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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古风原创】春风不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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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毒气!”
萧楚伊一声底喝,旋即飞身而去,凌空挥出一剑,直接斩落两人手腕。
“动手!记住,陛下要一个活口!”
见萧楚伊动身,影卫们不敢片刻懈怠,紧随其后与那些人战至一处。
一瞬间,刀光剑影惊落白雪,皮开肉绽骨断坠地的声音不绝于耳。
影卫武功高强,每一个都是八品上的功力,孤云和独峰这种自幼护卫女帝身侧的,已经是九品的身手。用他们这些人,去对付不入流之辈,确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陛下放心,他们没有得逞!”
奉命冲进屋内查看小公主安危的孤云回来了,臂弯里抱着已经睁眼却不哭闹的小娃娃,低声道:“只是寝殿漏了些毒气,还没有蔓延到公主的屋内。”
周遭早就寂静下来,五个黑衣人死了四个,独留的那一个,被独峰打落下颌骨和后槽牙,才止了对方服毒自尽的行为。
所有行动不过是在一瞬间完成,那些人甚至都没有看清出手的究竟是什么人。整个小院被惊醒了,沈清桉的随侍们见到满院血肉,吓得跌坐在地,更有甚者直接晕了过去,只有一个女侍捂紧嘴巴,跌跌撞撞地往内寝跑。
萧楚伊站在月色下,看着这一切有些愣神,心跳得飞快,神思似乎还停留在方才斩落二人腕骨的时候。
“陛下?这孩子怎么办?”
没抱过小孩的孤云,看着咧嘴抽抽嗒嗒哭起来的小公主一时犯了难。陛下似乎没有要接手的意思,环顾四周,除了他们这些满身血气的人还清醒着。可除了自己没有沾上血味的,似乎没有人有带孩子的经验,尤其是这种脆弱的、不满三月的、还在吃奶的婴儿。
“哇啊——”
终于,小孩哭嚎出声,被一双铁臂像是木头一样托举着实在不舒服,脾气够好的小公主终于很给面子哭出声来了。
萧楚伊猛地一颤,神魂被牵回来,定睛就着从窗内透来的烛光望着不停挣扎哭泣的小孩。
“陛下,那人可是要交给慎刑司处理?”
“嗯。”
不知道属下说了什么,萧楚伊应答得极快又轻,整个人微微倾身,就这样看着还停留在孤云手上的小东西。而孤云也是个傻的,伸出双手将孩子凑到她面前,二人之间隔得有段距离,好像这小东西是什么避之不及的物什。
“陛下……”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是处理完事务后,发现姿势诡异且颇为寂静的两人的独峰。一张俊朗的容颜隐在黑巾下,露出一个颇为无耐的表情,轻唤一声后看二人没有反应,清了清嗓子,再道:“小公主,可是受凉了?”
他身上染的血气少,经风一吹就消散无踪,挤开傻楞在陛下身边的孤云,将不停哭嚎的小娃娃十分顺手且自然地抱在了怀里。
感觉到裹着孩子的被子不是很厚,还特地解下自己影卫特制的金蚕防风衣将人包起来,摆正婴儿的脑袋落在臂腕,轻轻摇晃着哄着。
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实属看呆了立在他身边的两人,直到萧楚伊眨了眨眼终于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问道:“都处理完了?”


159楼2023-12-18 2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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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处理完了!”
    独峰是个性格活泛的,和萧楚伊比大一两岁的,声音听起来依旧轻脆如少年,“陛下可要进去看看沈夫郎?方才属下瞧着,月香姑娘哭着跑着往太医院去了。”
    沈夫郎?哪来个沈夫郎?
    萧楚伊的脑袋自跃下屋脊后就迟钝了不少,竟然一时间没有反映过来,独峰口中的沈夫郎,是被废后打入冷宫连名位都没定下的沈清桉。
    “为什么不同我说一声?”
    “月香姑娘说了呀。”
    他瞪大了双眼,旋即了然道:“可能您没听见吧,她叫了您好几声,还求您去看看沈夫郎。后来见您没反应,就独自跑去找御医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萧楚伊终于明白了,深吸一口气,望着面前人,纳罕道:“你倒是颇有带孩子的经验?”
    “也不是了,以前家姐给官老爷家做长工,因为会写字,就帮着带小少爷。有的时候我偷偷去找她,耳濡目染了一些。”
    “原是这样……”
    “陛下可要抱抱小公主?”
