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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子夜歌[架空古风、新兰向]BY微笑天使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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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8-26 22:55回复


    2楼2010-08-26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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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0:3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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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夜歌
                                            
      五代·李煜    
      人生愁恨何能免,
      销魂独我情何限。
      故国梦重归,
      觉来双泪垂。
      高楼谁与上,
      长记秋晴望。
      往事已成空,
      还如一梦中。
      


      3楼2010-08-26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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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楔子]九重城阙烟尘生
        今夜帝都血染。烽火远东,倾家倾国赤焰焚空。
        十万战甲兵临,城外火光冲天,万里阡陌哀鸿遍野。
        城内却异常安静。
        像是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临街的商铺早早打了烊,各色小贩也收拾物什回了家。隐隐听见窗内妇人私语,还有小孩子低低的啜泣。
        一切安好若初。
        纵使降,也不能失了风骨。
        望帝啼鹃,一声凄厉划破长夜。
        敌军攻城。
        只是马蹄声也安静地很,仿若不是面临一场厮杀,而是去赴心上人的宴席。青石板上有节奏的蹚踏声,一步步延伸至嘉国皇宫。远远的未央殿笙歌未绝,灯火阑珊全然不见颓丧的影子。那为首的将军冷哼一身,策马扬鞭而去。
        宫门紧闭,却不见守军。
        将军不费吹灰之力入了宫去,一瞬间的诧异。
        果真是南国秀骨。亭台轩榭,画栋雕梁,极尽清雅繁奢。夜色低迷,隐隐有暗香浮动,烟笼寒水月笼沙。一路南下不是没见过这小桥流水,此刻却生生不敢妄动。
        兵不厌诈。这嘉国国主不作垂死挣扎,难不成有什么埋伏?极致的宁静是一种莫大的威胁,他环视四周也不见宫人,心下犹豫。
        罢了,手中精兵在握,害怕他个亡国之君吗?戎装之人挥剑斜指,“杀!”
        身后数千兵士正欲前行,忽听见一声极轻的叹息。
        不带悲戚,不带软弱,只是遗憾。
        遗憾这三千繁华万里河山,终是毁在我手上。
        一袭白衣施然而出,琼楼玉宇朱缨宝饰都不及他一瞬风华。轻缓的步子踏下阶来,不见惊颤。
        嘉国国主,工藤新一。
        “不必攻了,空城既亡。”语气清淡波澜不惊,眉目依旧悲喜不见,有瑟瑟秋风穿堂而过,遍体生寒。
        兴定十年秋,嘉国国主工藤新一率众出降,檀国一统南北,天下初定。
        


