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文小说专区吧 关注:22,434贴子:510,926

回复:【守护杰娜★温暖文字】《新婚夜未眠》

只看楼主收藏回复

这篇文发的很失败,希望大家将就着看吧~


42楼2010-08-28 20:55
回复
         「我爸爸和妈妈非常相爱,他们谁也不能没有谁,妈妈去世后,爸爸退出公司行政,精神一天比一天萎靡,他的白头发冒得好快,皱纹增加得连我都害怕。我眼睁睁看著他衰弱、看他死亡。
         办完后事后,我彻头彻尾相信算命阿姨的话是真的,不是迷信,我的命太差,不管多尽心力部活不过三十岁。既然如此,我想算了吧!死掉就死掉,不怕的。於是我终日沉溺在悲伤中,总想著自己就快死亡……」
         「这种想法不对,命和运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只要想活,死神带不走谁的。」
         「当时张妈妈就是这样告诉我,她和张爸爸整整陪我两个月,想打消我的蠢念头,然后你出现了,我对你一见锺情。
         为了爱你,燃起生机,我告诉自己,要活得尽责才有权爱你。记不记得那夜,你风尘仆仆来敲我家大门,你很疲惫但神态却是自信、认真,是你的认真鼓舞了我。」
         「我不知道,对於你,我的存在有这麽大的意义。」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麽要嫁给你?以你的标准来说,我们只是陌生人。」
         「我是一个很有价值的单身汉。」
         「为了价值结婚?我做不到。我结婚是为了我的爱情,虽然这种想法单纯得近乎无知,不过,你别担心,现在我懂了,婚姻光是靠一个人的爱情是无法建构成功的,它必须两情相悦,必须要两个人有共同的目标。
         你和季昀姊有共同目标,你有她的依赖,现在欠缺的只是她的爱,加加油,等她一爱上你,我们马上签字离婚。」一退再退,她的舞台越来越小,小得快要无立足之地。
         「娜娜,你是一个很好的女人。」走近,他抚上她清瘦脸庞。他记得刚嫁给他时,她圆圆的脸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可是你不爱我。」她接下他的话。「季昀姊也是个好女人,而且你爱她,所以局面已定,我真不明白自己还在ㄍㄧㄥ什麽,为什麽非要到最后关头才肯承认婚姻无效。
         可是……你一定不知道,抱著那纸结婚证书,我才能心安气定,才能安稳入睡,哪一天,它被宣布无效了,我……我会失落茫然。」只是失落茫然吗?不!她说得太轻松。是害怕、是恐惧,是痛不欲生。
         「没关系,我不在乎了,你就一直抱著它吧!」一冲动,他伸出手,把娜娜拥进怀中。
         恋上这个怀抱,她不想离开,可是,一流连,她的心就不断沉沦,忘记他们只是朋友、忘记要谨守分际,然后过度膨胀的想像力又要弹跳出来,欺骗她的知觉,告诉她,他对她也有了一分情愫。
         揉揉眼睛,敛起情绪,说好不让他的心有负担!推开他,她又是一脸笑意。
         「这是什麽意思,你不想娶季昀姊罗?」
         这个问题,问得他答不上话。
         「好男人不应该让同情心过度旺盛,否则欺了女人的真心会万劫不复哦。」话说出口,句句是勉强。
         「娜娜,很抱歉。」
         「抱歉什麽?抱歉我不够可爱,让你疼不入心吗?那麽,要说抱歉的人应该是我,我应该好好修正自己的人格性情。」他的抱歉若加上几项化学物质就能转变成爱,她愿倾尽所有来交换。
         「问题不在你,在於……」
         在於他的心早住进别人?这种事不用再谈,多谈一次多伤一次心,反正结果可以预期,差别的只是时间早晚罢了。
         「不说这个,你快吃饭,我这次设计了一套让孩子玩分数的披萨大王,它可以让孩子在切切分分当中,学会分数的组合分解。」转移话题,在他身边的日子已经不多,她要好好把握每个分秒,不要浪费在伤感之中。
         一笑,他接受她的好意,回转座位,两人只是朋友。「等我吃完饭再说说,要是这组玩具再让我赚大钱,我就给你旭暲的股份。」
         「我要那些做什麽?当壁纸吗?不用,目前我很满意你家的装潢。」见他的饭盒已经空一大半,她转身朝外。「我去帮你冲杯茶,醒醒你的脑子,好专心看我的设计稿。」
         凝望著她的背影,她又瘦了。对她,他只能辜负,不能回馈……


    44楼2010-08-28 21:09
    回复
      2026-01-13 14:27: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文, 还 有 么?!