    独峰将这孩子哄得极好,不哭不闹自己躺在衣物里嗦手指玩儿,“自从公主出生以来,您从来没看过她呢。”
    身为女帝影卫,自然是要像影子一样随侍其左右,萧楚伊自从登基后,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他们比谁都清楚。
    萧楚伊一愣,双手将要上抬,却发现自己右手还握着利剑。剑锋映着寒冰似的月光,结晶的血水还保持着滴落的形态。
    “算了,怕吓着她。”
    轻叹一声,她收回手,往后退了一步,把手里的长剑递给前来的影卫。看着灯火通明的院内,还有在外面等她发话的禁军,平复心境,冷声问道:“屋里情况如何?”
    “沈夫郎吸入了些毒气,现在昏迷不醒,谢思斐院外跪候听罚。”
    月色寂寥,萧楚伊瞧着身旁一树山茶花开得正盛,在这偏僻的小院,无水无肥,也不知怎么活下来的。
    “朕累了,今夜就到此为止罢。”
    她缓步行出院落,看也没看跪满整个道路的禁军们,随口道:“失职者自去领罚,日后,多加警惕些就是了。”
    “陛下!那小公主怎么办?”
    独峰和孤云追了出去,急声道:“整个院落恐怕是不能住人了,一应器具都要换新,小公主暂时,还没有住处。”
    萧楚伊刻意选了条偏僻的路回明德殿,不想在回程途中,再碰上前去给沈清桉诊治的太医们。
    她怕自己会忍不住去见他。
    怕见到他向自己示弱。
    怕一些支撑着自己一路前行的理由,不过是幻梦一场。
    “先……寻个乳母来,随便找个宫殿住就是了,这种事还需要问我!”
    想不明白陛下为何突然恼怒,愣在原地的二人面面相觑,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在风中凌乱。
    TBC


    160楼2023-12-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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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0:36: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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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四十八章,id同名~


      161楼2023-12-18 2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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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
        “昨夜冷宫遇刺,沈清桉受伤,经方太医诊断,是以朦瞽。”
        瞎了?
        闻言,她落笔与笔搁之上,正了正神色,问道:“现在醒了?日后可有复明的可能?”
        “沈清桉已经醒了,只不过这毒颇为刁钻,将其体亾内旧疾勾出来了,现下卧病在床,有些难捱。”
        凌云木察言观色的本领炉火纯青,自是知晓女帝心中似是有些不舒服的,遂斟酌了用词,没将话说得过于绝对:“方太医说,虽然复明的几率不大,但只要将养得当,待他调配出解毒的方子,还是有重见光亾明之日的。”
        意思就是,有极大的可能要瞎一辈子了呗。
        萧楚伊不是傻亾子,知道这些说辞背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也没有再纠结,又问道:“孩子呢?”
        “公主安然无恙,乳娘刚喂完奶,已经睡下了。太医说,孩子身亾体康健,早产之症已经完全补回来了,还因陛下在临产前用真气蕴养胎儿的缘故,身亾体比寻常婴孩健壮不少。”
        听到这里,她终于松了口气,转言道:“给方太医封赏,代朕谢过。再让慎刑司的人查查看,那些人可有解药。”
        “是。”
        凌云木领命退下,路过殿前坐落两边的白玉麒麟时,内力传音道:“这几日恐有大变,大监说,若陛下有任何闪失,尔等就不用回司礼监了。”
        一阵清风拂过,将几颗雪粒吹到他脚边,伴着衣袍行动,又落在砖石缝隙中。
        上亾京亾城的天终于晴了一回,除了几片厚重软糯的白云积压在远山之巅,几乎可以称得上晴空万里。阳光打在身上虽然不暖,却也没有几日前那般寒冷刺骨。
        明德殿前一派祥和之景,时不时有前来觐见的大臣前往偏殿等候。没有人不感叹道,北晋国运昌荣,海晏河清,国泰明安。
        可只有少数人才知道,一场蓄谋许久的腥风血雨,终于要落下了。
        比之前朝叛乱更甚,根植北晋王朝六百年的贵亾族们,即将迎来落幕。
        可比起位于皇宫中心的安宁,偏僻之隅却享受不到这般殊荣。
        “嗯呃——啊……”
        失了明的沈清桉在床榻上辗转反侧,双手不住地压摁着肚腹,一张脸惨白到没了人样,像是一具死去多时的尸体般令人心惊。
        “真真……真真……”
        一声叠一声地唤着,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睡前给孩子擦去嘴角涎水的画面,再睁眼时,便是一片黑亾暗和想要将眼珠子抠出来的刺痛。
        月香告诉他关于昨夜的事情,告诉他半夜有人行刺,陛下将人擒住,小公主安然无恙,被抱去了怡心殿交给新的乳亾母喂养。
        他心中慌乱,目不能视让他没有半点安全感可言,在听到孩子安全后反问道,为何自己会中毒?那些刺客又是如何行刺的?
