既不识其面,亦闻其名。”
    家康曰:“伊势北畠,兵粮足备,可为英雄?”
    信长笑曰:“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擒之!”
    家康曰:“畿内三好,四世三公,门多故吏;今虎踞五州之地,部下能事者极多,可为英雄?“
    信长笑曰:“长庆既死,义继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家政控于三人众,军权制于松永,非英雄也。”
    家康曰:“有一人名称雄狮,威镇八州:北条氏康可为英雄?”
    信长曰:“氏康不思进取,只知龟缩,非英雄也。”
    家康曰:“有一人血气方刚,北国领袖——上杉辉虎可乃英雄也?”
    信长曰:“辉虎空有猛将之力,而无智士之识,非英雄也。”
    家康曰:“甲州武田晴信,可为英雄乎?”
    信长曰:“晴信虽名震东国,乃山中土鳖耳,何足为英雄!”
    家康曰:“如六角、浅井、朝仓等辈皆何如?”
    信长鼓掌大笑曰:“此等碌碌小人,何足挂齿!”
    家康曰:“舍此之外,某实不知。”
    信长曰:“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
    家康曰:“谁能当之?”
    信长以手指家康,后自指,曰:“今天下英雄,惟三河守与信长耳!”
    家康闻言,吃了一惊,手中所执酒樽,不觉落于地下。时正值天雨将至,雷声大作。家康乃从容俯首拾杯曰:“一震之威,乃至于此。”
    信长笑曰:“大丈夫亦畏雷乎?”
    家康曰:“圣人迅雷风烈必变,安得不畏?”将闻言失杯缘故,轻轻掩饰过了。信长遂不疑家康。后人有诗赞曰:“勉从虎穴暂趋身,说破英雄惊杀人。巧借闻雷来掩饰,随机应变信如神。”
    天雨方住,见两个人撞入后园,手提宝剑,突至亭前,左右拦挡不住。信长视之,乃本多忠胜、服部正成二人也。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2楼2023-11-19 0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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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1-11 00: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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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③三国演义结语诗
      尊氏提剑入洛阳,炎炎红日升扶桑;义满龙兴成大统,金乌飞上天中央。
      哀哉义政绍海宇,红轮西附咸池傍!山名无谋二条乱,河内细川居朝堂。
      澄之定计诛逆党,大内、三好兴刀枪;四方盗贼如蚁聚,六合奸众皆鹰扬。
      早云、氏纲起伊豆,家兼、经久兴崎阳;孝景父子据乘谷,高赖军旅屯近江;
      氏亲、义元霸远骏,信虎、晴信守甲阳;岛津、伊达、宗我部,各逞雄才占一方。
      长庆专权阿波府,牢笼英俊用文武;威挟公方令千郡,总领貌貅镇中土。
      清洲信长本平孙,义结柴、羽愿扶主;东西奔走尽连歌,恣讨扬谟作羁旅;
      稻叶三顾情何深,桔梗一见分寰宇;先取近江后摄津,霸业图王在安土;
      呜呼六载逝升遐,本能一炬堪痛楚!
      柴田八出七尾城,愿以只手将天补;何期历数到此终,长星半夜落山坞!
      一益独凭气力高,五伐北条空劬劳;孝高、三成分兵进,瓜纹江山尽属桐。
      毛宇浅杉关原峙,家康又将天下交;骏府社前云雾起,大阪城下无波涛;纪州尾张与水户,公方枝属从根苗。
      纷纷世事无穷尽,天数茫茫不可逃。六十六州已成梦,后人凭吊空牢骚。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3楼2023-11-19 04: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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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④真田昌幸骂死秀秋
        家康领大军来到信浓,过木曾川之西下寨。家康与正则、秀秋共议退兵之策。秀秋曰:“来日可严整队伍,大展旌旗。小子自出,只用一席话,管教真田家拱手而降,龙虾兵不战自退。”家康大喜,是夜传令:来日四更造饭,平明务要队伍整齐,人马威仪,旌旗鼓角,各按次序。当时使人先下战书。
        次日,两军相迎,列成阵势于海津城之前。真田军见家康军甚是雄壮,与秀忠军大不相同。
        三军鼓角已罢,左卫门督秀秋乘马而出。上首乃内府家康,下首乃少主秀忠;两个将军压住阵角。探子马出军前,大叫曰:“请对阵主将答话!”
        只见真田军门旗开处,信繁、信幸分左右而出,立马于两边;次后一队队骁将分列;门旗影下,中央一辆四轮车,昌幸端坐车中,纶巾羽扇,素衣皂绦,飘然而出。昌幸举目见东军阵前三个麾盖,旗上大书姓名:中央清秀小将,乃左卫门督、执金吾秀秋。昌幸暗忖曰:“秀秋必下说词,吾当随机应之。”遂教推车出阵外,令护军小校传曰:“真田安房守与左卫门督会话。”秀秋纵马而出。昌幸于车上拱手,秀秋在马上欠身答礼。
        秀秋曰:“久闻公之大名,今幸一会。公既知天命、识时务,何故兴无名之兵?”