      48楼2010-08-28 21:32
      回复
             「昨天,张杰把我叫进办公室,他提醒我,晚上不要来找你这位单身女子。」
             「我不是单身女子,我是已婚妇女。」她很珍惜眼前的身分。张太太……很好听的三个字,她喜欢!
             「是!他就是要我别来打扰你这位『已婚妇女』。他要我记著,到日前为止你还是他的老婆,要我记住朋友妻不可戏。於是,我就跟他吵起来,我说:『娜娜有交朋友的自由』。他回答:『娜娜忙了一天,有休息的自由。』听到这里,我口气变差,对他大吼:『我是她在台湾唯一能谈心的朋友。』他竟然比我更大声,说:『我就是她的朋友,有心事她可以找我谈。』」
             朋友?他还是认定她是朋友,不管她为他做了多少,他们就只是朋友
             「被他一激,我又对他暴跳.『我就是要追她,怎么样!』他居然毫不留情地一掌挥过来,幸好我闪得快,不然我的帅脸就要丑上好几天,逃到门边,拉开门,我挑衅回骂他.『占著茅坑不拉屎!』走到门外,我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秦秘书被我笑得满头雾水,最后索性不理我。」
             「不礼貌,把我形容成茅坑,我应该赏你五百,教会你不能污蔑女性同胞。」
             「看来,他比他自以为的更在乎你,说不定有一天……」陆杰想勾引她的好心情。
             「别再给我希望,作心理建设很辛苦的。」阻下他的好意,两个人都沉默。
             大家都在等那一天来临,季昀在等一个完整的家庭、扬扬在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父亲,他在等一个心爱的妻子,而她……她在等一个伤心的结束……
             站起身,她走到二十寸的大型婚纱照前,伸出手,描著他的眼睛、他的眉毛、他不高兴的下垂嘴角。靠在他胸前,她听不见他的心跳。
             「告诉我,要怎样你才肯爱我?只要你开口,拚了命我都会为你做到。」
             「笨瓜,这种话要到他面前去说,在这里讲他听不到。」
             转过身面对陆杰,她刻意装作轻松。「你的立场不坚定,一下子要我表态,一下子又要我放弃,听你的话我会无所适从。」
             「因为你的爱让旁观者不能不为你动容,娜娜,善待你自己。」
             她无语。谁不想善待自己,只是她的爱早成洪水猛兽,淹没了她、吞噬了她……
             手机响起,陆杰犹豫著要不要接。
             「快接,一定是你的新女朋友。」甩甩头,甩去伤心,她换上笑睑。
             他耸耸肩,打开手机,几个短言交谈后,娜娜催促他快去赴约。
             「我把你的酒全倒光,又不留下来把你弄睡,明天你会不会带著熊猫眼去跟阿杰告状。」他环上她的肩膀,她笑著把他推出门外。
             「放心,我不是这种小人,我才要担心你,要是女朋友跑了,你硬要我以身相许,我才亏大了呢」
             「我要是有个像你这麽痴情的女朋友,打死我都不会让她跑掉。」
             「快去快去,我不承担莫须有的罪名,下次女朋友又跑掉,别赖到我头上。」关上门,送走陆杰,一屋子的清冷袭来,缩缩肩膀,她有些冷。
             打开电视,让热闹的声音在耳膜间充斥,眼睛盯著萤幕。不晓得里面演些什麽,她却哭哭笑笑的,演尽剧中人的心情。


        50楼2010-08-28 21:56
        回复
          回复:48楼
          有~
              只要百度不吞我文
                                             我会一直发~


          51楼2010-08-28 21:58
          回复
                 星期日,张杰、季昀和扬扬站在懋承的坟前,一炷清香,点出心头宁静。
                 「懋承,我们来看你了。扬扬是不是又长大一些?有没有注意到他又胖了?这都是娜娜的功劳,她好会带孩子,扬扬宁愿跟她也不想黏我。他越长大越像你,一个小小懋承在我眼前提醒著我们的那段恩爱。我好想你、好爱你,几次怨天对我不公平,它夺去你、夺去我的终身幸福,幸好,你一直在我心里,不曾离去,想著你、念著你,我就会满心欢喜。
                 最近想很多,我不知道把张杰绑在身边是对是错,总觉得自己太自私,他有权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可是我占尽便宜,把他牢牢系住。你的托付、他的专心,让他不去正视自己的心情,我想他是爱娜娜的,可是他不肯承认,只因为,他认定自己爱我。
                 我不懂他、一直都不懂,只觉他像巨人,有他在身边一切事情全部搞定。我是个糊涂虫,连我都搞不清楚要他在身边,是因为我的心接纳了他,还是贪图有他的方便,嫁不嫁他,我的心没有定论,你告诉我,好吗?」季昀对著懋承的照片,心里翻翻涌涌的全是旧时情意。
                 「爹地,妈咪在做什麽?」扬扬拉拉张杰的衣服问。
                 「她在跟爸爸说话,你乖乖不要吵。」
                 「爸爸死了,我们跟他说话他会听得到吗?」
                 「当然会,你有心事也可以对爸爸说,他不但会听到还会帮助你美梦成真哦。」
                 「好,那我也要跟爸爸说话。」扬扬双手合起,对著懋承说:「爸爸,你叫妈咪赶快嫁给爹地好小好?学校小朋友都有爸爸,我好想把爹地变成爸爸,带到学校炫!你帮帮我好不好?」
                 扬扬的童言稚语引得两个大人对视。
                 「好吗?」张杰用眼神徵询她的笞案。
                 能吗?这一点头,她就剥夺了娜娜的快乐,她真能为自己自私?犹豫在眉间游走,她真的下不了决定。
                 张杰理解她的意思,没再勉强,蹲下身,握住扬扬的肩膀。「跟爸爸说完话了吗?如果说完,爹地带你和妈妈去六福村玩好不好?」
                 「我要去!我要去!」他乐得困住张杰的脖子,一手牵著妈咪,三个人高高兴兴的出发。