        怀桑怕他担心,只道公主没事,他的眼睛也会好起来。
        沈清桉何等精明,能从前朝叛乱活下来的人,又怎会不知那些人的手段。
        ——可是用了毒气?真真她当真无事?莫要骗我!
        这毒气确实厉害,还有侵蚀神亾智的效用,沈清桉不依不饶地问着,抓着月香的手腕要她将孩子抱来给他看看。


        163楼2023-12-19 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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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又如何能呢?
          经过昨夜的动亾乱,别说她了,怡心殿周围严防sǐ守,是连指苍蝇都飞不进的。她也就只能隔着老远,去问当值的宫女们,他们的小公主可还安好。
          ——安好的!月香姐姐你放心吧!
          月香一字不落地将给沈清桉听,可他却不信,依旧重复着,要看到孩子的话。竟还不顾身亾子,下床mō索着要qīn自去qiú陛下让他看一看孩子。
          方太医无fǎ,只得给人煎了碗安神yào,先将其激动的心绪安定下来,再着手把腹疾治好,最后再去诊治已然没什么希望的双眸。
          “哼呃——呕——”
          刚饮下的yào汁被呕了出来,沈清桉趴伏亾在床榻边,瘦削凸出的脊骨不停抽亾搐起伏着,陷在胃里的手使劲掐摁揉亾动。
          “君上,喝些水润润喉。”
          月香寸步不离,泪珠就没断过地往下落,“您放心,小公主没事的,月香方才去看过了,睡得正香。”
          “当真……咳嗯!唔……莫要骗我……月香,莫要骗我!”
          他看不见,只能mō索着抓亾住她扶着自己胳膊的手,掌心冰凉濡亾湿,力度紧到将她腕间勒出一道红痕。
          “真的!月香何曾骗过君上!”
          她扶着人躺下,将被子盖好,掖好被角后放下床帘,蹲坐在床榻边守着。
          昨夜很是难熬,昏迷中的沈清桉受了不少zuì,半昏半醒间感觉整个人都不是自己了。胃腹在肚中翻亾搅,宫亾腔也疼得要命,头似是要zhà裂,眩晕感让他坐卧难安,只能趴伏亾在软椅上急促喘息着。
          情况紧急,方太医冒险划破静脉放xuè,月香瞧着,从主亾子手腕里淌出的xuè都是红褐sè的,还伴着一股奇异的香味,这让她如何不心疼。
          “真真……哈呃——我的真真……”
          不知是昏睡还是神识不清,沈清桉又开始呼唤自己的孩子,声音哽咽颤亾抖,头一回如此无助地祈qiú着:“还给我……嗯啊——萧楚伊……我错了……伊伊,qiú你……把真真……嗯唔……还给我……”
          忽地,他坐起身,覆在双眼间避光的白绫被一把扯下,露亾出空洞无神又灰暗的双眸。
          “萧楚伊……我错了,孩子……”
          沈清桉动作很快,月香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跌下床榻,扶着圆桌站起身,赤脚踉跄着就要往屋外走。
          “君上!君上您现在受不得风寒的!”
          月香连忙爬起来追上前,想要搀着人回去,却被一把推开。
          “伊伊……嗯呃!咳呃——”
          鲜红的xuè从嘴角liú下,晕湿敞开的衣襟,又落在剧烈起伏的胸膛上,“我qiúqiú你……救救真真……我们,的孩子……qiú你了……”
          没走到门前,便被门栏磕到足尖,狠狠摔在铺着地毯的正厅里。前来送yào的小童连忙将人扶起,和月香一起压着人把yào灌下才算松了口气。
          小姑酿心软,见不得主亾子受苦,哭着问道:“君上这样,还要多久?”
          “月香姑酿别急,这般症状,只要半月左右便可逐渐消退了。”
          小童安慰道:“这几曰劳烦姑酿,需将君上看紧些,莫要再乱跑,以免沾染风寒了。”
          TBC


          164楼2023-12-1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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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四十九章,id同名~


            165楼2023-12-19 2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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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七章
              “当真是孤注一掷了,不愧是自诩贵族之士的百年世家。”
              听着属下的汇报,坐在妆镜前的花锦青笑道:“怎么说?”
