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政君进了舱,亲自奉上了茶,席地而坐“不知刘公子是如何知道在下会改坐船返乡?”故作不经意地问起。
“在下是不知道,是南弟告知。”刘奭笑着说道。
“刘南来原阳时,路经此地,听闻歌声,原想上前相交,可惜一个在岸,一个在江,无法结交。后在原阳再次相遇,故猜测公子必是原路返乡,特和兄长在此相侯。”刘洵看着政君说道。
“哦!”刘奭吃惊说道“一首歌竟能让南弟念念不忘,想必是此曲只能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吧!不知王公子能否再高歌一首,在下洗耳恭听。”
政君听闻此言,不由怒意横生,又不好发作,冷笑一声说道“在下一介浪子,随兴所至而已,并非是酒楼押玩之人,供公子取笑作乐之徒。”
“王公子误会了,在下兄弟并没有此意。”刘奭,刘洵连忙解释。
“王公子,莫要动气,公子原阳一曲却是绕梁三日,罗某亦想再一饱耳福。更何况刘公子呢?”罗逸风不由担心政君无意之中得罪太子,连忙轻笑化解道。
“罗先生,在下当日为请动先生前往汉阳,才班门弄斧而已。”
“是在下唐突,还望王公子莫要动怒。”刘洵见王政君一脸怒意连忙说道。
政君一哂道“家师严命,学艺未精,不敢显摆。到教诸位见笑了。”
正说着,船娘在舱外候着,听到吩咐把饭菜陆续送上。
“船上简陋,粗茶淡水,请各位将就。”
饭后,政君唯恐被他们发现端倪,借口疲惫,回内舱休息。
“王公子!”休憩中隐约听到门外有人呼唤。政君连忙坐起来,稍作打理,起身开门,却见是罗逸风在门外“罗先生?”
“王公子可否听在下一言?”
“先生请说!”政君连忙让罗逸风进房。
“王室贵胄,小心为上!”
王政君笑而轻语“女扮男装,不敢深交。”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
“什么时候发现的?”
“刘大公子腰间扣着明黄腰带,怕是除了天子只有太子才能佩戴。刘二公子五爪龙形玉佩听闻是淮南王去年生辰殿下所赐。”政君倒了杯茶给罗逸风说道。
“看来是罗某多虑了。”罗逸风一口饮尽。
“政君多谢先生关心。”
第二日,天气晴朗,政君一早起来站在船头眺望。
“王公子!”
政君回身一看,是刘南“刘公子!”
“王公子还是在生在下的气。”说着施礼“在下赔礼道歉,王公子该消气了吧!”
政君见他行大礼,脚步微微移动,躲了过去“刘公子如此大礼,在下不敢承受。昨日也是在下不是,还望公子见谅。”政君本想躲了过去,却没想到这个天子宠儿竟然是……
“在下当日路过,原以为一别无再见之日,没想到在原阳城内又再次相遇。当日王公子所唱之曲,在下记下三份,请王公子赐教。”说着不知道从那里拿出古琴,席地而坐,弹唱起来。
正是当日所唱的“逍遥游”。政君心中一惊,难道他发现自己是女儿身?正想开口说,眼角却看到刘剑之和罗逸风从舱内出来,便不再做声。
“二弟!”
“二公子!”
“大哥,罗先生!”刘南连忙起身行礼。
“早就听闻二公子琴艺超群,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罗逸风赞道。
“父……父亲在家最喜欢的就是听二弟弹琴了,只是今日所弹之曲,不知出自何人?”刘奭问道。
“此曲就是当日小弟听到之曲。”刘洵不由地收敛笑容,正色答道。
“此曲名叫逍遥游,是在下当日在外云游所收集。”政君看了眼刘洵说道。
“好曲好词啊!”刘奭点头赞道“不知王公子是否愿意誊录此曲,在下可以回去演练演练?”
“有何不可!”政君当下取出笔墨,默诵写出。
刘奭似乎兴致很高,当下演练,了不得政君要陪在一旁,稍作指点。
“公子是有心上人了吧?”政君看着刘奭认真练习的模样问道。
“王公子是如何看出?”刘奭不由反问。
“公子春风满面一看就知道了。”王政君取笑道。
“是啊,王公子说的没有错,我兄长在家中已有心爱之人,这次若非父命难为,兄长怕是舍不得离开她。”
“易求无价宝,难得知心人!”王政君叹道“你又何必取笑刘大公子。”
“王公子,我们相识一场,又何必公子前公子后,不如直接叫我们的名字,我们也直接叫你子建,可好!”刘奭件王子建给自己解围,连忙转开话题。
“也好!”政君想了想笑道“这样叫实在绕口,那子键就直呼二位了。”
“早就该如此!”
三人不由地相视而笑。