            52楼2010-08-28 22:00
            回复
                   星期日,娜娜来到季昀家门口,她和扬扬约定要带他去看电影。
                   按下铃,来开门的是张杰,目光扫过她的衣服,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夏天快到了。」脸上净是不悦神色。
                   她看看自已身上衣服,找不到错误处。「我穿得不对?」
                   「你不喜欢我送你那套紫色洋装?」他没答反问。
                   「谁说,我好喜欢,喜欢得不得了,我觉得你的眼光是最顶级的。」
                   「喜欢为什麽不穿?那是春装,再不穿,夏天就到了。」
                   「舍不得啊!那麽漂亮的衣服没有重要场合,我才不肯拿出来秀。」
                   这句话贴上他心底,唇边拉起一道笑意。他说:「别舍不得,穿旧了我再买套新的给你。」
                   「无功不受禄,我常拿你的东洗,以后会手短嘴也软。」
                   「反正你的手本来就不长,再短一点也无妨。」拍拍她的头。他笑说。
                   「你不能欺负我们短腿族。」她也笑著闪开他的魔掌。
                   「上回我跟你提的事,你考虑得怎麽样?」
                   想起他提的事,想起他回给她的信,她笑得好甜。他终於回覆她的信--在她写过三百二十七封信给他之后。
                   那夜她抱著信一读再读,脑中不停画出假设。有没有可能,他对她,比友谊多出一点点?有没有可能,他的心中除了季昀,又添了她的身影?有没有可能,他总算被她的专心感动,想要回馈她一些?
                   「不说话,你傻了?」张杰推推她,把她从幻想中推入现实。
                   「我……」是傻了,为著他的「一分分反应」。「我想想,还是不要去,我害怕被老板管,不过我可以当你们的特约人员,在家里画设计稿。」她喜欢为他做饭,喜欢看他吃饭时的幸福表情,固定了上下班,她必须牺牲午休。
                   「好吧   尊重你。」他有些失望,但是他把失望隐藏得很好。
                   「姨,我准备好了!」扬扬推开客厅门往外探,见是娜娜,立刻穿上鞋子跑出来。
                   「对不起,我要带扬扬去看电影,回头再聊。」
                   「你们要去看电影?扬扬,妈咪呢?」他蹲下来将扬扬抱起。
                   「妈咪在赶设计图,要我「别去吵她。」
                   「那……你们等等,我去跟季昀说一声,然后陪你们去。」
                   他要陪他们一起出去?望著他的背影,娜娜呆呆的笑了,从他手中接过扬扬,她忘情地在他脸上重重亲了好大一下。
                   除了吃饭、除了公事,他给她写了信,他还要陪她出去玩。他们同时朝对方迈进一大步,只要再走过几步,他们就会触到对方的手,碰到对方的心了,是不?
                   喜悦在她脸上勾勒成形,她的未来再度光明。
                   黑黑的电影院中,扬扬的两颗眼珠子盯著萤幕上的卡通,一瞬也不瞬,谁跟他说话,他全听不见。
                   他在电影院外吵著要买的爆米花,忘记要吃,於是,那个方形盒在张杰和娜娜手中交互传递。
                   每个接手,她就碰到了他的指尖,微温从他手中传向她,她看不见电影演些什麽,一颗心兀自用它的方式,不规则……
                   「爹地,我看不到。」对身旁两个大人视若无睹的扬扬发出求救讯号,不知几时,他的前面位置坐了个大小孩。
                   「我跟你换位置。」张杰移到扬扬的位置,把小孩抱到自己的座位上,和娜娜并肩而坐。
                   位置换过,她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体温,盯住萤幕,她不敢挪动身子,即使她知道,来自他身上的两道眼光正炽烈地燃著她。
                   「我受不了,卡通实在太无趣。」怨叹声在她耳畔轻轻响起。
                   她终於鼓起勇气转头迎向他,一个不经意动作,他的唇刷上她的,濡湿的唇带著诱人魅惑,悸动在她胸间漫开。一个不算吻的碰触,碰出她奔腾的情潮:


              55楼2010-08-28 22:07
              回复
                     做好饭、拖完地、把他的衣服压得平平整整,挂进衣橱中。插上两朵郁金香,娜娜坐在他的书桌前,拿起笔,记下心情。
                     突然,一阵湿咸从鼻孔里冒出,她忙拿卫生纸擦拭。
                     又流鼻血了,这阵子老是流鼻血,说火气大,这几天她已经煮了很多菊花茶退火气,喝了却没见效。
                     仰躺在他的床上,她静静等待血停。
                     摸摸额头,又发热了,这波顽强的感冒病毒非要跟她作战到底吗?好吧!听张杰一句话,明天就上大医院,把它彻底消灭……
                     床上有他的味道,淡淡的古龙水味,像他的人,清朗乾净,他在这张床上睡过将近一年,不知道有没有烙上他的身形?
                     一年,好快,已经要一年了呢!想当初,她独自度过缺了新郎的洞房花烛夜,她对著镜子说,只要够努力,结婚周年纪念日时,他会在身旁陪著她。
                     她努力了吗?够努力了!他回心转意,愿意接纳她了吗?是的,他回心转意接纳她了,可是,接纳她当朋友是他最大极限。想起当年的信誓旦旦,她都忍不住要嘲笑自己。
                     离婚是迟早的事,尽管她不知耻地卡住位置,那终究不是她的,她终是坐得不安稳。虽然,她喜欢张太太这个头衔,可是这头衔压得她心虚。
                     「张太太早」那是清晨坐电梯时,楼上要去晨跑的庄先生喊的;「张太太你好哇」那是她去超市买菜时,超商老板打的招呼;「张太太要送便当给老公了」那是警卫室伯伯常问的话。然后,一声声的夫人早、夫人好……办公室的员工天天都在满足她的虚荣心。
                     她好爱当张太太,可是他心中的张太太不是她,她当不了他心中的张太太。
                     血止住了,她把染血的卫生纸,细细包里起来,扔进要拿出去的垃圾袋中。
                     再度拿起笔,叹口气,为什麽她不能当著他的面,告诉他,她就是爱他,心不转、意不移,爱不更,情难变?
                     我有这样的爱情,
                     在我眼中世界分成两半;
                     一半有他;那里一切充满欢愉、希望、光明;
                     另一半没有他,那里一切充满了苦闷和黑暗。
                     我在没有你的这一半等待天明,然后在有你的那一半倾听笑语,想像你的快乐幸福;我的心就充满欢愉、希望和光明。
                     亲爱的张杰:
                     我真想像夭下老婆一样抱怨你:你为什么又把衣服弄得脏兮兮,又不是小孩子了,难道不知道酱油渍很难清洗吗?我一面写著、一面想像著我们吵架的模样,发觉争吵也是一种幸福。
                     我能想像,你一定又和杨扬在餐桌上抢菜了,实在很伤脑筋,是不是要把菜量增加,免得你们老抢菜,但想起扬扬圆嘟嘟的下巴,将来他当不成帅哥一定要埋怨我,拜托、拜托,你就让让他吧!
                     昨天,我到市场买菜时,发觉旁边开了一家精品店,里面卖的全是日本的卡通商品,哆啦A梦的糖果、皮卡丘的笔袋、Kitty的包包……东西多的让人目不暇给,走进店里,我看见一个用陶土控制的哆啦A梦面纸盒,觉得好漂亮,便买下来摆在你的书桌上,希望你也喜欢。
                     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多成年人迷恋卡通商品?我们不都是口口声声讨伐起白雪公主、灰姑娘的现实社会人,知道金钱财势才是人生的成就标的,怎还有人忘不了童时事、童年趣,硬要在一些商品中寻回童稚梦?
                     不知道我的想法对不对,我猜大概是人生大苦、太涩,只有童年那段勉强值得记取。
                     看著桌面上的玩偶,想起小时候窝在棉被里偷看漫画……是偷偷的看,可是「偷」得很甜蜜,再忆起有人管、有人宠、有人在乎的那段岁月,除了幸福,再找不到其他形容词。
                     你呢?扣除童年,生活中还有觉得幸福的片刻吗?我但愿你有,看你幸福我也会随著幸福……
                     祝!幸福
                     娜娜


                57楼2010-08-28 22:11
                回复
                  2026-01-13 14:21: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第六章
                       从医生口中证实她得了血癌后,娜娜的眼泪没有停过,她在路上哭、在超市垂泪,做菜时,泪替代盐巴增味,止不住的泪水,直到送便当时,她才喝令它停住。
                       敲敲门,一声请进,她走到他面前。
                       「你来了。」他已经连连看了十几次手表,猜不透,从没迟到的娜娜为什麽会延宕近二十分钟。好几次,他忍不住想打电话回去问问,问她是不是平安。
                       「我来了。」她没有意义地重复他的音节。
                       「脸色不对,你哭过?」他踱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的表情。
                       她摇头,「我没事。」扑进他怀中。
                       她很难不失控,算命阿姨的话是真的,每句话都应验了,她会克父母长辈,她会活不过三十,不,她连二十五岁都活不过,一年……怎麽够让她爱他,怎麽能让她看够他,她要把爱他的心带进天堂、带进地狱、带进虚无缥缈间啊……
                       「你有事。」想推开她,可是她的手紧紧缠住交握著,不放、不放,她连一秒钟都不要放!放了手就断了线,他们再也接续不起前缘。
                       「没事、没事,只要你牢牢的抱住我,不要松手,我就会没事。」她耍了无赖,就容许她任性这一回吧!
                       他也舍不得放开她啊!叹日气,他将她圈在怀中,瘦瘦的身子,在他身上微微颤抖,她受委屈了?不!自嫁给他后.委屈,她哪里少受过,她不一直都是挺著胸熬过来?
                       「你碰上困难,无法解决吗?告诉我,我帮你。」
                       讨厌,为什麽他要一眼看穿她?只是朋友、只是朋友,他们只是朋友啊!他不该那麽懂她、不该那麽透彻她的心,不该让她爱得……连死都不甘愿。
                       在他怀中摇头,她的泪水泛滥成河。
                       亲亲她的额头,拍拍她的背,他不懂得怎麽帮她把受伤的心缝补起,不懂得怎样安慰她不想告知的心。想起和季昀深谈,他知道自己必须松手,虽然不舍……
                       「娜娜,把事情说出来,让我帮忙好吗?」他在她头顶上方说话。
                       「我没事,真的,只要出借你的胸膛让我靠上一靠,我就会没事。」不明白为什麽要对他说谎,大概是她已经把「不造成他的负担」奉作圭臬。
                       「好啊!胸膛免费出借,纯粹的友谊赞助。」他把友谊拉抬出来,证明自己的心没变化。
                       「友谊……是啊!我好糊涂,我老是把这麽重要的事情忘记。」小脸再贴贴他的胸怀,她逼自己离开,这里不是她的地盘。「对不起,我失控了。」
                       伸指抹去她颊边的泪,泪水离开她的脸,却一串串挂上他的心。
                       「想不想告诉我,发生什麽事?」再问,他不想她一个人哭泣。
                       「没事,只是……多愁善感。吃饭吧!我做了你最爱的炒三鲜。」
                       她转身,却又让他拉回来面对。
                       「朋友应该坦诚以对,何况秋天还早,不是多愁善感的好时机。」
                       「我……几位朋友来台湾找我,太久不见,所以……」她下意识说谎。
                       原来如此,担上半天的心放下。「我要开始吃味了,你怎麽会有这麽多的『朋友』?我这个朋友要排到第几顺位去?」拨开散在她颊边的发丝,发觉她好可爱,可爱得像日本娃娃,只是太清瘦。
                       他从来就不在朋友那个行列,在她心中,他是她唯一的……爱人……
                       「我不是先帮你把饭菜送来。你还不清楚自己站在第几位?」
                       「说得也是,好吧!朋友来台湾,你就尽尽地主之谊,这几天别再帮我们送餐送饭。
                       他的话给了她绝佳籍口,因为,她和医生约了时间做化疗,听说做化疗会虚弱得下不了床,听说化疗会杀死正常细胞,听说有人受不了这种治疗,再也没醒来,听说……不想、她不要在这里、在他面前想,她会崩溃……
                       「那……这几天我就不过来了,你帮我跟季昀姊说一声。」
                       「放心去玩吧!屏东垦丁很漂亮,你可以带他们去那边走走,要不要我的车给你开,你的小奥斯汀装得下那麽多人吗?」
                       「目前不需要,等有需要时,再跟你借。」她轻描淡写带过。