              核桃木桌面上放着只铜镜,鲛人烛燃起来在殿内散出靡靡幽香,他身着烟草紫四爪蟒纹曳撒袍,宽大的衣摆在身下散成一团,好似九天之上展翅的鲲鹏。
              “启禀大监,陛下的意思是,一个不留。”
              “本座自是知晓陛下的意思。”
              对镜描红的手指一顿,琥珀色的双眼瞥向屏风外,道:“那些人,可还有要说的?”
              “在皇宫抓的刺客,能说的都说了。”
              下属回忆了一番,沉声道:“可那些人的嘴着实硬得很,还望大监,恕属下无能之罪!”
              花锦青没有说话,待到描完眼尾斜红之后,才开口道:“左右也问不出什么了,不过是群将死的疯狗罢了。”
              他慵懒地斜倚在椅背上,任由身边小侍为自己戴上护甲和乌纱蟠龙冠,一头过腰长发亮丽如绸缎,半束半散披落在背后。
              “大监可是要亲自审问一番?”
              瞧着从殿内行出的人,下属连忙躬身道:“属下这就去准备!”
              “只是去看看,毕竟是北晋的两朝元老,死也需体面些。”
              花锦青步履轻缓,行走间如猫儿般悄无声息,通往地牢的路上不知何时落了层薄雪,可他却没有落下半点足印。
              慎刑司这一小片天地,似乎只要入了冬,不管上京城如何阳光明媚,这里总是阴森可怖的。每一处角落,每一条砖缝里,都浸满了洗刷不去的血渍,就算覆满落雪,也呈现出淡淡的粉。
              看着满院萧杀阴鸷的气氛,花锦青像是入了水的游鱼般自在。
              他喜欢人人惊惧自己的感觉,当所有人连将目光都不敢沾染自己一分时,他才觉得这个世间是干净的。
              地牢里依旧漆黑且充满血腥气,由九玄青石打造的地牢,具有吸食人精气内力的功效。习武之人呆久了都会觉得不适,需服用特殊丹药才能驱除淤积的寒毒,而普通人在这里,除非特殊照顾的,没有一位能够活过一月以上。
              “李若风,没想到再见之时,竟是如此。”
              花锦青叫人大开了牢门,看着面前的男人,轻笑道:“本座早说过,同陛下作对,是没有好下场的。”
              李若风已经被去了官府,没着囚衣,一身白衣盛雪,看上去没有受刑,可气息却极为不稳,整个人瘫倒在稻草堆里,就连坐起身都有些困难。
              “掌印大监的手段本相早有耳闻,今日得见,也不过如此。”
              简短的几句话,让他几乎使尽浑身力气才从口中咬出,胸膛起伏不定,偶尔因为滞气而剧烈咳喘几声。
              “倒是本座招待不周了。”
              他淡淡一笑,也不理会死到临头还嘴硬的人,轻声说道:“陛下仁德,体恤老臣为国忧心,给安排了个惨遭敌国奸细刺杀的死法,依礼法厚葬,你觉得如何?”
              李若风冷笑一声,撑起上半身靠坐在墙角不语。
              “只是本座尚有一事不明,还请李相解惑。”
              居高临下,花锦青站在他面前,笑道:“令郎身死多年,大理寺一直未曾定下死因,当真是办事不利。”
              “你想如何?”
              李若风淡然的双眼里,终于浮现出一丝动容。


              166楼2023-12-20 19: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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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如何,只是小公主遇刺一事,必须有人来承担后果。”
                “所有事都是本相一人之意,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这就承认了?”
                花锦青轻蔑一笑:“看来李公子在您心中还是有些分量的,难怪拼着鱼死网破,也要将萧家人屠戮殆尽。”
                “呵!弑子之仇,不得不报,我只是可惜,没有将萧楚伊唔——”
                话还没说完,李若风像是被抽襵了魂似的猛地瞪大双眼,整个人如提线木偶般被吊在半空中,以极为诡异的姿襵势扭曲着。
                “是陛下。”
                目光冷了下来,一改之前佯装的平静,终于展襵露襵出嗜血的本性,“叛逆者,竟还妄图直呼女帝名讳。”
                “萧家的人,没有资格坐在那个位置上!”
                几乎是嘶吼出来的,李若风嘴角落下暗红色的血水,细细看去,似乎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当初我就该杀了你!”
                花锦青一头青丝无风自动,狭小的地牢里忽地卷起一阵旋风,那红色的丝线显形,似是蛛网般,穿过李若风身上每一寸关节血肉。
                “你放心,花锦青,我为你和她,准备了一份大礼……”
                “将死之人,总是会回忆从前。”
                他恍若未闻,伸出戴着护甲的小指轻轻一勾红线,便听见对方嘶哑哀嚎。嫌吵闹,一线又穿过哑穴将人噤声,“当年本座能胜你一次,今日便能杀你,要不是陛下要留你,还能活到现在?”