        4楼2010-08-26 22: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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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玉树琼枝作烟萝
          荆馆离花溪并不远,他便沿着溪流向下游走去。远远看见溪水尽头一处木屋,灯火摇曳像是有人的样子。工藤新一突然好奇起这北国百姓的生活,便径直走过去。
          很是平常的屋子,有着最简单的尘火气息。他敲了敲门却得不到回应,于是推门进去。里面的布置也朴素的很,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已经有些年月的木桌上放着一盒绣线,想来应是女子的住处。他手指抚上去,竟是上好的蚕丝,与这极尽清简的屋子甚是不符。他心里疑惑有些愣神,身后却突然传来响动。
          “你是谁?”他正欲回头,颈上却突然一凉。低头看那剑锋,锋利的刃竟隐隐带了颤抖。想起那声音的主人不过是及笄之年,还带着少女特有的乖张与执拗,他微微一笑,清凌凌的眼神折过剑光,开出一朵素白的花。
          “在下鲁莽,还请姑娘见谅。我敲过门的,可是没人应答。”
          “那你就随便进来啊?”这一句已经带了嗔怪,工藤新一不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伸出指来将那剑避开自己脖颈,说:“姑娘可否将剑放下说话?我已是行将就木之人,对姑娘没有威胁。”
          行将就木,这四个字一出口,连他自己都觉得凄怆。
          毛利兰放下剑来,他终于得以回头对上她的眼。极黑的瞳仁满是晶亮的光,璀璨如同三月的艳阳。那样明澈的眼眸,让他想起年少时光里的悠远记忆,兜兜转转葱茏而过的荼蘼花事。而毛利兰只是抬头固执地看向他的脸,那时她还不明白,少年皎洁如月光的容颜有一日会化为极钝的刀割在她心口,经年辗转成不可愈合的伤。
          “姑娘是一个人住吗?”工藤新一在桌边坐下,随手拿起茶壶倒一杯茶。
          “嗯。我娘死得早,我爹和我哥都被征了兵去,结果死在他乡没能回来。”她眼神微黯,唇角却努力想要微笑,样子很是别扭。工藤新一不笑不语,眸中紫光流动。过了许久他才轻声道:“苦了你了。”
          毛利兰微怔,目光却落在他发上。“你是那荆馆中的人?”
          “嗯。”
          “那……你叫什么名字?”
          “工藤新一。”
          她低下脑袋想想,猛然醒悟“工藤”是嘉国的皇族姓氏。只是她并没有露出些许卑微姿态,反而笑吟吟地对他说:“我叫毛利兰。”
          那笑容在他眼里,胜过月华万千。
          


          6楼2010-08-26 22: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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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楼2010-08-26 23: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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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登临不惜更沾衣
              次日,工藤新一携毛利兰入宫谢恩。
              马车停在宣阳门下,随行的公公意味不明地躬身一笑,并无为他们领路的意思。工藤新一也不介意,拉了毛利兰的手踏上阶去。
              ——圣上心知他必会记得这条路。
              ——他也的确记得。
              ——一条亡国的路。
              还记得那日秋风萧瑟,极目之处暗沉的天空,四野无声。
              也是这宣阳门下,他直身而跪,一身傲骨峥嵘撑不下破碎山河,那一张张仰首而待的脸刹那间灰飞烟灭。
              天下从此不是他的担负。
              那时心情如何,他不记得亦不愿意回想。
              而今日重回这里,他想不到亦不愿想还会有怎样的风雨。
              他的肩上撑不下这江山如画,却一定要撑住有她的那片天空。
              任风雨喧嚣,苦难都需他来抵挡。
              登宣阳门过游信廊,便是长乐宫。不同于议事的正殿,这里是圣上私下接见臣子的地方,装饰上少了庄严肃穆之感,多了几许浮华。好似那些坐拥天下的帝王们总要用这雕栏玉砌才能昭示出他们的贵胄,殊不知撑得这方天地不败的,惟有人心。
              毛利兰就跟在他身后进了朱红的宫门,殿上龙袍锦绣九五之尊,她低下头不愿直视。而工藤新一并无多余的表情,清清冷冷一张脸,便是刀剑砍不断的风骨依旧。
              多少人恨死他这般骄傲自持的模样。
              工藤新一谨遵仪制跪下身去,却不曾行那三扣九拜之礼,脊梁挺得笔直,没有丝毫屈就。毛利兰也随他跪下,忽的仰面看向那真龙天子,眸中劈山断石的勇敢。
              ——她清楚看到他眼中的阴狠绝辣,好似,也看到自己的命运。
              回到露园他便沉默,虽是平日也不多言的,可总归有些不同。毛利兰知他还放不下那俯首称臣的屈辱,在这举目无亲的地方又哪里能显出脆弱,只好把苦痛都压下,看似寡淡却只为逼自己接受一切。她还是念及他的身子,煎了些清心宁神的药送过去请他喝下,工藤新一正靠窗望得出神,闻言也不多语只挥手让她退下,眸色紫光清绝,映出窗外黑云压城的天空。
              忽的就落了雨。
              毛利兰站在廊下看那雨水,淅淅沥沥打在青石板上,就像她千千万万的心事。京城比不得亭下,常言伴君如伴虎,不得不步步为营字字心计。
              她一直是心下极明的女子。
              有些话她不说,并不代表不懂得。
              有些事情她不问,并不代表不知道。
              她太过清楚处在这个尴尬位置要怎样才能活下去,那些人伪善的嘴脸融成一把刀,等待着砍断工藤新一不屈的傲骨。她无力抗争的事情不会去管不会去问,但若是她能改变的事情,她倾尽一切也希望那个少年能够真的笙歌满地廓然无累,能够真真正正地快乐起来。
              有一身碧衣的女孩子跑过来找她,腕上小小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响。那是与毛利兰一同进来露园的姑娘,名叫远山和叶,与她相仿年纪,却已在宫里做过几年事。正是从和叶那里,她才得知了那件事的真相。
              江山一局棋,十年前便已开场。
              