                  59楼2010-08-28 22:13
                  回复
                         「好,有件事,我想跟你谈谈。」说著,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他的表情让她扬起一阵不安,是坏事吗?那麽不要跟她谈,今天,她承受的坏消息够多了,不要再加上一条,受不住的,她真的会受不住。
                         「我们以前谈过只要季昀点头愿意嫁我,我们就马上办离婚手缤……」
                         「请你--」她倏地大声截下他的话,两个人同时愣住。
                         季昀答应他,他们要结婚了?张太太马上要易主?怎麽办……她要怎麽办:噩耗不要一桩接一桩来啊!就算要判她死刑,也请给她喘息机会。
                         娜娜苍白的脸色让他说不出口,他蓦地想起,她要抱著他们的结婚证书才能入眠,想起她求他慈悲,求他给她时间,让她学会死心,她的心还没死透,他就要加上一脚,把她碾碎了吗?
                         可是,事情终是要解决的,他答应季昀在六月中办妥结婚典礼,好在扬扬的幼稚园毕业典礼上以父亲姿态参加。
                         「娜娜,我和季昀……」
                         「请你不要现在谈。」娜娜第二次截下他的话。「有事情,可不可以等我的朋友回美国再谈,他们这几天就会离开,到时,你打电话给我,我一定会面对问题,不逃避。」挤出一丝笑容,骗他也骗自己,她根本不知道他要谈什麽。
                         「好吧!等忙过这几天,我和你找个时间、找个地点谈。」拍拍她的肩,但愿他能少伤害她一点。
                         「嗯,就到那个……」
                         「有抹茶蛋糕和焦咖啡的店。」他们异口同声。
                         「你看,我们还是很有默契的。」娜娜抢著说,为他们仅存的默契快乐。
                         「当然,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张杰接下她的话。
                         「朋友是一辈子的事,是不是?就算婚姻没了,朋友情还是在的,是不是?这份友谊和爱情一样,都会天荒地老的,是不是?」一连串是不是,问得她自己惊心动魄,她就要失去他了呀……在她失去生命之前。
                         「对,我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搅住她的身子,他抑制住爱的感觉。
                         圈住他的腰,她再度投身到他怀中,汲取他的体温,是的是的,她要和他一辈子,虽然她的一辈子短得好可怜,叫是她能拥有他一辈子,是真真实实、童叟无欺的一辈子啊……
                         她在他怀中又哭又笑,为她的一辈子高兴,也为她死去的爱情悲戚,再见了,她的爱情,再见了,她的一辈子……
                         住了几天医院,精神恢复一些。娜娜在清晨时分回到张杰的大坪数公寓,推开门,一室清冷,有点落实,却更多的无可奈何。
                         「本来就是这样,难不成你还在期待什麽?」她自问。
                         摇摇头,先进浴室洗澡,洗去一身医药味,她换上粉色睡衣,坐在梳妆台前面。提起笔,将桌历上已走过的日子划去。
                         四月十七,今天是四月十七了,她和张环已经结婚整整一周年,好快,三百六十五天,在一掐指间流逝……
                         这一年,她做了一千零四十三顿饭,洗了他八百三十七套衣服,送上六百二十六朵花……为他做的,这样算不算多?
                         拿起发梳,刷几下洗净的头发,头发竟缠满梳子,靠近镜子,她可以看到头皮上几个光光的洞,叹口气,早晚要掉光的,放下梳子,连吹乾它们都懒。
                         这几天,人在医院,闲暇多想得也多,   一定要想开、看开,生死由命不由人,她能抗争什麽?不服什麽?时间到了,任是叱吒风云的人物,也不能不对死神俯首称臣。
                    