                他缓步上前,指尖隔空在他胸前一点,洁白的衣衫瞬间便被鲜血染红,“留着你,不过是为了引出南启之人罢了,现在,已然没有再活着的必要了。”
                李若风身上衣衫尽碎,胸前皮肉从脖颈处开始,被红线穿过,一点点将整张人皮剥下。他浑身颤襵抖,双眼暴突,五官扭曲得没有人样。
                “你放心,北晋的天下,永远都是萧家人的。”
                花锦青展颜一笑,霎时风华绝代,罗刹杀神般美得惊心动魄,“没了陛下的天下,还有什么意义?她在,天下在,她亡,天下亡。”
                不只是北晋,若是萧楚伊不在了,便让这世间血流成河,享尽炼襵狱酷襵刑。
                “李相长子失踪多年,被囚南启后叛襵国,李若风大襵义灭亲,派遣杀手将其击杀,为赎罪,全府上下,自刎于宗庙堂前。”
                他手上动作不停,妖襵艳的眉眼侵染了凶襵残嗜血的美,朱襵唇微启,杀襵人诛心,“本座倒是觉得,只有这般理由,才能让天下相信,是你儿子无襵能,苟且屈服南启,既保全你两朝元老的风骨,替陛下笼络人心,又牵动民襵愤,为出兵南启,寻了个极好的理由。”
                算是此人留存于世间的最后一点作用,花锦青指尖轻弹,一张完美的人皮便被活生生地从李若风身上剥了下来。血肉撕襵裂的闷响听得人头皮发襵麻,那惨烈不忍直视的人身,血已流干,再也淌不下一滴。
                李若风死了。
                死得无比凄惨。
                即使周襵身大襵穴都被襵封死,也抵不过肉襵体和精神上的痛苦。
                花锦青收起红线,看着乱七八糟落在角落里的死尸,将一整张人皮随意甩在地上,道:“做成襵人皮鼓,送给秋重拾,叫他自己掂量着些。”
                缓缓行出地牢,寒风吹去一身血气,他看着几滴沾染在指尖的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167楼2023-12-20 19: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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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0:30: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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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监,那个婴孩要如何处置?”
                  “可有查到身份?”
                  “查到了,是个弃婴,红袖楼的小倌和陆府庶女生下来的。只是那陆府之女是个薄情寡义的,将妓子弃了之后便不再管他,任由他将孩子落井,最后被李若风的人捡了回来。”
                  “那便一齐杀了吧。”
                  接过侍人递来的巾帕,狠狠擦去手上的腌臜污秽,“有查到解毒的方子吗?”
                  “未曾查到。”
                  那人低头沉声道:“听他们交代,说是临时配出来的剧毒,还没有研制出解药。”
                  “华勋那里如何?”
                  “陛下说,可以动手了。”
                  闻言,花锦青神色一亮,因李若风方才出言不逊而有些气恼的心情转瞬明朗,挥挥手散了一众侍从,转身坐上轿辇往郊外前去。
                  而正在明德殿的萧楚伊,倒是不似他这般心神舒畅,看着跪在殿内哭泣的月香,着实有些头疼昨夜怎么不早些出手将那些人杀了才算痛快。
                  “俾子,求陛下去看看夫郎吧……”
                  那女官她记得,好像是随沈清桉陪嫁入宫的贴身侍女,颇得其信赖。
                  “太医院是无人了么?若是病理,让他们去调教好了。”
                  正打算处理完政务,去将华勋的事解决一下的萧楚伊十分无耐,“公主不必他操心,等身子调理好了,自然给他送过去。”
                  “夫郎……夫郎一直在唤陛下的名字……”
                  月香再也忍不住,哽咽地哭喊出声:“看在,夫郎为陛下生下小公主的份上……俾子求您了……”
                  几声以头抢地的声音实在叫人心烦意乱,萧楚伊放下手里的奏书,从桌案后缓缓起身,道:“明日,朕明日再去。”
                  一旁的凌云木挥了挥手,叫宫侍将人带了出去。
                  “走罢,去看看那人。”
                  也是没了心情,怕再呆下去会经不住哭求妥协,她也想快刀斩乱麻,但得先将南启祸患解决完后,再处理自己的私事。
                  换好常服,看着远山将要落下的太阳,萧楚伊闭眸沉思,在脑海中好好梳理了一番这几日发生的事情。
                  先是李若风携南启刺杀未遂,后是遇上南启安插在北晋的细作,且是个和司淮十分相似的细作。
                  车轮滚滚向前,双驾骏马扬蹄飞奔,穿过热闹街市,将所有繁华抛在渐暗的天色里,只身追寻东升的弯月而去。她撩开纱帘,让冷风吹过有些发烫的脸颊,眼中映不出星月灯火,只有前方无尽的枯树枝影。
                  能将这般人物送来自己身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皇叔之死,与南启有关!