        昌幸曰:“吾奉太阁之诏讨贼,何谓无名?”
        秀秋曰:“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而归有德之人,此自然之理也。曩自桶狭间以来,家来倡乱,天下争横。降至天正、桃山之岁,光秀造逆,柴、泷继虐;秀隆僭号于甲斐,氏乡称雄于常陆;景胜占据会津,政宗虎吞出羽:盗贼蜂起,奸雄鹰扬,社稷有累卵之危,生灵有倒悬之急。我内府大御所,扫清六合,席卷八荒,万姓倾心,四方仰德,非以权势取之,实天命所归也。少主长丸,神文圣武,以膺大统,应天合人,法尧禅舜,处江户以临蜻蛉六十六州,岂非天心人意乎?今公蕴大才、抱大器,自欲比于新田、楠木,何乃强欲逆天理、背人情而行事耶?岂不闻古人曰:‘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今我大德川带甲二十万,良将千员。谅腐草之萤光,怎及天心之皓月?公可倒戈卸甲,以礼来降,不失封藩之位。国安民乐,岂不美哉!”
          昌幸在车上大笑曰:“吾以为丰家大老元臣,必有高论,岂期出此鄙言!吾有一言,诸军静听:昔日织田之世,室町陵替,近畿酿祸;国乱岁凶,四方扰攘。信长之后,柴田、泷、德等接踵而起,迁劫织业,残暴生灵。因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狼心狗行之辈,滚滚当道,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丘墟,苍生涂炭。吾素知汝所行:世居丰臣之家,初以血缘入仕;理合匡君辅国,安丰兴阁;何期反助逆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天下之人,愿食汝肉!今幸天意不绝丰公,秀赖关白继统大阪。吾今奉太府之旨,兴师讨贼。汝既为变节之臣,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安敢在行伍之前,妄称天数耶!白面匹夫!黄毛老贼!汝即日将归于九泉之下,何面目见太阁殿下乎!小贼速退!可教反臣与吾共决胜负!”
          秀秋听罢,气满胸膛,大叫一声,撞死于马下。后人有诗赞昌幸曰:“兵马出海津,雄才敌万人。轻摇三寸舌,骂死老奸臣。”
        昌幸以扇指家康曰:“吾不逼汝。汝可整顿军马,来日决战。”言讫回城。于是两军皆退。家康将秀秋尸首,用棺木盛贮,送回纪伊去了。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5楼2023-11-19 0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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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⑤华容道
          且说信玄在引马城专候幸隆回来,忽见一队船到,乃是公子仁科盛信自来探听消息。信玄请上敌楼坐定,说:“东南风起多时,正俊去接幸隆,至今不见到,吾心甚忧。”
          小姓遥指向井砦上:“一阵风送快马来到,必军师也。”信玄与盛信下楼迎接。
          须臾马到,真田幸隆、保科正俊登岸。信玄大喜。问候毕,幸隆曰:“且无暇告诉别事。前者所约军马战船,皆已办否?”信玄曰:“收拾久矣,只候军师调用。”
            幸隆便与信玄、盛信升帐坐定,唤高阪昌信曰:“虎纲可带三千军马,渡河径取岩村小路,拣树木芦苇密处埋伏。今夜四更已后,家康必然从那条路奔走。等他军马过,就半中间放起火来。虽然不杀他尽绝,也杀一半。”
          昌信曰:“岩村有两条路:一条通长岛,一条取浜松。不知向那条路来?”
          幸隆曰:“长岛势迫,家康不敢往;必来浜松,然后大军投冈崎而去。”昌信领计去了。
          又唤山县昌景曰:“昌景可领三千兵渡江,截断设乐原这条路,去长筱城口埋伏。家康不敢走南设乐,必望北设乐去。来日雨过,必然来埋锅造饭。只看烟起,便就山边放起火来。虽然不捉得家康,昌景这场功料也不小。”昌景领计去了。
          又唤马场信房、秋山信友、内藤昌丰三人各驾快马,绕城剿擒败军,夺取器械。三人领计去了。
          幸隆起身,谓公子盛信曰:“南信浓、东美浓一望之地,最为紧要。公子便请回,率领所部之兵,陈于仁科馆。家康一败必有逃来者,就而擒之,却不可轻离城郭。”盛信便辞信玄、幸隆去了。
          幸隆谓信玄曰:“主公可于三方屯兵,凭高而望,坐看今夜我等成大功也。”
            时正俊在侧,幸隆全然不睬。正俊忍耐不住,乃高声曰:“保科某自随主君征战,许多年来,未尝落后。今日逢大敌,军师却不委用,此是何意?”
