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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小楼吹彻玉笙寒[架空 时代剧]BY微笑天使晴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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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楼2010-08-26 22:25回复


    2楼2010-08-26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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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8:0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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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是离散的记忆,
      柔情是温婉的歌谣,
      浮生若梦,此去经年,
      沉淀下来的是爱情最初的模样,
      喧嚣尽头,
      你的模样。
                                                                ————题记
      


      3楼2010-08-26 2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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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那时毛利兰还只是想做他的朋友,只是有些东西,在那晦暗的牢狱里悄悄改变了。血与痛整日交融,工藤新一的脸色日复一日苍白下去,地上的血迹干了又湿,湿了又干,毛利兰在离他数米远的地方暗自垂泪。三姨太并没有为难她,毕竟是弄不清楚来历的人,也不好动手。而对于他,她显然没有那么好心。每日都派专人逼供,刑具用得刚刚好,给他留一口用来招供的气。他连吃饭的力气也没有,送饭的人可不如毛利兰那般耐心,一勺冷粥盖头浇下还带着污浊的气味。虽是为了任务不择手段的人,也不甘心被人这样侮辱。连续四天没有进食,他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尽管这样,毛利兰那哀切的目光,他还是闻之若旧。
        第四日晚,不知怎的三姨太竟没有来审讯,只留两个看门人在牢外醺醺欲睡。毛利兰不知哪来的勇气,磨破麻绳跑到他面前,少年那伤痕累累的脸愈见清晰,残破的衣间是暗红的淤血。她的眼泪不可抑止地落下来。
        伤口上撒盐,工藤新一痛得睁开眼,却看见憔悴不堪的她。他定定地注视她许久,动了动干涸的嘴唇说:“你快走。”
        你快走。
        受了这么多苦,却并不求一句感谢。
        有的,只是希望她平安离开的心意。
        毛利兰的心里有什么轰然倒塌,伏在他的胸膛上,泣不成声。工藤新一垂眼看她,瞳中墨色翻滚。没有力气说话,他只能低下头将脸贴在她发上,想让她安心。毛利兰却哭得愈发汹涌,她见不得别人为她受苦,何况,他于她,已经不是普通人了。
        总有煞风景的人。
        三姨太推门进来,一双凤眼充满了笑。
        “好一幅伉俪情深的画面啊。小姑娘,我本来也没打算把你怎么样,毕竟你后面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不过你既然这么在乎他,就受点苦,让他早点说了实话,也少遭罪。”
        “你……”工藤新一怒目而视,却没有力气多说一个字。毛利兰抬头对上他的眼,他在那里看到了劈山断石的义无反顾。
        接着朱红的皮鞭就抽打过来,只一下便使她如玉肌肤泛起深红的血印。她闭了眼咬住嘴唇,腥咸的气息弥漫,一点点聚成窗外浓黑的夜。毛利兰只觉天昏地暗,嘤咛一声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地不起。工藤新一惊得去唤她的名字,一个“兰”字却被硬生生压在喉里吞吐不得。三姨太一声冷哼,拂袖而去。
        于是又只剩下他们两个。
        工藤新一看着她的睡颜,一瞬间竟如此害怕就此一别。他感受不到她的温度,也听不见她的呼吸,夜色太过安静让他觉得惶恐不安。如果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如莲花般清润的女子,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夫人亦或是他那颗千疮百孔的心。其实生离死别不过刹那之间,只是留下的痛苦与遗憾,注定了是以后岁月的无尽追随。
        


        9楼2010-08-26 22: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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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听到声响时,工藤新一睁开了眼。
          门口仓皇的天光被谁的身影剪断,他看到鸿升堂的人和军警守在门外,三姨太娇媚的脸扭曲成一副狰狞相。有素色旗袍的女子奔进来,几日不见竟憔悴成如此模样。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苏锦,如此慌乱不安的人并不像那个一贯沉稳干练的女子。他心里蓦然生出许多愧疚。
          “兰……兰……”苏锦跪在毛利兰身边唤,看她呼吸平稳便放下心来。抬首看见工藤新一身上伤痕累累,一时竟说不出话来。一身警服的男子见状忙叫人解开他身上的铁链,又将两人抱到车上送去医院。即使行迹败露三姨太仍是不肯服输,咒骂声不绝于耳。苏锦起身走到她面前,一把扯下她面上黑纱露出那一指长的伤口,说:“事情闹到这般地步,就是司令也救不了你。如今一切在场的人都看的清楚明白,过些日子,我定去府上拜访。”
          毛利兰的伤并不重,只是几日来的担忧使她太过疲惫昏睡过去而已。工藤新一在八个小时的手术后也安定下来,一番惊扰已过,两人一墙之隔,睡颜宁静初好。
          毛利兰在两天后便恢复了精神,瞒着大夫偷跑出去想看看他的情况。一出门刚巧看见警局的刘队长正和苏锦说些什么,一时好奇便悄悄凑了过去。
          “这次多亏您的协助,改日必将登门道谢。”
          “夫人不必客气,这也是本分所在。对了,令千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吧?”
          “还好,只是些皮肉伤,休息几天就能出院了。只是我那属下这次可是受了不少苦,怕是得卧床休息段时间了。”
          ……
          那之后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脑中只有三个字:“令千金”。
          原来苏锦,是我的母亲。
          再后来,苏锦把一切缘由都告诉了她。
          她与他相识于1931年,日【和谐?】军侵【和谐?】华的时候。
          他是一名日本军人,她是刚刚留学归来的中国女孩。
          他们于乱世烽火中相遇,相识,相爱,相离。
          他给她取了个极美的日本名字,Kisaki Eli,妃英理。
          然而他留给她的,只有这个名字,以及一个过早失去父亲的遗腹子。
          因为他姓毛利,她便找个毛姓人家把孩子寄养下来,然后一别十六年光阴。若不是她偶然看见毛利兰的一块玉佩,这对母女的相认怕是还要再晚一些。毛利兰听罢久久沉默,终于抑制不住在她怀里啜泣起来。苏锦笑得欣慰,眉眼间满是灼灼爱恋。
          