                  TBC


                  168楼2023-12-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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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章,id同名~


                    169楼2023-12-20 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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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八章
                      从昨夜到今夜,华勋再没有见过她。
                      纵然他有心想要出去寻她,却也总是被人拦下。
                      他们全部蒙着黑巾,杀伐之气不加掩藏,凌厉眼风扫过,只觉得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似的可怕。腰间别着长刀,领口绣着一朵妖艳的红色彼岸花,曳撒飞鱼服用金线绣着各异凶兽,金革玉带,云靴护甲,一身服饰让华勋有些眼熟,似乎也从谁的口中听起过。
                      忽地,他心中一惊,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满是冰碴子的水里过了一遍似的冷下来。
                      是了,他确实熟悉。
                      一些来摘春阁吃酒的官家,就是这样的打扮,虽不及这些人杀气凌然,服装也比不得他们精贵,可这般锦衣华服,不就是名震北晋朝野的锦衣卫吗?
                      他们……是发现自己和南启有染?
                      不会的,他藏得极好,而且,近日南启和北晋交好,就算被查到,也不会定罪……
                      伊筱……对了!伊筱该怎么办?若是自己真的被官吏抓去,会不会牵连到她?她是来上京做生意的,会不会受影响?
                      不可!万般不可如此!
                      若,真到了那一步,自己就算是死,也不能连累她!
                      心念转瞬而过,一张俊颜虽然掩饰得极好,却也惨白了三分。
                      他站在院门口,望着逐渐升到头顶的弯月,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自己当年,为什么没有和母亲死在一处;后悔为何心中总要存着一分善念,不能做他们教习的势利之人。
                      身处红尘,既已蒙尘,还盼着能求得脱离苦海,当真是贪婪。
                      突然,院外传来脚步声,是陌生的,且来的人不少。
                      华勋一惊,以为又是伊筱的正夫派人来杀他,连忙向后院跑去,却被从天而降的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看来今夜,无人会来救你了。”
                      出声的是一个女子,一身官府,身边跟着两位带刀侍卫,“吾乃上京城大理寺少卿,专管审查敌国奸细案件。华勋公子,或者说,秦烨公子,你可知罪!”
                      该来的总是要来……
                      华勋叹了口气,倒是坦然不少,被他们压着,来到屋内审讯。
                      过了姓名身家年龄几何之类的问话,终于问到了关键之处,那年轻的大理寺少卿,命人将信纸放在他面前,问道:“这纸上的诗句,是为何意?”
                      策马渡悬崖,弯弓射胡月。
                      是南启人传给他的消息。
                      华勋垂眸,抿紧嘴唇,望了望坐在自己对面的官家,犹豫了一番,最后捻起笔在一旁写道:人头作酒杯,饮尽仇雠血。
                      “他们要你杀了伊筱?为何?”
                      听罢他的解释,女人再问道:“他们又是何时给你传的信?都如实招来。”
                      [自我被伊筱买下,在此处安居后,他们就给我传信来了。具体如何做,我不得而知,只一觉醒来,便是枕边多了这样一封信。至于为何要我杀了她,我不知道。]
                      他做着手语,一旁有两位女子给少卿翻译,准确迅速且一字不漏。
                      [华勋自知罪孽深重,孤身一人了无牵挂,还望大人,能不将此事公之于众,伊筱只是来上京做生意,若此事散去,恐是会影响她家族……]


                      171楼2023-12-21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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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官自是会明察秋毫,至于你,勾结外敌残害同胞,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华勋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一张清俊的容颜泫然欲泣,一番思索后,又补充道:[南启的人,还让我将一个神话故事,讲与她听。]
                        “说来听听。”
                        众人凝神,文官将他所言记录,呈到坐在院外马车内的萧楚伊手上。
                        “北海仙山有灵草,桑吉王为求此药,派人前去,最后得偿所愿?”
                        她一目十行地看完,有些摸不着头脑,问道:“南启人让他说与我听,你可听说过这个传闻?”