              12楼2010-08-26 2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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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四]空有当年旧烟月
                没有人知道那是多么强大的信念。
                本应在落雪的冬日离去的生命,硬是撑到三月初春柳烟成阵。
                日夜孤苦辗转无眠,形销骨立早失了当日的风华绝代,可他仍是活着,为了等她而活着。
                直到再也撑不住的那一天。
                春风又绿江南岸,落花时节未逢君。
                地牢幽暗无光,毛利兰抱膝蜷缩在一角,已经不复当初的挣扎与反抗。那么浓腻的黑暗,好似吞没一切未来与希望。她知道她已经没有出路,满心凄怆只化作对他的祈佑,这是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却是苍白无力改变不了命运的轨迹。有时候她会看见他的侧影,可伸出手去,徒留一片虚无。
                “毛利兰。”有人进来,执一盏小小宫灯,声线清清冷冷。
                她低着头不说话。
                “……他死了。”迟疑许久,宫野皇后还是说出这句话。
                她没有说“他”是谁,毛利兰也没有问。
                那一直沉默的女子忽的抬头,想要开口,却已经发不出声音。
                空荡荡的唇形,是宫野皇后读不出的凄凉。
                那晶亮的眼睛终是黯淡,此生此世,再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光芒。
                十年后,毛利兰终于再见到外面的阳光。
                碧蓝如洗的天空,似乎掩去所有的不堪与悲苦。
                仿若那个白衣倾国的少年未曾离去,而所有的故事纯美如画,笔墨书下就是一场人间惊鸿浮世绝色。
                可他还是走了,而毛利兰喑哑的嗓子,甚至无法再唤一次他的名字。
                那四个字悬于舌尖压于心上,点点晕开的江南水墨,苦涩依然。
                人生若只如初见,人生不只如初见。
                她从京城回到亭下,依旧靠缝补衣服维持生计。
                岁月的影子绵延过来,染上她的眉尖她的鬓角,一点点苍老成繁华凋尽的模样。
                这么多年她不曾开口说过一个字,可那简单的手势却比得清清楚楚。
                我等他回来。
                她并不是一味痴惘,那是一种信念,支撑她走过此后的人生。她相信他会回来,所以不论多苦多难,她会守着诺言,好好活着等他回来。
                许多年以后,圣上驾崩,新帝继位,大赦天下。
                皇宫最为偏冷的侧门走出一个人,三千青丝苍白如雪。
                那一年未央殿上举腕倾国的少年,韶华不再,却依旧风骨自持不可催覆。
                他的传奇定格在过往,此后世间无双,只愿再见她倾城一笑,天地失色。
                毛利兰终于等到她的少年。
                那是他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迅急到来不及哀伤。
                他们错过了那么久,这一刻再也不去想分离。
                天下之大,有你足矣。
                


                18楼2010-08-26 2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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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20:2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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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特殊而温暖的宫廷文啊……追了晴晴这么久的文,总算有一篇(还算)圆满的了……


                  21楼2010-08-26 23: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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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地址:http://tieba.baidu.com/f?kz=742698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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