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雾的朋友,有的是摄影师,一张照片千金换,却热爱在他家的各种小旮旯里浪费胶卷。有的是旅游达人,每年都在各种各样的湖光山色里给他寄明信片,诅咒他这辈子继续单身。有的是隐形富豪,新买了游艇或者又看中一匹马的时候会打电话给他邀他出来小聚。还有的是明星,戴着墨镜和他坐一起看首映的新片,特地往肚子里塞一团棉花为了掩踪觅迹。
这些大多和他一般年纪了,陈雾最珍贵的朋友倒不止这些,有一些老年人也是极喜欢他的。他们说陈雾身上有陈年香木的感觉,陈雾为此觉得受宠若惊,却也有些无奈。老人们有的专攻书法字画,有的长于文物修补,有的唱戏一等一,还有的能自己做会飞的木鸟,他和他们不常见面,却每见一次都收获良多。
不不,说这个故事,不是要说他和他的某一个朋友。
陈雾今年三十岁,如我上面所说的,陈雾的朋友很多,他们大多有个专属自己的领域让他们发光,而不像大多数人只是等着自己被一个环境容纳,他的朋友们似乎天生就能闪闪发亮。而陈雾自己,却最甘于做一个平凡的人,车选的最大众的牌子——大众,去大商场里买平价衣服鞋子,买菜就去菜市场,心情好的时候不还价,理发从来都是菜市场门口的小发廊。人家都说,陈雾有一个优点,他像一团棉花,柔软的人遇见他越发柔软,刚强的人?你试过打一团棉花吗?
这个比喻并不高明,却是最为大家认同的一个。也许这个世界灯红酒绿的太多,一蓬小草才讨人喜欢得紧。尤其在一个喧闹的花花世界,陈雾有一种手工的感觉,平凡得独一无二。
我是陈雾的暗恋者之一,不用我说,认识陈雾的人里,男男女女都有。因为暗恋,所以我总是在我空闲的时候去跟踪他,陈雾在那个咖啡吧门口遇到林果果的时候,我就在他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