                    60楼2010-08-28 22:15
                    回复
                           她哭、她嚷、她怨尽世界不公、她放不下情孽恩怨又如何?生命终是要往前走、继续走到尽头,然后化成一缕轻烟,消失在茫茫人世间。
                           害怕吗?当然!谁知道死亡是怎麽一回事?娜娜告诉自己,她害怕的不是死,而是死后的世界,不过,她比谁都来得幸运,因为宠她、疼她的父母就在那个世界相候。
                           叹口气,她拿出抽屉中的结婚证书,和摆好久的离婚证书,一直以为用不著的,谁想得到,终是用得到。
                           再叹气,要不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张太太……早已离她好远。抱起她的结婚证书,不管未乾的长发,她蜷缩起身,躺进棉被中。
                           那天,他就是要跟自己讨论离婚事宜吧!耗了一年,也该让事情圆满落幕……苦苦一笑,她的泪染上红色的结婚证书。说得冉豁达,她仍然无法放手爱情,她爱他啊!不想放、不愿放……她多希望自已有权牵绊他一世……
                           不懂得为什麽有人在死前会叮嘱亲密爱人另觅幸福?那种胸襟气度她做不到!她想他握住她的手,陪她度过一次又一次的磨人治疗;她想在离开时,有他陪著走过最后一段。是不是她太自私?或者是爱他不够?她就是想待在他身旁每分每秒,直到死亡来临。
                           自私!她一直都是自私的,从不顾张杰意愿,硬要嫁给他开始,她就是自私。自私地参与他的生活、自私地介入他的工作、自私地假爱情之名行掠夺之实,她是全世界最自私最自私的女人,现在她还能再为自己自私?
                           不行!她要是继续自私,会连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了……湿泪侵上被褥,她的心化成寸寸相思……
                           放手……是该放手……成全……是该成全。说不定哪一日,他和季昀会连袂走到她面前,对她说一声「多谢成全」,他们的幸福会是她生命尽头的安慰。
                           闭起眼睛,刘若英的歌声在她脑中盘旋。
                           看著你和她走到我面前,微笑地对我说声好久不见。
                           如果当初没有我的成全,是不是今天还在原地盘旋?
                           ……我对你付出的青春这么多年,换来了一句谢谢你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潇洒与冒险,成全了我的碧海蓝天。
                           她许你的海誓山盟蜜语甜言,我只有一句不后悔的成全,
                           成全了你的今天与明天,成全了我的下个夏天……
                           成全…她早没了下一个夏天,自私……她也没了时间再自私……怎麽做才是对?不知道……朦朦胧胧间,她几乎要睡著了,好累……身体累,心也累……
                           电话铃响,她挣扎半晌,才从床头接起电话。
                           「喂!娜娜吗?我是张杰,你还好吗?」
                           是他,他终於打电话给她,生平第一次,她在空中接住他的声音。
                           「是我。」
                           「你的声音听起来很累,你还在休息?」
                           「嗯……昨晚没睡……」再撒谎,她不成为他的负担。
                           「为什麽?你的朋友回美国了吗?」
                           朋友?美国?她想好久,才想起那是她上一个谎言。
                           「今天一早的飞机。」
                           「难怪你没睡,是不是聊一整个晚上?你多休息,我下午再打电话给你。」
                           「不要!」不想挂上话筒,她想多听听他的声音。「你有事找我?」
                           「我想约你出来谈谈,不过不急,等你休息过……」
                           要谈了?也好,早点谈开,谈开他的意,成全他的情,有朝一日他会感激她吗?不知道,但势在必行。
                           「就今天下午好吗?两点!两点在……」
                           「在『我们的』咖啡馆。」张杰接下她的话。
                           默契还在,可……结束已成定局。他们将在今日划下END……
                           「一言为定,不见不散。」挂上电话,她的唇角漾起一抹笑容,他们的结婚周年纪念日,她--不是孤单。


