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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芙蓉,她叫凤凰。
她叫凤凰,她叫芙蓉。
直到遇到彼此,她们仍两不相干。
交错的命运分开,既在火里又出水中。
还是想不出完整的剧情,希望这次情节进展快速,利索。


IP属地:江苏1楼2010-08-15 20:26回复
    二章 劫匪的下场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两张小小的脸,几天前,也有两张小脸,夜夜作伴,可太不起眼,连上好的香烛也吝啬于把明亮分给她们。如今,粗看,这两张脸也没什么变化。
    面色有些黑的女孩哭得冤屈:“大人,你们真的抓错人了,我不是罪民,我是个丫头,我们家小姐出嫁,遂把我带去!”
    座上一人看着手里的书,十分沉迷,他红冠银甲,随口问身边的下官:“这是第几个这么说的?你听听这理由,还算新鲜?”
    下官遥遥头:“这丫头死不认账,就算鞭打得再厉害,也不肯承认。”
    “依照惯例办了不就是。”他指的惯例是抗拒到底坚持否认的人,杖毙。
    “可……还没查过她身上是不是……有官印呢。”下官意味深长道。
    他的眼睛遂眯了眯,一笑,如同池下莲,光泽鲜明:“原来是你们守不住军纪了,对个小丫头也能行此念头,何况,是劣等的贱民!”
    下官忙跪身下去。
    他终于把书册一扔,面无表情道:“怂恿你有此一问的人哪些?你好好处置了,否则,明日就不必来见。”
    再把目光转向长跪不起、闷头不作声的人,她的同伴正哭得梨花带雨。
    “她是和你一起逃跑的人?”
    哭的女孩抬头,一脸茫然,再则情绪激动:“我不认识她,我根本没见过她!”
    “住口。我要她说。”
    阿喂的腿早就开始打颤,不是因为她跪得太久,而是在此之前,每天都有一顿教训,以作范例,旧伤加上旅途劳累,她的意识早就昏昏沉沉的。
    在此之前,他们也问了她好几遍这个问题,还问她,那个女孩的官印在哪里。
    他们只要她说“是”,弄掉官印的方法不是没有,他们不关心是哪种。
    那个女孩的手臂上只有墨色的一块胎记,他们怀疑那就是被篡改的官印。女孩扑上来揪她的头发,哭诉着,叫喊着,她要自己证明,她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但阿喂只能同样痛苦地任她打骂,这个可怜的女孩,本不应该卷入这一切,但更不能前功尽弃。她想到了阿呀的那个提议和她自己的回应,她想,若有朝一日能够到沙漠去,她一定把这个女孩也带上。虽然,她不愿告诉自己她的名字,只是对官兵大叫着:“我是芙蓉,只要你们去苓陵苏家一问,便知我是二小姐的丫头!”
    “你不说?来人,抽她。”他指着她,不是阿喂,是那个睁大泪眼难以置信的人。
    女孩的哭叫传来,撕心裂肺,阿喂清楚地知道,这样的宣泄意味着什么,虚弱的人过分地把精力用尽,如果仍是徒劳无功,她的心,就快死了。一路上,她看到过不少这样的人,但没有一次有现在这样心惊胆战,那一下下抽打的落处,好像是她。
    “她……她是……”颤抖着开口,后悔却没有余地。
    “她是苓陵苏家的丫头,名唤芙蓉。”她不是啊呀。
    一阵静默。哽咽的女孩也止住了哭喊,她的眼睛瞪得更大,然后是兴奋:“大人,你听她说了,我真的不是你们要找的人,我是良民啊,你们抓错人了!”
    “你的同伴呢?”他连眼睛也没眨一下,继续问。
    阿喂仍然没有抬头:“阿喂没有同伴。”语气细弱,却坚决,连她自己也吓一跳,好像听到了阿呀说话一般,若阿呀在此,也会说同样的话维护自己吧,一时间,她的跪姿松散下来,瘫软在地上,她上扬的目光明明与他相对,却好像看到了他背后遥远的地方,重获自由的阿呀是怎样地欣喜,又是怎样想把这份快乐传达给她。
    以致于这双眼睛的复杂凶险,她完全没有注意到,亦不知,这场危机,已悄悄过去。
    “把她们押回去,今后严加看管。”
    “大人,是不是应该放我……”
    他又拿起书册看起:“事到如今,你承认与否已不再重要。你若不是她的同伴,她怎肯如此护你?又怎会扯谎说自己没有同伴?明明就是两人一起窜逃,她这般回护,你可该好好感激才是!”感激两字,被他加重了音调,仿佛很愉悦。“你们要牢记,”他的声音又变得很轻缓,好像莲叶悠悠浮于水上:“奢求不属于你们、你们不该希冀的东西,是最愚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比如,自由。就算一时被抢夺了,可总有一天,还要还回来。”
    