          10楼2010-08-26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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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工藤新一的身子在半月后才渐渐好起来,苏锦心中愧疚便许他一月假期在毛利兰陪伴下游山玩水。她是知晓二人心意的,自己的得力部下与至亲女儿能在一起也让她颇感安慰。她微笑着将两人送上去往杭州的船,然后转身去往霍司令府上。
            一路江风如画,一眼望去满是熙攘的江南光景。工藤新一卧于船舱里悠然小憩,身旁一身粉衣的女子笑意莞尔,眉间凝一抹天水碧色。终是安定下来了。
            余寒未撤,毛利兰取一床薄被盖上他的身子,一时两人的距离缩小许多,她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鼻息,安静而绵长,似是和小船的起伏同一节奏。她看到他眉上一抹极浅的弹痕,已是快要消退的模样,清清淡淡像情人的眼波。她俯下身来吻上那伤痕,也是轻轻浅浅,带着少女特有的淡淡荷花香气。
            那是你为我受的伤,我要记得清楚明白。
            工藤新一其实也未睡熟,被她一吻便清醒过来。只是他仍装作睡着般波澜不惊,虽是心意互明,但也怕睁开眼两人尴尬。毛利兰见他无异便放心的离开坐到船头,和那船夫聊起天来。
            听她离开他才敢睁开眼睛,一手覆上眉还留有温热的触感。他的脸突然红起来,却不知舱外含羞低头的少女,也是这般神情。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冬天的杭州不如春夏般繁花似锦,柳丝成阵,倒别有一番情趣。苏锦已帮他们安排好一处小院,两人到了杭州便住下来,青瓦白墙不同于上海的古旧陈黄,让毛利兰很是欢喜。多久没有像这样睡到自然醒,工藤新一紧绷的神经终于得空放松一下,竟像卸去了多年的负担,成全小时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心愿。看着毛利兰恬然的笑靥,他相信这必是自己人生中最美好的一段岁月。
            而上海这边,霍司令得知三姨太与人私好之事勃然大怒,一纸休书便将那凤眼女子逐出门外。而那金姓男子也在不久后的一个夜晚死于非命,却不是苏锦下的手。
            鸿升堂的家业还是要继续下去,苏锦思忖良久终是在那冗长的下属名单里划去工藤新一的名字。待到两人归来得知此事,苏锦淡然一笑道:“我要许你们两个一个安定的未来。”
            


