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歌
梦中的少年始终是坐在公园里的石椅上,金色的头发下一张清秀柔和的脸,他始终是抱着一把吉他在阳光下轻轻哼着歌,声音低沉阴郁,是英文老歌,悲伤的旋律,模糊的歌词,就像是缠绕在太阳边的浮云难以抓紧。少年是欧洲人极富情调的感觉。然后我走到他的身旁,少年仰起脸,朝我微笑,笑容清亮灿烂。映着浮云飞鸟的清亮的眼湖里一片温柔,然后我看见悲伤的颜色。
那是那么纯粹的,那么清明的,那么深沉的鸢色。
那是那么低沉的,那么悠扬的,那么通透的声线。
我一直重复着做这个梦而梦中永远只有这个一个场景。公园,阳光,少年,微笑,眼眸,明明是很明亮的东西却染上了一层淡却化不开的忧伤。就像是那瞳孔干净的鸢色,却像是永远笼罩了三月迷津的大雾。
少年清亮的眼眸,低沉的歌声总让我的心一阵一阵的酸痛。那冗长悠远的声音,就像是精灵的圣唱。你知道精灵都是在用心灵歌唱的。
可我的脑海里始终没有关于少年的任何记忆,我试着找过,也问过很多人,可是没有答案,所有人都回答我不知道不认识不了解。
我找到过那个公园,不是因为它和梦中场景一样,而是在那里我深深的嗅到了那片悲伤。阳光下的悲伤,看不到,却能轻易的感觉到。就像是少年灿烂胜过阳光的笑容中的忧伤,就像是少年低沉动听的歌声中的忧伤。
我摊开手心,一片花瓣飘落,我不知道是什么花,只是在那个公园里到处都是这种小小的白色的花,开满了整个公园,阳光的照耀下,白色的一片,我以为我到了天堂。
但是不知道,原来天堂是那么那么的忧伤。
我睡了整整三个月,因为车祸,没有人告诉我原因,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他们都在流泪,母亲紧紧的楼着我,父亲紧紧抓着我的手,眼泪一滴接一滴地滑落。当窗外的阳光穿过人群照在我眼睛上时,熟悉的温暖涌上心头。却又带着浓重的忧伤的色彩。 就像是梦中的少年的头发和笑容的颜色。
“云雀,你醒了就好。”世川了平,草壁什么的也都来看我,都对我说这句话,我却没什么感觉,我只是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现在我醒了,没有疼痛,没有悲伤,我只是醒了。
看着进进出出的人,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目光一直在注意着门口,没有原因,我好象在等待一个人,等待他来抚摸我的头发,等待他对我说你终于醒了。
可是他始终没有出现。
车祸的唯一后果是我失去了那年夏天的所有记忆。
也就是说从6月到9月底的记忆都没有了。我醒来后已经是12月底了,我有六个月的空白。心里只是隐隐有些酸痛。像是丢失了些什么,又像是突然多了些什么。
休息了一个月,我开始上学,母亲是反对的,她让我多休息一会儿,可是我不愿意在继续待在房间里。父亲点头答应,母亲也没有在说什么。他们只是我的养父母,我的亲生父母在哪里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只留给了我我的名字,我只知道我叫云雀恭弥。并且这么多年,养父并没有更改我的姓氏。
我总是梦到那个少年,我总是在那个公园莫名的掉眼泪。我总是在凝望着窗口的时候不自觉地哼唱起梦中少年弹唱的旋律,那段旋律,怎么也忘不了。仿佛是铭刻在心脏壁上那么深刻。
我应该有新的记忆,我对自己这样说。
或者是为了见到他,我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对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