    IP属地:江苏4楼2010-08-16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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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6-05-18 17:4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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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喂一步一步微颤着,而且越颤越厉害,几乎已经不能再走,但她知道,只有走下去,才有可能自由,她要走得越远越好,到了被发配的地方,去到远方的沙漠,去到沙漠的远方,这样,她才能忘却昨日红冠银甲、今日安座马上,行于列中的人所说的话,这样,她们的自由才不会被追回来。
      她跌跌撞撞地跟着那匹马,因为那个军兵的绳索,拖着一个死气沉沉的女孩,那女孩好像已经成了一个沉重的包袱,包袱里是不值钱的石头,所以他让马匹时快时慢。
      芙蓉的眸子里,木然地映着她,可她再没有愤怒和斥责,因为她没看见任何人,任何东西。
      阿喂心里的愧疚就像她流不下的眼泪一样,她现在只想,帮芙蓉活下去,因为这样,自己才能活下去,否则,她会感到窒息。
      这一天的行路未像往常一样在夜里行歇。因为这一带土匪经常出没,所以今天,他们要行夜路。不是第一次行夜路了,区别是,军兵可以骑马,他们只能走路。
      所以队伍走得很慢很慢。山间偶出鸟鸣,伴着更长的寂静,脚下和石头的摩挲声,是唯一的证明,他们不是山中的游魂。
      事情来得很突然。转眼间官民相残,转眼间官军、贱民、山匪的尸体吞没入险恶的黑暗。兵刃相交,赤身肉搏,激烈而默默地进行着。
      辕马长嘶,似在悲叹有很多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贱民变成了凶神恶煞的山匪,有很多的耀武扬威官军变成了无所归依的流民,好像胜利的势头,并不偏向主人一方,也许过一会儿,它不是会死,就是会易主。
      果然,牵索的官兵被从马上挑下,一把大刀穿膛而过,血流如注,人上,刀上。
      绳索的另一端的身影,还是木讷的,虽然有人早已上前把她护在怀里,那身影也同样弱小无比。
      他是劫匪,或是更高的身份,分寨寨主。他大鱼大肉,豪气爽快,却绝不是英雄。说实话,这是一笔很亏的买卖,官兵的身上不会藏银子,要藏都藏在家里,平时都是白吃白喝,比他们这些劫匪还要痛快。但既是总寨主的命令,既是总寨主受了人恩惠,一诺千金,他不是君子,可寨中规矩铁硬如山。寨主的恩人只要那领头的一命,他说,那人红冠银甲,永远不变。杀了他,他的分寨,又炫了一把,他的弟兄,会过得更好,他的山头,会霸得更稳。事业、友谊、名誉,对他来说,就是齐全。
      所以他丝毫没瞅一眼,就打算跟那现在唯一一个还在马上的人较量较量,那人的手下都死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轮到他了。
      可他转头的一瞬,看见那个在另一个女孩怀里的木讷身影突然挣脱开,疯了一般地跑向一边僵持不下的土匪与军兵,她用手里的绳索牵住了那个军兵的脖子!她清楚地记得,就是这个人和牵绳索的人,把她认错,把她带回去,她才会遭受一切的罪,感受到无边的绝望!
      她艰难地一圈一圈绕着绳子,那个土匪一时有些愣神,军兵又开始挣扎。“愣着干什么!好机会啊!”
      “哈哈哈……”分寨主开始开怀大笑,他想起他第一次遇见总寨主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不公的命运把他勒紧,他就去勒紧别人,从那一天开始,没人再敢勒迫他。他开始欣赏这个孩子,虽然是个女娃子,但怕什么,他的一个寨中美人也快生了,他的儿子太多,要生,也生个这般硬气的女娃子!
      他飞奔过去,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向她璀璨一笑:“好女娃,等着,等挑下那人的红冠,就与我回山上去,自此,再没人敢欺负你!”
      她还没说:“我只想回苓陵苏府。”那大汉就蹬上一马持刀冲去。
      她这才低头,“啊”了一声,忙放开绳索,又再跑远,似再不敢接近,恰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阿喂站在她的后面。
      阿喂非常痛苦,她该制止芙蓉杀人,可是她看见那人的手,也已放弃了和土匪顽抗,而去掐芙蓉的脖子。她无法制止。那现在,那军兵欠芙蓉的公正和自由,是不是就可以算偿还了?
      “哼,你觉得我很可笑?很可怜?还是……你以为我很可怕?”芙蓉不再流泪,她的面目又恢复了先前的激动,甚至有些僵硬:“可怕的是你和你的同伴!你的同伴她在哪里?她是不是重新获得了自由?可你呢?她早就舍弃了你!可你呢,你不甘只有自己一个人被留下,所以拖我下水,你跟本不愿替我澄清替我解释,因为你嫉妒,你嫉妒我可以回到小姐身边衣食无忧,而你,根本就没有地方可去!”
      


      IP属地:江苏5楼2010-08-16 2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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