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你做的这些蠢事！你彻底把自己毁了！”皮门塔很多年没有这么异常愤怒过了。此时她就像一位扫地胖阿姨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扫把，嘴里不停地骂着惊为天人的打码文字。天花板上那华丽无比的吊灯晃了又晃，仿佛是被暴躁的喊声波及了一般。
而挨骂的人——博格巴，此时第一次安静得像个听话的孩子，他微张着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拉伊奥拉的继任者，目光中却充满了各种情绪。他自认为，自己只是有点楞，但一点都不蠢。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整个过程了！他被算计了吗？不确定，按照皮门塔的说法，他是被人挖了个坑，大坑。现在的情况太糟了，要是拉胖子还活着就好了，他总是能有办法帮助我力挽狂澜。至少他不会拿着个扫把在我面前挥舞。把我当什么？扫把星吗？真是遗憾，我好像现在只能依靠这位扫地胖阿姨了。

“会是谁呢？”皮门塔的助理皮门框紧皱着眉头说道。
“是谁重要吗？现在知道是谁又能怎么样？杀了他吗？”皮门塔怒不可遏的用手中的扫把向前挥了挥，扫把头差点就怼到了博格巴的脸上。
“推荐给我那个药方的医生可以作证，至少我不是有意用药！”博格巴喃喃的说道。
“行了吧保罗！那是医生吗？那就是个神棍！流氓！瘾君子！妖巫！只要给他钱，他什么都可以做！”皮门塔又被气得火大了起来。
“可他是我私人医生的朋友！”博格巴不喜欢自己的朋友被如此形容，这位胖阿姨如此侮辱自己的朋友，就如同在侮辱自己。他也有些生气了。奇怪的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现在还应不应该生气。

“医生的朋友就是医生？医生的朋友就可以开药方？你知不知道，为了那一个晚上的春宵，你毁了你整个职业生涯！你毁......”胖阿姨的愤怒戛然而止，她愣在了原地一时间竟然什么都说不下去了。
只见，博格巴伸出一个巴掌，像之前那把扫把一样，怼在了皮门塔面前。
“五个！五个晚上！”博格巴郑重的解释道。
看着他严肃认真的样子，皮门塔突然觉得有些脱力。天知道在拉伊奥拉离世之后，自己是怎么把那个几乎就要支离破碎的商业帝国给稳定下来的。足球终究还是个男人的游戏，拉胖一走，帝国瞬间四面楚歌。外面有太多虎视眈眈的人在盯着自己，等着自己犯错，然后把她和拉胖共同签下的球员统统抢走。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是为了拉胖，还是为了自己。
今年夏天，她失去了很多球员，改换门庭的德芙，背信弃义的萨马尔季奇等等。这些都是重要的客户，但尚不足以撼动自己的根基。但是，这一次不一样。博格巴的影响力远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大，更重要的是，兴奋剂阳性这个体育场上的最大禁忌发生在自己的球员身上，影响太恶劣了！无法保护好球员的经纪人就是一个不称职的经纪人。自己一旦和不称职划上等号，那么还会有新的球员信任自己吗？自己门下的球员还会相信自己吗？可是，看看这个愚蠢的孩子......
“保罗。”皮门塔轻叹了一口气，声调也终于降了下来。

博格巴愣了一下，他印象中只有拉伊奥拉会这么称呼自己。
“拉伊奥拉平时都是怎么和你交流的？”皮门塔问道。
“就类似于：把你的名字签在这里。把你的名字签在那里。要正楷的，不能涂抹。这里写上入党时间，那边写未婚......额，基本上就是这些。”博格巴说完，指了指皮门塔手中的扫把。“你能先把它放下来吗？”
皮门塔盯着博格巴看了几秒钟，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再说。转过身对助理说道：“门框，去把那个诈骗犯的名字通过我们的渠道公布出去。”
“诈骗犯？好的，女士。我这就去办。但是就在刚刚，门鼻那边传来了两个消息，是关于尤文的，虽然一听就是假的，但我想了一下，觉得您还是应该第一时间知晓这件事情。”
“说吧，博格巴可以听。”皮门塔说道。
“第一个，有媒体造谣称，尤文母公司打算出售俱乐部，估值15亿欧元，不过母公司已经发了辟谣声明。”皮门塔一愣，并没有说什么，而是用余光瞄了一眼似乎没听太懂的博格巴。
见皮门塔没有说话，助理便继续说道：“第二个消息是，前尤文球员博努奇不满自己被扫地出门，决定拿出法律武器起诉尤文俱乐部对他的不公正待遇。”
“明白了！”皮门塔心中想到，自己终究还是被误伤了。大神打架，百姓遭殃，切费林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小人，走到如今这个地步了，还不解恨吗？
“算了，我们管不了那些事情，先把眼前的问题处理好吧。去吧，故事，人物，动机，前科和证据，一样都不能少。把这些做好了，或许反而是我们证明自己危机公关能力的最好机会。不管是因为什么，我需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惹错人了！”皮门塔说道。
“对，惹错人了！”博格巴终于听懂了一句话，一拍大腿附和道。

皮门塔没有理会，向博格巴摆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随手终于放下扫把，然后她来到窗前。这间高层的办公室有一个好处，从这里望出去，整个都灵城都匍匐在眼前。目光就这样透过大厦的玻璃望向远处，阳光有些刺眼，但她忽然内心却坚定了许多。双手背到身后，充满虔诚却又悲凉的喃喃小声道：“拉胖子，与我同在吧！”
“会是国米或者米兰吗？或者，是德佬那个精神病吗？”助理皮门框匆忙的收拾好文件，离开了房间，一边走一边想着问题，心中百思不得其解。
博格巴见没人理自己了，也起身摇了摇头，开门走了出去。这些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一天天的勾心斗角不累吗？话说回来，是五夜吧？好像是六夜？看来自己需要吃点补品补一补了，脑子最近确实有点不够用，记不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