                      61楼2010-08-28 22:15
                      回复
                             提著皮箱,她约陆杰见面。
                             「你去哪里了?这几天我和阿杰到处找你,为什么搬离原来的饭店?」一见面,陆杰就连珠炮攻向她。
                             「我下午的飞机,肯不肯送我一程?」她笑著转移话题。  
                             「你真要回美国?留下来,至少有我这个候补者,怕什么?」
                             「陆杰,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她还是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说啦!为你我都换过无数女朋友了,还有什么忙不能帮的。」
                             「这里是我在美国的房契,还有我爸留下来的股票,我想请你帮我转移到扬扬的名下。另外,这笔钱,我想,请你帮我办后事,在街道我的死亡证明之后。」
                             「你在说什麽鬼话?」他一甩手,像烫手山芋般把存摺给甩出去。
                             「我希望能葬在我父亲和母亲的坟旁,我画了图、也写了地址,那块地,很久以前我就为自己买下。」她弯下身,把存摺捡起,再度送到他面前。
                             「你不要说鬼话,我才不理会你的胡说八道,你要是敢做傻事,我不但不会去帮你收尸,还要把你的尸体捐给医学中心去解剖,让你没衣服穿,还要给人东一刀、西一刀割来割去痛死你!还有、还有,我会把这些股票、房子全部变卖,然后到拉斯维加斯大赌一场,把它们全赌光。」他的恐吓显然起不了作用,她仍然淡淡笑著。
                             她拿出一只信封,把它交到陆杰手上。「这是我的遗嘱,你要好好收起来,别遗失了,我可不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重拟一张。」
                             「我说了,你不会躺进棺材里,会躺在冷冰冰的解剖台上,然后让那些医学院的学生,把你泡上福马林,块块分解成残破不全的尸块。听懂了吗?我不是吓你,我是真的会这麽做,如果你敢做傻事的话。」
                             「陆杰,谢谢你关心我。我不会做傻事,我……我是生病了。」
                             「生病就去看医生,谁告诉你病了就会去见阎王,要真这样,地狱里早人满为患了。」受不了,女人笨、笨女人、笨人是女人!
                             「医生说运气好的话一年,不会再更长了。」她平静地转述医生的话。
                             「天……你得什麽病?不,不,你是碰上庸医,走!我带你到大医院检查。」他拉起她就往外走。
                             「医生说我得了血癌。」拉回他,两人重新坐下。
                             「血癌,我听过,不是只要找到合适的骨髓就能存活下来。」
                             「机率太小,我不敢天真。陆杰,帮我好吗?我找不到其他人了。」  
                             「谁说找不到其他人,我马上打电话给阿杰。」说著他拿出手机。
                             「请不要,我已经害他们错过一次,我不想再背负更多罪恶。扬扬需要一个父亲,季昀姊需要一个丈夫,张杰需要一个家庭、一分完整的爱情,我不想再担任破坏者了。我怎麽来就怎麽走,我只想云淡风轻,只想自他们的生命中退位,无波无痕……」垂下头,两粒珠泪落向桌面,再抬头,她又是笑著。「陆杰,帮我,成全我好吗?」
                             她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理,让他无从反驳。
                             「张爸爸、张妈妈那边,你怎麽跟他们交代?」
                             「等我死了,请帮我转达,娜娜福薄……」叹气,说不下去了,泪哽在喉间,哭不出,咽不下,窒著她的呼吸,叫她不平不顺。
                             他能怎麽帮她、要怎麽帮她,他到底能为她做些什麽?仰天……眼眶微润,陆杰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64楼2010-08-28 22:23
                        回复
                               打开房门,瑞瑞让他站在门外,娜娜正伏在桌上,一只笔滚在身侧。
                               「累了为什麽不叫我?」吐口怒气,她的职业道德不准她对病人大呼小叫,否则娜娜逃不了一阵炮轰。
                               「瑞……我是不是快死……」软了身,她任瑞瑞将她扶上床。
                               「读哲学的算数都不灵光吗?十二个月减一个月,怎么算都还有十一个月可以活,放心!你还能写上三白三十五封信,我还有十一个月薪水好领,而且昨天医生也说癌细胞控制住了,这是好现象。求求你别东想西想,更求求你保重自己,要知道,你活得越久、我颔得越多。」她连珠炮弹,炸出她一头灰。
                               娜娜被她的话逗得一脸笑。
                               「瘦得真丑,你啊!多吃多睡,把学生时代的那张苹果脸给我养回来。」
                               「我全身都没力气,恐怕……」
                               「你刚做完化疗,想起来跳舞?行啊!我去放音乐。我会把这段记录下来,好推荐你世界纪录榜,不简单耶!标题就叫--不被钴六十打败的巨人。」
                               「瑞……」
                               「别撒娇,你认分点,闭起眼睛好好睡觉,明天醒来精神就会好多了。」
                               「可是……要是醒不来呢……」
                               「那我就把你户口里的钱全数领出来,想想你的仁慈造就我的富有,想想我会感激你一辈子,你就会死得心安理得。接下来,我会打电话给那个叫陆杰的男人,通知他来帮你办后事,我呢,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把你写的情书全烧给负心汉张杰,让他在阴间一面读信一面想你……」烧情书?笨!要换作她,她会要求大家多烧点冥纸,那东西在阴间比情书管用得多。
                               「杰……他还好好的……」
                               「这样?那我雇个杀手把他屠宰掉,让他到阴间去陪你情话绵绵如何?」
                               「不要。」
                               「怪了,你又爱他、又不要他陪,你既爱他,却嘱咐别的男人帮你办丧事,是不是快死的女人,都会从脑细胞率先死亡?」这些话是替门外被她冤过两次的男人问的。
                               「我不想造成他的负担。」
                               「哪个老公帮老婆办丧事是负担,青菜说说,你欺侮我没结过婚不懂婚姻法吗?」叉起腰,她艳光四射的脸转往张杰方向,射出一枝枝时速超过两百的飞箭。
                               「我们已经离婚了,他爱的人不是我……」
                               他不爱娜娜?一天之内三度破功,以后她再不敢夸口看相是她的看家本领。
                               「不说这个,你快睡。」拉起棉被,她对娜娜笑得一脸恬美,心底已经备妥逼供辞…张杰,你心中最好不要另有他人……
                               「等会儿,一定要叫醒我。」她再叮嘱。「假如叫不醒我,请帮我换上那套紫色洋装。」她要穿著他送的礼物离去。
                               瑞瑞避开她后面的话,只回答前面那句。「我一定会叫醒你,不叫醒你,要我一个人面对尸体吃晚餐,太痛苦。」按下CD,舒伯特的B小调交响曲在空气中流泄,不一会儿,娜娜睡著。


