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煞白薄唇微微张合轻声呢喃着“溪溪…”
殷含清在公司休息室已经昏迷许久了迟迟醒不来,护工调大供氧量给人揉着心脏,“先生,先生?”
“嗬…嗬呃…咳咳嗬…!~”
艾琳禾抱着一堆文件处理隐瞒殷含清的身体状况,否则让公司那群老东西知道了不知道又要说什么!
夕阳隐落,夜色降临。
严溪接到护工微信说殷含清情况不太好,下学后马不停蹄第赶到公司熟练的推开休息室的门,“三叔!”
护工转头朝着她“嘘”了声,“先生还在睡觉。”
“你先出去吧,我来照顾三叔。”严溪扔下拎着的笔记本上前就看见床上露出微微蹭动的脑袋,“对了,三叔是不是还没吃饭?麻烦你让艾琳禾秘书买些粥回来。”
“好的小姐。”
护工离开,氧气面罩内的唇微张吐露白雾,人在睡梦中依旧紧紧皱眉成“川”字,白皙棱角分明的脸上肉眼可见的苍白虚弱,额头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薄被下的身体时不时轻微抽搐下,脸色透着憔悴嘴唇上裂开了几个细小的血口。
一看就是长时间没喝水。
严溪是知道的,殷含清瘫痪位置高极其容易憋/涨到昏死,还有严重心衰所以喝水一直很少。
倒了杯水端过来轻轻抚平殷含清敛起的眉头,声音轻柔害怕惊吓到虚弱昏迷的殷含清:
“三叔,醒醒,我喂你喝点水好不好?三叔?”
殷含清白天来会又要对付那些老古董身子撑不住,此刻头痛欲裂眼前昏暗,耳边嗡嗡作响只能听见严溪熟悉细微的声音,呼吸凌乱喉间溢出丝丝缕缕短促绵长的颤音:
“嗬……溪溪…”
“嗬咳咳…嗬嗬呃…!~嗬、嗬呃……”
殷含清想要靠着自己仅剩的力气坐起来,可是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又谈何坐起?
“嗬…呃…!”
“三叔!”严溪赶忙抱着刚抬起一半没到身体的殷含清放下水杯揉着胸脯一挺一挺的心脏,“小心小心!慢点儿,来,我们喝点水。”
“你…嗬咳…怎么来了…”
殷含清自己抬手掀开氧气面罩放在旁边,脱力般靠在严溪身上,湿润的汗水打湿了浓密乌黑的长睫,虚弱的张开唇缝抿了些水,好似被人抓紧捏住摩擦的嗓子得到了滋润…
“三叔,我都放学了。”
殷含清身体舒服了些退出严溪温热的怀抱,虚弱地靠在床头,湿漉漉的眼眸带着微微疑惑仿徨,“放学了…”
“是啊三叔,我已经放学了,你不舒服居然不告诉我,我刚进来的时候三叔的眉头都皱成什么样了,脸色白的不像话,除了心脏还有哪儿疼?不戴氧气面罩能喘的上么?”
严溪重生后第一次露出担心娇俏的表情,她是真的心疼了,不等殷含清回答手直接摸上他的后腰。
冰冷僵硬,不知道难受多久了。
“嘶呃…放开…!”
“嗬…嗬……”
殷含清脸色瞬间惨白紧紧咬着唇脑袋不自觉往后仰去,后腰疼的麻木好像被人拿尖尖带刺的坠子往上捅去,殷含清眼前昏暗一下子没了意识。
等他醒来时身体是从来没有的舒适,后腰双腿都是暖洋洋的含着温度,严溪坐在一旁敲击笔记本做表格,见他醒来连忙凑上去,眼眶微红:
“三叔你醒啦,吓死我了,我不知道你那么疼直接昏倒了,对不起三叔…”
殷含清后腰伤是从前为了家族纷争留下的,老毛病了一旦不揉开便会一直疼。
脑袋忽然被揉着,严溪抬起眸子瞬间亮晶晶的恍如星辰般夺目,“三叔!”
“谢谢…”殷含清掩唇压抑咳喘,揉了揉严溪的脑袋整理额前垂落的发丝,明明睡了那么久眼中依旧布满血色,苍白的眼下明显的青黑,都不知道多久没睡个好觉了…
除了昏迷犯病的时候!
“这是我应该做的,三叔不要谢我。”
“好…”殷含清身体依旧无力虚弱,吃了些艾琳禾带回来的粥暖暖胃后又沉沉睡去,就连护工和严溪给他抱着上车回家都无知无觉,甚至因为体/位/改变的缘故松弛的眼皮缓缓撑开,瞳仁发直上翻,左边瞳仁涣散在眼眶,右边只剩如月牙般的眼球埋没在眼皮下…
人昏迷的更加彻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