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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尔伯特就算喝得醉醺醺的,起码知道要小心别被巡视的保安看见。
确定骑着二手破烂电动车的保安走远后,他从寝室楼附近半人多高的灌木丛里钻出来,蹑手蹑脚地靠近一楼墙面。
大一上学期,经常晚归的基尔伯特早已掌握了一套正确的爬墙步骤要点,不过是从底楼到二楼的距离,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问题是,不晓得那扇只允许从屋内开的阳台门关上了没有。
到点按时就睡的亚瑟气冲冲地把枕头底下的手机掏出来,看也不看上面的来电显示,直接将它往候在床边的王耀怀里丢。
亚瑟的铃声一响起,之前一直在复习的王耀极有先见之明地跑过来,做好准备工作。
接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他爽快地选择拒绝通话,顺便瞟了瞟位于右上角的系统时间:00∶36。
累了一天的王耀打出个哈欠,心想总算是可以去睡觉了。
学校规定晚上11点必须准时熄灯、断网、禁止高声喧哗、锁寝室楼大门。
这就难怪一个人快乐地忘却时间的基尔伯特得学小偷爬墙才能回寝室,被吵醒的亚瑟得忍住放开嗓门表演连环骂街的冲动,而把握每分每秒的王耀得拿充电式台灯来应急看书。
微弱的灯光从敞开一角的厚重窗帘旁流出来,基尔伯特刚想抱怨没良心的亚瑟竟然敢不接电话,阳台门锁打开的清脆声音便蹦了起来。
基尔伯特咽咽口水,他感觉今晚上灌的那些酒精全被这响声吓得逃到外太空去了。
因为跟他仅有一玻璃门之隔的,恰是他意料之外的那个人。
满脸困倦的王耀沉默地看着基尔伯特战战兢兢踏进房间的动作。
正当基尔伯特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必要害怕王耀时,对方把脑袋探了过来。
“这么晚回来,又去哪喝酒了?我有说过要你控制酒量,还有在熄灯前回来的吧?”
“你、你又不是本大爷什么人,不用你管!”
基尔伯特强装镇定,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旁边的衣柜上贴。
睡眠不足的王耀不知是因为对方说的话,还是受到了他身上阵阵酒味的刺激,眉头越靠越拢。
“你还真信了啊?”
“……不是你说的吗,今天早上!我们就剩下普通同学室友关系了!”
“现在时间都过了零点了,所以是昨天。昨天是4月1日,你个笨蛋,4月1日是什么日子都不清楚吗!”
“……什么!可你不是……不是和亚瑟说你不过愚人节……西方节日的嘛。”
“喔?我这话你是什么时候听见的?”
“昨天……”
“很好,昨天它是4月1日啊,基尔伯特小朋友。”
两人互瞪了半天。
回过神的基尔伯特又气愤又无奈又激动,他抓住王耀肩膀,让他俩换个位置,把王耀死死按在衣柜上。
王耀眨了眨酸涩的眼睛,习惯成自然,也懒得提醒情绪高涨中的基尔伯特控制力道。
行动派的基尔伯特一时之间想不到该说点什么,只好先吻上去交换口水。
他一边用手检查穿着睡衣的王耀的胸口有没有洗干净,一边拿牙齿啃王耀的脖子和锁骨,期间不忘狠狠埋怨:
混蛋王耀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本大爷喜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