                          68楼2010-08-28 22:29
                          回复
                                 「张先生,你非要断了娜娜的一线生机?太可怜了,娜娜,我同情你,你老公想谋杀你……谁叫你要嫁给蓝胡子?」瑞瑞对著大门一阵乱喊。
                                 她的声音成功地阻止他前进的两条长脚,稍一怔愣,他返身大步往回走。
                                 瑞瑞赢了,双手横胸,扯起嗓门,把张妈妈刚在车上教她的黄梅调唱上一唱:「原以为,天从人愿成佳偶,谁知晓姻缘簿上名不标,实指望大红花轿到你家,谁知晓!『白衣素服来节孝』,梁兄啊……梁兄啊……」她强调了白衣素服那句。
                                 这时候,张杰已经走到她身边,一双牛铃大眼对著她狠瞪。
                                 哈!换她拿乔,背过身,加上动作,莲花指一比,瑞瑞继续唱。「实指望与兄偕鸾凤,又谁知棒打鸳鸯各西东,楼台一别成永诀,小妹害你……」
                                 「把命送」三字在他的拳头下,捏成唐老鸭的呱呱声。「说!」
                                 手一放,瑞瑞拚命咳,要死了,做做样子她就知道适可而止,干嘛非要暴力相向。「你老爸……咳咳……找到一个骨髓合适……咳咳……的捐赠者。」指指后方,一行人从阴影处走出来。
                                 张杰说不出话来,盈眶热泪彰示了他的满心感动。「爸……妈……」
                                 「儿子,不哭不哭,你从上小学后就没哭过,不要破纪录啊!」方榛抱住儿子轻拍,像小时候那样。「你真不乖,娜娜生病也不通知我们,媳妇是我们找的,我们当然要负责她的健康。」有没有听过媒人要包结婚,和包生「厚生」的吗?没错,他们就是这种负责任的媒公媒婆。
                                 「来,我跟你介绍,这位是钟先生,我们刚刚带他到医院检验过了,他的骨髓适合娜娜,可以进行手术。」张父引荐他们认识。
                                 张杰紧紧握住钟先生的手,他是娜娜的救命人啊!「谢谢你,我真的很感激你。」转头,他问陆杰。「为什麽不提早告诉我?」
                                 「怕又是空欢喜一场,到时你会把医院的墙壁给敲破。」陆杰拍拍他的肩,「走,我们去把圣诞礼物送给娜娜。」
                                 「这是我这辈子收过最好的礼物。」
                                 「没关系,等事成,你再『好好的』感激我们,先说定,不能太寒伧。」季昀牵著扬扬走过来,她也要分一杯羹。
                                 抱起扬扬,几个亲吻,张杰笑得阖不拢嘴。
                                 「扬扬,你真是我的幸运天使。」
                                 被冷落的瑞瑞嘟起嘴,歪头问陆杰:「这关扬扬什麽事?」
                                 陆杰回他:「管他,他高兴就好。」
                                 也对!世界上可没几个人有幸见过暴龙的笑容,这一晚、她算是大开眼界罗!
                            


                            75楼2010-08-28 22:35
                            回复
                              2026-01-13 14:15:13
                              广告
                              不感兴趣
                              开通SVIP免广告
                                   握住张杰的手,她不敢放,这一放,还能再见到他吗?那扇浅蓝色大门是她的生门还是死门?她没有把握。
                                   「万一失败了呢?我舍不得放开你。」在他爱上自己后,她没办法走得无牵无挂。
                                   「那就别放手,有我在支持你,你无权说放弃。」
                                   「我不放弃,可是手术失败率……」
                                   「放心,我看好你、看好医生、看好所有一切,这一仗,你会打赢。」他对她信心喊话。
                                   「没错、没错,妈咪看过黄历,今天是个诸事大吉的好日子。」方榛凑过来安慰。
                                   瑞瑞拍拍她的脑袋,说:「安啦!今天你的月亮星座上升,会万事OK!」
                                   「你乖,爸爸和妈咪在这里等你,不会有意外的。」张父说。
                                   「钟先生放话,如果你白白害他挨痛还没把自己弄好的话,他会把你从冷冻库里拖出来鞭尸。」陆杰凑近娜娜耳边悄声说:「他是秦始皇投胎转世的。」
                                   季昀握住她的手.「你连那麽难搞的男人都能从我手中抢走,这件只是小Case,秉持你的坚忍果敢,你会赢的。」
                                   「可是……」娜娜仍犹豫。
                                   「你会害怕?」张杰终於找到问题环节。
                                   「嗯。」点点头,她就知道他会了解。
                                   「我去换手术服,陪你进去。」说著他立刻走到院长室找人交涉。
                                   「他当这家医院是他家开的吗?」瑞瑞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的背影,要进去相陪也该是她啊!起码,她领有合格的护士执照。
                                   「丫头,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们家不用为这区区小事开医院,只要麦克麦克多准备一些就成了。」张父拍拍瑞瑞,这丫头他欣赏得很,要不是先认识娜娜,她也是个不错的媳妇人选。
                                   知道张杰会陪她,娜娜愉快地闭起眼睛,不怕了,有他在,她不怕……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他们六个人、十二只眼睛全盯著手术门,一瞬也不瞬。终於,门开启,迎著他们的是一张笑脸……
                              


                              76楼2010-08-28 22:36
                              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