                        “许是他们胡编乱造的罢,桑吉王,纵观古今中外五千年,也没听过有这么一位王侯。”
                        与她同坐车内的花锦青皱眉沉思,褪去审讯李若风时那身官服,换上了颇为随性的正红交领长袍。半靠在软枕上,手里端了杯香茶,道:“依我看来,这灵草真正之意,是为长生。”
                        “当真是和王叔有关!那司淮又是如何?”
                        “这恐怕是要你亲自去问问了。”
                        他望向还在盯着纸张看的人,叹声道:“记得别暴露身份……算了,就算他知道了也无妨。”
                        萧楚伊沉吟片刻,看了眼自从方才见面时,就一直窝在銮车里懒得动弹的人,突然问道:“你这几天当真无事?怎么感觉你的气息有些滞缓?”
                        双修过的两人,对彼此周身散发出来的气场格外敏感,虽然不能说细致入微,但她还是能从对方表现出的状态猜到一二。
                        “许是遇到修炼瓶颈了吧,以我如今的功力,算是正常。”
                        “蛊毒还有发作吗?”
                        “未曾。”
                        “真的?”
                        “你今日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关心你。”
                        再次被萧楚伊的直爽说得耳尖微红,花锦青移开望着她双眼的目光,转而落在茶杯里漂浮的一片绿叶上,转言道:“再不去看看,夏蝉那姑娘,怕是没话说了。”
                        “我这就去。”
                        差点忘了,夏蝉虽年幼时听过几节父子教习的律法课,可奈何是个半吊子。若不是这件事不得他人知晓,萧楚伊也不会找她来佯装大理寺少卿,唯恐这小姑娘给自己整露馅了。
                        见人走远,花锦青终于松了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几乎要半躺在柔软的厚毯之中。
                        说来也是奇怪,他近日确实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丹田内偶尔阵痛,调息探查过后却发现毒蛊没有任何异常,安静沉睡在脐穴下方不再作乱。且不止如此,他还察觉到自己近来嗜睡畏寒又懒散,无论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情绪似乎也没有往日平静了。
                        李若风的死相,不是他本意,那时的自己不知怎么,听见他坦白,就有一股无名的邪火从胸中灼烧起来,让他将人活剥了皮。并且在宣泄心中暴戾后,分外想要得见萧楚伊,就连往日毒发时都没有那时想。
                        怎会如此……
                        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般发现让花锦青有一瞬的惊诧,却也仅仅是一瞬。
                        许是,在意她罢……
                        一声轻叹,一个理由,让他得已自圆其说,且还是极为可信的自圆其说。


                        172楼2023-12-21 19: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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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锦青闭眸,以手撑腮,彻底躺在了厚毯之中闭目养神。
                          身侧暖炉烧得正旺,昏暗的灯火晃动,将这张绝世倾国的容颜洗去凌厉,只余下人畜无害的温柔恬静。
                          “大胆!竟敢欺瞒于本官!来人,用刑!”
                          刚步入屋内,便听到傻姑娘中气十足的喝声,还别说,挺有画本子里的样子,不愧她临时抱佛脚苦学了几招救场功夫。
                          特地嘱咐过,不准用刑,顶多就是装装样子吓唬一下。候在一旁陪着演戏的司礼监杀神们,凶神恶煞地上前,扫落案桌上一应笔墨,举着红杖犹豫着要使几分力气。
                          萧楚伊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只让夏蝉听到了,抬头就瞧见她,一双杏仁眼里迸出的解脱似的精光。
                          “慢着!华勋,你若是对本官判罚有异议,本官还请来了证人,与你当堂对质!”
                          萧楚伊彻底没眼看了,自己听听,说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华勋自始至终,都没说什么,什么叫有异议?还有,自己可不是证人,是当事人,被谋杀未遂的当事人。
                          和夏蝉一样,对审讯了解都是半斤八两的萧楚伊准备好了,由着锦衣卫们带上来,和满脸震惊的华勋并排站到一处。
                          “啊……啊——”
                          他慌了神,还存着些不被对方知晓的侥幸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那双清冷漆黑的眸子里,似乎落下两行泪水,烛火有些昏暗,萧楚伊看不太清,也没工夫瞧太清。
                          “陛……伊筱夫人,您可有什么话想说?”
                          “回大人,草民确实有话要说。”
                          萧楚伊装模作样地抱拳恭声道:“此案是由草民而起,可见对方早有预谋,那我想要亲自问一问他,究竟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没有……不是的!伊筱,我,从未想过要杀你!我不知道的……我不知道他们……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华勋跪在她脚边,哽咽哭泣,简单的音节嘶哑又难听。他双手慌乱地做着动作:[我不想的,真的!我怎会杀你?]