          幸隆笑曰:“弹正勿怪!某本欲烦足下把一个最紧要的隘口,怎奈有些违碍,不敢教去。”
          正俊曰:“有何违碍?愿即见谕。”
          幸隆曰:“昔日在今川时,家康待足下甚厚,足下当有以报之。今日家康兵败,必走吉田城;若令足下去时,必然放他过去。因此不敢教去。”
          正俊曰:“军师好心多!当日元康果是重待某,某已斩奥平,诛鹈殿,解大井之围,报过他了。今日撞见,岂肯放过!”
          幸隆曰:“倘若放了时,却如何?”
          正俊曰:“愿依军法!”
          幸隆曰:“如此,立下文书。”
          正俊便与了军令状。
          正俊曰:“若家康不从那条路上来,如何?”
          幸隆曰:“我亦与你军令状。”正俊大喜。
          幸隆曰:“正俊可于吉田町外高山之处,堆积柴草,放起一把火烟,引家康来。”
          正俊曰:“家康望见烟,知有埋伏,如何肯来?”
          幸隆笑曰:“岂不闻兵法‘虚虚实实’之论?家康虽能用兵,只此可以瞒过他也。他见烟起,将谓虚张声势,必然投这条路来。将军休得容情。”
          正俊领了将令,引正直、正之并五百长枪手,投吉田町埋伏去了。
          信玄曰:“枪弹正义气深重,若家康果然投吉田城去时,只恐端的放了。”
          幸隆曰:“幸隆夜观乾象,川贼未合身亡。留这人情,教正俊做了,亦是美事。”
          信玄曰:“先生神算,世所罕及!”
          幸隆遂与信玄往三方原,看赤备作战,留小山田、穴山守城。
          家康望三河而走。路上撞见夏目吉信,家康令断后。纵马加鞭,走至五更,回望火光渐远,家康心方定,问曰:“此是何处?”
          左右曰:“此是长筱之西,设乐之北。”
          家康见树木丛杂,山川险峻,乃于马上仰面大笑不止。诸将问曰:“国守何故大笑?”
          家康曰:“吾不笑别人,单笑信玄无谋,攻弹正少智。若是吾用兵之时,预先在这里伏下一军,如之奈何?”
          说犹未了,两边鼓声震响,火光竟天而起,惊得家康几乎坠马。刺斜里一彪军杀出,大叫:“我高阪昌信奉军师将令,在此等候多时了!”家康教本多、大久保双敌昌信,自己冒烟突火而去。昌信不来追赶,只顾抢夺旗印。家康得脱。
            天色微明,黑云罩地,东南风尚不息。忽然大雨倾盆,湿透衣甲。家康与军士冒雨而行,诸军皆有饥色。家康令军士往城下町中劫掠粮食,寻觅火种。方欲造饭,后面一军赶到。家康心甚慌。原来却是酒井、神原保护着众谋士来到,家康大喜,令军马且行,问:“前面是那里地面?”
          人报:“一边是南设乐大路,一边是北设乐山路。”
          家康问:“那里投冈崎城去近?”
          军士禀曰:“取北设乐过岩村口去最便。”家康教走北设乐。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6楼2023-11-19 0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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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至岩村口,军皆饥馁,行走不上,马亦困乏,多有倒于路者。家康教前面暂歇。马上有带得锣锅的,也有村中掠得粮米的,便就山边拣干处埋锅造饭,割马肉烧吃。尽皆脱去湿衣,于风头吹晒;马皆摘鞍野放,咽咬草根。
            家康坐于疏林之下,仰面大笑。众官问曰:“适来国守笑信玄、幸隆,引惹出高阪昌信来,又折了许多人马。如今为何又笑?”
            家康曰:“吾笑攻弹正、信玄毕竟智谋不足。若是我用兵时,就这个去处,也埋伏一彪军马,以逸待劳;我等纵然脱得性命,也不免重伤矣。彼见不到此,我是以笑之。”
            正说间,前军后军一齐发喊,家康大惊,弃甲上马。众军多有不及收马者。早见四下火烟布合,山口一军摆开,为首乃山县昌景,横矛立马,大叫:“川贼走那里去!”诸军众将见了昌景,尽皆胆寒。忠胜骑无鞍马来战昌景。酒井、榊原二将,纵马也来夹攻。两边军马混战做一团。家康先拨马走脱,诸将各自脱身。昌景从后赶来。家康迤逦奔逃,追兵渐远,回顾众将多已带伤。
              正行时,军士禀曰:“前面有两条路,请问国守从那条路去?”
            家康问:“那条路近?”