            11楼2010-08-26 2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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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茶楼里没有人,像是荒废已久的样子,甚至布满灰尘。没有什么家具,空荡荡的一片没有活人的气息。毛利兰咬着嘴唇走进去,地板发出“吱哟”的响声,被回音扩大更显凄旷。她抱住双肩在楼梯上坐下,惊魂不定哪顾得上仪容整洁,盘好的发髻散开来,头发丝丝缕缕垂在额边,全无大家闺秀的样子。她也无心打理,一心祈盼工藤新一平安到达。时间仿佛被放慢了步子,一分一秒都是揪心的疼痛。她越来越不安,身子也困乏无比,只是想要等他才强作精神。她的眼泪一颗颗滴在膝上,素白旗袍晕开水渍有微微凉意,衣上朵朵莲花凄冷绽放。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被人打开,她连忙起身,却看见他如浴血般全身都是灼艳的红。工藤新一扶着门框对她笑,嘴唇张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跑过去扶住他已站立不稳的身子,闻到浓浓的血腥。
              “你……你这是怎么了……”她浑身都在颤抖,指尖变得冰凉。工藤新一只是吻上她的额头,然后轻声安慰:“没事……你……扶我……去楼顶好吗……”
              “我得先去叫医生!”
              “没用的……你看……”他艰难地用手掀开染血的衬衣,胸膛上两发子弹正中心口,看样子还未切断血管,但已撑不了多久。“扶我……去……好……好吗……”
              毛利兰瞬间明白了一切,含泪点头。
              浓云散去,月光清冷地铺在屋顶,有些许寒意。
              他枕在她膝上,像是涅盘之凤,满身都是腥艳的血。
              夜风徐徐拂过她的发丝,毛利兰紧咬着嘴唇忍住眼泪。工藤新一艰难地伸手触到她的脸,说:“兰……为我……吹首曲子吧……”
              工藤新一的母亲留给他一只玉笛,十八年来一直随身携带,毛利兰不曾见他吹过,却见过他握着那笛子黯然神伤。她颤抖着从他衣襟里摸出那青碧的玉笛,放在唇边。
              笛声悠扬,揉进月光里,带着断断续续的缱绻不舍。她的泪顺着脸颊落到笛上,将鲜血润成水红。工藤新一含笑看住她的眼睛,有无限眷恋。
              兰,你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歌谣。有你的时光,是我最为温暖的记忆。如果我变成回忆,退出了这场生命,我希望临行的最后一眼,是你清丽的笑靥。
              她似是读懂他的眼神,嘴角弯出一个残破的微笑。他得以所愿,安然地合上了眼眸。
              笙歌断,故人行。
              毛利兰伏在他尚有余温的胸膛上,终于撕心裂肺地痛哭起来。
              


              13楼2010-08-26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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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章]
                1948年夏至,工藤新一葬于上海城西安顺园。
                苏锦将鸿升堂转手他人,带着半生积蓄与毛利兰飞赴美国费城。
                1960年苏锦病逝。
                1998年毛利兰回国。
                时光荏苒半个世纪,她终于又踏上那方故土。杏花春雨烟柳成阵,她白发苍苍一步步走过刚铺好的水泥路面。那一年的纷乱仓皇早已是过眼云 烟,拔地而起的高楼哪还有那段岁月的光华流转。你还是只能活在我的记忆力,一场纸醉金迷风花雪月谁还记得茶楼上那一晚离别。五十年前 少女低眉抿唇笑落一城飞絮,少年执枪扬眉举手间破败浮华世相,我想与你执子之手生死契阔,待光阴辗转终能与你笑看三千繁华万里山河,只是你过早放手留我一人独看这场折子戏,你可知台上佳人笑若春风心下压住一腔破碎。我知你希望我活下去,所以才跋涉过五十年使你心愿圆满。这世界于你于我都是残忍,看生命脉络清晰如昨只不过物是人非。当年那一曲玉笛笙歌是我无法忘怀的惆怅,我若执意不肯你是否还如往常揽我入怀额上轻吻。可惜天意弄人,我的执念抵不过命运戏弄,高楼落月便是一场生死永别。如今连你的墓碑都不再完整,我又去何处凭吊那少年往事。毛利兰的手指抚过那石碑,已不是少女的光滑细嫩,褶皱如同一秋枯叶,只是那份情感一如当年,你浅笑许我一生幸福。沧海桑田,我们颠沛流离五十年终于又能坐在一起。这一次,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走。
                光影斑驳,六十七岁的毛利兰终于安心睡去。
                


                14楼2010-08-2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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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2-10 17: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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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其实民国乱战时期的文真的不好写啊T.T很多章节反复修改了很多遍,完全拿捏不住风格...这次写的是一场乱世中的爱情,很多事情身不由己都是受时局影响才偏离了本来的道路。所以这样的爱情更加艰难吧。这次的后记也不想多写什么,总之希望大家喜欢这篇文,然后这文之后我会暂时封笔,估计不会开坑或者开了也不会填,希望暑假我回归的时候还有人记得我,记得一个喜欢写悲文的名叫晴晴的人。
                  最后,真正的END。
                  


                  15楼2010-08-26 2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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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文地址:http://tieba.baidu.com/f?kz=6717936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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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记得很久以前看过一篇以民国为背景的柯哀文<<小满>>,那其中的万千风情(对不起我不会用词……)让我这个新兰党都为之动容。民国文和二战文是我看过的所有同人架空中最不好写的,柯哀已经有了一篇经典,新兰文却一直没看到,让我很是遗憾。直到看到《小楼吹彻玉笙寒》,终于得偿所愿。最爱这句“五十年前,少女低眉抿唇笑落一城飞絮,少年执枪扬眉举手间破败浮华世相,我想与你执子之手生死契阔,待光阴辗转终能与你笑看三千繁华万里山河,只是你过早放手留我一人独看这场折子戏,你可知台上佳人笑若春风心下压住一腔破碎。”,看得几乎流泪。此生能在那样的乱世中遇上这样的爱情,我想文中的兰和新一,都已无憾了吧。


                      17楼2010-08-26 22: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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