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殷姮
她静静的听,似乎知道今日的期数:“无需绝笔,只需你我都不忘旧约。”时息的笔法不让世人知绝,她亦不知庭前静卧的雪色是否在渐次融消。好似幻水入镜,在湖心的雾草弥生之后,筑落一壁织花的旧墙,而同样是乌瓦春樱,此时却少了一对曾相缠错的影子,神女虚笔:题山旧水不能同游,而此苇轻舟并不到相思桥。诸如一切的榆柳花深,并不能复回恭州的晴日鸢尾,自然也不能让皇后再度步回旧约的起点。她似乎又总停在近岸的湄水,她尚还能听到耳畔的声音,也尚能感受到相拥,只是她以为是水满身围,是她将近湖心的旨意。弥刻的冬日的风,透过扇窗的缝隙,也将这位几乎瞌眸眠去的皇后再度唤醒,她并没有在湄河之畔。但她的眼睛仍旧朦胧,目光似乎找不到栖处,所以她只是将几乎所有的力气都放在回握的这双手上:“所期一切都好,无缘再与诸宫作别,望陛下珍重。”至于她何时再度入眠,或许,要问水的渡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