                          “那我问你,你这副名为华勋的壳子,又是从谁人处偷来的?”
                          [什么……]
                          “我有一位故人,与你极为相似。”
                          萧楚伊蹲下身,抓着他的衣领,沉声问道:“你身上的三分清冷,两分慈悲,是不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唔……嗯……”
                          他彻底愣住了,不知道自己这深藏多年的秘密,怎会被她知晓。
                          “告诉我,华勋!”
                          [是,是我学来的……]
                          他脱力似的,整个人软了下来,最后一点希望破碎,自嘲地想要扯出个微笑,却失败了。想来想去,也没再做什么表情,只是跌坐在地上,痴痴地望着近在咫尺的女人。
                          他又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欢心、怜爱。这副壳子都是他偷来的,穿在身上久了,让他自己都以为,自己就是那个漠然又心软的小少年了。
                          [我自幼跟在摘春阁姑姑们身边,学习讨女人欢心的法子,直到有一天,他们送来一位和我同岁且长相极为相似的少年,他们叫他,司淮……]
                          TBC


                          173楼2023-12-2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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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fd已更新至第五十一章,id同名~


                            174楼2023-12-21 19: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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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7-01 00:2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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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在华勋断断续续的手语中,萧楚伊知晓了他的过往。
                              司淮曾经来过北晋,在摘春阁住了三个月,随后便被南启的人带回去了。
                              而华勋,就是在这三个月里,将还是小小少年的司淮的音容笑貌,学了个透彻。华勋自幼聪颖,再由专人教习,多年教养后,竟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只是让人猜不明白的是,南启兜兜转转这么大个圈子,就是为了让她知道,司淮同皇叔之死,都与其有关?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直接告诉她又能费多大的工夫?
                              看完华勋的解释后,萧楚伊愣怔了片刻,所有人都沉默不语,只有跪在地上的人压着声音啜泣着。
                              “还有什么细节?”
                              她不甘心,蹲下身,一只手覆在他颤抖的肩上,轻声问道:“别担心,我知你只是被奸人所蒙蔽,不是真心想要杀我的,对吗?”
                              已经放弃一切的华勋猛地抬头,双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她,肩上的重量给予他希望,让心中再度升起一分渴望——能求得她原谅的渴望。
                              “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给少卿听,我就求他放过你。”
                              [伊筱,你……不恨我吗?不怪我骗你?]
                              “我怎会怪你呢?”
                              是妖魅活人心神的低语,是精怪引诱的魔咒,萧楚伊化身成他唯一的救赎,佯装慈悲,伸出手,想要将他带离苦海。
                              [那个传说,他们教习我的时候,将原本的故事推翻过一次,说与你听的,是新的。他们以为我忘了,可我有着过目不忘的本事,第一天给我看的东西,我一直记着的]
                              “那旧的呢?”
                              答案似乎要呼之欲出,她手上力度加大,攥得他肩胛骨有些疼。
                              [旧故事更加详细一些,里面的桑吉王有一个属下,一直仰慕桑吉王,被派去北海寻药,回国交付后,就被桑吉王杀了。]
                              华勋定了定神,回忆道:[这个故事,其实是不完整的,我曾问过南启人后来如何,他们说,若想知道真相,需一路向南,寻访北海仙山。]
                              “一路向南去北海?”
                              萧楚伊眉头紧锁,再度问道:“你确定自己没记错?”
                              [华勋确定,那些人,当年就是这么说给我听的。]
                              她缓缓放下握着他肩膀的双手,目光低垂,神色隐在影阴中晦暗不明。屋内悄寂无声,没人敢出言打扰,皆是十分恪尽职守地定在原地,等着她发话。
                              半晌,华勋小心翼翼地想要去触碰萧楚伊的手,那双手收在广袖中攥得死紧,指缝里似乎渗出了点鲜红的色彩。
                              手背上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的触感,让她微微一惊,而后猛然将目光落在他这张与司淮极为相似的脸上,道:“你学习他行动的时候,是多大?”
                              [二八年华。]
                              十六岁……
                              萧楚伊思衬半晌,发现从时间的角度来看,似乎也找不到什么突破口。轻叹一口气,将华勋从地上拉了起来,再度望了望他的眉眼,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啊……呃……伊……”
                              华勋像是片枯叶,被风吹落,打着卷落在水面上。
                              他踉跄着想要去追,却被身前的锦衣卫们拦下。双眼涌上泪光,惨白的薄唇开合间,几乎将要唤出她的名字。


                              来自Android客户端175楼2023-12-22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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