            军士曰:“大路稍平,却远五十余里。小路投吉田城,却近五十余里;只是地窄路险,坑坎难行。”
            家康令人上山观望,回报:“小路山边有数处烟起;大路并无动静。”
            家康教前军便走吉田町小路。诸将曰:“烽烟起处,必有军马,何故反走这条路?”
            家康曰:“岂不闻兵书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真田幸隆多谋,故使人于山僻烧烟,使我军不敢从这条山路走,他却伏兵于大路等着。吾料已定,偏不教中他计!”
            诸将皆曰:“国守妙算,人不可及。”遂勒兵走吉田道。
            此时人皆饥倒,马尽困乏。焦头烂额者扶策而行,中箭着枪者勉强而走。衣甲湿透,个个不全;军器旗幡,纷纷不整:大半皆是设乐原上被赶得慌,只骑得秃马,鞍辔衣服,尽皆抛弃。正值隆冬严寒之时,其苦何可胜言。
              家康见前军停马不进,问是何故。回报曰:“前面山僻路小,因早晨下雨,坑堑内积水不流,泥陷马蹄,不能前进。”
            家康大怒,叱曰:“军旅逢山开路,遇水叠桥,岂有泥泞不堪行之理!”
            传下号令,教老弱中伤军士在后慢行,强壮者担土束柴,搬草运芦,填塞道路。务要即时行动,如违令者斩。众军只得都下马,就路旁砍伐竹木,填塞山路。家康恐后军来赶,令本多、酒井、榊原引百骑执刀在手,但迟慢者便斩之。此时军已饿乏,众皆倒地,家康喝令人马践踏而行,死者不可胜数。号哭之声,于路不绝。
            家康怒曰:“生死有命,何哭之有!如再哭者立斩!”三停人马:一停落后,一停填了沟壑,一停跟随家康。过了险峻,路稍平坦。家康回顾止有三百余骑随后,并无衣甲袍铠整齐者。
            家康催速行。众将曰:“马尽乏矣,只好少歇。”
            家康曰:“赶到冈崎城将息未迟。”
            又行不到数里,家康在马上扬鞭大笑。众将问:“国守何又大笑?”
            家康曰:“人皆言信玄、幸隆足智多谋,以吾观之,到底是无能之辈。若使此处伏一旅之师,吾等皆束手受缚矣。”
              言未毕,一声炮响,两边五百长枪手摆开,为首大将保科正俊,提片镰枪,跨鬼鹿毛,截住去路。德川军见了,亡魂丧胆,面面相觑,味噌横流。
            家康曰:“既到此处,只得决一死战!”
            众将曰:“人纵然不怯,马力已乏,安能复战?”
            石川数正曰:“某素知正俊傲上而不忍下,欺强而不凌弱;恩怨分明,信义素著。国守旧日有恩于彼,今只亲自告之,可脱此难。”
            家康从其说,即纵马向前,欠身谓正俊曰:“将军别来无恙!”
            正俊亦欠身答曰:“保科某奉军师将令,等候三河府多时。”
            家康曰:“家康兵败势危,到此无路,望将军以昔日之情为重。”
            正俊曰:“昔日保科某虽蒙国守厚恩,然已斩奥平,诛鹈殿,解大井之围,以奉报矣。今日之事,岂敢以私废公?”
            家康曰:“赴关斩将之时,还能记否?大丈夫以信义为重。将军深明《吾妻镜》,岂不知大庭景亲追源赖朝之事乎?”
            正俊是个义重如山之人,想起当日家康许多恩义,与后来越关斩将之事,如何不动心?又见德川军惶惶,皆欲垂泪,一发心中不忍。于是把马头勒回,谓众军曰:“四散摆开。”这个分明是放家康的意思。
            家康见正俊回马,便和众将一齐冲将过去。正俊回身时,家康已与众将过去了。正俊大喝一声,众军皆下马,哭拜于地。正俊愈加不忍。正犹豫间,井伊直亲纵马而至。正俊见了,又动故旧之情,长叹一声,并皆放去。后人有诗曰:“内府兵败走吉田,与枪弹正狭路逢。只为当初恩义重,放开金锁走蛟龙。”
              家康既脱吉田之难。行至冈崎,回顾所随军兵,止有二十七骑。比及天晚,已近本城,火把齐明,一簇人马拦路。家康大惊曰:“吾命休矣!”只见一群哨马冲到,方认得是服部正成军马。家康才心安。
            半藏接着,言:“虽知兵败,不敢远离,只得在附近迎接。”
            家康曰:“几与汝不相见也!”于是引众入冈崎城安歇。随后直亲也到,说正俊之德。家康点将校,中伤者极多,家康皆令将息。


            IP属地:山东来自Android客户端9楼2023-11-19 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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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长没人看的,建议一层楼就发一段,一个帖发一个故事,可能还会有人看


              IP属地:四川来自Android客户端10楼2023-11-19 1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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