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赶到公司看到已经有几个成员先到了,我走过去和他们挨个打了招呼。然后我就看到他站在休息室的一旁靠着墙,望着我这边若有似无的笑着,我被他这样盯着看突然有些心慌,努力镇定了下自己我还是尽量保持自然的走了过去。
“基范来了啊。”
“恩,哥早。”
“早,饭吃了吗?”
“吃过了,谢谢。”
很正常不过的回答,但是我俩之间的距离却有些让人尴尬的近,而他有意无意的还在拉近这种距离。我呆愣愣的看着他慢慢靠近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是退后还是一把推开他?显然哪种选择都太小题大做了。
“东海,东海啊。我找你有事儿。”我转身一把拽住正好经过的东海,拉着一脸莫名的他就往外走,忽略被我躲开的那人眼中明显的挫伤。
东海一直被我拽到走廊尽头的凉台上,这一路他都是一脸的纳闷,不过他很好心的没有不停的问我在干什么。到了凉台站定他才开口问,“基范,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没什么。”我看着远处的楼房深深的吐出口气。
“可你看起来有事情的样子。”
“真的没什么,只是有些事情好像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是关于始源?”虽然是问句,但东海的语气却是肯定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
“呼……”东海也长长的吐出口气,“你知道吗,基范,其实有很多事情不是理性可以控制的。而理性并不是对于解决任何问题都是万能的。”
我侧头看着他,“可我觉得这样很好,我可以控制。”
“你啊,思考问题的地方出错了。”东海也转向面对我,“你现在思考总是用这。”他指指我的脑袋,“但,真正思考的地方应该是这。”他又指了指我心脏的位置,“我知道让你改很难,但,起码从现在起试着改变。”
我盯着他看,一句话也不说,我在思考消化他的问题,用心脏思考?那会有答案吗?
“你看看你,又在动脑筋想了,呵呵呵……”东海伸过一只胳膊来狠狠的搂住我的脖子,“又不是所有的问题都非要有答案的。”东海啊,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吗?
“东海,东海啊,你在哪儿?东海~~~~~~~~~~~”远处传来了阵阵急切的呼唤。
“啊,有个从来不用脑子的在叫我了。我过去了。”东海放开了我,“其实不用脑子有时真的很幸福。”他说完这句转身就慢跑过去了。
“呀,叫什么叫,我又没死!”
“可你半天都不见了。”
“我跟基范说话呢。”
“说什么?我也要听~~~~~”
“你那种脑子,说了你也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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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有时这样真的比较幸福………………
一上午在公司没有什么事儿,就是参加各种会议,总结上一阶段的工作成绩,安排新一个阶段的活动,无聊的我昏昏欲睡。好不容易挨到中午我几乎是扶着东海的肩走去的食堂,我好困…………= =
拿了午饭跟着东海恩赫找了张空的桌子坐下来刚要吃就听见一个声音,“这里没人吧?”
“恩,没人,你坐吧。”东海示意可以坐下没问题的,然后那个人就在我身边坐下了。
我一直低着头吃自己碗里的饭一句话也没说,甚至连招呼也没打。
“基范,哥碗里有火腿,哥不喜欢吃,你吃吧。”然后我就看见自己的碗里多了一大块火腿肉。
“哦,谢谢。”我模糊的道了声谢就把肉塞嘴里了。
一餐饭下来我基本上没说几句话,对面的东海恩赫拼命的活跃气氛可是到了我这就死气沉沉。他坐在我旁边依旧好脾气的跟着一起笑,间或还不停的询问我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吃这个。而我一律以“哦,好。”“谢谢,够了。”来回答。吃完饭起来的时候东海走到我身边轻声说了句,“基范,你真欠揍。”= =|||
下午的时间自由活动,十三个人利马像撒欢一样开始兴奋的安排活动,我耸耸肩没表任何态,被问到去哪儿一个回答,“回家睡觉。”
扭头看见李特哥和强仁拉着他要一起逛街什么的,看着他笑笑不停的摆手,是回绝了吧。所有人在公司门前分手各自玩儿各自的去了,我也开始往回宿舍的路上走,走了一半突然想起了什么,掏出手机一看日期,果然今天是礼拜天。
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我找到那家教堂,以前他曾经在礼拜天的时候带我来过这里,他告诉我这是他除了家和公司第三个经常光顾的地方。走进教堂,由于是下午,做礼拜的基本上都结束了,就剩下一个神父站在神坛上念着圣经。然后我就看见那个熟悉的背影坐在右手边的长凳上弯着腰低着头保持着祷告的姿势。
默默的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阳光透过教堂顶的琉璃画透进来半朦胧的包裹着前方的圣坛和神像。我微眯着眼看着低声诵读经文的神父,听着耳边伴随着管风琴的声音诗歌般的经文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基范,我是有罪的。”他低着头缓缓的说着,声音听起来也有了些许的不真实。
“恩……”
“我有贪念。”
“人人都有贪念。”
“……我一直告诉自己,只要对你好就可以,不管你如何对我,因为我心甘情愿。我告诉我自己,你怎样都可以我只要自己对你好。”
“…………”
“可我最近发现我不能接受这样的局面了。”
“…………”
“我开始希望你只看着我,只对我笑,我甚至开始希望你像我对你那样对我。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是有罪的…………”
我看着一直低着头像个孩子般承认错误的他,突然间觉得自己以前都在做着多么愚蠢的事情,理智的控制不断的躲避,甚至是我刻意的冷淡到头来就是伤害,难道这就是我想要的局面?想到这我有了轻微胸闷的感觉。恩,东海,你让我学着用心思考,但你没有告诉我心思考起来会是这么不舒服的感觉。
身边的他还是在低低的忏悔,忏悔他认为的错误。我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轻轻的拥抱了他,就着他低着头的姿势。低下头用只有我俩才能听见的声音缓慢的说着:“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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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金基范,为了人生的第二个“意外”开始改变一贯的思考方式,虽然还需要一段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